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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原本打算,招降将军之后,派遣将军为先锋,率军飞渡河水,直捣咸阳,擒拿秦帝,而后扫荡中原各地,剿灭九州旧部,踏平华夏!试想,那是何等解恨啊!”
“哈哈哈哈!”
冒顿仰天长啸,霸气之风尽显无疑,凌厉的语气仿佛夹杂着几分残忍和血腥,又似多了一些遗憾:
“可惜将军并不领情,啧啧啧啧!”
“既然如此,日后攻城拔寨、铁骑掠地,杀入秦都、火烧咸阳,而后东征西讨,开疆拓土,尽屠华夏之民,夷为养马之地的宏图伟业,就只有本单于一人去完成了……”
“什么???”
秦军主将闻言,顿时感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气急败坏之下,及至吐血,目眦尽裂而不足以解其恨!
这人,好狠的心哪!
原本他还以为,冒顿的目的只是侵扰大秦,获得粮食铁器,最多也只是掠夺牧场、扩充游牧领地罢了。
却没想到其人夙夜梦想、精心筹划,竟是为了吞灭大秦,还要尽屠秦人,将绵延万里的大好河山夷为平地。
若真是如此,那么百年之后,又有谁还知晓大秦这个朝代,还有谁梦回华夏这个国度?
第二十五章 贼子尔敢()
主将简直不敢想象!
中原历史绵延,朝代更迭,夏商周秦社稷交替,却依旧是炎黄子孙赖以生活的乐土,虽经数次外侮入侵,尚能化险为夷。
明华夷之辩、树礼仪之邦,恩威并以,福泽九州。
若是真如冒顿所说,有朝一日踏平中原,炎黄子孙尽皆屠戮,而迁外族之人,放牧农耕之地。
则中华千年的文明传承,必将突遭断代,断续百世的华夏江山、亦会就此沦为蛮人的天下。
长此以往,游牧殖民。
可以料定的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天下四海,将无炎黄之地。
黔首庶民,麻木不仁,不思故国之殇……
一个民族,一个文明,就此不明不白的消亡,不在历史上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后人不知凭吊,数典忘祖,这,才是最可悲的。
主将知道,冒顿的话虽然听起来颇为冒失和狂妄,但若细细想来,能够口出如此狂言的人,也不是平凡之辈。
如今显然大秦国力强盛,蛮夷不足为惧,可是……万一呢?
怕就怕在一语中的!
一瞬之间,主将的心里已经不止闪过多少个念头,全身上下亦是冷汗涔*涔,脸色更是愈发的苍白无力,但仍然据理力争:
“大单于未免太会痴人说梦了吧,我大秦泱泱大国,又岂是尔等蛮人可以轻易挑衅的?”
主将略显心虚的说道。
“哈哈哈哈,若在下仅仅是匈奴的单于,当然难以与大秦匹敌……甚至在看到大秦的旌旗之前,便会夹着尾巴逃之夭夭、避而远之。”
不料此言一出,对面的冒顿却是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毛:
“但是,这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妙就妙在在下不仅仅是匈奴的单于……你们华夏自以为天下之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却也没料到会有文明断绝的一天吧?”
“竖子尔敢口出狂言!”秦军主将厉声喝道,心里却隐隐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哈,既然阁下已是将死之人,冒顿不再隐瞒,让你死也死个明白。而且,就算是你知道了真*相,一己之力、**凡胎又能奈我何?恐怕悲哀之下,也只能含恨而死,尸骨未寒、死不瞑目,岂不快哉!”
“不得不说,你们支那的文言文真是繁琐,简直是****之作,文绉绉的实在难受。”
冒顿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不再咬文嚼字,而是淡淡一笑做沉思之状:
“说实话吧,鄙人名叫河野上雄,乃是大日本帝国京都大学的综合博士,用你们支那未来的话说,,就是材料、机械、电子、能源、计算机,语言全能人才。”
“哦对了!支那是我们国家,对于你们这些中国贱民的称呼!”
