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旭登时来了精神,大步过来拽起她,“走走走,找我三哥去。”
“诶,四公子,你……”
“什么你呀我的,你主子和大哥独自在外,你做属下和妹妹的能放心吗?”楚旭截下叶妍的话抬脚直往门口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想他三哥常年在灵泉寺里住着,极少回府,而且即便回来小住几日也不大出门,比大家闺秀还闺秀。上次他三哥去齐蒙寻他,虽说是拜访那位古晋大师时顺道,却已经够让他惊诧的了,如今三哥还带着叶羽……
其中绝对有故事。
楚旭心念一定,脚下带风的拖着叶妍往府门的方向奔去。沿路的下人们见他的这种架势,除了让道谁还不敢上去问半句。于是,两人便这么通行无阻地跑过长廊尽头,眼瞧着府门在前,楚旭的脚步加快,忽然,瞧见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出现在府门口。
三哥?瞧清楚了从外面徐徐走近的那人,楚旭缩回悬在半空的脚,暗自怨了句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呀,害我算盘落空。心中埋怨,可对这位相处不多的三哥他从来不敢造次,楚旭张嘴正要唤一声,却在这时蓦然听闻一把温润的声线在斜前方响起。
“三弟,你一早外出了?”
楚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窥去,瞧见一人坐在轮椅上被侍从推着慢慢的往这边而来。大哥怎么也来了?不过这两位叙话,我还是别露面的好。心头打定了这个主意,楚旭又不死心乖乖回去,于是拉起叶妍飞快的闪身躲在了一旁的树丛后面。
刚从府外归来的楚铭听见楚泽的话,停步在原地,“嗯”一声算应了。
楚泽一扬手,示意推他的那位仆人停下,望向楚铭又道:“你随我来一下。”
楚铭脸色无差地回:“大哥,有什么事吗?”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是在这里说便可不想随自己去别处,楚泽也不恼怒,问起:“三弟,你外出作甚?”
楚铭平淡无波的口吻道:“去见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女人。”
楚泽神色微变,随后用带着深意地目光仔细的将自己这个三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一袭月白锦衫衬得楚铭身姿修长挺拔,黑缎般的墨发半束披散到腰际,又添上几分俊逸,精致的脸庞如是神笔绘出,无半点瑕疵之处,嘴角轻勾,眼眸带笑,浑身气质更是温雅出众。如此的楚铭,在楚泽眼中看来,也不得不惊艳和感叹天人之貌,可是……
“三弟,这次去齐蒙已经耽搁多日,我已经吩咐下去,明早便送你回灵泉寺。”仿佛这是一件极重要的事情,楚泽面上神情慎重地对楚铭说道。
楚铭一瞥他,淡淡地回了句:“我暂时不打算走。”
“为何?”楚泽暗讶。从小到大,这是楚铭第一次反驳他的意思。脑子里倏忽闪过一个念头,莫非……
“你对那位姑娘,有了好感?”语气里掩不住的诧异。
“与大哥有关?”
看着他波澜不兴的表情,楚泽蓦然噎住,半晌过后笑着摇了摇头,“罢了。三弟,为了那位姑娘好,你也该尽快离开她。这样吧,你告诉大哥她是谁,等你回灵泉寺后,大哥会派人妥善安顿好她的。”
“不用别人,我自有安排。”
“楚铭。”楚泽的语气不由得一沉,平素温和儒雅的面容绷紧威严自生,毋庸置疑地口吻道:“我已经修书告知灵泉寺住持,你明日便会到。”
楚铭从他身上移开视线,默然举步往前走去。
楚泽伸臂拦住他,“楚铭,由叶羽兄妹跟着你,明早启程。”
刹那间楚铭的眸色一暗,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在激烈涌动着,他陡然抬手按住左腕的那串佛珠,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半晌后,楚铭垂下手臂,对着楚泽口气清冷的重复了一遍:“大哥,我暂时不打算走。”
楚泽面色动容,很是震惊。其实他比谁都明白,楚铭不像其他两个兄弟老爱与他起争执让他操心,并非他对这个大哥有多么的敬重,而是因为,楚铭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仿佛都入不了这个人的眼睛。就在父亲过世时,楚泽望着刚刚撒手人寰的定国公,冷静自制如他也忍不住悲恸而泣,谁知他不经意地抬起头,瞧见楚铭那一瞬间,只觉心都寒了。楚铭只是平静的站在一旁,望着自己父亲的遗体和悲痛哭做一团的亲人们,一如既往的噙着淡笑,眼里无悲无泪。
楚泽也是从那时才终于理解,父亲生前为何狠心的将楚铭送出定国公府,让他长居在灵泉寺。——那串佛珠或许能帮他压制住自己的暴戾,却绝对不能帮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正确的接受或者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的喜怒哀乐,与别人完全无关。
在楚铭迈步走过自己身边时,楚泽分散的思绪倏忽打住,沉声规劝了他:“三弟,你能保证不伤到那位姑娘?”
