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邵羽照猫画虎,对着对面的尹匡轻轻一揖。
“在下尹匡,故乡邻里都会称一句公子匡,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尹匡看到邵羽瞬间画风突转,变得彬彬有礼,心中疑惑无比的同时,也是大感意外。
之前还粗暴的拒绝自己好心帮忙的邵羽,如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着实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邵羽学习秦人作揖,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本公子倒要看看,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尹匡心中不由腹诽道。
邵羽仔细想了想古装剧之中的台词,同样一揖说道:
“在下免贵姓邵,单名一个羽字!”
第三十章 何年何月()
“哈哈哈哈!”
邵羽自以为自己所说的话没有什么错误,却不料此言一出,形式大变,在场众人,包括之前发怒的老者在内,皆是哈哈大笑,一脸戏谑,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
“不对啊,那些古装剧之中不都是这么说的吗?”邵羽顿时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连之前还略微矜持的哪位尹匡公子,也是嘴角一抽,面露苦笑,其间意味,无以言表。
不管怎么说,就算邵羽脸皮再厚,被这么多人取笑,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
登时脸蛋一红,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我……说错了什么吗?”邵羽不禁一脸茫然。
尹匡心中也觉得十分好笑,只是抿嘴背手,点头说道:
“这位小兄弟说话还真是风趣啊!难道家中长者就没有教过阁下,当今之世,只有女子才会称姓,男子一向是称氏的吗?”
“有趣有趣!”那个黑脸大汉也是会心一笑,话语之中多了几分玩味。
原来如此,邵羽一点点的听着尹匡说完,记忆仿佛也被勾起了一些,这才想起,现代人称姓氏姓氏,其实在先秦古代,姓和氏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姓是代表有共同血缘关系的族号,是氏族的标记,它标志着一个人由哪个氏族生出。
氏是由姓衍生出来的分支,在古代同一姓族的人,由于人口繁衍,迁居到各地,加上身份职业的变化,同一祖先的后代子孙,便逐渐分成一些支派,每支又用一个特殊的号来做标志,这就是“氏”。
氏一是表明父系血缘关系,二是区别个人身份的贵贱。
周代宗法制度严格,只有贵族男子才有资格称氏。
当时男子称氏而不称姓,是因为姓与生俱来,言氏就可知姓。也因为始祖之姓已很久远,单表始祖之姓已不能表示现有的身份。
因此,必须让人知道祖父为何人,这是称氏的关键所在。因为氏是表明一个人身份贵贱的,所以氏常常发生变化,尤其是诸侯卿大夫。
到了战国,社会发生大变革,旧贵族开始没落,有许多还沦为平民甚至奴隶。所以表示贵族身份的“氏”就变得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秦以后到了汉朝,姓和氏便合而为一了。
现在是秦朝,也就是说,姓和氏还没有完全的合二为一。
自己不经意间就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邵羽不禁有些汗颜,华夏文化博大精深,还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
“公子说得对,是我鲁莽了……”邵羽尴尬的咳嗽了几下。
错了就是错了,邵羽也不是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既然来到了这个特殊的历史阶段,所谓入乡随俗,就当是多学点历史知识,何乐而不为呢?
“无妨无妨。”
尹匡见到邵羽一脸诚恳,也是不忍多加刁难,接着又带着宽慰的语气说道:
“邵兄想必并非华夏之人喽?”
“呃!”
邵羽脸色一红,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就是不知道如何答话。
就本心来说,邵羽自然属于华夏,共和国的五好青年,龙的传人兼炎黄子孙,又怎能数典忘祖,而不识本家呢?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若说就是华夏之人,想必除了在场的其他人,就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哪一个礼仪之邦的秦人会像邵羽一样说出那么多不合礼法的话呢?
若是说不是吧,那就不免有数典忘祖的嫌疑了。
邵羽心中十分纠结,过不去的,始终还是面子二字。
“公子太抬举他了,此等无礼竖子,黄口小儿,不识华夷之辩,身着奇装异服,又岂会是吾华夏之人?”
