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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会不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这家里的老人了,上上下下也都会看你几分薄面。不过,你可别以为仗着自己年纪大了,还就真能蹬鼻子上脸了!人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张妈你明知道霞儿是我的人,却敢拦着她不让她进来搜屋,我瞧你张妈也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了!”
“大小姐这话说的,我哪敢对您大小姐不敬呢?只是时辰太晚,只怕霞儿姑娘是弄错了大小姐的意思。就算是搜屋,也得让老太太和夫人知道,在管家的看管之下才能搜不是?”
大姐把眼一瞪:“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拿奶奶和娘来压我了!那我现在亲自动手来搜,你倒是说说可不可以呀?”
张妈抬起头来,面上带着微笑:“大小姐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自己干这些粗重的活计呢?还是等明日老太太她们醒了,再由管家他们派人来找吧。”
“等明日?那这个贱人肯定会把我的猫眼儿给藏起来,说不定还会毁尸灭迹呢!不行!我现在就要搜!”
“大小姐且慢!先不说别的,您怎么就能一口咬定这猫眼儿是少奶奶拿走的呢?”
大姐冷笑一声:“不是这个贱人还能是谁?除了她这样没脸没皮的出身,谁敢这样手脚不干净?”
我心里好生着火!
你明明就是来冤枉人的,说话还这么难听!我就是个泥人儿也有个三分性子吧,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我本想出言反驳上几句,谁料张妈赶在我的前头开了口:“大小姐这话就不对了。人说抓贼拿赃,不知道您是不是亲眼看见少奶奶拿了您的猫眼儿了呢?若是没瞧见,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是我亲眼瞧见的!”那霞儿姑娘趾高气扬道。
“那要请教霞儿姑娘,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瞧见少奶奶拿了那个猫眼儿的?”
霞儿姑娘怔了一下,怒道:“我说我瞧见了就是瞧见了!”
张妈笑着:“我知道霞儿姑娘瞧见了,所以这才问你呢。”
霞儿姑娘说不出话来,大姐看起来却更加愤怒了:“我说是这个贱人拿了就是这个贱人拿了!我现在就要搜这个屋子,我看谁敢阻拦我!”
张妈往前走了一步:“张妈没那么大胆子,不敢拦住大小姐。只是少爷出门前吩咐过我,叫我好好照看少奶奶和这屋子,我可不敢不听少爷的吩咐。”
“你少拿瑾天来压我!”大姐的脸已经变得狰狞了,她把手一挥:“都我给动手!把这屋子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一遍!”
张妈上前拦住了想往里走的霞儿姑娘:“这里头还有少爷的东西呢!你们也敢动?”
霞儿姑娘笑了:“真是笑话!少爷跟我们小姐两个人姐弟情深,少爷的东西小姐碰不得,还有谁能碰得?”
张妈还是拦住她不给她往里走,却被后面上来的两个仆妇伸手抱住,霞儿姑娘就势大力把她一推,可怜张妈被猛地推到一边,摔的够呛。
我赶紧过去将张妈扶起来:“算了,她们要搜,就给她们搜吧。她们人多,我们硬扛着只会吃亏。”
张妈揉揉腰,无奈的说:“只能这样了,只希望吴婶快点儿把老太太带来,不然,我瞧谁也阻止不了大小姐的。”
我扶着张妈站到门边,冷眼瞧着她们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大姐则冷笑着一直盯着我看。
我回看向她,她灿烂一笑:“我上回就跟你说过了,花无百日好,人无千日红。叫你小心点儿你不听,哼,这不就来报应了么?”