“我没伤她。”
“啊?!”心中猛地一跳,楚泽仰起头讶然看向他。“你是说……”
楚铭侧眸一瞥他,温雅地笑着说:“大哥,‘我’没有伤她。”
眼看着楚铭带叶羽离开,随后行动不便的楚泽也被下人推回了内院,楚旭和叶妍才偷偷摸摸的从树丛后面跃了出来。楚铭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宇紧锁,“怪了?大哥和三哥他们说的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们也没打算让你懂呀,叶妍在心中腹议道,要你真知道了点什么,还不天天要挟大公子去。想到这,不由又对楚旭气得牙痒痒。刚才见楚铭回来,她乐得差点直接蹦上前去,但是这个可恶的四公子,竟然死拽着她把她塞进了树丛里!塞树丛不说,还把她的嘴捂个死紧,捂嘴不说,还用手臂箍住她的……
等等!
叶妍面色登时淡淡泛红,方才一股子骂楚旭去了都没来得及细想,两人紧贴在一起蹲在树丛里的姿势,实在是……
“四公子。”
“嗯?”楚旭侧脸狐疑地瞅向出声的叶妍。
叶妍贼笑一声,道:“你不必为陈姑娘守孝了。”
“为啥?”目光更加迷茫。
叶妍直接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被他大手勒红了的细嫩胳膊,还将‘罪证’在楚旭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瞧,你已经近过‘女色’,守不住孝了。”
顾采芙从公主府回到棋社,不多时便将包袱收拾完毕。她拎起包袱走到门口,掀开房门时不知是被风骤然吹得还是怎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抬起手轻揉了揉鼻端,顾采芙蓦然想起方才进门时杜园说的话,禁不住莞尔一笑。今早她去了公主府后,所以楚铭来后吃了个闭门羹。听杜园说,他告诉那位俊雅的楚公子,她每次去公主府后都要很晚才回时,楚铭连水都没喝一口就离开了。
顾采芙暗想,楚铭就算再怎样,也总不会去公主府抢人了吧?果不其然,今天楚铭没去。如此看来,她算是暂时摆脱掉这个人了。
长舒出一口气,顾采芙提脚迈出房间,抬起目光往前瞧去,被屋外黑压压的人惊了一跳。她稳了稳心绪,对其中一名老者露出笑道:“社长,我还正打算去跟你告别呢。这一个来月,多谢你的照顾。”
一听说顾采芙要进公主府,老社长带着棋社里的所有人早早地侯在了她门外,此时见她出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哪里哪里,顾姑娘太客气了。以后得空,要常回呀。”
“嗯,社长和大家也多保重。”顾采芙眸光流转,在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上扫过,最后定在了杜园的身上。当日若不是这个人细心的将那些对手的棋路告之她,顾采芙自问,不一定能胜过那些高手。而且,自己这一去,或许……
迈步走到杜园身旁,顾采芙从包袱里抽出一本书册递于他,放低嗓音道:“杜公子,这是家父从小教导我的一些棋艺心得,趁着近日闲暇,我记录了下来,请你别嫌弃。”
望着她手里的书册,杜园眼睛乍得一亮,嘴里嗫嚅道:“这,这怎么好,我”
“杜公子请收下。”顾采芙把书往前凑,直接塞进了他手中,然后转身告别了社长和其他人步出了院子。
踏上了等在棋社外的那辆马车,顾采芙坐在车内,摇摇晃晃中,目不转睛地望向自己怀里的那个包袱。包袱并不大,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剩下的就是……顾采芙将手覆在包袱上面,隔着一层布细细摩挲着那个搁着棋子的小盒。
最多三日,她便能见到那个人。
漆黑的瞳仁里有什么在猛烈燃烧着,眸底光芒跳跃不休。
过了不多时,马车在公主府的大门前路过,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公主府前自是门庭若市,所以顾采芙也没那个心思去打探。马车最终在侧门处停下,顾采芙下了车去,被一个等候在那里的仆人引进了府内,弯弯绕绕走了好半会儿才到了为她备的房间门前。
顾采芙推门进去,抬眼打量了一眼这间陌生的屋子,暗自感叹到不愧是公主府,即使是一间普通的客房,屋内的每一处摆设每一件用物都透着皇家的精致和华贵。
她把包袱小心的放在床上,走到窗前将镂花的木窗打开,刚转过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便响了起来。顾采芙连忙去开了门,只见一个侍女面容焦急的站在门外,瞧见她后劈头就问:“顾棋师,公主让你速速去水香阁。”
“我知道了。”顾采芙应道。走在房门时,她状似无意的笑着又问了一句,“这位姐姐,公主令我过去是要陪她练棋吗?我才刚到府内,还没来得及净手。”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顾棋师,请随奴婢来。”侍女说完快步往水香阁走去,动作快得带动裙摆翻飞。
