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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蛮军阵中,有带队的百夫长,应声嘶吼:“全体向左转!齐步走!”
“哗!”
甲胄铁叶令人牙齿发酸的摩擦声里,五百人的阵列同时转身,无人转错方向,没人发生碰撞,好像一张铺在地面上黑色的厚纸,被人折了一下,就那么猛然变了个方向。
“嗵嗵嗵!”
麻鞋踏地,悍然有声。四人成排的横队有序的从方阵里分出去,走在前面的排列成行,后面没有轮到的人则寂静无声,默默的等候自己的长官发出出发的命令。
一些穿着黑色皮甲的人或骑马,或疾步快走,先大队一步出发,应该是些斥候。
五百人的队伍,就这么井然有序,毫无一丝混乱的影子,朝着官道上进发了。
这时候长孙弘才回过头来,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一双眸子在铁盔鬼面下闪着点点精光。
“诸位,请跟在我军,一起去灭了贼人吧!”
他一身黑甲,甲块沉沉,跟大宋官军制式铁甲有明显的不同,一柄长刀挂在身边,背后圆盾马侧长弓,森然的杀气扑面而来,雨雾弥漫在他身旁,几乎令人产生飘落的雨丝都在甲块上蒸发了的错觉。
“咕噜。”
高达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张开嘴:“刘整,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
“。。。我说,等下可要好好看看,大理的打法是怎样的厉害。”刘整鼓着眼珠子,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抹去的,是汗水还是雨水。
第307章 陌刀()
请输入正文。恭州府肖家集,放在十年前,其实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村落,村里有二十来户人,百把人的规模,靠打猎为营生,又种植一些性贱的农作物,靠山吃山,是蜀中群山里常见的小村庄。
村里的人要想买点东西,得翻山越岭,赶上几十里山路,去到乐温县,才能买得到,可见这边的民生,并不算富裕,日子过得挺苦。
但自从蒙古人入寇之后,这边的情形就改变了,在局面最紧张的时候,蒙古人的马蹄声已经出现在了乐温县的城墙下面,守城的县令甚至能瞧见彪悍的蒙古铁骑手上兵刃的反光,他们嚣张的在田野上奔驰,放肆的笑,让城内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而乐温县城,距离恭州府不过百八十里地,平头百姓们早就被蒙古人野蛮屠城的传闻吓破了胆,又听说蒙古人破城如踹门,宋军的防守往往撑不过一天的时间,这就更令人胆寒了。
于是许多百姓扶老携幼拖儿带口,逃进了山里。
肖家集,正是在这时候发展起来的,村子虽然小,但胜在地势偏僻,蒙古人不大容易找得到。村子又建在一处山谷中,只有一个入口,堵死了就能万无一失,所以很多人的首选逃难之地,就是肖家集。
十年光阴,铁打的北虏,不变的战乱。恭州虽然地处东川,但依然难免受到散兵游勇的滋扰,逃进肖家集的人越来越多,来了就不敢回去,在里面择地修房子住下来,时间一长,窝棚变草房,一些人为保得性命周全,干脆在里面常住了。
周围的荒地被开垦成良田,树木被砍伐成为房屋的材料,鸡犬相闻,炊烟袅袅,人口慢慢的增长,到了如今,竟然成为了有两百户人口,近千人的大庄子了。
这个规模,比西川一些深受荼毒的县城还多,又因为这边的确地理优良,恭州府干脆在这边筑了路,建了寨子,作为乐温县的山砦来经营,以备一旦事急,乐温县可以全县衙门都搬到肖家集去。
照理说,这样大的村寨,寻常的山贼,是不大敢来下手的。
也是被逼急了。
巴蜀的冬天,外地人不大了解,这里的阴冷,是透骨的湿冷,湿漉漉的冷可以穿透你厚厚裹在身上的皮袄子,钻进你的骨头里去,如果不烧点火,晚上是睡不着觉的。
如果恰好又没有吃的,又冷又饿,那是要死人的。
落草为寇的凶人当然不甘心这样窝囊的死,他们手里有刀,靠的就是抢。
比如现在正在肖家集里放火的这伙人。
他们是靠近广安军渠江县山上的草寇,有千把人,成分复杂,有被打散的残兵,有江洋大盗,有脸上刺了字的犯人,林林种种,都是些见不得光,不受招安的家伙。
