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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若不然,箭镞用尽,又冲不出去,几千人窝在这不过一顷的角落之内,恐怕只有被虐杀的份。
“某等愿追随将军,赴汤蹈火、生死不离!!!”
无一例外,四千余名秦军俱是仰天长啸,没有出现一丝反对的声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及战争烈火来的壮烈。
即便实力的天平,已然倒向了匈奴一边。
“出征!”主将大呼。
“噌”的一声,手中青铜宝剑骤然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
一声令下,四营秦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杀出辕门。
仅有那依旧高扬的战旗,岿然不倒,显示着这支大秦虎师最后的荣光!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秦军队列在夕阳的照耀下,在苍茫大漠拉出一道孤独的影子。
他们的脚步,诉说着坚定和悲壮。
第十六章 游牧王者()
这五千名秦军的残兵败将居然敢于前出辕门列阵,抛弃固守的大营,着实叫对面的匈奴大军吃了一惊。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陷入重围、实力悬殊,激发的只是老秦人好战的血性,并无一人临敌退缩!
两军对战,步骑冲击。
在广阔的荒原上进行决战,亦是正中匈奴铁骑的下怀。
未等号令发出,便迫不及待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仿佛这五千余名大秦的残军,已然成为了他们的口中之肉。
五万围歼五千,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呜呜呜呜………………”
辽阔的大漠荒野,旋即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
匈奴,进攻了……
匈奴五万大军,迅速前出一队,约摸万人之数,皆是精锐铁骑,策马扬鞭、冲击而来,目标正是这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秦军残部。
四万只马蹄一齐踩踏在河套的荒原之上,声音震得天响。
一时间,磨刀霍霍之声,夹杂着凛冽的秋风扑面而来,遮天蔽日。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匈奴大旗四散飘扬,很快便将这五千秦军团团围困。
现在的他们,已然成为了真正的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饶是如此,剩余的秦军官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惧色。
黑甲黑巾、铜剑铜戟,临敌之前军容严整,勇猛而不失豪气!
“列阵!”主将隗俊大喝一声。
号令既下,隗俊却似突然惊醒一般,望着远处的军帐,热泪盈眶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不知道,其实他最愧对的,是这些视他如长兄,将生命交给自己的秦军将士!
瞭楼之上,令旗上下摆动,传出阵阵破空之声。
随着一阵凌*乱而又不失节奏的脚步声,秦军随即全部列阵完毕。
在不过一顷的土地之上,距离大营数里,大秦的这四千余名残军竟是围成了一个圆圈。
圆圈分为三层,中间隔以三丈之数。
圆圈的最外层,则是两排手持大型战盾的步卒。
他们无一例外,皆是身着交领右衽,双襟交掩于胸前的上衣,衣长及膝,腰束革带,并未穿戴铠甲。
左手手持大型青铜盾牌,右手持六尺长剑。
第二层,则是足足有三排的弩兵,也是秦军对战匈奴的中坚力量。
可惜,他们的箭镞已经所剩无多,每个步卒也多了一柄用于近身格斗的青铜剑。
在弩兵之后,便是数排手持长戟的材官。
这些步卒皆是头戴套右侧锥髻的皮帽,身穿长襦,下着短裤,腿扎行縢,足登浅履。
手持一丈长戟,外披皮甲,是格斗杀敌的主力。
主将隗俊则坐镇中央,指挥全数大军。
各营都尉各司其职,静待号令。
此时的大秦军阵,俨然是一个固若金汤的杀敌机器。
如同黑夜之中静静待发的猛虎,胸中烈血激荡,荡气回肠。
在秦军的外围,匈奴的万余名冲锋的前敌铁骑也已经准备完毕,整装待发。
匈奴与中原不同,本就出身于广袤的草原与沙漠,马背江山、游猎驰骋。
因而,他们抛弃了中原战阵之中、防护力最为强大的精制盾牌。
取而代之的,是单于麾下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军等二十四长各自配备的精制铁盔皮甲。
依照匈奴旧制,除亵*衣、鲜卑等贴身衣物、以及络鞮由各户自制之外,其余装备军械皆有制式。
诸如革筒、马匹、鞍鞯、弓弩、兵器等,一律由二十四长麾下各户分别供料,统一打造。
马匹多产自河套草原,还有少量产自河水以西羌族地域的河曲骏马。
匈奴马匹身材略矮,头部偏大。
外观并不高大威猛,但体力充沛、耐力持久、行动迅速,并配有鞍鞯、辔头等御马工具。
除此之外,再加骑士一名、刀铤一柄,弯刀配腰、强弓套背、轻装简从。
人不驰弓、马不解勒,险道倾阻,且驰且射。
平时分部放牧耕作、战时则由二十四长乃至大单于统一指挥。
自此,人人上马、户户游猎,组成了驰骋草原大漠、却久久未曾逢敌的匈奴铁骑!