顾采芙匆匆跟在她身后。走到水香阁的那间厢房前,她隐隐约约听见屋内传出飞歌和盈儿主仆的轻声笑语。可还没听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引路的那个小侍女已经恭敬的叩门,应过话后留下她,退了下去。紧接着,盈儿跑过来撩开竹帘,露出一张娇俏的脸颊对顾采芙笑吟吟地道:“顾棋师,请进。”
顾采芙像往常一般回了她一笑,施施然从她的身侧迈进了屋内,身子还未站定下意识的抬眼,往里瞧去——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她全身,连心跳都麻痹了,顾采芙没再动作只是定定的站着。意识,迷失了一瞬。
坐在屋内的飞歌看了她一眼,侧过脸,朝自己左手边的那个冷俊男子柔声介绍道:“段将军,她就是你想见的,本宫那位棋艺非凡的师父。”
第四十五章
听飞歌如此说完,段云杨的表情没起丝毫波澜,深邃星眸微转,将视线投在顾采芙身上,略微打量了她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低沉冷硬的陌生语调,没带着任何情感的质问口吻,让顾采芙的眸子剧烈抖了一下,随后她低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在她脸上生出一抹淡影。
段云杨出声后,顾采芙站着没有回话,屋内的气氛顿时沉寂下去。
盈儿一瞧,机灵的往顾采芙身边凑近了些,悄悄探出手轻轻地拉了拉她,压低嗓音唤道:“顾……”
“回这位大人,民女姓顾,单字采。”轻柔的话语出顾采芙口中说出。接下盈儿的话,她抬起眼眸直视向段云杨,清透的眸底流动着的光芒宛若洌滟水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笔挺端坐的那个人,想要看清楚他听见这句话后会有怎样的神情波动,却毫无意外的发现,半分也无。
果然如此呀。顾采芙心头冷冷一笑。这个男人,从未将‘顾采芙’三个字放在眼中。所以,当初可以那么彻底的利用,那么干脆的抛弃和欺骗。
藏在袖里的手指紧攥成拳,细微颤抖着,指甲抠进了她的掌心里。顾采芙诧异于自己此刻还能如此冷静,冷静地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冷静地看着那一张脸庞,那一双眼睛。
“既然顾棋师来了,”在这时候,飞歌神色自若地开口道,“不如,陪段将军下一盘棋吧。”
段云杨转眼看向她。飞歌温柔地对他露出笑容,轻声道:“段将军,飞歌自知棋艺与你难相伯仲。眼下就不出丑了。难得你到府中来一次,飞歌理当让你乘兴而来,尽兴而归。”语罢微微侧头,给了站在一旁的盈儿一个眼神示意。
盈儿会意,快步退了出去。飞歌收回目光,盈盈含笑望向段云杨,语调温软地说:“段将军,既然你来了,飞歌便问一句,关于大婚之事,你有何想法。”
“公主何出此言?”段云杨反问。
飞歌笑道:“将军有何想法请尽管对飞歌直说,不必顾忌。”
段云杨平静地对望了她一眼,“一切由公主定夺,臣没有异议。”
“这样呀,”飞歌眼神里满是情意绻绻,看着段云杨的眼底深处,字字清晰地道:“段将军,成婚之后住在将军府,你看可好?”
默然听着两人叙话的顾采芙霎时一惊。连段云杨也略微变了神色。
“公主,你……”在世人眼中,驸马的荣华富贵都来自皇室恩宠,自该事事以妻为尊,婚后住在公主府或是天子赏赐的其他府邸才是情理之中的。所以飞歌公主方才的决定,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见段云杨这般反应,飞歌款款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段云杨身前。她低下眸俯视着他,“段将军,飞歌并非随口说说。”温柔却又坚定的语气,“将军,飞歌深知一点,今日由我带给你的荣耀,绝不及日后你能赋予我的万分之一。飞歌敬你重你,如夫如天。”
飞歌这一席话,说得声情并茂,坦荡自若,连还有个外人在场她也无意避讳。仿佛她心中所想,口中所言,并非男女情话不可外宣。
顾采芙有些发愣地望着她,那样从容不迫地站在段云杨面前,对他表达着自己的心意,没有丝毫的小女子的扭捏与羞涩,也不是公主高高在上的骄纵和蛮横。思到此处,顾采芙心底一阵震动。这位飞歌公主,知道她面前的这个人有多铁石心肠吗?她今日的一腔深情,到最后只会令她成为第二个‘顾采芙’。
顾采芙暗自长叹,似乎看着过去的一幕在眼前重演,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飞蛾扑火,引火**的人不再是她。
“段将军你不说话,飞歌便当你答应了?”等了片刻,飞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段云杨脸上的线条竟然微微柔和了下来,勾起唇角,似乎淡淡笑了一笑:“公主的好意,云杨知道了。可正是如此,云杨不能答应。”
“为何?”惊讶出声。
“这是公主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听他这般说,飞歌长长舒出一口气,继而轻快地笑着开口,“原来将军是担心这个。将军请放心,父皇与母后那里,本宫自会说服他们。”
段云杨一顿,“公主不会觉得委屈?”