我觉得自己理解不了她的思维回路,因此只能一言不发。
跟这种人,多说无益。
她带来的几个丫鬟仆妇倒都是一等一的有眼力的人,海瑾天的衣裳物品全都好好的放置在了桌子上,而我的那些衣裳鞋袜、胭脂水粉,全都被大力的扔在了地上。
我瞧见一件新制的鹅黄色的旋裙被她们踩过来踩过去,心里不免有些可惜。这裙子是海瑾天吩咐管家叫人来给我新制的,还是全新的,一次都没穿过。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一片狼藉了。地上堆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裙子,被十几只脚任意踩着。
我的针线匣子被霞儿姑娘打开看了一眼,就那么“咣当”一声砸向了墙壁,里头的线轴子、绣花针和半个未完成的香囊都滚到了地上。
苍嘉送过来的点心也不能幸免于难,霞儿姑娘捧着几个点心盒子,故意将盖子打开,然后全部倾倒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上,然后呵呵大笑。
我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这又是何必呢?多好的点心呀!衣裳脏了还可以洗,可是吃的东西扔了,不就糟蹋了嘛。
说起来我的东西也没那么多,因此没花太大的功夫就把它们全都解决到地上去了,而且每个人都在上头踩了无数脚。
终于扫荡干净了,只见霞儿姑娘带着另外一人捧着梳妆台上的几个首饰匣子走了过来。
大姐往中间的椅子上端庄优雅地坐下,将手一伸:“拿来,我自己来查。”
霞儿姑娘满面是笑,将手里那个首饰匣子高高捧上:“是。”
大姐也带着得意的笑容,开始装模作样的一件一件查看里头的首饰,看了一件就随手往地上一丢:“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这两人的笑容让我心里隐隐不安,好像她们谋划了什么事情并且踌躇满志。
张妈本来扶着腰安静地站在我身边,此时忽然在我耳边轻轻开了口:“少奶奶,我瞧着不太妙,按理说吴婶也该回来了,我看只怕是路上被人绊住了。不如我现在陪着您走吧,请不到老太太,咱们自己去老太太屋里去。”
我心里一惊,赶紧点头:“好,那咱们走吧。”
可大姐的手下永远比我们两个人动作快,她们仗着人多,已经将屋门给堵住了。
“想干吗呢这是?”大姐微笑道。
我不语,昂头站住,走不掉了待会儿只能看着办了。现在我只能祈求苍嘉答应我的事情是真的,他真的派了小厮盯着我这个院子查看动静了。
大姐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一件一件把几个首饰匣子都扔空了,最后,从最下头那个首饰匣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然后装作大惊小怪道:“这是什么?”
霞儿姑娘接的非常敏捷:“这不就是大小姐那个猫眼儿么?果然在这里!我就说了,一定是她拿的!”
大姐哼的一声:“除了这个贱人还能有谁?你瞧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偷东西就算了,居然还敢偷到我的头上来!简直是不想活了!你这贱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看着因为激动脸都涨红的大姐,真心觉得跟这种人简直无话可说,可这种情况下,我总得说些什么好,于是我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才进的我这首饰匣子的。”
霞儿姑娘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开骂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小姐诬陷你?我们小姐需要诬陷你?你真是好胆!”
我轻轻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可没说是大姐放进去的。”
“你!你看我不掌你的嘴!叫你浑说!叫你浑说!”
我见霞儿姑娘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赶紧往旁边让去,让她扑了一个空。好歹我也是一直做惯了粗活的人,身手还是挺敏捷的。
她被我躲开,当然更加恼怒了,大姐却开口了:“霞儿,别着急。”
霞儿姑娘停下,像看着杀父仇人似的对我怒目而视。
大姐道:“我倒是想问你,这猫眼儿在你的首饰盒子里找到的,你难道还想赖账不成?”
“赖账我可不敢,东西虽然是在这个匣子里被找着的,但不是我放进去的。”
“这可真是笑话了,猫眼儿又没长腿,难不成还是它自己走进去的不成?”
“谁知道呢?总之肯定跟我无关。”
“你还要狡辩!”
“不敢,只是大姐非说这是我拿的,可我却敢对天发誓这东西肯定不是我拿的,既然相争不下,不如还是禀明了奶奶,让她老人家明辨是非。”
“你倒是想啊,你当然希望去找奶奶为你撑腰了。可这么晚了,又这么大冷的天,你怎么忍心让奶奶起来?奶奶年纪可不轻了!你这个歹毒的女人!”
“我并没有说非要现在去禀明奶奶不可,既然东西找到了,明天早上再去告诉奶奶也不迟。”
“我偏不!我的东西被你这个贱人偷了!我非要现在跟你算清楚这个帐!现在人赃并获,你不认账也得给我认账!”
18
18、轩然大 波 。。。
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当然了,跟大姐这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她对着海瑾天或许是讲道理的,但是对着我,只是个想将我玩弄于鼓掌间的泼妇罢了。
我无法跟泼妇讲道理,我也清楚自己现下是逃不出她的掌心了。
三个丫鬟将门堵住了,张妈又摔坏了腰,就算我不在乎,也不能不顾及张妈的情况,她可是为了维护我才被弄伤的。
张妈说:“大小姐,不管这个猫眼儿是谁放进去的,我张妈现在想求大小姐一件事。”
大姐冷笑一声:“你说。”
“方才摔倒之时我怕是扭伤了腰,现在只觉得一阵疼过一阵了,希望大小姐能行行好让我去找史大夫瞧瞧。”
大姐笑了:“张妈,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就算是你,今晚也走不到奶奶那儿的。你都已经弄伤了腰了,我劝你啊,还是就在这里待着吧,别待会儿再摔断一条腿了!”