冒顿,哦不,应该是河野上雄自顾自的补充道。
二十一世纪的华夏,拥有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和广博的土地,更因为华人对于故国有着文明的认同感和历史的自豪感,自信力更是无人能比。
在十五亿众志成城之人的共同努力下,经济迅速增长,安全度过金融危机,同时军事实力也呈现出了欣欣向荣的态势,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稳步提升,无疑是全球最具有升值和崛起潜力的国度。
华夏的强大,几家欢喜几家愁,首先坐不住的自然是甘愿担当世界警察,自以为是的米国,和一直不肯承认侵略历史,反而愈加仇视和敌对华夏的日本。
作为宿敌,华日的矛盾不言而喻,除了在海上的一些争端之外,还有两国历史上遗留的问题,无论是文化冲突还是民族对立,两个国家千年来几次大战,国耻铭刻,基本上就没有缓和的可能。
至于米国,更是不能坐视中国强大,任由自己全球霸主的地位被推翻,只是苦于二十一世纪经济全球化的大趋势,两国经济过于相互依赖,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不能公然发动全面战争。
因此,多次秘密商议之下,米日两国最终敲定了这个看起来虚无缥缈、而又异常虚幻的项目——穿越!
旨在从源头解决华夏崛起对于两个国家的威胁!
作为帝国最富权威的博士,河野上雄义不容辞,加入了这项计划。
而且成功来到公元前三世纪的秦朝,成为匈奴王子!
而今,却已然顶着单于的名号,南下侵略。
……
“同时鄙人还熟知支那历史,由帝国天皇派遣,参与“大和”计划,进行时空穿梭,在大秦之时扶持周边所谓蛮夷,消灭大秦,尽屠华夏之种,将中国的崛起扼杀在萌芽之中!”
“而且……我们的盟友米国也参与了这项计划,只是他们貌似投送到了西方正在崛起的罗马,交通不便,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所以这独吞大秦的功劳,自然是我河野上雄的!哈哈哈哈!”
河野上雄自然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不知是刻意隐瞒还是无意为之。
时空传送费时费力,而且风险极大。
两个国家储存的技术和能源,也仅仅能够承担起一次传输、而且只能传输两个人的行动。
除此之外,穿梭者不能携带任何的身外之物,因为是秘密行动,自然无人知晓。
最重要的是,实验机械只能使用一次,过后将彻底作废,所以传送之人能不能倒流时光,进入古代,或是成功返回,都是未知之数。
即便如此,相对于古人狭隘的世界观,和羸弱的技术实力,这种计划无疑又是风险最低的。
拥有一个完全超越时代的大脑,无疑是伟大的!
只是,穿越会不会真正的改变历史,却无人知晓。
毕竟在此之前,无人做过类似实验。
河野上雄一脸狞笑,喜笑颜开的看着面前秦将的脸色慢慢由诧异、愤怒、再到铁青和阴沉。
“阁下现在还会以为,拥有二十一世纪最先进技术的鄙人,会打不过一个相比之下,尚且处于茹毛饮血事情的华夏吗?”
“除此之外,我还忘了告诉将军,作为穿越者,我们是超脱于自然规则之外的。”
“也就是说,你们这个时代的武器和军队,根本无法伤害我们分毫!哈哈哈哈!”
河野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些心虚,因为这只是自己的揣测,并没有得到验证,不过拿来忽悠人还是可以的。
主将努力镇定心神,脑海之中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头疼欲裂如同一团乱麻,但他没有说话。
不过他的这种沉默,在眼前目空一切、极度自负的河野上雄看来,却无疑是服软的标志!
“阁下不是很嚣张吗?动不动就扯出大秦,扯出道义,我告诉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没有作用的。”
河野指着面前箕踞而坐,明显比他矮不止半个身子的秦将放肆的笑道:
“就比如说,你们秦人引以为傲、誉为战神的蒙恬将军,也会被我玩的团团转一样,你们这些秦人贱种,迟早避免不了覆灭的命运!”
“因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全能博士,长着一颗爱因斯坦的脑袋!而你们,却还是粗*鲁的兽人!相对来说,还是处于蛮荒时代、连成为我的奴隶的资格都没有,是纯粹的贱民!”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悔不当初啊!是不是急切的向投入我的麾下啊!你们支那就是这个样子,一脑子的奴性思想,活该被灭族殖民!”
“既然如此,只要你下跪求我,求我,我便可收你为小弟,说不定来日一统天下,还能封你个支那总督挡当一当,日后穿越回二十一世纪,也好带你见见世面,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嘴尖皮厚腹中空!”主将毫不留情的骂道。
“你不会是听不懂我说白话文吧,要不要我再给你翻译一下?啊???”
