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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太太的情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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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早报港闻刊登昨晚那宗大新闻。确是一单谋杀自杀案,一男一女,两个大好青年。

他掩上报纸。

志厚意外,他看到任南施出来跑步。

他觉得鼓舞,表演了一个侧身翻。

一路上三人如有默契,都没有多话。

他发觉南施把头发剪短,齐耳,比从前轻松,这象征她一种决心。

回家途中手提电话响,是公司有人找他,小小显示屏上只有“骇客”两字。

周志厚实时魂飞魄散,第一速度赶回办公室。

一进门大家迎出来笑说:“生日快乐。”

原来是罗承坚替他做生日。

一只巧克力蛋糕足足有半张桌子大,随便谁都可以享用,客人上来也自动切一角当点心。

电邮里有姜成珊留言“生日快乐。”

她还记得他生日,可是,她记得他几岁吗?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此刻他的确能够照料到自己生活,希望到了四十岁能够什么都不怕,无畏谣言、中伤、失恋、失意……

下午,罗承坚的拿手好戏来了:他抬出两箱香摈加几篮新鲜草萄,大家人手一杯气酒,草莓沾奶油,吃饱饱,醉醺醺。

同事们合份子送他一副爱默士银制袖口钮。

志厚立刻戴上以示尊重。

承坚说:“晚上我请你吃饭,有美女相陪。”

“我约了人。”

“谁?”承坚挑战他。

志厚答不上来。

“出来!同美女说说笑笑,欢度生辰。”

“我不喜欢同陌生人吃饭。”

承坚生气,“书呆子!”

回家做什么?

总不能敲邻居太太的大门“今天我生日”还是跟承坚的主意吧。

他拉着志厚出去。

这次不是到梅子,他们在大酒店一间宴会厅吃饭,鲍参翅肚,全是周志厚最害怕的菜式。

美人珊珊来迟,已吃到美点双辉,还不见一人。志厚根本无所谓,与伙伴聊着复制人类、中东战争、校园暴力、科技发展。wωw奇書网公司前途……十分痛快。

承坚想扩张,志厚觉得没有必要。

承坚说:“你看过‘黑衣人’第一集没有你不想做那样的特技?”

“承坚,黑衣人成为经典无关计算机特技,它的优秀剧本用人脑写成,令人回味无穷,才会绝端卖座,环主意通过计算机不会成为好主意。”,

“你不想大展鸿图?”

“承坚,扩张需要重本,一定得接纳新股东,届时一天到晚开会解释闭意见,哪有今日舒服。”

承坚摇头。

“做苦工无所谓,我最怕人事政治纠纷。”

“志厚,你也有理。”

“我们做精品,不做工场。”

“最近接了一个广告,你会喜欢,志厚,由你创造一个——”

说到这里,宴会厅门轻轻推开。

开头以为是侍者进来添茶,可是不。

一个妙龄女郎款摆极细的腰身走进来。

罗承坚见了立刻目定口呆,动弹不得。

那女郎浑身似发出一团艳光,吸引异性目光,他们两人站起来欢迎。

女郎走近,笑说:“两位好。”

承坚说“啊,你来了,请坐。”

“迟到了,对不起,咦,甜品是豆腐脑,我最爱这个。”

承坚叫她来作伴,可是却没见过她,这女子分明受雇伴游公司,没想到有这样高水平。

她穿一件黑纱旗袍,配极细高跟拖鞋,长发梳在脑后,皮肤雪白,标准鹅蛋脸,戴一副翡翠豆干形耳环,一转头,耳坠不住打秋千,两边摇晃,煞是好看。

承坚知趣地站起来“我先走一步。”

女郎笑,“你不吃了甜品才走?”

承坚其实依依不舍,不过,他自觉必须顾全大局,忍痛牺牲。

房间里只剩志厚与女郎二人。

“我叫周志厚,你呢?”

“我叫MayMay。”

“美美?”志厚不喜欢英文名字,于是寻根问抵。

“不。”女郎微微笑,“再猜。”

“媚媚。”这两个字很配她。

“也不”她吃一口甜品。

“那么,是梅花的梅。”

她又摇摇头。

中文字真美妙,有这许多同音字,都可以用作女性芳名,却完全不同意义与笔画。

“到底是什么呢?”

她回答:“是妹妹。”

“你叫妹妹,贵姓?”

“我姓林。”

志厚意外:“你叫林妹妹?”他呵哈一声绝倒,这样好听的名字,稚气天真,与古书中女主角林黛玉有同样呢称,但它的主人却冶艳入骨。

志厚不由得笑。

“今天是你生日?”

“正是。”

“你不像五十二岁呀?”

志厚一怔“r谁说我已届中年?”

“你也不像是要找女伴。”

志厚回答:“都是我老友多事。”

“你脸上一副寂寥之意。何故?”

“失恋。”

她用水灵灵的双眼看着志厚,“不像呀,你身边有好几个女子,都对你有意。”

“你会看相?”

“懂一点点啦,饭局里添个话题,以免人客发闷。”

“好主意。”

她仔细端详志厚印堂,“你的旧人,快要结婚了。”

“她会幸福吗?”

“她不会再来找你。”

“我呢,我的感情前途如何?”

她笑笑,“你年轻有为,长相又好看,人也斯文,你哪用发愁。”

“真的?真的不怕?”