然而这样做,虽然最大限度的发挥了铁骑轻兵的优势,赋予他们快速机动、且驰且射的强大驰骋能力。
而且精制皮甲重重打造,外赋铁皮,重量不及战盾,尚能阻挡一般戈戟等兵器的对抗拼刺。
距离稍远,甚至连一般弓箭都难以彻底贯穿。
毕竟匈奴精锐骑士,并非一朝一夕所就。
天性粗狂彪悍,血腥更添战意。
铁骑突进、肆意冲杀,也成就了不败的名声!
长此不败,必有轻敌。
因而,在大秦王朝始皇帝发出北击匈奴的时代强音,派遣上将军蒙恬率领三十万蒙家军北上之时。
匈奴人还略显天真的以为,这支同样扫平六国未尝一败、逐鹿中原一统天下的王者之师,亦于曾几何时不堪一击的游牧同僚别无二致。
然而时过境迁,这些经历过重重战火洗礼的秦军将士,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软弱牛羊。
他们所装备的强弩,也远非游牧技艺的强弓可比!
乃至中原大国,尚且难以抵挡秦弩之利,何况朔方蛮夷乎?
秦灭六国,先后作战一百六十五次,全胜一百五十八次,败北仅有四次,未曾全胜或胜负未分不过三次!
此等战绩,悉数中原六国、北胡南蛮,无出其右!
于是乎,在呜呜的鹿角号下。
迎面狂妄飞驰而来的匈奴铁骑,距离主将隗俊布下的材官步卒军阵不过二百步之时。
伴随着手中龙渊宝剑银光闪过,刺眼的阳光耀芒随即掠眼过瞳、转瞬即逝。
“放!”一声令下!
令旗左右相交,烈烈作响。
“风!风!风!”
后排持戟材官随之怒吼,以做预令。
秦军最前方三排材官强弩手,皆是手执青铜弩机蹶张弩,负矢双壶。
号令既下!
没有丝毫的迟疑,不间断上弦、瞄准、扣动扳机,所射*出的三棱箭镞,一一分批而至。
弩手皆是统一着装,身着长襦,腰束革带,下着短裤,腿扎行縢,足登浅履。
头顶右侧绾圆形发髻,戴赤色围脖,胸前交互。
显然,依照大秦军功爵制二十分级、以及军法军律。
这些步卒无一例外,都属于一级爵公士。
公士乃是秦军军功爵制的基础,亦是大秦将士杀敌建功垫脚石和第一步!
对方本就有万余人之众,铁骑冲锋产生的威压更是无人能挡。
因而,秦军主将一开始就不敢轻敌,只能以步卒对阵骑兵冲锋的阵势全力迎战!
步骑对战,步卒当以阵法为依托,远距离压制敌军有生力量,方为上策。
秦军主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
“仅仅从军阵所列,严整规则,毫无破绽,便可判断,秦军主将,必不是庸才。”
“弩兵,戟兵,轻兵井然有序,军容严整,既无明显缺漏可言,复得天时地利之妙,奇!”
战场之外,形势缓和。
约摸数里内外的远处小山之上,一对匈奴骑兵扶刀立马,驻蹄高处,由上至下俯视着整个战场。
小队之前,一名衣着光鲜亮丽,锦帽貂裘,不似蛮人粗犷的少女抱臂于胸前,黛眉微蹙,轻轻扶着瑶鼻,时而柔情似水、时而杀机顿现的目光紧盯着战场格局。
若是旁人见到,恐怕还真会疑惑,以北方蛮人马背游猎的性格,又怎会生出如此温婉可人、靓丽俊俏的女子?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这么少女便是匈奴犁汗王之妹,公主沛岚!
少女的手中握着一柄青色的青铜剑,剑柄赤红,寒光闪闪而又不入剑鞘,杀气十足。
配上少女可人的脸蛋和纤细的身姿,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呼罗斥,你立刻去告诉兄长,秦军军阵严谨,应以围堵为上,强攻为下!”