河野上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小异族,也妄想图谋我华夏,简直是大言不惭!”主将义正词严、岿然不动。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你今日知道了我的秘密,自然不能全身而退!”
河野上雄狞笑着说道:
“不过你放心,你们华夏的几千万贱民很快便会来地狱陪你的,说不定还会有你的老相好呢!”
冒顿也不管秦将听不听得懂,作为帝国的希望,反正自己是说的十分解气。
“吾等卫国而死,灵魂超度,自然飞升上界,位列仙班,尔等宵小,不自量力,才是最该下地狱之徒!”
主将咬牙切齿的说道。
“聒噪!!!”河野轻蔑的一笑,“希望你到了下边,嘴还是如此的硬!”
主将不语,大秦军士的傲骨,岂是区区蛮夷能懂?
“哼!”
“等着被射成刺猬吧!”河野转身拂袖而去,大手一挥,一口纯正的匈奴语:
“放箭!”
身后的秦军主将,眼看着飞蝗一般的羽箭扑面而来,心中反而多了几分释怀。
能与大秦万余名忠勇的将士同生死,又何尝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千年未绝者,唯我无双,和天地同存,与日月同光!”
主将坦然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过几个呼吸,长长的吐出几口浊气,突然又睁开,凌厉的目光直直的锁定远处河野上雄那嚣张的背影。
……
“尔等以为,就只有你们才可以穿越吗?”
第二十六章 大爷之怒()
“此人衣着怪异,必定非秦人之流,不过境遇相当,亦是颇为可怜。”
“是啊!如今吾等被迫沦为俘虏,远离国家故土,落入此等蛮夷手中,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境遇。”
“俺家婆娘自从大清早被抓去,至今未归,想必已经遭了毒手,唉!”
“蛮人心狠手辣,又不讲大秦礼仪,吾等估计难以善终!”
“吾等为国而死,自然飞升上界。身为大秦将士,自然悍不畏死,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
“对!生是大秦的人,死是大秦的鬼!”
迷迷糊糊之中,耳边一片嘈杂,各种人语接踵而至。
还好,虽然土里土气,但是他们终究说的是汉语。
“啊!!!好疼啊!”
一个轻微的翻身,看似平常简单的动作,却似打翻了五指山一般,浑身上下散发出了剧烈的疼痛。
“嘶!”
感受着身体各个部位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撕心裂肺的感觉几近窒息。
瞬间惊醒!
邵羽猛地睁开了眼睛,在无尽的疼痛的刺激之下,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脑海中依旧余音绕梁的,是梦中慷慨大义的秦军主将那一句如雷贯耳的话:
“尔等以为,就只有你们才可以穿越吗?”
震耳欲聋,回声激荡,久久不绝。
“这……这是哪儿???”
睁开眼睛,视线之内,一脸茫然。
简单的一个相当大的和蒙古包一样的东西,只留有几个小小的窗户透进阳光,照亮的整个房间。
身下是蓬松的杂草,有的甚至钻入了单薄的衣服,硌得生疼。
脸上似乎传来了一阵不适。
轻轻的抚摸几下,能够感受到点点的凸起。
之前因为箭镞导致擦伤的口子已然结痂,在邵羽的脸上形成了一条鲜红的印记。
浑身上下依旧不时传出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因为剧烈捆绑而导致的后遗症丝毫没有减轻。
稀疏的杂草经常会突然刺中后心,尖利的草芒顺着胳膊和后背缓缓划过,甚至可以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之中的跳动和传递。
“嘶!”
不时的吐出几口冷气,与房间墙壁和剩下杂草一点点小小的碰撞和接触都会引发身体的剧烈反应,一向粗厚的皮肤不知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敏感。
反正从睁开眼睛开始,邵羽浑身上下传来的火辣辣的酸痛就没有停过。
显然,这都是那个不知是何方神圣、自称是什么乌桓大人的****干的好事!
一想起那个蛮不讲理的禽兽,邵羽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都像是遇到百年不遇的生死仇敌一般,整个都躁动起来。
不共戴天!
