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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身着华丽紫衣的中年男子嫌弃的弹弹自己的衣服,一手抓着弟弟的手腕,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人,两人都穿着官服。这下可是撞到官口上了。弟弟惊慌的望着一脸怒气的男人,我赶紧上前低点了头,说:“还请两位大人息怒,我家小弟贪玩,无心脏了大人的衣服。”
年纪稍大的那人上前看了看我,阴阳怪气道:“来,抬头让咱家瞧瞧。”
一听他对自己的称呼,我心中大骇。新唐刚建,要从民间提选十三岁以上并有资质的女子进宫。镇上已选了十四位佳人,还缺一个。米铺老板才提醒了我,我这就撞到官家口上了。
见我还不抬头,那紫衣男子厉声道:“还不快抬头给许公公瞧瞧!”
我手心捏出了汗,弟弟还被那男子抓着,想逃也跑不了,我只得抬头让那许公公看。许公公望着我的脸,眼上露了神采,转头说:“叶刺史,咱们也不用再找了,把眼前这个充进去正好。”随后他又转头笑说,“你可愿随咱家进宫,若是运气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我听了,忙退了几步道:“小女子家中有父,恐不能前行。”
旁边的叶刺史提了提弟弟的腕子,弟弟疼的大叫。他正要说几句却被许公公拦下,许公公松了叶刺史的手,将弟弟推到我怀里,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我急忙拉了一脸惊慌的弟弟三步并作两步赶回了家中。
弟弟到了家中,见了父亲就哇哇大哭。
“爹,方才见了几个人,差点将我和姐姐捉了去!”
听了弟弟这话,父亲脸色大变,白着脸问我。我知父亲将半前年的逃命联系在一起,平静了脸色说:“只是不慎撞了人,道了歉便好了。”
刚说完这句,药铺子前忽然压来一层黑影,竟是街上碰上的许公公和叶刺史,身后还笔直的排着几个军士。他们的出现着实让我吃惊,弟弟更是躲在我身后偷偷只探着一个脑袋看。
父亲见着他们,抓着药称子的手一抖,药撒了一地。父亲慌忙弯腰去拾,许公公手腕一撩,将父亲扶了起来,一脸笑道:“老人家莫慌,我们是来送东西的。”
许公公笑得灿烂,父亲的脸却更是煞白。许公公两掌一拍,后面递上一套叠好的白色衣服转到我面前,对父亲说:“听闻莫老人家女儿长得秀气,正好天降祥福,我这是来带你女儿进宫享福的。”
父亲一手推开那衣服,一手将我拉到身后,道:“不可。我莫家的女儿不进宫。”
许公公听了,脸色顿时一变,拖拉着黄脸道:“街上我已和你女儿打过招呼,你女儿也乐意的很。这宫是非进不可!”
许公公将衣服往桌上一丢对我说:“明早我便来接你,你们可不要给我耍花招,否则……哼!”他用力的一拂袖子,大步离开。父亲抖着下巴半天说不上话,我知道他不愿让我进宫,宫里人心险恶,进去后便是生死由天,一辈子都得困在红墙中。但这却已不能拒绝,否则引来杀身之祸。
父亲额上已急出了大汗,关了药铺子翻箱倒柜起来。我见他叠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忙拦住他说:“爹,你这是要做什么?”
父亲道:“做什么?难道真把你送进宫去?”说完,又开始整东西。我只觉得这么做不妥,将他包好的行李藏在身后。父亲瞪着我怒道:“难不成你真想进宫?你嫌日子苦,想勾引那老皇帝去?”
