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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
“不是,因为我向来说话算话。”于蔷无所谓地说。
“小姐,有没有人说你很美?”夏日烈笑睨着她。
“你这是从那出电视剧或广告词学来的台词?”油嘴滑舌的男人她不爱,更不是她要的型。
“好吧!那换一句──小姐,有没有人说你很冰冷、很高傲?”抿唇笑笑,他随即换了这一句。
于蔷被他这一问,却板起了脸,“我高傲吗?我只是表现我自己而已。”
“偏偏我喜欢这种个性的女人,挑战性很高。”夏日烈睨了她一眼后,随即发动引擎。
“挑战?”于蔷摇摇头,“我可没意思要跟你对峙,更重要的是吃完这顿饭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瞧她那副笃定样,他戏谑地补充一句,“凭我们之间的缘分,应该不会这么浅才是,我相信一定会再见。”
“如果你说无三不成礼,那我承认,但我们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不期而遇三次,所以我肯定不会有下一次。”她仰高下巴,丝毫不肯在言语上被占上风。
夏日烈只是摇头轻笑,不再与她辩论,须臾他将车停在一家店前,眯眼问道:“知道不知道我名字的含义?”
“什么意思?”
“夏日烈,夏天又遇到烈日,那可是炽焰灼人,是冰冷高傲女人的克星。”转过脸,他那双似海的深眸直接凝住她错愕的眼。
“你!”他那专注的神情,竟然让她有点失神。
“别怕,我不是坏男人。”下了车,他指着旁边一家西餐厅,“这家餐厅的餐点与酒不错,你可以小酌,心情会好些。”
于蔷尾随在后,对着他的后脑勺说:“我的心情很好,不需要喝酒。”
他没回头,只背对着她回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失恋,吃了男人的亏,所以对男人才会抱着敌对的态度,我说的对吗?”
于蔷为之错愕,她深切的察觉到这男人似乎已看进她的内心,更或者该说早已将她看穿了!
她强迫自己逸出一丝笑,“呵!谁吃了男人的亏,少自以为是了,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人讨厌。”
吁──
一记口哨从他口中逸出,他轻扬笑意,“本性渐渐露出来了,原来你的冷是装的,其实是热情如火!”
大笑几声后,夏日烈直接步进餐厅,却听见于蔷气得在他背后大喊道:“夏日烈,你──”
“谢谢你终于记住我的名字了。”推开门,他绅士的请她先进入。
于蔷瞪他。她真后悔坐上他的车,原以为这种男人很好应付,没想到竟是刁钻得可以。
她发誓,下次如果再倒楣的与他相遇,她一定要假装不认识,一定!
第二章
“再给我一杯……”
餐点还剩下大半,但是于蔷已经喝下第三杯烈酒。
“你不能再喝了。”夏日烈万万没想到,这个外表冰冷的女人,居然受不了一点刺激,说她几句就开始狂饮。
“这么小气……不是说你要请客?”她眯着眸笑望着他。
“还真是服了你。”他对刚好经过的WAITER说:“等等,请再给她一杯。”
“是。”片刻后,WAITER用托盘将酒端了来。
夏日烈先接过手,望着眼巴巴看着手中酒杯的于蔷,说出条件,“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杯了。”
“别烦,给我。”
“答应我才给。”他将酒杯举得高高的。
“好啦!快给我。”将酒杯抢了过来,酒液不小心洒出了些,但她却不以为意的继续喝。
“感觉得出来,你非常厌恶男人,唉……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吗?”从刚刚与她交谈的过程里,便可听出她对异性的鄙视。
“我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她冷笑,“男人都很自私的,你一定也不例外。”
“嗯,我想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这就是为什么夫妻或男女朋友会吵架的原因,但往往也因为如此|Qī|shu|ωang|,可以增进彼此的了解,你能保证你不自私吗?”他居然对一个半醉半醒的女人讨论起这种事!
“找理由。”她也不想喝了,随即站起,“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这女人就是不肯认输,看来要融化这块冰还得再费一番工夫。
夏日烈望着她的眼神燃起了火焰,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正蠢蠢欲动着。
“不用,我知道我醉了,但还不至于神志不清,我坐计程车回去。”站起后,她强迫自己踩着沉稳的脚步往店外走去。
夏日烈付了帐,看她居然可以坚定的维持这股傲气,不禁摇头笑了。
远远地,他见她倚在路边的电话亭等着计程车,那抹微醺中带着优雅的肢体动作,或许就是这种不经意的美,意外的勾引了他向来洒脱的心。
几分钟后,当车子一辆辆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她的优雅不见了,换上的是无奈与哭泣……
最后,她掩着脸在旁边的休憩椅坐下,动也不动的。
“你很难过是不是?这样吧!我的肩膀让你靠。”他坐在她身旁,让她靠在她肩上。
奇妙的是,这次她没有拒绝,而是听话的靠在他肩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周遭,挥之不去?”
