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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厉害了,听说他们连蒙古人都不怕。”
“疯了疯了,他们杀自己人。”
“他们没有王法了吗?”
“蛮人,他们是蛮人,不讲王法的。”
一边怂着肩,一边挤挤挨挨的退却,死亡的恐惧毕竟是真实的,谁也掩饰不了。
广安军部卒们惶然的看着对面刀枪带血的蛮兵,顿觉手中的武器沉重无比,连跟对方拼斗的胆气都没了。
“碰!”
蛮兵阵列再次踏前一步,震得广安军胆儿都一齐随着脚步声颠了一颠。
长孙弘把扣上了第三根箭矢的弩弓放下来,扭头对一脸黑线的王夔笑道:“妥了,大哥,该你出场了。”
王夔表情僵硬,长叹一声,朝他拱拱手,低声道:“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二哥,你这一招,我学到了。”
将马腹一踢,坐骑往前,王夔带着举着绣有“四川制置使司王”几个大字的认旗掌旗官,领一群精锐护卫,策马向前奔去。
“王制置到!尔等停止械斗,跪地受罚!”
旗牌官高声喊着,顺着石门蕃军让开的一条路,打马直入广安军前,王夔跟随在后,端着镇帅的架子,怒目横眉。
广安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瞅瞅对方持枪握刀大有继续杀过来架势的蛮兵,乖乖的跪了下来。
长孙弘立在后面,看着王夔立威军前,满意的点点头。
广安军在王夔带的军队中,还不算最难搞定的,西川诸军,来源复杂,大多都是赵彦呐时代留下的骄兵悍将,各有各的背景关系,不少统制甚至在枢密院和朝廷里都有大佬站队,向来不大服制置使的统辖。
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在重文轻武的宋朝出现,但是经历过北宋灭亡、蒙古南下的多次战争后,地方武将虽然在朝堂上依旧没有地位,却在地方上有了极大的权利,他们可以自己招兵,自己买马,特别是一些有节度使衔头的镇将,甚至可以自己收取一些赋税。
有了钱,有了兵,腰杆就要硬了许多,几十年前四川吴曦的叛乱,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
而反过来的另一个典型,就是陈隆之孤军守成都,城破人亡,无人支援,调令频发却无人响应,军令不畅也是一个极重要的原因。
都知道救成都必败,谁还会傻乎乎的过去?
反正陈隆之死了,大家大不了挨个处分,罚点俸禄降职留用,无伤大雅。
这就是文武权衡的一个难处,控制武将的权利,文臣当道,会造成军队战斗力不强;而削弱文臣对军队的干涉,又会令武将跋扈,令不行禁不止,严重些会养兵如养贼,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不过长孙弘不必管这么多,他现在着眼的,是帮助王夔竖起绝对的权威,在西川一言九鼎,谁不服,就灭了谁。
一言堂无人扯后腿,集中所有的资源,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想完成的事。
张翰和他的广安军,不过是凑巧撞上了铁板,在最需要有人来当肉垫的时候适时的冒了出来。
不杀他杀谁?
他看着在跪了一地的广安军军将前大声咆哮的王夔,笑了起来,看起来这个目标完成得很顺利。
杀个鸡给猴看,这道理恒古不变啊。
第216章 连环山城()
处理完广安军的事情,已经是三日后了。
王夔的西川制置使司发文,将广安军整军并入永康军,所有将校打散留在成都府,听候派遣。
永康军是王夔麾下一个原本汉州军的亲信任镇将,把广安军的将校踢出来,把兵融进去,没有挑头的,永康军很轻松的就能吃掉这几百兵。
至于原本的广安军,成了个空壳,等待朝廷拔下军饷,重新招兵成立便是。
一场很容易酿成兵变的乱子,王夔举手投足间就处理干净了。
长孙弘就欣赏他这种快刀斩乱麻的作风,虽然做事时有些顾头顾尾,但逼他一下,王夔的智慧和能力是无穷的。
这几天,两人同住在成都原本的制置使衙门里,这里大部分建筑都成了白地,连围墙都没剩下几堵,但后面还有一些房屋残余,收拾出几间有顶有墙的,权且安身。
最大的一间,当然用来充作临时的大堂了。
大堂极小,好像以前是个厢房,站上十来个人就有些拥挤,没奈何,王夔有时甚至要在外面的空地上摆开桌椅,跟下属们一起议事。
不过仅有他和长孙弘两个人的时候,还是能品着茶,坐在屋子里慢慢的说话。
石门蕃的地图很隆重的挂在屋子的一面墙上,这是长孙弘送给王夔的礼物,比大宋枢密院发下来的地图要详细许多。
“北边的探子回来了,说蒙古人逗留在利州附近,扼守剑门关,不过人数不多,全是汉军留守,蒙古人的本队都返回和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两人站在地图前,盯着图上弯弯曲曲的线条和圆点,讨论着。
说话的是长孙弘,他道:“剑门是一个门户,谁守都能占着先手,我们有了剑门,等于掐住了蒙古人南下的咽喉,逼得他们不得不绕道米仓道,那边山川复杂,多不毛之地,蒙古人要进来,先得丢半条命。”
“如果蒙古人占有剑门,他们来成都就像串门一样轻松,剑阁与成都间没有天险,进出随意,陈隆之苦心经营成都数载,一朝破灭,就是明证。”
王夔深有同感,点着头道:“言之有理,但是我们现在贸然攻剑阁,先不说拿不拿得下来,单论朝廷正派使者去跟蒙古议和,我们这边挑起事端,会不会影响议和的进行?蒙古人一旦动怒,又派大军入川你我如何敌之?”