他们的地盘,只在广安军,这里官军力量薄弱,王夔还没有来得及去进剿,正是逍遥的好地方。
但地儿就那么小,贼人多了,也不好办。
这伙草寇把广安军附近乡里能抢的地方都抢了,残砖败瓦的,蒙古人犁了无数遍的地方,剩下来给他们的不多。这个冬天也没找到多少过冬的粮食和物品,广安军城里倒有,但那儿城高兵多,他们不敢去。
眼见冬日一天天的逼近,第一场雪落下来之前如果还没有足够的给养,这伙人就要内讧之后散伙了。
当家的于是咬一咬牙,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冒险,走点远路,去到恭州府碰碰运气。
所以说,蒙古人害人不浅,不但害老百姓,连土匪都深受其害。
他们首选的目标,就是肖家集,距离比较近,又人多粮食多,抢一把什么都有了。
土匪们的动作很快,封住了肖家集通往外面唯一的道路,一个人也没有放出去。他们知道,靠近大城,迟早会引来官军,土匪也是为了求财,并不想跟官军拼命。
但他们忘记了,四川制置使司早已预料到这一点,世道不安,早作防范。他们除了学习大理,建立了万全的保甲制度之外,还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讯息传递方法,这个方法,就是烽火。
于是匪患一来,肖家集的主事人就带着老百姓逃进了建在高处的土砦,按保甲成兵,据险困守,同时点燃了烽火,浓浓的黑烟直冲云霄,连几十里外的乐温县都看得到。
于是长孙弘就来了。
于是刘整等人目睹了生命中到目前为止最为残忍、几乎一面倒的一场屠杀。
“鬼卒列队,扎住隘口。”风雨中,站在前面的长孙弘观察了一下地形,发号施令:“一百个骑马的人进去赶羊,剩下的人,往两侧设防,不要跑了一个贼人!”
命令很彻底的得到贯彻,大约一百人的一队重甲鬼卒默默的向前,列成两排横队,将山谷口一条大约三十来步长的缺口堵住,剩下的蛮兵则开始向两侧的山坡攀爬,防止等下里面的山贼沿着两侧溜掉。
长孙弘带着十来个亲卫,在鬼卒阵后下马,整理弓箭。
京湖众将也站在这里,好奇的东张西望,低声的互相交流。
“守隘口的人只有一百多人,好像有点少啊。”开口的是艾忠孝,京湖军中名将,善于布阵排兵,他张望着四周,有些不解:“两侧的上山的人又太多了,这个摆法,不合常理啊。”
“确实,那些重甲兵虽然看上去很威猛,但人数太少了,听说贼人有上千之数,靠这点人挡不住的。如果换做我,就把两侧的人都收下来,组成方阵,留两边让他们跑,就算他们跑出去也是散兵,逐个追上就是。”另一个将领张英也有同感,低语道。
艾忠孝看看前面正在观察远处的长孙弘,摇摇头:“长孙大人能练出这么好的兵,照理说应该是员上将才是,为何临阵对敌却出这种昏招,实在想不明白。”
“也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妙招吧。”张英看着列队的鬼卒,抽着冷气道:“你看见了吗?那是陌刀啊,唐末以来就没有人用过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这玩意儿太费钱了,使它的人也不好找,没有斧钺钩叉那么容易练出来,禁军中都没人用了。”艾忠孝也盯着陌刀看:“大理的兵怎么这么奇怪啊。”
“我看,等下我们也要上阵了。前面的陌刀兵一定顶不住,我们站在这里就首当其冲,长孙大人是王大人的拜把兄弟,我们可得护着他的周全。”张英把身后的一杆长枪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在两人身侧,一直没有作声的刘整看了看他们,眯了眯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想了想,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只是在感概:这阵势,哪里是拦人的战法,分明是要把出口彻底封死,一个也不放过的打法啊。
一边想着,刘整还是把挂在马侧的弓箭拿了下来,凝神搭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到远处的水雾里,人影绰绰,健马嘶鸣、人群奔跑的噪杂声,隐隐传了出来。
“御!”
