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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干瘪下陷的眼睛炯炯有神,瞳孔急剧放大,发出熠熠之光,嘴角不由得一抽,睁得滚~圆的眼珠之中,是无尽的不可思议和毁灭杀气!
这少年,不正是让自己蒙羞的邵羽么?
此时的邵羽,精神萎靡、浑身上下、五脏六腑无不时时刻刻传来钻心似刀绞的疼痛,一手按住胸口,却还是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剧痛疼的龇牙咧嘴,下盘不稳,走路亦是左摇右晃,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步履蹒跚、每前进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的心中,亦是好似一团乱麻,脑海中无时无刻浮现出的,只是初菡在面对自己的最后一刻表现出的失望和决绝,以及那一滴滴痛彻心扉的泪水,似乎是滴在自己心中一般,感到了丝丝凉意,不知为何,这梦魇一般的印象,却是如同幻灯片似的一遍一遍在脑海中回放,久久难以抹去。
耳边嗡嗡之声连绵不绝,似乎隐约之间,也能听到少女所说的那一句略带几分怒气和委屈的话语;
“让他滚吧……”
“让他滚吧……”
“让他滚吧……”
……
“真的是我错了吗?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邵羽一对修长的眉毛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心中五味杂陈,如鲠在喉,嘴角不时泛出阵阵苦涩,无助的眼神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呆若木鸡自顾自蹒跚移步的他,自然没有看到此时已经驻足的老监头,也不会意料到,就在他失神之间,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第六十一章 命悬一线()
(第二更,求收藏!)
看到老监头突然停下脚步,面色阴沉,循着凌厉的目光看去,一个自己从未在王庭见过的少年正一瘸一拐的移步过来,面容颓废,乌桓大将军泰和亦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转身对着老监头问道:
“老监头与这少年似乎是有些过节?”
“何以见得?”老监头轻轻撇一撇嘴,眉毛一挑说道。
泰和哈哈一笑,浑身横肉直颤,五官就像黑色的泥巴一般缩皱成一块,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老监头之前还微微正色,此时看到这个邋遢似乞丐、落魄如丢魂的少年,却是突然驻足、脸色大变,泰和就算是再傻,这点意思想必也可以看出来的吧……”
老监头闻言,无奈的长叹了口气,面色冷峻、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朽和这个少年,岂止是过节这么简单?”
“纵横江湖数十年,都未曾遭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就算是主公,也得礼让三分、称我一声老监头!”
“在大营之中,若不是那尹匡百般阻拦、外加老朽一把老骨头实力不济,定叫他人头落地、一泄我心头之恨!”
老监头越想越气,一张老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之下,说话的时候山羊胡也是一翘一翘的,眼神如凶恶的毒蛇,死死的锁定住眼前不远处的邵羽,一言一行无不蕴含~着滔天的恨意!
片刻之后,却是渐渐冷静下来,心中闪过一抹无奈,颇为局促的说道:
“此地乃是乌桓王庭,老朽又有要事在身,自然不敢拖延,此去大秦,恐怕这辱骂之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报了……”
一边说着,老监头的目光又快速的扫过随从抱着的青铜匣子,语气之中不免有些遗憾,而后隐隐思索一阵,略微释怀:
“不过,且不论此人为何在此,身为俘虏,想必也难逃一死,虽不能手刃仇敌,老朽亦是颇感宽慰。”
“哈哈哈哈……”
泰和闻言,却是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眉毛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
“若是……本将军给老监头一个机会,让老监头手刃此贼,会不会心中略宽?”
“什么???”
老监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中神采奕奕,良久却是心中再次一沉,面色阴郁的说道:
“还是算了吧……此地乃是乌桓王庭,老朽身兼重任,若是贸然染上一条人命,恐怕无论对你对我,都难逃干系,没必要为了一个蝼蚁,让他的脏血侮辱了我等高尚的灵魂!”
这话说的,老监头还真是面不改色,跟鬼说,鬼都不信。
哪个行走江湖的,身上会没有背几条人命?
