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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算什么,万箭穿心,还是尸骨无寻。
憋屈啊!
大敌当前,他的心里顿时泛出了阵阵苦涩和无力感,仿佛下一个呼吸,自己就将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甚至,连尸体也找不到……
眼看着象征着死亡降临的箭如飞蝗一般破空而来,就像一个个黑点一般,遮天蔽日。
这些见惯了沙场风雨,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秦军将士,皆是无所惧色,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方面迅速捡起附近散乱的盾牌,一方面井然有序的向前几步,回头互相看了一会儿,目光之中充斥着决绝和坚定,不约而同的围绕在了主将的周围。
“众将士听我号令!”
残军之中,不知是谁大喝一声。
“嗨!”
出乎意料,在没有隗俊发号施令的前提下,所有秦军残部将士,却是如同之前早已暗自商议好一般,异口同声的大喝,以示支持!
主将连忙回头,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人群之中那个无视自己这个统帅尊严的不法之徒。
眼神尽头,一名全身负伤,箕踞而坐的都尉面色惨白,无奈的抿了抿嘴,露出几丝惨然和决绝。
“将军,抱歉,末将要违抗军令了……”都尉熊星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他们这是要干嘛??!哗变?
隗俊轻轻摇了摇头,便迅速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一起征战多年,多少次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统帅的这些秦军将士了。
若是别人,屈膝投降,乃至通敌叛国,可能都不在话下。
可是对于他们而言,貌似就根本没有投降这个字眼。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八个字,无一例外,已经牢牢的印在了所有秦军将士的脑海之中,如同铭刻,难以磨灭。
他们要是想要哗变或者投降,也不会拼死抗敌,苦苦坚持到这一刻……
在匈奴进攻之前,本就是集体投敌的大好机会,又岂会等到此时伤亡惨重,九死一生。
而且,此时匈奴人势大力沉的箭镞高悬在头上,貌似根本没有投降的机会。
那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主将眼神不定,一脸茫然。
貌似,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了解所谓的秦军!
此时若是他们哗变,貌似自己势单力薄,并没有任何的办法。
“都有!”随着身后的一声大喝,主将身子狠狠一颤,麾下将士皆是身形一正,蓄势待发,不知下一步要干嘛?
“保护将军!!!”
出乎主将的意料,那名严重负伤,甚至难以站立的都尉,喊出的却是让自己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而后泪流满面的话……
强弩利箭来袭,他们所想所做,居然既不是寻找掩体保护自己的性命,也不是跟随大军列阵抵御,而是无一例外,自置生死于度外,列阵护盾,将一脸茫然的秦军主将隗俊围在了中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死生之地,存亡之间。
而今千钧一发,却无一人贪生怕死,临敌退缩。
秦人,秦军,到底是一帮怎样的群体?
主将瞬间变得眼神呆滞,木讷无比,似乎是见惯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社会现实,这些秦军所表现出的视死如归的慷慨大义,就像一个大锤一般,狠狠敲击着自己的内心。
忠肝义胆,勇武传魂。
这才是真正的秦军将士,吾之兄弟。
主将隗俊并没有任何的抵抗,似乎有些出乎这些大秦残军的意料,就如同他们的行动彻底出乎了主将的意料一般。
不过,这倒也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心志,行动也更加的迅速。
于是乎,箭如飞蝗的大漠之上,顿时出现了一种让所有人的大跌眼镜的情形……
包围圈的中心,无数的秦军将士用自己的的身躯组成了一个防御圈,如同叠罗汉一样,铸造血肉长城,将主将一人牢牢包围在中央!
任由一枚枚锋利的羽箭无情的带走他们的生命……
这,无疑又是一场虐杀!
不过是角色互换了而已……
“这……这……”
对面的匈奴铁骑大多都是张大着嘴巴,一脸惊愕,瞳孔放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底同时散发出的,还有对于这支刚毅果敢的秦军,他们的对手浓浓的敬意……
耳闻飞箭破空声,步卒惨叫声,没入血肉声,主将心如刀绞,一脸愕然。
“将士们,随我杀敌!”
隗俊脸色一沉,大喝一声。
“将军,这……”
旁边众人听闻此言,皆是脸色一变,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今日吾等秦军,皆免不了覆灭的命运,倒不如轰轰烈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冲锋,岂不快哉?”