第002章 初相遇(二)
被说的委屈,我忍着泪摇头。我不曾嫌日子苦,我喜欢这样的日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没想到那许公公竟会跟踪我,而如今,我若不进宫,便是全家受罪。
父亲瞪着我来回走了几圈,忽然拍了桌子笑得恐怖,道:“好,好!你进宫去。你在内,我们在外。”说完,父亲便快步踱出门外。我不明白父亲说的是何意思,更不知他是愿不愿我进宫。父亲这一走,入了夜才回来。我听到声响,忙起来给他热了饭菜,父亲却是进了自己的屋子任我怎么唤也不应。
这一夜,我睡得不好。窗口的月光印在我床头,淡淡的凉意抚在我的胳膊上。明日一走,便再也见不到父亲和弟弟,更不会有自由的快乐。我不由叹气,不知那红门内的生活是否容得下我,而我又将成为怎样的结局。我翻身往墙边靠了靠,伸手拉高了被子,硬是让自己睡了会儿。
第二日,我很早便起来了,做好些粥菜给父亲和弟弟,然后自顾在房里看着摆在床上白色绸衣。这衣服质量很好,纯白色的丝绸,上面印有几多淡色的小花,摸起来很是舒服。今天我也将要穿着这身和其他的佳人一道进宫,我们的命运也将在今天开始扭转。
我穿好衣服后转了几圈,裙角飘起来,又很轻很轻地落下。差些忘了,我拿起床头的玉佩挂好在腰间。我不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我那天苏醒来时便带着它了。忽而撇头见弟弟趴在门口看我,我几步上前将他领进屋子坐在床边,摸摸他的头说:“姐姐走后,你要好好照顾爹,不要让他生着气。”
弟弟一嘟嘴道:“可姐姐让爹生了大气。”
我听了无奈,笑了笑:“总之,你可要长大些,不可再那么调皮。”
弟弟忽然落了豆大的眼泪,拉着我的衣袖哭道:“都是弘智调皮,害了姐姐进宫去。”
我心疼的抚去他眼旁的泪水,轻轻抱在怀里安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想定是宫里的人来了。我转头看着桌子上没动过的粥菜,去敲父亲的房门。父亲不开,我只好隔着门说:“爹,女儿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房里传来苍老的抽泣声,揪得我心疼。门口的人等不及了,敲的更加猛烈,我匆匆跑过去开了大门,外面站着几个兵将和一个公公模样的人。
“怎么这么久!”许公公阴阳怪气地说。
我回头望望父亲的房门,还是紧闭着。弟弟哭着向我跑来,我狠心关上大门,戴好遮面的斗笠,站在一排和我打扮一样的队伍后面。队伍开始向前走了,弟弟个小还开不了门,听着他“哇哇”的哭声渐渐轻去,我也便离家越来越远。
去皇宫还有一段路程,路上谁也不出话。许公公嫌我们走得慢,时不时催几句。出了镇子,忽然听见前面要上马车,我心中奇怪,本以为是要走到宫里去的,想不到还有马车来接。
“好好谢谢秦王殿下,不然就凭你们几个女子,走到皇宫怕是要天黑了!”听到许公公带笑说。我抬头透过面纱看向前面,许公公在前面吆喝着,旁边还站了一人。面纱随风轻轻飘荡,虽然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见得那身形英姿潇洒。
“多谢秦王殿下。”女子齐声开口,声音娇气温柔。我竟只顾看那秦王,忘了道谢,不禁立马低下头去。
“呵呵,各位都为宫中办事,这是应该的。”优雅的语调,略带磁性。
轮到我们上马车,我低头跟着前面的佳人走。我从小都没有做过马车,心底迷糊着该怎么上去。轮到我时,只见马车前跪趴着一个人,我心想不会是要踩着人家的背上车吧?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哎,你怎么回事?你快点啊!”许公公见我不上马车堵了后面的人,上前责怪。