两排鬼卒,在百夫长的号令下,弯腰屈膝,拉下了遮脸的铁面,双手持刀,长长的刀尖冒着寒光,对着前方。
长孙弘也伸出手,把铁面拉下来,他的面具,是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非常狰狞。
两个预留的孔眼中,透着冷若冰霜的寒芒。
第308章 土鸡瓦狗()
石门蕃蛮军的马队,真的只是马队,骑在上面的兵,骑术很差劲,虽然马是不擅长奔袭冲刺的川马,性子并不烈,个头也不高,但蛮兵们撇脚的骑术控制起来,依然很艰难。
他们坐在马背上,使用的是长矛和长柄斧,也不知道怎么劈砍省力,只是乱舞一气,如果有一个精通骑术和骑兵战法的人在这里,看着这一幕,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不过即使如此,对付千把人的土匪,却也足够了。
马队在山谷中横冲直闯,仗着马的力量和速度,从人堆里杀进去又杀出来,如无人之境,土匪们没有弓箭,兵器也不犀利,更没有甲胄,意志还不坚定,一百匹马奔腾起来的声势就把他们吓坏了。
马蹄踏地,震动如天地开裂,把个小小的山谷搅得昏天黑地,蛮兵们大呼小叫,凶猛如厉鬼,刀锋斧刃过处,血花四溅。
像样的战斗和厮杀几乎没有发生,山贼土匪们欺负欺负羸弱的乡兵民壮还行,哪里是正规宋兵的对手,死掉十来个人后,大队的土匪就开始乱哄哄的高喊:“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一窝蜂似的朝山谷入口处乱跑。
据守高处坞堡中的百姓保甲,见状也敲锣打鼓,虽然还不敢开门出来跟着打落水狗,不过呐喊助威还是可以的。
于是土匪们跑得更快了。
山谷不大,入口眨眼就到。
在后面震天的马蹄声和呐喊声中,鬼卒的两列横队,跟狼奔豚突的土匪溃散大队人马,迎面撞上了。
从高处的坞堡箭楼上遥遥望过来,好似一大片黑色的潮水,乌泱泱的朝拦在谷口的一小片黑色障碍物冲了过去。
刘整挽着弓箭,喉咙里“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他有些紧张,这跟胆子大不大没有关系,战场上打仗,谁都会紧张。
刘整是曾经带十二个人夺城的悍将,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眨眨眼,不过现在,他的眼神还是有些凝重。
因为兵法云,穷寇莫追。被打得逃跑的人,追都不要去追,穷凶极恶的逃兵,会陷入疯狂,他们会玩命的撕碎一切阻挡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
眼前的土匪,就是这样的人。
后面的马队像一群勾魂无常,轰轰轰的撵着屁股杀人,人的力量再怎么厉害,也很难跟奔驰中的马对抗,他们除了跑,别无选择。
所以挡在谷口的石门蕃鬼卒,会正面跟土匪们硬抗。
刘整等人都认为,长孙弘这是在托大,或者说这人是个傻子。
让他们国球不好吗?我们守在两边,伸伸刀子戳戳长枪,斩掉两个倒霉蛋,然后与马队一道,吊在后面慢慢的跑,等这帮孙子力气跑完了,距离拉长了,再一个一个的收拾,多省力,自身的伤亡还能减到最小。
何乐而不为呢?
已经有人沉不住气,急迫的开口了。
说话的是艾忠孝,京湖诸将里跟长孙弘站得最近的人。
“长孙大人,我们堵在谷口不过一百多人,对面冲过来的却又近千人,力量对比太过悬殊,我们又无险可倚,这样打太冒险,不如朝两边退一退”
他的话没有说完,长孙弘的脸,猛地一下就转了过来。
铁质的甲胄在转动的时候发出“擦擦”的摩擦声,听上去好似兵器碰擦,怒目金刚的铁面下,两道凛冽到极致的凶恶眼神,射了出来。
“呔!住嘴!临阵对敌,乱我军心者杀!”长孙弘的声音在鬼面下有些发嗡,带着铁锈的味道,听上去更加的没有人情味:“拿好你的刀,看我等杀敌!”
艾忠孝被他瞪得后退了一步,膛目不知如何回答,唯有喏喏。
长孙弘把头一甩,铁盔的红色长缨潇洒的舞动。他转身重新扎定马步,把手中的雕弓,慢慢的拉开,搭在弦上的一支狼牙箭,随着施加在弓弦上的力道缓缓加大,一寸寸的往后退。
京湖诸将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言不发,默默的也举弓朝前。
土匪的队形,是散乱的,跑在前面的,有十来个人。
他们看到了谷口拦路的官兵,也看到了守在这里防风的十来个兄弟的尸首,却不忧反喜。
因为官兵太少了,少得看上去一冲即溃。
“冲过去,冲过去!”跑在后面护着板车的头领大喊道,挥着手里崩了不少口子的大刀:“出去后就往山上跑,马上不得山,上了山就安全了!”