他的毛病又犯了,很难说这是缺点还是优点,虑事先虑败后虑胜,好听点这是稳妥,难听点就是畏缩了。
长孙弘知道他这习惯,不以为然,开导他道:“朝廷谈和,与我们何干?我们打我们的,朝廷谈朝廷的,互不影响,如果我们拿下剑阁,扭转西川被动的局面,对朝廷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王夔皱着眉头正欲再说,却被长孙弘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没有可是,蒙古人根本无暇顾及我们,大汗宝座,没有小十年根本没人拿得下来,他们跟我们不一样,大宋的太子随时都能继承帝位,蒙古人的大汗没有太子,只有王子,那么多王子,等他们打出下一个大汗来,剑阁都已经被我们捏在手心里好久了。”
王夔看着他,半信半疑,觉得这好像有点儿戏,长孙弘没去过蒙古,怎么这么清楚那边的汗位继承制度。
但他选择相信,因为听长孙弘的话,没吃过亏。
“二哥,剑阁要打,也得等上一年半载,我们手头无粮,孟大人送来的十万担米粮仅够军民用度,全拿出去扩军的话会影响流民返乡的安置,西川重建更要拖延许久。”
王夔道,他掌全盘,思虑的很多:“等成都府的第一年稻米成熟,朝廷的总制钱拨下,府库丰足,方可扩军备战。”
“钱粮是前提,城池修缮,道路休整,恢复被破坏的街市,都是要用钱的,粮食更是不可或缺,大哥说的不错。”长孙弘也道:“我这里有一个方略,是关于在西川筑连环山城锁关的,请大哥看一下,如果可行,最好早日着手进行。”
“二哥拿来的,必是可行的。”王夔笑着接过去,入手的是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地图和一叠写满字的纸。
王夔先简单粗略的看了看纸张,光看了第一张就再也挪不开眼了,索性一屁股坐下,一张接一张的看下去,眨眼功夫看完,又亟不可待的摊开那张地图,一边看纸上的文字,一边在地图上画得密密麻麻的红色圆圈上对照,左一眼右一眼,不亦乐乎。
半响之后,他赫然抬头,红着眼如赌徒突然翻出了一副天牌一样,又惊又喜的大叫起来:“妙计!妙极!天才啊!”
正在矜持品茶的长孙弘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这般一惊一乍,从容不迫的把茶杯放下,吐出一片茶叶,慢慢悠悠的看他:“大哥也觉得好?”
“好!当然好!绝好!极好!”王夔站起来,手舞足蹈,把那叠纸扬得哗哗的响,听声音就知道,这纸是上等的赛文魁。
“山城连环,锁关闭道,以大江山脉为线,以城为点,点带线、线控面,处处都是隘口,到处都是坚城,把平原上易攻难守的城池都迁入山城中,有事时一声令下,百姓全都上山,蒙古人来只得到一座空城,毫无用处,要想攻山,那就难了!”
他又把那张地图拿起来,举在手中如获至宝:“更妙的是这些山城的选址,全在高山之巅,却又制着山下的要道关口,蒙古人不理睬都不行。”
“城与城之间,有山道相连,全在山梁上行走,蒙古骑兵怎么爬得上去?一城有事起码有附近两城支援,绘制这图的,一定是个绝妙的天才!”
他热烈的看向长孙弘,道:“二哥,这是哪位高人所绘制的?”
长孙弘笑着摆摆手,道:“是我下面的两个兄弟,有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不过大哥,山城虽好,却是极费钱的,摊子一铺开,就是海量的钱往里面填,你如要采纳,应该向朝廷请示,筹得巨资方可施行,否则,光靠西川这点残败底子,做不出来的。”
“这个自然,我省得的。说到钱嘛”王夔的眼睛又朝长孙弘身上打转:“不知道盐监的事情,二哥做得如何了?”