“这……”我看着跪扒在地上的人不敢上脚,踩着人的背上车,甚是辱了那人,这事我做不得,可眼前偏偏又要这么做。
正犹豫,身旁有人伸过一只手:“我扶着你,你上去吧。”
我大吃一惊,是秦王!我隔着面纱望他,他朝我微微一笑。
“多谢殿下。”我向他福身,在许公公惊诧的目光中,扶上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十分厚实,指肚和掌中有几个突出的小块,听闻秦王常常统兵大战,这手上的茧定是几年战绩的证明。
相握的手掌忽然一紧,我顺着手掌低低望上面前的人。白纱遮掩了我的眼也遮掩了他的面,我向他点头,后脚轻轻一蹬,扶着他的手掌上了马车,在旁边的位子坐下。马车的帘子被车夫放下,我瞥向下帘的一角,看到他淡色的衣袍微微一颤,离开。
只一会儿,车夫鞭子的抽声一向,车身震动了一下,马车便缓缓行驶起来。我静静坐在里面,握着自己的手不说话,车内还有其他三个佳人,大家都静着。过了许久,车厢里还甚是安静,我实在觉得有些无聊,侧身微微掀了帘子。今日正好是立夏,早上的天气很晴朗,天空很高很蓝,云朵也很白很漂亮,沿路开了许多清新淡雅的小花,白蝴蝶在野花丛里飞来飞去。
“咦?那不是秦王殿下吗?”在我旁边的女孩子欣喜一叫,我轻启了面纱向着车窗子后面看。秦王并没有发现我的举动,他正坐在一匹棕色的大马上,神采自然,微微仰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缓缓跟着队伍前进。
“哪呢?我看看。”
我被坐在我对面两个上来的佳人挤到了一边,两人将头靠在车窗子上往后看,嘴里不停说着一堆赞赏的话。从她们的话中,我知道秦王是当今二皇子,建唐有功,被封秦王。这次他正是从战场上回来的,正好碰到竞选宫女,他便一道来了。
出神间,窗口忽然传来一阵骂声:“你们干什么!给我安分点!”
两个佳人立刻回了自己位子,我也坐好了位子伸手去放帘子,眼上还是看了秦王一眼,他正好被士兵的骂声引来。我只与他短短对视,心中忽得慌乱起来,窗口的士兵还凶恶地盯着里面,我急忙将帘子一放,阻了不适人的视线。
车厢内又一次安静,不过没过多久,对面的一个佳人碰碰刚才与她同看外面的另一位。她的声音很是甜美,她说:“秦王殿下长得真好看。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也是这般潇洒。”
“进了宫就该有机会看到皇上,若是得个一夜恩宠,怕是有福享不尽了!”另一位掩着唇咯咯笑起来。
“我叫顾念儿,你们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可要互相多多照顾啊!”
“我叫张媚仪。”她身旁的人止了笑声说。
我也开口:“我叫莫兮然,叫我兮然便好。”
三人都说了名字,只有我旁边那位还没有开口,我们不禁都看向她等着她回答。“璃浅。”空灵的声音为她穿着素白绸衫的样子更加了些脱俗的韵味。我细细看了她一眼,她的身材很消瘦,腰肢细的怕会一扭便断。
我们互相又寒暄了几句后,渐渐静了下来。
也许是在想着自己今后的日子吧!这路上几辆马车上的佳人不知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安静着。或许有人会想要得到皇上的恩宠,富贵一生;有人则会想要在宫里得个管事的位子;更或许有倔强些的佳人自由心切,想着怎么逃出宫去。或许也有人像我一样想着,只求在宫中平平安安。入了深宫,命运既是被最高的人主宰,人总有死的那一天,只是要努力让自己死得迟一些。