“另外,秦军所派出的斥候及伏听已经被吾全数解决,无一漏网,他可放心歼敌,而无后顾之忧。”
少女回头,对着身后的一名随从说道。
“得令!”
……
流线型的锋利箭镞,夹杂着犀利的破空之声,在萧瑟秋风的映衬之下,更显强悍的杀伤力。
首当其冲、嗷嗷直叫的匈奴佰长,很快便被他的轻敌冒进付出了代价!
一枚闪着寒光的三出刃镞,飞越二百步破空而来,目标正是他的胸口。
佰长抬头,面露精光,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黑漆漆的瞳孔迅疾锁定秦军箭镞,额角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作为身先士卒的前军冲锋,他必须要为身后的匈奴将士做出榜样,决不能退却半步!
心中主意打定,佰长目光一凝。
“噌!!!”
“喝!”他手扶弯刀刀鞘,抬手便砍。
嗡……
三出刃镞应声哀鸣,一分两断!
佰长虎口大震,手中一松,弯刀竟隐隐有脱落之势!
呼……匈奴佰长赶忙握住几乎要脱手的弯刀,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有些波澜,还好有惊无险。
中原人的羽箭,依旧是如此的易断无力。
他嘴角一抽,冷笑连连,虎口隐隐渗出鲜血也全然不顾。
刚欲策马扬鞭,下一瞬息,脸色却突然变得冷若寒霜。
心口传出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眉头更是皱的几乎可以挤出鲜血!
该死!该死!
那支本该一刀两断、飞溅四方的三出刃镞,却是在没有了箭杆之后,飞行方向仅仅偏离了一小段。
弯刀突然截击,更是赋予了箭镞惊人的力量!
哧!
威力不减反增的三出刃镞,一瞬间便穿透一层札甲、两层皮衣,直没胸膛!
一阵翻江倒海之后,余力稍有减弱的箭镞破皮而出,带出一大*片血肉。
血沫四散飞溅,旁边铁骑皆有波及。
蓬!箭镞飞速入土,砸起阵阵灰尘。
“啊!!!”
猝不及防之下,匈奴佰长骤然翻下战马,健硕的躯体很快翻倒在地上。
手中弯刀不知何时已完全脱落,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旋即没入黄沙之中。
砰!
后方铁骑躲闪不及,粗大的马蹄直接狠狠踩踏在了佰长苟延残喘的躯体之上。
啊!!!
匈奴佰长噗出大口鲜血,眼神凌*乱。
瞳孔急剧收缩,死不瞑目。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最后一丝气息,竟是断绝在了匈奴人自己的铁蹄之下!
……
“啊啊啊……”
不知是佰长的死亡刺激了这些匈奴铁骑,还是天性粗犷,猩红的血液更是激发了匈奴骑兵滔天的战意!
刹那间擂鼓轰响,铁蹄阵阵,飞溅而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这一万名前锋的骑兵,却是四路齐出,成单列纵队般冲杀而来!
他们的目标,正是看起来不堪一击的五千名大秦残兵组成的军阵。
第十七章 惨烈血战()
面对对方足足双倍的铁骑冲杀,位于军阵最前方的两排持盾步卒,却是没有任何的退缩,仍旧岿然不动。
耳闻身后弩兵手中的秦弩不间断发射箭镞的声音,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杀意。
秦军箭如飞蝗,在不过距离军阵二百步到百步的地域之内,铸就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境!
匈奴前锋铁骑虽然有万余人之众,但是在射程远、威力强的秦军蹶张弩面前,无一例外,几乎皆是被无情的穿透、射杀,直到坠马而亡。
时间不过几十个呼吸,匈奴还未接近到两百步的距离,就瞬间伤亡了千余人……
一枚枚锋利无比的三出刃镞,在广阔的荒原之上,无异于杀神降临!
这里本是骑兵的天堂,此时却变成了山尸血海的地狱。
飞越二百步狂奔而来的箭镞,基本无视匈奴的铁甲,有的甚至可以接连穿透好几名骑士,杀伤力可见一斑!
首当其冲的两千余名前锋铁骑,不久便被秦军不间断的箭镞一一格杀!