见到邵羽扭扭妮妮,一言不发,还不等尹匡说话,刚才那个傲慢的老者一吹胡子,面露不屑,登时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你……”邵羽一时气结,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晕死,这老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身为现代人,每天说的白话文,吃的是肯德基,不知古人之语也算正常,他这么恶意相向,还不就是因为自己之前顶撞过他吗?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邵羽也没打算和这个不知趣的老头再做什么口舌之争,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我呀,也算是一点华夏人,不过因为家居边塞村野,所以说话粗~鲁,还请不要见怪。”
“对了,你叫尹匡,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邵羽直接略过老头的挑衅,歪着头对一旁的尹匡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以免再出现什么说错话的状况,惹得自己丢人现眼。
“哈哈哈哈!”尹匡朗声一笑,款款道:“在下尹匡,不过区区黔首,又没有氏,表字弘致,邵兄若是抬举,可以和在场其余人一样,称呼一句公子匡。”
尹匡欲言又止,显然是话里有话。
一边说着,一边还向周围的人一一使了个眼色,后者多会意,暗暗点头。
邵羽在尹匡的言行举止之间,倒也发现了不少的古怪,心中也产生了些许疑虑,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却想不起来哪一点不对。
“那……我想请问一下,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这里又是哪里,还有,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邵羽从仅存的记忆之中知道,秦朝作为中国第一个大一统的封建王朝,由于国祚短暂,二世而亡,仅仅存在了十五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了解清楚自己的处境,然后伺机找到那个秦朝将军,这才是上上之策。
“唉!”尹匡闻言,不由得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沮丧的说道:
“如今乃是大秦始皇帝七年,七月中旬。此地乃是朔方蛮夷乌桓王庭,吾等守城不力,战败被俘,落得此番境地。”
“大秦始皇帝七年,七年,那是哪一年啊!”邵羽一脸茫然。
尹匡一本正经的答道:
“就是大秦始皇帝七年啊,难带你身为秦人,连如今是何年何月都不知道吗?”
邵羽嘴角狠狠一抽,一张老脸耷~拉的像个苦瓜,“我的意思是,是公元前多少年?”
“公元前???这是什么东西,为何在下一直没有听说过?”
尹匡本着个脸,面不改色的问道。
“不会吧!”邵羽心中顿时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对了!这特么是古代啊,怎么会有公元前这种说法,我真是个傻~逼!
邵羽突然间就像醍醐灌顶一般,被灌了个透心凉,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情急之下,自己居然张冠李戴,在秦朝人面前说什么公元前,简直是哔了狗了。
第三十一章 三人成虎()
邵羽依稀记得,华夏采取公元纪年的时候,是在辛亥革命爆发后次年,当时的中华民国政府采用西历作为国历,纪年方面,西元纪年法与民国纪年法并行。
后来成立的共和国也循着这一惯例,采取了公元纪年。
现在可是秦朝,耶稣还没出生,哪来的西历?
晕死!邵羽不禁冷汗涔~涔,身上单薄的外衣也是浸~湿~了一大~片。
丢人啊,还好这些人不知道公元纪年是个什么东西,要不然,自己可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尴尬之下,邵羽也开始搜罗自己仅存的记忆之中的历史知识,期望可以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看到邵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尹匡心中对于这个无论是行为还是言语都非常怪异的小孩子非常好奇,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
“对了,那个啥……公子匡是吧,你知不知道今年是嬴政……呃不,是始皇帝登基的第几年啊?”
突然,还没等尹匡将自己的话说完,邵羽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
尹匡心中不由的暗自呐喊,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哪,难道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他难道不知道素以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符合礼法的吗?
对于邵羽的粗暴打断,以及直呼皇帝名号等一系列大不敬的动作,尹匡也是满脸黑线,满口哑然。
尹匡撇了撇嘴,“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啊!”邵羽仿佛是没有看到尹匡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自顾自的扶额沉吟道:
“三十二年,到底是公元前哪一年呢?”