深宫险恶,宫里的事情私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传的也很多。如果女儿被选为宫女,又若在宫中没能出人头地,那么今生便再无机会见到家人,只能在宫中默默死去。我又想起年迈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弟,心中不禁沉闷地悲痛起来。
队伍还在行驶,天空渐渐明朗起来。大约过了三个时辰,随着外面车夫的吁声,马车停了。想是到了皇宫,车内的人赶紧整好衣服和面纱,坐的端端正正。车帘子被撩起,这次,地上却没人跪扒着了,只在地上放了一个矮凳子。我微微笑了,第一个下了车。
此时,马车已经是在宫内,十五人排成一排跟着许公公走向两面高墙的夹道。我抬眼望了四周,已不见秦王的影子,我不由对着自己轻轻讽笑。跟着队伍缓缓在夹道走了百步米,转了几个弯子到了一片大空地,空地边上种满了花草,落脚的却是一粒泥都没有,全是由石板铺成。
许公公说:“所有入宫女子都从采女做起,先到掖庭集中居住和学习宫廷文化,礼仪规矩,能坚持一周报到并通过考试的,才可获得初级晋升。”
掖庭,便是这一场恍惚的开始。
围着巴掌大的天空,进得来,出去难。偶尔从外面飞进几片红掉的树叶,红得美丽,却又红得脆弱。
第003章 初相遇(三)
掖庭是一道长长的高墙暗巷,谁有知这旧巷里,青石一阶阶,数罢三生只一夕。想成为外面的笼中丝雀,就要在这旧巷徘徊上百千次。
来到掖庭几天,学习宫廷文化、礼仪规矩,其实是在宫里干些杂活,在每处宫里传话带物,也算是应了见多识广这个词了。初来的时候,夜晚的掖庭很是阴森,常闻女子的哭声和怒骂,搅得夜深不安宁。后来几日,夜却静得很,听同一屋子的顾念儿说,怕是在暗中处死了。
外面的人看皇宫,光鲜亮丽,富贵荣华。而真正进了这宫中,便觉得寒气逼人,少见真心笑。便如这掖庭,宫苑虽比其他宫差了些,比起外头来却是要亮丽得多。但这掖庭,已不知困了多少比皇宫还亮丽的人心和自由,直到老死也盼不到富贵人一面。
清晨,我们必须起得比任何人都早。我匆匆洗了脸,便带了一篮子的药罐子去尚药局。尚药局是属殿中省的,掌管皇帝的生活诸事。昨日,嬷嬷令我将药罐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查出哪里不周来。
进了尚药局,每一个地方都散发着草药的味道,屋子看起来都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屋子装饰得并不华丽,只能说是简单。我将药罐子从篮里取出,小心翼翼在台面上放好。正要走时,看到旁边台上撒了些药,前面倒着两个褐色发亮的药罐子。想是尚药局的人取要急了撒了药材,我放了篮子捏了几粒药材嗅了嗅,将台上的药材分好装进罐子里。
盖好口子后,我提篮要走,却猛然看到门口背手站了个人。听过陈嬷嬷说的宫廷衣饰代表不同官职的人,我见了那身衣裳便知此人是尚药局的奉御,立马低身行礼,等他说话。
那人却也不急着责我逾越官职,绕着我走了两圈便要我起来了。我不抬眼看他,他却忽然倾下身附在我的耳边。这一动作立马惹得我红脸退了几步,前面传来男子温和的问语:“身漫药香,你懂药材?”
原来他是嗅着我身上的药香味了。之前在家中常常晒药取药,久了不免身上沾了药香,洗也洗不去的。
“略懂。”我微微开口,却惹的那人一声清笑。他道:“我看你是深懂。”
他走向刚才撒了药材的台子,我抬眼看他,光是他的背影就觉得很是清秀,望着他微侧的脸庞,如夜中半路的月亮般令人向往。他伸手将两个药罐子放好,转头说:“你怎的分辨这两种药材?”