我一惊,只怕吴婶也遇到啥事了。大姐想对付我罢了,何必找这些无辜的人的麻烦呢?
张妈说:“大小姐,我在这海家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了,先前一直服侍老太太,这家里什么事情我都见过,都听过,可无论什么,总也说不过一个理字。”
“理字?理值几个钱啊?我现在说的话就是理!”
“大小姐也忒蛮不讲理了。”
“蛮不讲理又怎地?”
“您是早就嫁出门的小姐,现在进门是客,没听过说客欺主人的道理。”
大姐恼了:“主人?就凭这个贱人?她凭什么主?别以为跟了瑾天就是海家的女主人了!我呸!要不是咱们家祖上造了孽,害得瑾天到现今无后,就凭这个贱人,做小也轮不着她!”
“大小姐,您好歹也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就算不能跟老太太那样温婉贤惠通情达理,但是一个好人家的太太,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就算是村野妇人,也没这么说话的。”
霞儿姑娘听了这话,一跳三尺高:“你这满脸麻子的死老婆子,居然敢骂我们小姐!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霞儿姑娘说话间就要冲过来跟张妈拼命,我上前一步挡住她,转头对大姐说:“大姐,您想做什么不妨直说吧,张妈年岁不轻了,经不得这么折腾。”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心疼下人的嘛,看来平时这两个老婆子可算是好好伺候你了呢。”
我没言语,只是冷冷看了大姐一眼。
她继续说:“这会子也晚了,我也没那么多力气跟你废话的。你既偷了我的猫眼儿,总得留下个说法不是?”
“猫眼儿不是我拿的,要有说法明日等奶奶裁决。”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要真是能让你去找奶奶讨个说法,还会带这么多人来,还把你的门给堵上?”
我叹了口气,她说的不错。既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我们说的再多,今晚也不会逃过去了。
不管她做了什么,就算到了明天,奶奶帮我撑腰了,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能讨回个什么呢?
大姐许是见我脸露绝望的神情,开始洋洋得意的笑了:“叹气?早会叹气,就别惹我呀!”
“月婵岂敢。”
“你胆敢嫁过来!还说你不敢?”
这是哪儿对哪儿啊?
我说:“就算我不嫁过来,也会有其他人嫁过来。你是相公的姐姐,又是海家的女儿,难不成希望海家绝后么?”
大姐像疯了一样冲我吼道:“其他人我不管!我只看你这贱人不顺眼!凭什么!凭什么你会长的跟当初那个小贱人那么相像?连说话做事都是一个样儿?”
诶?什么?
我有些糊涂了。难不成大姐还真是只针对我了?那海瑾天原先那些妻妾呢?还有,我生的像谁了,居然让大姐如此怨恨?
“小姐,别气别气,快休息一下。”大姐激动的整个人都快虚脱了,霞儿赶紧扶她坐下。
屋子里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到大姐大力的喘息声。
我满肚子都是疑惑,却又苦于不能发问。谁知道我问了什么之后,会不会更加激怒大姐?最后还不是自讨苦吃?
所以我也沉默,等到大姐喘息定了,她又抬起头来,伸出一只保养得当的手来,朝我轻轻点了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家凡是犯了偷盗之事,都要怎么处置?”
霞儿姑娘开口道:“掌嘴二十下,外加剁掉一根小指头。”
我倒抽一口凉气,天哪!掌嘴二十下应该能抗的过去,可是剁掉一根小指头?我已经恨不得遁地而逃了。
张妈有些慌了:“大小姐,这玩笑可是开不得的,别的不说,好赖少奶奶也是老太太亲自选的人,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太太那儿您准备怎么交差?”
“张妈,你慌什么呀,就算我砍了这贱人一只手,谁敢拿我怎么着啊。哼,霞儿,动手吧,先赏她二十个巴掌。”
“是。”这霞儿姑娘也一定跟她主子一样是恶鬼投胎的,居然能笑盈盈的答应了,快步朝我走来。
张妈挡在我身前,可是立马就有两个仆妇动手死死按住了她,接着不等我迈步逃开,三个丫鬟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抵在墙上,然后,“啪”得一声脆响,霞儿姑娘使出了浑身力气,一个大耳刮子轮到了我的左脸上。
火辣辣的感觉尚未出现,紧接着又是“啪”得一声脆响,霞儿姑娘左右开弓,第二个巴掌已经落在了我的右脸上。
天哪,谁来救救我吧。
我眼冒金花,头晕目眩,两边腮帮子渐渐没了知觉,只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还顺着下巴往下滴。
其实也只是一会儿,二十个巴掌也就打完了。
应该是二十个吧,我没数,也数不清了,我只觉得整个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霞儿姑娘因为使了太大的力气,现在使劲吹着自己的手掌,看上去很疼的样子。
我没有什么疼的感觉,只是听到张妈拖着哭腔问我:“少奶奶,少奶奶,您……您没事吧?”