“段将军文武双全,乃是难得的将才,能嫁与将军为妻,飞歌怎会觉得委屈。”【。 ﹕。电子书】
段云杨默了一时,沉声道:“公主今日所言,段某绝不会忘。”
话中情意,令飞歌心跳陡然加快。她面色微泛桃红,垂首低喃:“段将军……”与那人眼神交汇间,情愫暗生。
顾采芙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来回打量着浑然忘我的两人,微皱眉头,强忍着胃部翻涌的不适。太像了,真是太像了,看得她直恶心想吐。
这个男人,为何能虚伪到如此地步?
什么‘绝不会忘’,你从未记在心中谈什么忘记!伪君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就在顾采芙几乎快忍不住冲那伪君子胸口戳上一刀时,盈儿捧着棋盘掀开竹帘走了进来。她搁下棋盘,走到飞歌面前拜了一拜道:“公主,棋取来了。”
“嗯,”飞歌从似水柔情里抽身,重新拾起公主的仪态,抬眸一瞥顾采芙得体地笑道:“有劳顾师父。”
顾采芙猛地用指甲刺了下掌心,借着那阵痛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深吸口气,勉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还请公主稍等片刻,民女先沐水净手,随后再来请教……段将军。”
“这样也好。”飞歌转回头看向段云杨解释:“顾棋师才刚到府内就被本宫请了过来,是本宫疏忽了。要不,段将军你再等一会儿。”
“不必了,公主。”段云杨忽然接话道,“今日时辰不早了,这一盘棋,改日再下。”
“可是段将军此行不就是为了……”
“不重要了。”段云杨长身站起,对飞歌干脆地道:“公主,臣告退。”
“段将军慢走。”飞歌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强留,对盈儿吩咐道:“送将军出府。”
“是。段将军,请。”盈儿乖巧地上前,帮段云杨撩开了帘子。段云杨迈步往外走,经过顾采芙身侧时,他脚下毫不停滞,没多看她一眼走出了房间。
顾采芙回眸,不动声色地望着那道英挺的背影隐没在竹帘后面,她掩住眼底波动的情绪,转回头对飞歌公主行礼道:“公主若没其他事情,那民女也告退了。”
飞歌点头:“顾师父好好休息,日后要请你多教导本宫棋术了。”
“民女自当尽心。”顾采芙说完退了出去。独自在门外的艳阳下立了许久,直到昭昭日光帮她掩饰好心中冰冷的恨意,顾采芙才神色自然的回去自己房间。走过的每一处庭院都是春色盎然,却分毫点染不进顾采芙深黑的眼眸里。来日方长。段云杨,我会有机会把债一点一点都讨回来的。
水香阁离顾采芙渐行渐远,飞歌在屋内静待了许久,忽而曼步踱到盈儿带来的那个棋盘跟前。白皙如玉的手探进棋钵内,轻轻触摸拨弄着一颗颗圆润的棋子,她久久没变动作,似乎在走神思考着什么。
段云杨走到府门口时马匹已然备好。他翻身坐上马背,一夹马腹,领着数名侍卫扬尘而去。送他的盈儿站在门边瞧着,直到他的人看不见了,这才喜滋滋地转身回去复命。
段云杨一路奔驰,不多时便回了将军府。跃下骏马,他大步流星跨进府内。这时,侯在书房外的那一个人瞧见他的身影,急忙迎上来。
“将军,属下……”
“连新。”段云杨走过那人身边时唤了一声,然后径自进了书房。
耿连新急忙噤声随在他身后,进去后反身将门关好,上前回禀道:“将军,属下查到那个姓顾的女棋师是从外地来京城寻亲,由于盘缠不足,一个月前入了凤麟棋社。”说着,耿连新从衣襟里抽出一样东西递到段云杨面前,“这本棋谱,是她进公主府时留给棋社里一人的,请将军过目。”
段云杨接过棋谱,随手翻开一页扫了眼,微微顿住——全然陌生的笔迹,他把书合上,递还给自己属下。“放回去吧。”
“是,将军。”耿连新抱拳,退出了房间。
房门吱嘎一声阖上,之后屋内陷入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