这个时候要是有度娘就好了,轻轻一点,百科全搞定,可惜……
“对了!”邵羽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现,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袋,“啪”的一声出声突然,将在场沉默许久,一言不发的众人吓了一跳。
“我怎么那么笨啊!秦始皇统一六国是在公元前221年,也就是那一年他才当上皇帝,如今是始皇帝七年,221…7=,再加上一年的换算,换言之,现在应该是公元前215年!哈哈哈哈,劳资简直是天才!”
邵羽不禁抚掌大笑,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粗~鲁,粗~鲁,手舞足蹈,喜形于色,成何体统!”
一旁角落里的那名老者看到邵羽行~事不符规矩,一张老脸已然变成了猪肝色,心中气结之下,更是重重的咳了几声。
“气死你个不讲道理的老头!”
邵羽心中暗自觉得好笑,欣喜之余还不忘吐个舌头做个鬼脸逗一逗他,惹得后者吹胡子瞪眼,一脸的阴煞之气。
适时的“调戏”一下这个强迫症一般的老头,也不失为一种找乐子的方法。
尤其在这种下一秒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鬼地方,能够会心一笑实在是不易。
“对了邵兄,不知阁下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尹匡看到情形不对,赶忙转移了话题,他对于邵羽的身世也十分好奇,尤其是在邵羽问了一个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之后。
尹匡出身高贵,性子孤傲,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如今一下子被一个黄口小儿问住,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是人都会去找一下场子,你懂的。
邵羽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到尹匡发问,亦是没有什么隐瞒,勾起记忆之后,将自己莫名来到这里的经历说了出来。
当然他没有说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反正也没有人会相信。
他可不想被这些人看作异类,即便已经有些许这样的趋势。
“邵兄的经历,还真是令人慨叹啊!”
一字一句的听邵羽说完,尹匡不知是出自真心感慨还是奉承之言,随即十分应景的说道。
“嗯!”邵羽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说辞,亦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公子,此人形迹可疑,而且处处打探我大秦军情,实在是让人生疑呀!”
还没等邵羽问出下一个问题,蹲在墙角一个脸上黥面,脖子那块有个十分长的刀疤的男子便迫不及待的对着尹匡说道。
此人和其余人一样,身着黑色双重长襦,头顶绾右侧发髻,腰系长带,眼神阴翳,印堂之间如同盘旋着层层乌云,久久不散。
让邵羽难以接受的是,这人居然没有丝毫的收敛,当着自己的面就污蔑他是为了刺探大秦军情。
“呵呵!”邵羽眼神闪过一抹杀机,冷冷的一笑,却没有说话。
然而他的这种沉默,在在场的秦人眼里,却无异于服软和默认,于是乎,各种变本加厉的污蔑和栽赃便接踵而至。
“是啊公子,此人之前不禁直呼始皇帝陛下名号,行为怪异,无理至极,此时所提种种,都像是奸细所为,不得不防啊!”
“不错,此人既然声称自己是秦人,对于大秦之事又一概不知,此等轻言轻语,又如何服众?”
这一次说话的,便是之前那个吃了好几次哑巴亏的老者。
“身为秦人,又岂能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轻易断发,着此奇装异服呢?”
“此人形迹可疑,又来路不明,着实让人难以放心。”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公子三思!”
在场众人,除了那个之前黑痣大汉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还有一两个秦人持观望态度,其余人皆是一个接着一个向邵羽发难,言语攻击不绝入耳。
尹匡面露难色,虽然这些秦人说话过激了一些,仔细想想倒也有些道理。
的确,就之前的行为和言语来说,邵羽的确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秦人。
“不知邵羽公子还有何话说?”
尹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想听一下邵羽的解释。
“公子……此人巧舌如簧,不懂规矩,又岂会是秦人之辈?”
那位之前言之凿凿的老者依旧不依不挠的说道。
“尹匡自然知道……可是,却也想知道邵羽公子有何解释?”尹匡不可置否的说道。
“这……”老者无意中讨了个哑巴亏,落了个自讨没趣,只好面带阴沉、尴尬的移了移位置。
第三十二章 兄弟浓情()
尹匡缓缓挪步走到邵羽面前,期待他的进一步解释。
邵羽嘴角微微上扬了优雅的弧度,心中的不屑意味则是更加浓厚。
愈加之罪何患无辞?