“我是救赎你心的人,当然也是救赎全天下男人的人,我要让你明白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糟。”他睨了她一眼。
“呵!”她从他肩上离开,“你别白费工夫了。”
“怎么说?”
“就算哪天世界变了,全天下的男人都变成好男人,我也不要。”她逼视着他,“需要男人的时候,找一个来玩玩,就像你。但别指望我会付出真心,我的心……已经干枯了。”
“哦~~你的意思是只想玩我而已?”他狡猾的笑了笑。
“对,打发时间,或者都不要也行。”带醉的眸对上他的笑眼,朦蒙胧胧中她似乎看见他眼底有着炙人的灼热光影。
“不行,你不能不要,即便是醉话也不行,既然说要玩我,我就等你来玩。”端起她的小脸,他仔细对着她的眼睛说。
“好吧!我记得就会去找你。但我现在好困,想回家了。”说着,于蔷便打了个呵欠。
“没酒量还要喝。”夏日烈摇摇头,将她带离这个地方,扶上他的车,才发现他还没问她住哪儿。
“于蔷,你醒醒。”他拍拍她的脸。
“嗯?”蠕动了下身子,她轻轻应了声。
“你住哪儿?”
“住在……”还不算太醉的于蔷,缓缓张开眼睛,嘴里喃喃念出一串地址。
“哦!是那一区,好地方。”撇嘴一笑后,他立即发动车子往目的地而去。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于蔷揉揉太阳穴,强迫自己不能睡,面对这个男人,她还不确定自己危不危险。
“不是说了,我是救赎——”
“不想听这种鬼话,我要听简单扼要的答案。”
“哈!”他肆笑,“简单扼要?嗯……我只是很普通的男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夏日烈笑望着她,“想睡就睡,别这么提防我,我又不是大野狼,而你更不是小红帽。”
“我不像小红帽,那我像什么?”她直觉好笑。
“像……像个住在塔里的女人。”他笑睨着她。
“真是,居然拿童话故事打比喻,孩子气!”于蔷嗤笑瞅着他,模模糊糊中,她发现他的侧面散发着某种致命的魅力。
随即她摇摇头、闭上眼,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然而就这么闭着眼,不想睡的她也就这么睡着了。
夏日烈回头看她沉睡的模样,不禁勾起一丝微笑,接着开车往前行,安全将她送回家。
车子徐徐停下,夏日烈看看这里多半是小套房的社区,满适合像她这类上班女郎居住。
他转头对她喊道:“于蔷……于蔷……”
她敏感地张开眼,坐直身子,“这里是哪儿?”
“已经到你的住处了,你可以自己走吗?”他关心地问。
“当然可以。”她看看窗外,又揉揉太阳穴,“谢谢你了。”
她推开车门,走向自己租赁的大楼,但她微晃的身影让夏日烈看了很不放心,于是也跟着下车。
突然,一个年轻人骑着重型机车横冲直撞的闯了过来,仍半醺醉的于蔷压根没有注意到。
“小心——”夏日烈赶紧奔过去将她用力往旁一扑,并以自己当背垫抱住了她。
机车快速驶过,完全没有停下来,直到车声远去后,于蔷的醉意也跟着消失大半,“怎么搞的?发生什么事了?”
她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倒在夏日烈身上!
“天!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骑车都不要命吗?”夏日烈嘀咕了几句,再低头看看自己被地上的碎石划出好长一道伤口的手臂。
“你不要紧吧?”于蔷抓着他的手臂,拚命想睁开发沉的眼皮看清楚,“好多血!”
“没事,命捡回来就好。”他眉头一蹙,看看自己的伤口,“我去医院包扎就好,你快点上去吧!”
“你……你要不要上去?我帮你包扎。”他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因为她,她怎能让他一个人去就医?