然而即使是如此,后续补充的匈奴铁骑依旧是没有任何退缩,反而愈加疯狂。
见到本部铁骑尸横遍野的他们,皆是哀鸣一阵,而后怒目直视前方的秦军军阵,胜似血海深仇。
大秦和匈奴,一个农耕文明的帝国,一个游牧部落的霸主,从来就没有议和的可能。
无论是国民还是军队,皇帝还是单于,无疑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毕竟,匈奴有游牧的图腾;而大秦,则有自己的傲骨。
世仇相遇,命运早已注定。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不过在远距离之上,显然是大秦的弓弩更胜一筹。
匈奴铁骑虽然也配备了臂力大展的强弓,但是面对大秦射程可达二百步的蹶张强弩,还是略微有些处于劣势。
大秦的强弩是用全身的力量拉动,每一个步卒上弦之时,都是倒地起腿,顶于腰部,全力拉弦。
而匈奴只是依靠单纯的臂力,显然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更何况,大秦弩兵因为上弦缓慢,为了达到不间断发射的目的,便设计了连番放箭的战法。
即三排弩兵交错排列,左右相隔一丈,前后相隔七尺。
第一排弩兵放箭之时,后面两排则分别上弦和搭箭。
一旦第一排放箭完毕,则后退半步重新上弦,第二排随即上前发射,第三排紧跟。
如此周而复始,一一连射,便达到了不间断放箭以全力压制对方骑兵的目的。
受限于蹶张弩只能用于单发,人数不足的情况下,强弩营战力得不到足够的发挥。
如若不然,秦军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想必也并非难事。
不过,荒原之下,在二百步到百步的范围之内,秦弩无疑构筑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箭镞长城。
将这不过一顷的苍茫大地,俨然变成了填尸埋骨的坟墓。
匈奴人虽然纵横马背,驰骋天下,但是对于蹶张弩这种超乎游牧民族技艺的东西,还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时间,前锋铁骑伤亡惨重,却连这几千残兵的军阵百步都没有靠近。
貌似战场的形式正在变成一边倒的屠杀,而且是虐杀!
饶是如此,剩余的七千余名铁骑还是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对于同袍的战死沙场,更是没有任何的惋惜,反而更加剧烈的催动胯下战马,全力冲杀。
顶着密集的箭雨,再次损失了千余人之后,匈奴的前锋铁骑终于闯入了距离中心圈子不到百步的距离……
按照军制律令,从二百步到百步,大秦的蹶张弩主要采用的是斜射。
即……将弩机首部上扬一定的角度,增大射程和杀伤力。
百步以内,则将弩机端平,进行威力更强、杀伤力更大的平射。
由于平射望山所瞄更加精准,距离又更近,因而战力更加恐怖。
然而,当这剩余的六千余名前锋残骑,拼死突破到不足百步的时候,却发现秦军的弓弩突然停了……
原本萦绕耳畔的三出刃箭镞犀利的破空之声,此时却骤然消失,化为乌有……
“吁……”一马当先的数百名匈奴骑兵紧急勒马,唯恐秦军有所图谋。
然而……
事实却是,秦军的箭镞已然用光……
如若不然,也不会任由这些前锋铁骑冲杀到如此近距离。
估计若是箭镞充足,弓弩齐备,这一万前锋铁骑能否突破飞蝗一般的箭雨都是个问题。
可惜,天不遂人愿,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赖以立威的箭镞、已经用光了……
指挥强弩营的秦军都尉角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而后掷地有声的喝道:
“弃弩、佩剑!”
“啪啪啪啪!咔嚓咔嚓!”
一把把做工精湛的青铜弩机,被无情的摔在了地上,发出绝望的哀鸣。
“大秦的弩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落到蛮夷手里!”
都尉角闭咬牙切齿、毅然决然的想道。
“蹭蹭蹭!”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响亮的青铜相互摩擦的声音,一千柄五尺长短的秦剑同时出鞘!
“风风风!风风风!”
秦军强弩营步卒材官皆是一阵长啸,仰天怒吼!
弩兵变轻兵,如今的秦军,俨然已经只有与对方面对面拼杀这一条出路。
大秦军法严格,军功爵制深入人心。
作为将士,只可前进杀敌,不可后退一步。
无爵材官斩首一人,便可获爵位一级,田宅一亩,仆人数个。
斩首二人,爵位再加一级,以此类推。
但若有人临阵退缩,不仅一人受戮,同行四人也要连坐。
因而,此时的他们,即便四面受敌,也没有任何的退路。
主将位列中央,双目怒视前方,喝道:
“将士殉国,魂佑疆土!”
“开战!”
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