我正望得出神,他忽然正对着我。我慌忙抖了眼神望向那两个药罐子,沉气缓缓道:“老连翘自顶端开裂或裂成两瓣,表面黄棕色或红棕色,内表面多为浅黄棕色,平滑,具一纵隔;质脆;气微香,味苦。另一个是覆盆子,为聚合果,由多数小粒核果聚合而成,呈圆锥形。表面黄绿色或淡棕色,顶端钝圆,基部中心凹入。宿萼棕褐色,下有果梗痕。小果易剥落,每个小果呈半月形,背面密被灰白色茸毛,两侧有明显的网纹,腹部有突起的棱线。体轻,质硬。气微,味微酸涩。这两种药材不仔细看不容易分辨。”
他听着缓缓点头,笑意渐浓。我低头:“奴婢不才,请尚药奉御指正。”
他眼露惊讶,问:“你怎的知道我是尚药奉御?”
我如实告之:“陈嬷嬷说的,宫廷衣饰代表不同官职的人。奴婢见奉御衣饰,心里便知了。”
他笑得更是灿烂,又对我问了几面关于药材的话,我回忆家中药材一一回答,但不敢多言。他见我答得约束,便递了篮子让我走了。
初入宫中,我是小心谨慎的,他没有根本特别的心思而却被我表现的万分尴尬。出了尚药局,我终是舒了一口气,方才与他谈话心中感的甚是压抑,回想起来,他好似还说了一个名字:宋逸。
这便是他的名字吧。尚药局奉御,宋逸……
我若早知这个名字此生与我有千般次纠葛,我定不会说出那番药性子的话,也定不会再与他相遇。
回了掖庭,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刚进门口便见前面围了一圈子的人,陈嬷嬷在里面指着下面张牙吼着:“此等不要脸,长着媚骨子就诱惑人!”
我挤进人群,见地上跪扒着一个人,正是进宫来坐我边上的璃浅。只见她衣衫破了一大片,碎片中露出雪白的皮肤。她伸手拉了滑下肩的衣服,毫无表情。面对陈嬷嬷的指骂和围观的采女,她眼中竟是一片淡然。忽然,陈嬷嬷一脚踢上她的身子,她轻呵一声往后翻了翻。身子骨本就看着清瘦,哪经得起陈嬷嬷那么狠毒的一脚。她轻皱着眉头微咬下嘴唇,低眼望着别处。
我看得不平,刚到踏脚,臂上被人一拉,念儿凑着我的耳说:“还是少惹陈嬷嬷,她这也是在教训犯错的人。”
刚听完这句,陈嬷嬷向围观的采女推推手,怒着将我们打散,各自干自己的事去。念儿拉着我离开那,我回头见璃浅从地上艰难的爬起,往洗衣处去,陈嬷嬷还在背后指着她愤愤地大骂。
这件事在我心中只是微微一略,我并不多大在意。
落阳之前,我细细洗了手,捧着两件叠地整齐的衣服往东宫去。东宫是太子所居,所以里外管理甚是严谨,只允许在门口将衣裳递了进去,我往里面瞧了一眼却被那递物的太监瞪了一眼。正要退下,只见从里面出来一个人,那递物的太监膝盖一弯,跪下行礼。我也提了衣裙下跪行礼,只见面前站来一双靴子,上头传来一句:“是你?”
我抬头,这人我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我望着他不答话,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小太监怒斥一声:“大胆,殿下问话怎的不答!”
原来是他,那日有白纱作障,我并未好好看清。
“奴婢莫兮然,奴婢,奴婢……”想起那日与他持掌,脸上不禁一热。我慌忙低下头,趴在地上说不了整话,脑中一片空白。
“莫……莫兮然?”只听他叹了气,叫我起来要我跟他走段路。以为是要有什么物品或是话要传,我便起身整平了裙子移步跟在他身后等他吩咐。可他背手在前面步步走着,不快不慢,走得更是没有目的,在宫道中绕来绕去,也不回他的承乾殿,更似无意要我传话带物。回首看,本在他身旁的小太监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我心中更是奇怪。望着他的背影发神,微风的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麝香,隐隐让我出神飘然起来。
额头上忽然被一撞,我不禁踉跄了几步,腰间却被人抱住。淡淡的麝香带着热气扑向我的面上,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