“给一个半醉半醒的女人包扎,不如我自己来。”看她这副醉样,他只有摇头的份。
“我……”她想为自己辩解,却因醉意而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思说出来。
夏日烈笑着拍拍她的脸,“你还是上楼洗把脸然后好好睡一觉,其他的就别管。这次邀约我可是会记在帐上,日后你得履行才成。”
“那你——”
“别对我抱着太大的亏欠,我宁可是好感,再见了,冰一样的女人。”说着,他双手插在裤袋内,走向一旁的车内。
于蔷眯着眼,看着他帅气的身影走远,最后俐落的坐进车中,直到车子开远,她才举起手敲敲自己的脑袋。
“老天,我怎么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旋过身,她忍着满腹不舒服进入自己的屋子,然后倒了杯热水喝下。
“云琴……云琴,我想起来了,都是你干的好事,我今天才会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出这种糗!”
她难受的走进浴室,先冲了个热水澡,洗了把脸,之后又吃了颗抑制头疼的止痛药后便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她又梦见那男人,他的笑、他的话语竟是这般深刻的印在她心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地清醒,猛张开眼看看这处熟悉的环境,才暗吐了口气,“怎么搞的,竟然会梦见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打开床头灯,她看看闹钟,已经晚上七点了,难怪她有点饿了。
中午那一顿,她只顾着喝酒,没吃什么东西,也该填饱肚子了。可是只要想起又得一个人吃晚餐……就很无力。
这个想法不免又让她想起夏日烈好像也曾说过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这句话。
难道是人就会害怕孤独?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爬起床从皮包里翻出手机,看着上头的显示,火气跟着上扬,“云琴,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帮你走出阴霾嘛!”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已经回家了吗?”
“当然,要不然你要我流落街头?”
“不是那个意思啦!”云琴小声问:“你跟他……怎么样?合得来吗?”
“你真以为自己是可爱的丘比特吗?”于蔷轻吐了口气,“我不需要男人,我是说真的。”
“你不喜欢他?”
“对,不喜欢。”那个叫夏日烈的家伙总是油嘴滑舌,顶得她不知该做何回答,这种男人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绝不是。
梦里会有他,可以解释为一种排斥,打从内心对他的一种深切排斥!
“唉~~那我只好再想办法了。”云琴似乎还不肯罢手。
“想什么办法,拜托你够了吧!后天上班我再找你算帐。”她吐了口气,不给云琴再开口的机会就把手机切掉。
突然,手臂一阵刺疼,她卷起袖子看了看,发现上头有些小伤,这也想起先前在大楼外发生的事。
记得那男人为了救她,好像伤得比她还重!
又捶捶自己的脑袋,她似乎愈来愈清醒了……没错,他是为救她而受伤,那并不是做梦。
印象中,他的手臂流了很多血,就不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着实不想亏欠任何人,尤其是他!
拿起手机,想询问云琴是否知道对方的联络电话,可是按了两个键后又作罢。就怕云琴那丫头会错意,以为她喜欢他,那就槽了!
重新躺回床上,她紧紧抱着被子,决定让自己的脑袋休息一下,可为什么老是出现他受伤的画面呢?
于蔷,不要太有良心,就当忘了这回事,对……就当忘了!
星期一,还真是会出现“周一上班症候群”,懒懒散散的,精神萎靡,提不起半点力气。
于蔷依稀记得刚进公司的前半年还会出现这种现象,可慢慢地她免疫了,因为她将工作视为自己生活里最重要的一部分,甚至不工作的时候还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江西德才会离开她,选择一个比她更好、更富有、对他的前途更有帮助的女人吧?
一早才八点不到,于蔷已经来到办公室,专注于手边正积极进行的广告案。
直到九点多,云琴敲敲门走了进来,“经理……”
抬起脸,于蔷睨了她好一会儿才说:“是来负荆请罪吗?”
“干嘛这么说?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云琴靠过去,将于蔷最爱的摩卡放在桌上,“这摩卡是我昨晚买的,香醇得不得了。”
“现在改成贿赂了?”看着那杯咖啡,的确香味四溢,咖啡豆是不错。
“我看过那男人的相片,真的好帅喔!本来易钧说他是撒旦的化身、天使的心肠我还不信,看过相片后,我确定他是撒旦的化身,只不过心肠是不是跟天使一样,就要问你了。”云琴不怕死的靠在她办公桌前笑问。
于蔷正在修改广告文案的手一顿,隔了好久才说:“谁知道?”
“厚,居然都不说。”
“云琴,现在是上班时间。”抬起脸,她平板的表情提醒云琴她的气还没消。
“是,经理。”云琴赶紧站直身子,噘着嘴往外走。
眼看她离开后,于蔷这才丢下笔,烦躁的走到窗边,心底直想着他应该没事,如果伤得太重应该会去医院吧?