隗俊豪气大发,登时眼神坚定的说道。
“与其囤积在这小小的圆圈之内,死不留名,抱憾终身,不若全军死战,杀灭蛮人锐气,扬我大秦国威,而后拒敌万里,树百代之战魂,何如?”
激将法!
果然,主将此言一出,秦人血性大发,不假思索者甚众。
“……将军所言极是!吾等今日身陷重围,兵疲将寡,蒙恬将军援军也不知何时才能得以到达,若是就此裹尸于草荒之地,岂不是人生大憾?”
“末将愿随将军,同仇敌忾,死战报国!”
幸存的都尉之一,全身伤痕累累的角闭首先表示了赞同。
“某等愿追随将军!”
“一根筋,一根筋啊!”主将隗俊心中一喜,面目欣然,竟没有一丝因为失去护卫、生死一线之间而表示出的悲哀和伤痛。
能与这些性情耿直、大忠大义的将士死在一起,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主将隗俊泰然想道。
“都有,本将命令,就地拾捡盾牌,散开阵型,冲锋杀敌!”
“嗨!”
时间紧急,蛮人弓箭转瞬即到,在场将士亦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边退出圆圈,寻觅盾牌掩体,一边暗暗潜伏,静待号令。
“开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主将不敢有任何的踌躇。
时间,就意味着生命。
“杀!!!!!!”
让对面的匈奴骑兵再次震惊的是,寡不敌众、阵型散乱的秦军,却是顶着前锋铁骑的第一轮试射,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这这……秦人是不要命了啊!凭他区区百余名将士,也敢直冲我铁骑军阵?”
“莫不是脑袋糊涂,头晕眼花了?”
“啧啧啧,本以为这场战斗会及时结束,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本将喜欢,哈哈哈哈……”
除了极少数的震惊和不理解之外,绝大多数的匈奴铁骑,基本上都习以为常,困兽之斗,虽败犹荣,在他们看来,秦人的这最后一次进攻,无疑是无计可施之下,进行的自杀式攻击,除了再让诸位勇士的弯刀沾染中原的鲜血,再无任何作用。
蛮人弓箭破空而来,气势不减,锋利的箭镞闪着寒光,化身为荒原之上的收割者。
秦人倾巢而出,无畏果敢,却是正中了蛮人骑兵的下怀。
几乎不用试射,从小马背上长大的游牧铁骑,游猎射箭更是基本科目,此时秦军零散,人数稀少,更无阵型可言。
此情此景,在辽阔平坦的河套荒原之上,几乎相当于活靶子,与匈奴人儿时的游猎活动别无二致。
匈奴粗犷野蛮,也不讲中原人所崇尚的所谓仁者道义,在他们的眼中,崇拜强者,欺凌弱者,皆是天道。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亦是长生天赋予的自然法则。
此时既然有机会成片的杀伤秦人,又可锻炼射术,岂非一箭双雕的好事?
“嗖——嗖——嗖……”
伴随着一阵阵拉弓放弦、利箭撕裂空气的刺耳之声,匈奴铁骑在秦人的冲锋阵型尚未完全展开之前,又是一轮犀利的试射。
匈奴人也不傻,既然如今己方有利,弓箭到位,此时远距离射杀秦军,擒获敌酋才是王道。
又何必头脑发热、莽莽撞撞的发起冲锋,岂不是正中秦军的下怀?
“想和吾等铁骑同归于尽?哈哈哈哈,所谓的大秦锐士,难免也太小看我*草原勇士了吧!”
“既然此前尔等宵小可以依靠强弩之利,拒敌于百步之外,吾等又何尝不会效仿,反正本王也不介意,再来一场虐杀,以尔等秦人头颅,祭吾匈奴儿郎在天之灵!”
匈奴军阵之中,犁汗王一脸阴气,咬牙切齿的想道。
第二十章 拼死冲锋()
“传令下去,所有军士通通不许冲锋,只消得远距离射杀秦军,方为上策。”
犁汗王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狠厉,阴冷的语气丝毫不近人情,颇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得令!”
传令骑兵刚刚离开,舒穆禄就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位身着黑色紧身衣,腰*际佩剑的男子。
“拜见大王!”
此人面色恭敬,弯腰单手行礼,正是之前的呼罗斥。
“呼罗斥?你怎么会在这儿?本王不是叫你看着沛岚公主的么?”