我想回答她,却完全说不出话来,并且一下跌坐在地上。
我喘着粗气看向大姐,她看起来非常高兴,简直是光彩照人了。她说:“打得好!打得好!看你这猪头样还怎么去勾引人!哈哈哈哈哈!”
我在心里说:我怎么勾引人了?我勾引谁了?我要是会勾引人,许楠当初还会那样死了?简直是笑话!
等大姐笑够了,她又发话了:“霞儿,刀呢?”
霞儿姑娘在身上找了起来,张妈却忽然挣脱了那两个仆妇,扑向了霞儿:“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霞儿姑娘显然是吓了一跳,刚想跟张妈扭打,谁料张妈转身朝大姐跪下了:“大小姐,您行行好吧,求您放少奶奶一条生路,也放我一条生路吧!少爷走前我可是担保了的,您要是真的对少奶奶动刀子了,等少爷回来,只怕第一个没命的人就是我!大小姐,求求您行行好吧!”
大姐一脸的嫌恶:“去去!滚一边儿去!你是死是活管我屁事!霞儿,动手了!”
霞儿应声就要迈开脚步了,张妈疯了一般抱住了霞儿的双腿,所有人都上前去帮忙拉开,可张妈抱得太紧,居然怎么也拉不开。
屋子里简直就是乱得一团糟,我看见堵住屋门的人也上前去帮忙了,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我忽的站了起来,撞开门帘撒腿就跑。
不管了,再不逃,我的手指头只怕是真的保不全了!
我听见后头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喊声:“她跑了!她跑了!”
我只管没命的朝院子门口奔去,海老太太那里去不了,我可以往苍嘉的院子逃不是?
冷不丁的迎面来了好几个人,提了好几个明晃晃的灯笼,我想喊叫却喊不出声,只能朝当先一人奔去。
那是苍嘉,散着袍子步履匆匆的苍嘉。
我的眼泪珠子瞬间就滚了下来,这下总算是得救了!
万般激动之下,我一个趔趄扑倒在他怀里。
“嫂嫂!嫂嫂你怎么了?”苍嘉扶住了我。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他。
他朝我脸上看了几眼,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这!这是谁干的?”
“是我干的!怎么了?”大姐她们也都跑到了。
张妈哭喊着对苍嘉喊:“嘉少爷,您快护住少奶奶,大小姐要剁下她的手指头!”
苍嘉一向和煦温和的声音起了一些变化,听起来像是满含怒气:“大姐这是要做什么?”
“嘉弟也敢对我这么说话了?”
“苍嘉不敢,只是如此情形,苍嘉不能不问个究竟。大姐将嫂嫂打'奇'成这个样子,还要剁下她'书'的手指头,不知究竟所'网'为何事?”
“她偷走了我的猫眼儿,论家法本就该掌嘴二十,剁指一根!”
“敢问大姐,可有真凭实据?”
“当然,本小姐可是亲自亲手从她的首饰匣子里搜出了这颗猫眼儿的!”
“倘若真是嫂嫂所为,哪会有人这么蠢,放在那样显而易见的地方呢?难不成就等着别人去人赃并获么?”
“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冤枉她了?”
“苍嘉不敢。”
“你不敢?你句句话都在袒护这个贱人!”
“苍嘉只是依理说话。”
“难道我按照家规处置一个偷东西的贱人,就不是依理说话了吗?”
“依照家规,大姐只是个外人,断没有实行家规的权利。若动用家法,必先禀明义父或是大哥,义父和大哥不在的时候,自然交由奶奶决断,大姐动用家法,只怕于家规不符。”
停了好一会儿,大姐阴森森道:“你今日是要维护这个贱人到底了是吧?”
“苍嘉只是就事论事。”
“好,很好!我看你能维护她到什么时候!”大姐说着就要带人离开。
苍嘉却道:“且慢!如今嫂嫂弄成了这个模样,大姐断不能这样离开了事。我已派人去告之了奶奶,一切还等奶奶发落。”
大姐用一向仇视我的眼神死死地盯住苍嘉,就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两拨人就这样在靠近院子口的地方对峙着,我无力地靠在苍嘉的一只臂膀上,只希望这场风波快点儿结束。
可是事情终究还是闹大了。
海老太太在一刻钟后坐着软轿赶到,接着是海夫人,接着是管家,接着整个海家上上下下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