想了好久,桌上的咖啡都凉了她才一口喝完它,又端着空杯前往茶水间准备再泡一杯。
途中,云琴桌上的电话响起,于蔷无意间听见她接起电话说道:“你说什么?伤得很严重!呃……细菌感染,可能要截肢?”
于蔷心下一惊,手中的咖啡杯就这么落了地——
玻璃碎裂声震住了正在讲电话的云琴,她赶紧冲过去问道:“经理,怎么了?你有没有哪儿受伤?”
“没……”她心慌意乱地蹲下身想捡拾碎片,却不慎又划伤手指!
“老天,你到底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云琴立刻抽出一张面纸按住她的伤口。
“你……你刚刚说谁要截肢?”于蔷还是问出口。
“呃!你到底怎么了?”
“你快说,是不是他?不是才受点伤,怎么会这么严重呢?”于蔷一脸急促,“老天,他是为了救我。”
云琴一开始听得一头雾水,可望着于蔷那副惊慌的表情,赫然明白她口中的人是谁了!再瞧她那担忧又自责的样子,更肯定她是喜欢对方。
呵,嘴硬的女人!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于蔷懂得面对自己的心,明白她对男人并不是全然无心的。
“你都听见了呀!”她装模作样一叹,“这都是他的命,你就别难过了。”
云琴心底很清楚,如果让于蔷知道真正被截肢的是林易钧养的那只狗,说不定这回她真的会死无全尸,但是她豁出去了!
谁要她有为朋友两肋插刀该死的义气呢?
“他住哪家医院?”
“医院?”
“不是要截肢吗?到底是哪家医院?”瞧她吞吞吐吐的,于蔷都快疯了。
“听说……他本身不知道伤得这么严重,还待在家里休养呢!”云琴突然想起易钧曾提过,今天夏日烈要代他老板去车行订车,之后将直接回家,只不过上次让易钧向他骗来报名的地址好像没放身上。
“什么?”心情纷乱的于蔷只觉疑惑,却没仔细探究,“那他住哪儿?”
“呃……我要问问易钧。”
“为什么问他?”
“因为他们认识,要不然你以为我会随便介绍个男人给你呀!”云琴拿出手机,“那我问问看,确定他是在医院还是家里。”
“那你快点。”于蔷催促道。
吊诡的笑意在云琴嘴角画开,她立刻按了林易钧的手机号码,继续她下一步的红娘计画。
于蔷迅速开车前往夏日烈的住所。
由于地处偏远,她找了好久、沿路不断问人,最后才在野柳找到挂着这门牌的木屋。
木屋!
没错,的确是间看似不起眼又有点老旧的木屋,他是住在这里吗?这附近几乎是一片荒芜,怎么看都是既荒凉又怪异。
问题是,怎么让一个受伤的人待在家中,这里离医院好像还挺远的?!
深吸口气,她正想按电铃,却发现连电铃都找不到,这也看见大门开了个缝,并没关上。
推开门,她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并轻声喊道:“有人在吗?有人——”
突然一道黑影从她面前闪过,吓了她一跳!她急急往后一退,背脊撞上木墙,疼得她咬牙皱眉。
啪!电灯猛然开启,她定睛一看,就看见夏日烈戴着副性格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杯子朝她走来。
“你……”他的表情显然是极度意外,“难道我还没来得及登门拜访,你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跑来找我?”
瞅着他那副嬉皮笑脸样,于蔷二话不说地立刻冲向他,抓过他的手臂卷起他的衣袖——
“喂,你在干嘛?杯子有热水。”他赶紧将杯子放在桌上。
当她看清楚他手臂上的伤口后,表情随即一变!
“你怎么会过来?又怎么了?”
“我又被骗了。”她气得握紧拳头。
“到底怎么回事?”见她鼓着腮,一脸恼怒,让他觉得有趣。
“你为什么没去医院包扎?”与一石琴的恩怨她回去会找她算清楚,可现在她要骂骂这男人。难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良心受到谴责?
“不过小伤。”他笑笑说。
“小伤……”她拉长尾音,清楚表现出内心的忧焚。
“你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看我的伤?”夏日烈终于懂了,他哼哼冷笑两声,“不用了,你如果不是来请我吃饭,那就走吧!”
“你……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到吃的?”
“因为已经十二点半了,正好是吃饭时间。”他看看表,“你都不饿,铁打的女金刚吗?”
于蔷瞪着他,刚刚看过他的伤口,虽然没什么大碍,但略微红肿,就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她不能再身负压力过日子,绝不要。
“要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