第217章 盐商很生气()
“大哥不提,我也正要想说这件事。”长孙弘道:“富顺和陵井两处盐监,本就受损不多,除了许多亭户逃散之外,骨架没散,这些日子两处监丞正在大力的招抚归乡的亭户和从川北逃来的流民,聚集人手,大概一个月左右之后,就能恢复生产。”
“如此极好,不过人手好找,盐出来了,还得卖出去才能变成钱,销售这一块”王夔又巴巴的看着长孙弘。
“瑞福祥总铺已经搬到了临安,不过我早已派人过去,让他们调来一些能干的人,负责这边盐产销售,人已经到了富顺和陵井,我准备明日就过去,具体安排一下。”长孙弘答道,也看着王夔:“可能会涉及一些旁人的利益,大哥要做好思想准备。”
王夔心里跳了跳,他自然听得懂,长孙弘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盐业暴利,独家经营必然会导致许多想不到的后果。
以往川中盐利,都是很多背景深厚的大盐商一起参与的,大家各显神通,都在里面分一杯羹,盐利巨大,人人都吃得饱,纵然有些小摩擦,也在背后大佬们的交易下大事化小,不会起什么乱子。
但瑞福祥如今要一口吞掉整个蛋糕,盐商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纵然因为蒙古人的到来,盐商们都跑路了,但事态一缓,这些人都会回来,骤然发现吃饭的行当被突然冒出来的瑞福祥占了,这口气可咽不下。
截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只要长孙弘坚持要独占西川盐利,就没法调停的。
这两天各色人等已经找上了王夔的门,软刀子硬关系都有,王夔有些吃不消了,所以他这么一说,其实也有让长孙弘赶紧把架子搭起来的意思,早点拿出方法来,断了这些人的念头。
不过长孙弘说出这么一句,王夔的心里还是突突的跳,他明白长孙弘处事的作风,一旦要做,就要做绝的。
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来,他忐忑的想,但长孙弘做事,不会给王夔丢下死耗子,好容易把王夔扶上去,因为这样的事让王夔难做,并不值得。
所以王夔怀着复杂的心态点点头,叮嘱道:“二哥且小心,那些盐商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背后又有人挺,逼急了做事不会顾及后果。”
长孙弘笑起来,双手在桌上拍了拍:“大哥放心,我是蛮人,蛮人都是光脚的,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言辞里信心十足,轻松安然,一点没有把旁人视之如虎的盐商们放在眼里。
敢跟蒙古人面对面放对的人,的确有这个胆魄的。王夔看着他,心里感慨道。
第二天一早,长孙弘就带着一千蛮兵离开了成都,他把余下的兵都留下来,由九龙郎若率领,听从王夔的命令。毕竟光靠王夔嫡系的一千多汉州兵,镇不住场面的。
荣州团练使事情很忙,他忙的事情却连荣州知州都不知道是什么,但长孙弘的背景,以及他和王夔的关系,他是知道一点的,从王夔宁可绕道也要来荣州同长孙弘一起挥师北上就可见一斑。
所以长孙弘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荣州团练的事情怎么开展,荣州知州一概不管,闷声做自己的官,管好自己的事做个太平爷。
于是长孙弘出现在陵井监的时候,荣州知州是不知道的。
一众聚集在这里的盐商当然也不知道。
他们正坐在盐监衙门的二堂里,跟新任监丞伍昭祖闹闹嚷嚷的谈事。
“凭什么要把西川的盐让瑞福祥一家经营?这不乱套了吗?”一个胖头肥脸的盐商激动的喊叫着,把貂毛的保暖帽胡乱的挥舞着,看上去很生气:“我们在这边做了几十年生意,它一家生手一来就要独占,岂有此理!”
“他们背后有人,我们背后就没人了吗?”另一个同样富态雍容的盐商阴测测的附和道:“瑞福祥就不怕贪多吞不下?嚼了自己的舌头?”
“瑞福祥的东家叫做冉大器,原是恭州府合州城一家做纸张生意的作坊,这些年生意倒是做得大,摊子铺得开,什么米粮布匹皮货都在做,听说连皇城里都有他们的买卖。”第三个盐商附和着道:“他们的底细我全知道,是家大商行,但这盐利,是一块铁盘子,做这买卖的不是有钱就行,瑞福祥心大必定拿不下来的。”
“正是这个道理!”众盐商七嘴八舌的围着监丞伍昭祖鼓噪:“伍大人你可不能轻易的让瑞福祥得逞!”