板车上堆放着这次抢掠的粮食财物,土匪们拼死拼活就为了这个,舍不得丢啊。
前头的土匪更疯狂了,嗷嗷叫着,死命的跑,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什么都有,大多数都是用的朴刀。
距离在不断拉近,很快的,双方就接近到目视能看清对方表情的距离。
刘整等人没有动,把弓弦拉得满满的,却没有把箭射出去。
因为长孙弘还没有射,他的那张雕弓,弦都快崩断了,力道穷尽。
金刚鬼面下,长孙弘的脸保持着一种决绝的冷静,他盯着最前面的一个土匪,眼睛注视着参照物,估算着对方的远近。
这是一个在初冬的冷风里还袒着胸膛的悍匪,发达的肌肉和有力的蹬地都昭示着此人的凶猛,他右手拿着一把斧头,斧刃黑黝黝的满是陈年血渍,左手持一面木质的圆盾,腰间围着一个褡裢,鼓鼓囊囊,脸上都是戾气,横肉丛生,伤痕累累,看样子,是个打过仗的逃兵。
鬼卒们沉腰落马,第一排扎着低姿的马步,陌刀的长柄着地,刀锋上扬,第二排姿态稍高,与第一排错落而站,陌刀前指。
无人说话,唯有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稳稳的身姿。
二十步了,十步了。
长孙弘还没有开弓放箭。
刘整汗都下来了,他几乎以为,这位大人是不是傻掉了,忘记手头还挽着弓这回事。
五步!
陌刀锋利刀刃并没有让亡命的土匪们停滞,最前面的土匪,已经到了肉搏的距离上。
他把圆盾前伸,去格挡鬼卒亮闪闪的陌刀,右手的斧头后引,蓄力待发。
这是一个标准的军中格斗动作,以盾格开对方兵器,揉身而上,用最有力的右手劈向对方空档,一击而中,然后踏着对方的尸体,破阵而出。
练家子啊,老兵啊。
刘整眯着眼睛,心中道。
“杀!”
那一刹那,长孙弘的箭破空而出,咻的一声射了出去,他用一声暴喝,来为这支箭配音。
“杀!!”
近百鬼卒齐声呐喊,整齐得如同长江水畔拉纤的船夫吼的号子。
长孙弘的箭没有平射,而是斜了一个角度,射向了远处。
跑在后面的一个土匪,懵懵懂懂的被射中,啊了一声,仰头就倒。
杀声炸起,鬼卒动了。
面对老兵悍匪的鬼卒,突然暴起,全身力道都聚于支撑腿和双臂,本来低姿半跪的鬼卒猛然向上,有力的双手握持陌刀赫然上挑,刀刃迎着老兵悍匪手里的木盾,斜着砍了过去。
锐利的刀锋毫无障碍的刺入了木盾,好似刺入了一块豆腐,上挑的弧线半分都没有停滞,优美的划了下去。
老兵悍匪不可思议的看着长长的刀刃刺入木盾,切过自己的手臂,再迅猛的划过自己的胸膛,划过内脏,由右边肋骨的位置切出去,整个过程自己看来浑然如慢动作,却又快得如电闪雷鸣。
血飙起,鬼卒在残像中完成了自己每天都在练习的动作,陌刀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当收刀时,他的身子已经站起,右腿快速后撤,恢复成高姿马步、陌刀前指的动作。
老兵悍匪维持着挥斧砍出去的姿势,定了一会,一道血箭在身子中间的伤口中狂飙,血越飙越多,整个人在几秒钟后,分成了两半。
刘整等人的眼睛,瞪得无比的圆。
他们手里的箭,怎么放出去的都不知道。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两排鬼卒,好像在演戏一样,重复暴起上挥刀、收刀扎马步的动作,两排鬼卒你上我退、我退你上,配合得严丝合缝,亲密无间。
陌刀阵只舞了两次,几十具尸体就堆了满地,血染红了谷口的地面,流畅成河。
尸体都无一例外的残缺,断臂残肢,没有完整的。
后面的土匪,如被迎头大浪打回去的火苗,一下子刹住了车。
恐慌在蔓延,比死亡还有威胁的是更残忍的死亡。
他们突然发现,后面的马队好像还更有人性一些。
前面的人站住了,后面的措手不及,破口大骂。
于是更乱了。
第309章 俘虏()
京湖众将,好似看到了一场早就排练好的闹剧。
满山的土匪,散在山谷里,身上背着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慌慌张张的朝两侧山上爬,状如奔命。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明白,长孙弘以少量鬼卒堵住谷口、却用大量兵卒上山的意图了。
这是要关门打狗,不放一个人逃出去的意思啊。
两侧的山坡上,蛮兵们居高临下,好整以待的端着手弩,一箭一箭的发射,准头很高,弩箭像长了眼睛一样,一打一个准。
而正面的谷口,却再无人敢踩着一地鲜血和残肢往上扑了,几十条人命血淋淋的摆在陌刀下,早已下吓破了土匪们的胆。
驱赶的马队、堵路的鬼卒、站在山上噗噗乱射的蛮兵,组合成一套人命收割机,环环相扣,人数虽少却运转高效,山谷中的匪群,像一群群三五成伙的苍蝇,没头没脑的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