更何况他们一行人还有着落草为寇、劫掠乡里的前科。
泰和心照不宣的点点头,横肉满满、黑呦呦的脸上显露出了阵阵狡黠,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不知老监头可否知道此人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不知……”
泰和明显话中有话,老监头猜到几分,也不敢断然出头,谨慎为上,于是果断轻轻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说句实话……本将也不知……”泰和笑道。
“这……将军何意?”
老监头颇为疑惑的摇了摇头,他实在猜不出来,面前这虎背熊腰的乌桓将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泰和意味深长的一笑,“本将身为王庭守备将领,对于不速之客,既无大王口令,又冒冒失失随处乱撞,老监头以为,应该如何处置?”
“这……”
老监头越听越心惊,自己倒还真每注意到泰和的这一层身份。
依照旧例,不管是大秦还是乌桓,王庭乃是神圣之地,贸然进入者,杀无赦!
他不知道,邵羽之前是被初菡公主带进来的,如今却是一个人,又无凭证,仅仅这点,就足够治他死罪!
老监头何等精明,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明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明白,泰和这样说,肯定不会轻易帮忙,因而佯装十分纠结、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皱眉道:
“这……不好吧……”
“无妨……”泰和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道:
“因为这个秦人,与本将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为何?”老监头不解的问道。
他知道邵羽来到这里不过一天时间,而且之前还和自己在一块,产生了不少的积怨,那他又是如何与泰和结仇的呢?
泰和闻言,却是仿佛想起了什么家仇国恨一般,怒目圆睁,眉毛竖起,头发根根立起,嘴里喷出刺耳的声音,那憋得通红的脸像个熟透的西红柿,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叫起来,脸色涨红,渐而发青,颈子涨得大得象要爆炸的样子,满头的汗珠子,满嘴唇的白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因为……公主!!!”
原来是为了女人,老监头心中暗自觉得好笑,自己还以为这泰和好心帮忙是有着什么打算,原来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这理由,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原来……”老监头会心一笑,故意拉长声音说道。
“不错!”
泰和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头颅像轱辘一般上下摇晃:
“初菡公主是本将心中的女神,冰清玉洁,高雅脱俗,任何靠近她的男人,都是本将的死敌,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邵羽不过是被初菡所救,带入寝宫,便引起了泰和如此的嫉妒和仇恨,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由此可见!
又一个被美色迷了心窍的男人啊!
老监头心中冷笑连连,嘴上奉承的话已然出口:
“将军真是重情重义,老朽佩服,祝愿将军能早日得到佳人,以了夙愿!”
“哈哈哈哈!那本将就借老监头吉言!”
泰和闻言,直脑筋的他,丝毫没有听出老监头此言暗含的讽刺意味,直道是对方的美好祝愿,哈哈一笑,面露憨厚。
不过一个呼吸,却是再次画风突变,脸色已然变得极度阴沉,残忍嗜血的眼神之中暗含的无尽的杀机,如同死神附体,修罗再世,杀伐十余年、南征北战、效死杀敌所磨砺出的丝丝杀气亦是甚嚣尘上,气焰逼人!
第六十二章 九死一生()
(第三更!!!求收藏有木有!)
邵羽显然已经看见了他们,抬头目力所及,见到老监头等一干熟面孔的一刹那,一颗悬着的心已然沉入了谷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他们互相谈笑风生的模样,傻~子都可以看出来,老监头和这个面色黝~黑的乌桓将领根本没有什么俘与被俘的关系!
看来自己猜的不错,乐坚所言也无疑正确,老监头他们私通乌桓,和尹匡一干人被俘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看似小小的事件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是什么,他还无法得知。
他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无意之中撞破老监头他们的秘密,结局又该如何?
睚眦必报的老监头,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更何况他还曾经让其难堪,也算是结下了梁子。
邵羽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剧烈的跳动,丝丝颤抖引发浑身伤口的钻心疼痛,让他不禁龇牙咧嘴。
面对真正的死亡,说不怕是假的。
尤其看对面那两人阴翳而又神采的目光,俨然是要将自己活生生的吞噬,饶是邵羽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练,意志有了些许增强,也不由得涩涩颤抖,眼神惊惧,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模糊斑驳的血迹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愈加狼狈。
尤其在看到那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乌桓将军泰和一脸狞笑,带着浑身的杀气向着自己走过来之时,更是愈发的不安。
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狰狞嗜血的笑容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厉害。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此刻他脸色煞白如死尸,比死尸更骇人。宽大的额头痛苦地紧抽,两条眉毛拧成一条灰白的直线,眼睛充~血,目光狂乱,颤抖的唇边挂着白色的口水,浑身激动得抖个不停。
“不行,我要镇定,镇定,镇定……”
邵羽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可是不知为何,心中还是不断的通通打鼓,惊惧万分!