伍昭祖满头的汗,坐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冲财大气粗的众多盐商连连虚按:“诸位、诸位,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我都明白,但这是上头的安排,我也做不得主,你们有话,等下会有制置使司的上官过来,你们跟他说去吧。”
“你是监丞,按理由户部直属,这里你说了算,我们还要跟谁说去?”一个盐商愠怒的责问道:“莫非要户部盐铁司的李大人亲自来过问?”
“李郎中掌全国盐铁,日理万机,何必惊动他老人家?”伍昭祖赶紧赔笑,冲这个盐商拱手,他认得这人,是户部盐铁司郎中李成远的小舅子,各地的盐监都有这人的生意,李成远可不是一个小小监丞得罪得起的:“再说四川一地,盐铁由制置使司管理,户部也不便插手。”
“那又如何?”那盐商把桌子一拍,站起身道:“户部管不了,制置使司就能乱来了吗?就算告到枢密院、告到官家哪里,这官司我王某也打得起!”
“好!王翁有气魄!”
“王翁,算我一个!我章家旁的没有,在枢密院也有些门路!”
有人承头,立刻就有人起哄,十来个盐商激动的吆喝起来,呜嘘呐喊,几乎要掀翻了房顶。
监丞伍昭祖无奈的站在一边,脸色却没有被藐视的尴尬,相反的,还有些莫名的喜色,他眨眨眼,看向站在一旁没有动作的一个盐商,那是他的亲叔叔。
两人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第218章 后果不严重()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长孙弘进入陵井监的时候,动静很大。
一千蛮兵全身披挂,一色的玄色锁子甲,玄色的铁盔,上面红灿灿的缨穗随风飘摇,如一片红色的海洋荡漾在黑色的底板上。
成千双麻鞋踏着黄土夯就的官道,漫天的尘土升腾,衬托着在烟尘里大步前行的蛮兵如天兵下凡般腾云驾雾,如林的钩镰长枪以相同的角度倚在每个兵的右肩上,寒光闪闪的枪刃反射着初春的暖阳,亮晃晃的刺人眼睛。
没有健马骑在胯下,石门蕃蛮兵却生生的走出了骑兵的声势,整齐划一的脚步“嗵嗵”有声,令道路两旁避让的行人百姓几乎全都跪拜在地上,心惊胆战,纷纷诧异什么时候大宋官军有这般气度了。
长孙弘与一众将官骑着缴获的蒙古马,行进在队伍当中,面目严肃目不斜视。而护卫的鬼卒,脸上套着的鬼面铁罩,寒气森森,宛如从地狱里来的马面牛头,又如勾魂的无常厉鬼,一身的甲块哗哗作响,一般长短的龙纹鬼刀刀刃又长又利,整个队伍看上去像游动而带刺的黑龙,令人不敢靠近。
整个陵井监城都被惊动了,城门处守卫的土兵战战兢兢,龟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好似看到了老虎的猫,虽然都是大宋的兵,却浑然天差地远。
这样规模的大军到来,自然有人早就通知了监丞,伍昭祖忙不迭的领着盐监衙门的一众官吏,候在了城门入口,恭敬的等候了许久。
遥遥望见马上的长孙弘,那一身红色的大氅分外的醒目,伍昭祖很远就看清了,殷勤的率领众人迎上去,躬身拱手:“下官陵井监伍昭祖,恭迎大人一行。”
盐监监丞权利很大,算得上个财神爷,却官阶不高,顶天了就是个八品,所以在同样算不得大官的长孙弘面前,也得安安分分的叫一声大人。
长孙弘高居马上,含笑点点头,温言道:“有劳伍大人了,且请引路,我们衙门里说话。”
伍昭祖在马脖子跟前站着,那马打了几个响鼻,喷了他一身的水,还斜眼撇他,弄得他很不是滋味,一个团练使不过仗着制置使撑腰,就如此无礼,让伍昭祖心头愈加的不满。
他心头暗想:“看你神气多久,等下让你下不来台!”
于是憋着气转身,领着长孙弘一行人进了城。
自有监丞司马引军队去军营,伍昭祖亲自带着长孙弘等一行人到了衙门。
盐政衙门,比寻常的县衙要气派许多,青砖黑瓦,廊柱圆墩,三开间的大门,一溜的拴马石,两尊石头狮子一左一右,瞪视着上门的人。屋檐下门楣上,一块黑底描金的宽大牌匾“盐监衙门”高悬,字体庄严威武,一看就是出于某代名家之手。
在门前下马,长孙弘一身甲叶,戎装纠纠,腰悬利刃,不待伍昭祖引路,抬头挺胸的就进了大门,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