犁汗王舒穆禄脸色一变,严厉质问道。
“禀报单于,下臣是来传达公主的考虑的,公主说道:秦人军阵严整,当以围歼为上,冲锋为下……”
犁汗王舒穆禄闻言,虽然心里十分赞同自己的那个便宜妹妹的说法,生性自负使然,嘴上却是不肯服软,登时怒目喝道:
“如何行*事,本单于自有考虑,不需要她一个女子贱婢插嘴,哼!”
“若是她能够早一点有此觉悟,弃暗投明,又何尝会出现如此状况,如今本王深得大单于信任,大权在握,势如破竹,倒想起巴结我来了,若不是看在她是本王亲妹子的份上,能否有她贱命,还是未知之数!”
犁汗王毒舌既出,更是没有丝毫的收敛。
“公主啊,你这可是害苦下臣了!”
莫名其妙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呼罗斥一脸无辜,心里不时地为自己鸣冤叫屈,肚子里也暗暗憋了一股子邪火。
“传话完毕,下臣也已经完成任务,就此告退!”
言毕,自是挺腰转身,扬长而去。
自己本就不喜屈居于刚愎自用的犁汗王之下,又岂会白白的担下这一顿冤屈的臭骂。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自以为是匈奴犁汗王,自然唯我独尊,不喜听从他人论教,自己又何必去趟这一趟浑水呢,回去遵照老犁汗王遗嘱,好好保护沛岚公主才是王道。
“回去告诉那个贱婢,没事给本王滚远点,打仗是匈奴儿郎们的活计,一个小小的公主,还是乖乖呆在王庭,静坐祈福,以免引火烧身,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犁汗王依旧不依不饶,口舌毒辣,呼罗斥只是装作充耳不闻,策马远去。
“大当户且俚曲何在?”舒穆禄阴沉着脸色一声大喝。
“嗨!”面前拥挤的骑兵之中,转而裂开一个口子,一名体态臃肿、肥头大耳,浑身上下仅仅穿着一条毛皮短褐,脚蹬皮靴,头戴朱玉毡帽的匈奴人扯着马缰走了进来。
左右大当户,乃是匈奴二十四长之一,掌管一部草地牧场,名义上受单于节制调动,内部亦是一方霸主,自行摄政,大抵相当于中原周朝分封制之中的诸侯国国君。
径直策马来到犁汗王面前,且俚曲马上微微一躬,面带恭敬的说道:
“大王有何吩咐?”
只见舒穆禄斜躺于王帐胡车之上,一手轻轻抚摸着身下的貂绒裘衣,脸色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前方列阵的草原骄子,可是隶属于大当户麾下?”
大当户且俚曲闻言,耳闻“草原骄子”四个字,一丝笑容爬上脸庞,“回大王的话,正是本部麾下!”
“既然如此,烦劳大当户发令下去,此战要尽可能在远距离依靠弓箭杀敌,不可贸然冲锋……”
“还有,若是遇到敌方主将,万万不可暗箭伤人,最好能够留下活口!”
“大单于所说,第一条没有问题,可是这第二条……战场上刀剑无眼,乱箭发射,要想留下活口,当真并非易事!”
“末将斗胆,敢问大王,留下对方主将,可是有招降之意?”
舒穆禄闻言胸有成竹的眯了眯眼,“是又如何?”
且俚曲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说道:
“秦人勇武,崇尚大义,战场之上视死如归,招降恐怕当真不易……”
“你只管保他活口,其余不论,本单于自有主张。”舒穆禄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
山人自有妙计。对于绝望之中的人来说,有些时候,投降可要比死亡好受多了。
舒穆禄如是想道。
“诺!”且俚曲微微一躬,抬头问道:
“那……其余秦军呢?”
“包括哪些掠夺而来的秦人奴隶,一个不留,尽皆屠戮!”
舒穆禄狠狠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身下的胡车之上,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
“之后全部枭首,制酒祭天,嘉奖勇士,慰藉亡灵,以昭日月!”
“诺!”
且俚曲再次一躬,转身策马而去。肥胖的身躯蠕动在宽大的马背之上,左摇右摆,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下来一般,看起来颇为滑稽。
号令既下。
偌大的荒原之上,瞬间风云突变。
出乎秦军主将的意料,匈奴人并未急于冲锋,而是突然后退数十步,与冲锋的秦军拉开了距离。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蛮人。
本以为依靠最后的冲锋,能够以残军败将的状态,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和对抗,大丈夫得死沙场,死而无憾。
却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已被敌方完全看透,以至于将这些本可以列阵抵御一阵的秦军将士,彻底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无疑又将是一场虐杀!