对于死亡,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不恐惧。
突然,泰和微微一笑,嗜血的舔~了舔嘴唇,对着旁边的军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暗暗点头,瞬间向着邵羽健步走了过来。
表情麻木,冷血无情,没有丝毫的怜悯!
预感到自己形势极其不妙,邵羽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力交瘁的他,浑身酸痛、提不起一丁点力气,甚至每每呼吸一次都会痛的龇牙咧嘴。
他想跑,可是不知道往哪里跑,精疲力竭,迈不开步子,努力打起精神才能侃侃保持清醒。
心砰砰直跳,怀里像揣了个蹦来蹦去的小兔子,感觉有个灾难飞鸟似的在空中飞来飞去,随时都有可能砸到自己的头上。
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
那军士停也不停,没有任何的征兆,直接健步过来,就是狠狠的一脚,革筒包裹的脚尖径直捅到了邵羽的膝盖内侧,猝不及防之下,刹那间从大~腿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如死尸一般苍白,右腿下意识的一弯,膝盖狠狠砸在了青石地板上,声音震天!
再次看去,那血肉模糊的人影,已然单膝跪地,如同阶下囚一般,面目凄惨!
男儿膝下有黄金。
邵羽瞬间火冒三丈,心底屈辱无比,拼尽全力想要起身,那身手敏捷的军士似乎已经猜到,早有准备,一手撩起邵羽的纤细的右臂,自腋下入,一招擒拿,手下暗中用劲,后者刹那间感受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骨折一般刀绞一般,更甚十指连心,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流了下来,瞳孔急剧放大,连连惨叫!
“啊!!!!”
由于疼痛,世界上只剩下脸的惨白,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地冒出来,滴下来……左手紧紧握着,指甲嵌进皮肤也不会感觉疼。
一招制敌,羸弱的邵羽,已然被拿下。
绞痛,全身冰凉,迸沁着冷汗。
除了痛……这更像是精神上的折磨。
邵羽的脸毫无一点血色,苍白如纸,眼神惊惧,意识开始模糊。
隐约之间,耳朵嗡嗡之声连绵不绝,偌大的世界,留给他的只有最后一句话:
“将军……他晕了?”
“晕了?”
泰和顿时眉头一皱,似乎是被邵羽的惨叫所惊,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乌桓黔首。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瞭楼之上,一个头戴毡帽、身着华丽的毛皮大氅、披发左衽、身材魁梧的男子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人头攒动的地方,目力所及之处,看到的正是昏死过去的邵羽。
此人正是刚刚从大殿出来的乌桓王昌古。
“此人一死,所谓克星的传说也就不攻自破,即便初菡问罪,也有泰和这个家伙顶着,何乐而不为呢?”
昌古狞笑着抿嘴暗自思索道。
“母后,您的担忧,未免多虑了……”
“没有了这所谓的克星,日后南下大秦,西入匈奴,东取朝鲜,被上鲜卑,建功立业也将再无后顾之忧!”
昌古如释重负、信心满满的想道。
而在另一边,乌桓将军泰和眼中闪过一抹狡猾,对着喧闹指点的围观之人摆了摆手、义正词严的说道:
“此人本是秦人俘虏,此时擅闯王庭,必定居心不良,本将作为王庭守备将军,自有先斩后奏之权!”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果然此言一出,耳闻秦人二字,乌桓黔首皆是眼含怒火,似有不共戴天之仇。
众怒难犯,泰和和老监头二人相视一笑,他们要的,也正是这种结果。
时间紧迫,泰和也不犹豫,拔~出腰间弯刀,寒光一闪,瞬间便要将邵羽一刀结果,人头落地!