三人成虎事多有,众口铄金君自宽。
自己又何必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利,非要和一大帮人唇枪舌战?
有这等功夫,还不如睡一觉养养精气神。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猖狂,就是看到了自己初拉乍到什么都不懂,自命清高,通过贬低自己来显示他们的高大形象,既然如此,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吧,反正自己又不会少一块肉。
于是乎,邵羽轻蔑的一笑,“清者自清!”
言毕,也不再说话,只是惬意的斜躺在草堆上闭目养神,不再搭理那个尹匡。
“这……”尹匡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说起。
邵羽偃旗息鼓,其他的人却不肯轻易善罢甘休,以之前那个老者为首,更是变本加厉的说道:
“什么清者自清,依在下看来,恐怕是被吾等揭穿了阴谋,无言以对了吧!”
“是啊!在下深以为老监头说的有理。”
“公子,此人太过傲慢猖狂,而且不知礼义廉耻,公子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呃!”
一时间,各种炮轰和声讨邵羽的人越来越多,除了一两个只当是看热闹的观众,基本上其余的都加入了声讨邵羽的阵营。
“……”
毕竟自己还是秦人,众怒难犯,尹匡见到邵羽也没有做出什么有用的解释,以一句简简单单的清者自清就想蒙混过关显然不够,于是颇为苦涩的扶额撇嘴,而后对着邵羽轻轻一揖,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尹匡一落座,老者便像计划好的一般向周围人使了个眼色,喧闹的声讨之声立马安静了下来。
果然有鬼,邵羽眯着眼睛暗自苦笑。
这尹匡啥都好,就耳根子太软,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轻易说动了。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之下,邵羽才真正深切的感觉到,不忘初心,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做起来是何等的困难!
向这些秦人问路的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再问下去,估计自己刺探军情、实为奸细的罪名就真的坐实了。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邵羽心中还是一团乱麻。
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像是星星在打转一般,没有丝毫头绪。
这个时候,也就只能睡一觉压压惊了,邵羽无奈的想道。
不过几个呼吸,整个房间之中彻底安静了下来,仅能够听到一些个秦人粗重的喘息声,愈来愈重,愈来愈重……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在其貌不扬的墙角,那个腿部受伤的黑衣秦人,眼中闪过的一抹异样的光芒:
“好一个清者自清!”
……
“晁虎……虎子……你没事吧!”
又是在睡梦之中,邵羽再一次的被吵醒。
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伸出手背轻轻揉去惺忪。
但见偌大的房间之中,众多秦人围成一团,对着人群中央的一个昏迷倒地的黑衣秦人指指点点。
其人面目模糊,脸上血迹斑斑,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全身上下也是血肉模糊,衣衫褴褛,长袍也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带出里面被划破的皮肤,如同张大口的蛤蟆,显得触目惊心。
邵羽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睡着之前并没有见到过这个秦人,也就是说,这个秦人是之后才来到这里的。
不过看情况好像他们都互相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从这个叫晁虎的人面目全非的状态来看,显然,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晁虎,晁虎,醒醒!醒醒!我是你的大哥、同甫啊!你醒醒!”
说话的正是之前的那个脸上长着一颗黑痣的秦人大汉,此时的他,俨然没有了之前说话时候的威严和气概,而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为自己同伴的性命担忧。
他小心翼翼的托起晁虎遍体鳞伤的身体,箕踞而坐,让对方的脑袋轻轻枕着自己没有受伤的左腿,左臂环绕保住脖颈,右手小心翼翼的拍打着晁虎的脸颊,一边轻轻地呼喊,一边急切的呼吸,目光之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晶莹。
“看来这个名叫同甫的秦人虽然面貌丑陋,说话大大咧咧,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邵羽慨然一叹,心中不由得散发出了阵阵敬意。
“大……大哥……大哥……”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同甫轻轻地呼唤之下,那个名叫晁虎的秦人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即便如此,邵羽还是看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