这恐怕是邵羽心中唯一的想法了。
总有一天,自己要让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肆意捆绑虐待自己的恶魔受到应有的代价。
无缘无故被欺凌、差点因为窒息而休克。
邵羽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充满怒火,充斥着杀人的冲动。
即便他知道,在共和国完备的法律体系之下,自己会因此而受到严惩,下半生也会就此终结。
士可杀不可辱,对方无理粗暴的所作所为,已经狠狠的践踏到了邵羽作为一个男子汉的尊严和底线。
若是这种行径也能够容忍,那就是真正的对不起自己!
总有一天,我邵羽要将你曾经加在我身上的屈辱,百倍奉还!!!
“蓬!”
怒不可遏的邵羽虽然躺在杂草上,狠狠一拳依旧微风不减,那蓬松的杂草丛应声发出几丝无力的喑哑之音,荡出阵阵灰尘。
咬牙切齿、目眦尽裂之下,邵羽瘦弱的身躯也在瑟瑟颤抖,血脉膨胀,心跳加速,胸中积郁了无尽的怒火。
“后生……后生?醒了?没事吧……”
突然,就在邵羽即将被怒火冲昏头脑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十分苍老而又带着几丝疑惑的询问。
邵羽瞬间回过神来,缓缓起身,定睛一看,不由得疑惑万分。
他这才注意到,就在自己面前的不远处,小房间的另一边,竟是足足端坐或是斜躺着十几名统一身着黑色长袍,头上扎着发髻的男子。
他们面色狼狈,脸上不知是血渍还是汗液灰尘,抹得七荤八素,难以分辨相貌。
看外貌,这些人大抵都是中年上下,当然也有极少数是可以看出大致年龄的老人和小孩。
循着声音看去,刚刚呼唤自己的,是其中一个骨瘦如柴、须发皆白,衣衫褴褛的老者。
其人头上绾着偏右的发髻,双腿合拢成正襟危坐之状,一边十分谨慎的盯着邵羽,一边像是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邵羽不禁疑惑万分,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语言谈吐,倒真是和古装剧中的老祖宗有着几分神似,不知他们是在拍戏,还是自己真的穿越了???
邵羽越想越后怕,这不是坑爹吗?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再在这个古怪无比的地方再呆一丁点时间,刚欲迫不及待的询问,心中又暗暗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地方太不寻常,遇到的人、所做的事都大大超出自己的认知,所以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毕竟老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为了避免冒失,邵羽还是小心翼翼的偏着脑袋缓慢回应道:
“大爷……你……是在问我?”
“粗鲁!!!”让邵羽没想到的是,自己说出这一句话之后,面前这个看起来虽然瘦弱,但是和蔼可亲的长者却是勃然大怒,喘着粗气骂道:
“粗鲁!黄口小儿,出口莽撞,必定家教不严,简直是无理!无理至极!”
邵羽一脸茫然,无缘无故的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心中刚刚强忍下去的那一股怒火立刻蹭蹭蹭的往上窜,登时毫不客气的回应道:
“你这大爷怎么回事,毫不讲理,人家好心好意的回答你,你却开口就是一顿臭骂,你以为你是谁啊!”
激怒之下,邵羽骨子里的那一股蛮横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执拗之气也是迅速水涨船高。
自己已经很客气的回话,而且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邵羽自认为对待这样的耄耋老人还算有礼貌,遇到对方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破口大骂,邵羽在愤怒的同时,也是非常的无语和郁闷。
苍天啊,大地啊,自己这一次,遇到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第二十七章 众矢之的()
邵羽一言既出,怒气值更是飞速上涨,对面的那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登时被气的面红耳赤,脸色阴沉无比,两只眼珠子瞪得比牛还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
“竖子!竖子!”老者立刻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没有想到的是,邵羽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少年,会明面顶撞自己,难道他的父母就没有教授过他尊师重道的传统吗?
“我怎么了???我也是纳闷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遇到的都是一群无理取闹的傻~逼!”
邵羽针锋相对、一手叉腰,也不管动作太大扯动的钻心疼痛,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要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人人可捏的软柿子。
“你!!!”老者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瞳孔放大,气喘吁吁,却也依旧无可奈何。
说实话,如果要动手,他虽然早年出入行伍,耍的一手好剑,如今毕竟年老体衰,很有可能不是面前这个处世莽撞的少年人的对手。
而邵羽虽然心中郁闷,倒也十分清楚。
得饶人处且饶人,自己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