恰在此时,形势大变,泰和奋力举起的双手,却是落下不了丝毫,定睛一看,眼前早已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挡住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击,正是初菡的侍女麻姑!
“公主有令,将此人投入俘虏大营,不得有误!”
麻姑毒蛇一般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而五环黔首,众人皆是不由得心中一颤,胆寒噤声!
“诺!”
虽然心有不甘,但泰和清楚的明白,自己绝不可能是麻姑的对手,一旦打起来,自己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于是颇为沮丧的指挥手下军士道:
“你们二人,立刻将此人投入俘虏大营,待本将奏明大王,再行发落!”
事到如今,泰和也只能将昌古搬出来镇场子了。
“诺!”
身后的两名全副武装、身披铠甲的军士得令,只得托起邵羽烂泥一般的躯体,离开了王庭。
第六十三章 被吓傻了()
(周日上强推,每日至少三更,求各位大大的收藏支持!!!)
老监头面色阴沉,心中十分不悦,明面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本是一个彻底解决邵羽,出一口恶气,以泄自己心头之恨的绝佳机会,千载难逢。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子破坏,郁闷程度可想而知。
不过,心里虽然已经把面前这个女子虐杀了千万遍,人精一般的他,行走江湖几十年,自然能够看出麻姑的实力,至少,自己这一群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等着吧,有朝一日,只待主公权倾朝野,老朽必定要你等百倍奉还!
老监头咬着牙,恨恨的目送着麻姑离去。
之后,便与心中格外郁闷的乌桓将军泰和一道,离开了王庭,向着大秦边境一路疾驰而去。
怀揣着乌桓王赠与宫中那位的绝世瑰宝作为礼物,身为奴仆,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另一边,约摸一刻钟之后,两名乌桓军士挟持着昏迷的邵羽,来到了关押秦军俘虏的大本营。
也不答话,身居军位的他们,打心底里对于这些秦人是有着仇恨和蔑视的思想,华夏与乌桓,自战国伊始,一直战争不断,长城内外遍染烽火,士兵枕戈待旦,整军经武,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死敌!
也就偶尔有那么几年,边境互通,城障之中设置专门的贸易和易物之所,乌桓民众便可凭借进关符文带着特产与华夏之地的燕赵之人交换粮食、丝绸等生活用品。
即便如此,双方很多时候还是会因为语言不通、货币不等发生冲突,流血事件频发,边关市场开开关关,时断时续。
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华夏长城沿线对于乌桓等东胡游牧部众都带着强烈的敌意,自古华夷之辩,蛮夷戎狄本就不足为华夏道,况妄谈平等,交易互市哉?
大秦开国之始,乌桓乘乱南侵,结果一战而损全国之力,乌桓王、也就是昌古的父亲战死疆场,一条胳膊也被剽悍的秦人砍下,视为战争之利。
对于民风彪悍的游牧黔首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因而,上至乌桓王、下至军士黔首,早已把大秦当成了国仇家恨一般的死敌,被俘的秦人军士,经常是沦为奴仆,久经虐~待、不堪折磨而死去,或是被当做训练骑士马上射术的活靶子,陨落在草原之上。
在他们的眼中,羸弱的邵羽,无疑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在大营之前下马,将一滩烂泥一般不省人事的邵羽丢给守卫的同伴,不屑的撇了撇嘴,骂骂咧咧的离开。
他们似乎是在商量,下一次谁选择这个秦人作为靶子,不过,颇为尴尬的是,崇拜强者、鄙视弱者的乌桓,貌似没有人会选择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作为自己的靶子。
在乌桓的传统之中,这,就意味着人格上的侮辱!
华夏不也有那一句柿子捡软的捏的俗语吗?
二人互相推脱,眼中满是无尽的厌恶和蔑视。
大营的毡帐之中,也只剩下了区区数人,除了乐坚和尹匡,仅有三名和尹匡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秦军材官始终不离不弃,自老监头他们走了之后,偌大的毡帐也就只剩下了区区五人。
“惭愧……惭愧,身为大秦公子,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却连老监头这些人的阴谋都没能看出来……尹匡,你真是个废物!”
说话的,正是面目惨然,一脸自责的尹匡,今日早晨当老监头一行人在乌桓军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