“嗖嗖嗖!”
终于,匈奴大当户麾下的前锋铁骑,展开了第二轮齐射,箭镞破空之声随之迎面而来,黑压压的箭阵顿时遮天蔽日,杀气腾腾。
秦军主将冲锋在前,一时猝不及防,几乎要被射成刺猬!
单人当先,护卫尾随,又没有盾牌和可靠的掩体抵御,面对这如同飞蝗一般的箭镞,这个此前征战南北,大战无数次的秦军主将,却是一脸茫然,束手无策。
估计自己还没有前进一步,就会被无情的万箭穿心,就此身亡!
可是,他没有选择,依旧退无可退。
人固有一死,但是否死的有意义,又要另当别论。
显然,为国捐躯,御侮而死,马革裹尸,作为军人,自是无上的荣耀。
进一步,是万箭穿心,退一步,也难以逃出密集的箭阵。
此地,亦是绝境。
将士殉国,魂佑疆土!
“此生无悔入大秦,来世还做华夏兵!”
主将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驻足而定,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一个瞬间,迷蒙的双眼似乎已经可以窥见遥远的天堂,七彩祥云列阵而迎,俊俏仙女衣袂飘飘,一派祥和盛世之景。
一念之间的另一个极端,地狱,却完全是另一个光景。
铁链酷刑、孤魂野鬼、手铐枷锁、刀山火海。
一闪而过的思绪,将主将的顾虑已然从求死,变成了求生。
“不,本将不要下地狱!不要!”
主将一声大喝,呼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蛮人万箭齐发,似乎要将残余的秦军将士悉数歼灭,获得胜利,自己作为本方主将,身负保家卫国的重任,又岂能辜负上将军蒙恬的嘱托,就此一死了之?
就算是死,也不能束手待毙,无所作为。
简言之,死法也分多种,冲锋而死,为国捐躯,虽死犹生。
放下武器,器械投降,更是为百世民众所不齿,即使捡回一条狗命,浑浑噩噩,倒还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同样,作为一名将军,他也有自己的一番考量。
如今身处劣势,残军步卒难以为继,只能凭着这几百名剩余军士的性命,寻求最后的战功。
能够尽量接敌,得以近战,倒也不负此次冲锋的初衷。
即便蛮人狡猾,不肯与本军近身作战,能够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枉这些忠勇的秦军步卒大战一场。
将士殉国,魂佑疆土。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蛮人齐射的箭镞已经直破百步空间,飞速而来。
“哈!”主将目光如炬,全身肌肉*紧绷,屏住呼吸将力气集中在双臂之上,一边急速向前狂奔,一边看准时机左右挥舞手中宝剑,只听得“蹭蹭蹭!”连续三下刺耳的金铁抨击之声犀利的回荡在荒原之上,三枚原本气势汹汹直扑面门的羽箭全部应声而断、碎屑四溅,没入黄土。
“如此势大力沉羽箭,恐怕也只有从小马背驰骋的匈奴人才能射*出的吧!”
主将眼中精光如射,一边粗重的呼吸,一边撤下宝剑、插入脚下土地,以作暂时休整。
此前都是秦军在远距离之上大范围的杀伤冲锋的匈奴铁骑,明面之上游牧难敌农耕的弩机技术,秦弩弓强箭快,大杀四方,自是无人能挡。
如今角色互换,攻守易形,自己才知道,原来依靠刀剑的劈砍,想要阻拦气势汹汹的羽箭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今日若不是自己身经百战,手臂力比千钧,剑术精湛,嗅觉灵敏,恐怕想要在这一轮齐射之下逃生,着实不易。
刚才的三箭,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侃侃改变箭镞原有的飞行轨迹,外加适当的紧急躲避,才得以逃脱保命。
曾几何时,仿佛有人曾说,战场之上,每一个瞬间的失神或者犹豫都有可能要了性命,他这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若是再多一箭,想必等待自己的,也就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了。
“不好!本将全力以赴,也只能略微躲避一二,其余将士恐怕凶多吉少!”
隗俊心念一动,脸色大骇,刚欲回头,就听到前方匈奴军阵之中又是一阵巨响,再次进行弓箭分离的一轮齐射。
蛮人果然不是吃素的,头脑精明,如今秦人疲倦,自然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喘息之机。
“嗖嗖嗖——”
隗俊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