“将来的妻子会爱惜你,子女十分听话,又喜读书。”

“我希望有一个女儿。”

“你会有两子一女。”她很肯定。

志厚笑了,“谢谢你,这真是最好的生日礼物。我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好呀。”

她缓缓站起来,抖开一张黑色网纱披肩,那三角形大披肩上有同色绣花以及钉珠,边沿流苏足有两尺长,是志厚见过最好看的衣饰。

志厚忍不住称赞说:“真是一个美人。”

美人笑着转过头来,“但是,你不是想要美人。”

被她说对了,竟如此善解人意。

志厚点点头,“我在找一个我所爱又爱我的女子。”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一个人说:“妹妹,你在这里!司机说你已经上来,我们四处找你不见。急煞人。”

妹妹忽然笑了,“唉呀,我走错了地方。”

那中年男子松口气。

“可不是。这是明珠厅,我们在翡翠厅,还不跟我来,李先生等你呢。”

妹妹朝志厚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统共搞错了。”

志厚亦觉好笑,“不不,幸会,我很荣幸。”

那中年男子一阵风似把林妹妹卷走。

志厚惆怅。

不知哪个富商在等着她呢?她偶然走错了门,才与周志厚邂逅。

罗承坚介绍过许多美女给他,只有这个是真美女,其余那些,看你喝到有几分醉。

那样超水准美人,不轻易见到,能够把酒谈心十五分钟,真是艳福。

志厚会记得这个生日。

那晚,他睡得很好。

第二天忙一整天。

原来一间女性卫生用品公司找他们设计一个第一代电子发言人,外型必须栩栩如生,活泼可爱。

志厚实时想到伍理诗。

那时他才发觉,伍理诗已经改随母姓。

她说:“手续已经完全合法通过,我从此叫任理诗,妈妈坚持这样做。”

小女孩有点欷嘘。

志厚无奈,数千年来,自人类有文明起,全世界无论东方西方,子女均惯随父姓,与众不同肯定会招来奇异目光。

志厚轻轻说:“一个名字算得什么,一朵玫瑰,无论你叫它什么,它仍然一般芬芳。”

“志厚大哥,你真会安慰。”

志厚随口问:“你同克瑶也很谈得来。”

理诗笑,“妈妈说,你同克瑶姐姐是一对璧人。”

志厚脱口问:“你们那样想?”

那天下班时分,公司来了一个稀客。

“周炯,请坐。”

“我因公事来访,成珊说,你们有一种技术可以帮到鉴证科。”

“我一定尽力而为。”

周炯把一叠照片摊在桌子上。

志厚一看,“呦。”本能地吃惊。

“很难看是不是,请你把他们还原。”

志厚说:“鉴证科也有这项技术。”

“但是成珊说你的软件优秀得多。”

“是成珊的建议?”

周炯看着志厚,“只肯帮成珊?我不是朋友?”

志厚连忙说:“当然不,我尽快替你把照片里人物回复生前相貌。”

“谢谢,出外靠朋友。”

助手斟咖啡进来,看到放大照片,也吓一跳,“哗,这骷髅化妆术太过高明逼真,万圣节作如此打扮会吓坏人。”

志厚连忙把照片收进抽屉。

“我真想多逗留一刻。但是实验室有事。”

志厚看着她,“这样忙,小心防碍私人生活。”

“我已经失去私人生活,”周炯无奈。“自学校出来就作出取舍:做事业还是不做?有些女子要待感情失意才努力工作,那是不对的,工作不同消闲,并非打草地网球,必须全情投入,否则难见成绩。”

助手又送点心进来。

大块巧克力蛋糕,上面淋着玫瑰色的覆盆子酱,香气扑鼻。

周炯讶异,“贵宝号的下午茶何其丰富。”

“民以食为天,来,动手。”

“这样吃法,会不会有后患?”

志厚十分慷慨,“吃死算了”

周炯用完下午茶告辞,“做妥后通知我”

志厚送客,“一定。”

“志厚,我俩已一经变成手足兄弟了。”周炯无比惋惜。

志厚反问:“那又有什么不妥”

周炯想一想,“你说得对。”

她一走,承坚就进来。

“谁是真命天子?”

“嘎?”志厚抬起头。

“你在进行筛选可是?克瑶、周炯、邻居太太,以及其他可能性。”

志厚瞪着承坚,“她们都是朋友。”

“告诉我那邻居太太是什么一回事。”

“你从什么地方得来谣言。”

“这城有多大?根本是一条村落,人叠人,人人认识人人,有人见你在她的家具店出入,态度亲昵,又有人见你陪她们母女去医院诊治,还有,你们天天早上跑步运动,这些,都不是假吧。”

志厚无言。

“志厚,连你爸妈都听到消息,从游轮上打电话给我打探消息,他们到了横滨,犹自挂住你。”

“你怎么说?”

“我立即说是谣言:但凡当事人不愿承认的,统统是谣言。”

“你答得很好。”

“志厚,有过去的女人很难应付。”

志厚不以为然,“你为什么要应付每一件事呢?对你来说,凡事必须分胜负,我讨厌这种态度。”

“你要疏远她。”

“为什么?”

“除非你排除万难与她结婚,同时领养她的女儿,志厚,人家已经受过重创,感情十分脆弱,你可能再次令她伤心。”

“你对她了解如此深切,你是她好友?抑或你访问过她?”

“唉,忠言逆耳!”

志厚也生气,“你的狗口,还长得出什么象牙来。”

承坚离开他的办公室,重重拍上门。

志厚静下来。

这张狗嘴不知怎地,今日开了窍,说的句句是真言。

志厚那天晚上在公司留到深夜。

他把周炯给他的照片用计算机绘画方式还原。

做到一半,才发觉是名妙龄女性。

志厚感慨万千。

这个女子,生前若是被人熨坏了头发,或是略受友侪批评,是会气炸了肺,大发雷霆的吧。

如今,是一副不知名骸骨,需劳驾鉴证科核明身份。

这件事里,有一个重要讯息。

活着的时候,真应当豁达一点,凡事不要太过计较,顺其自然。

名利看淡些,快乐最重要,抽些时间出来,捧起大束玫瑰花,闻那甜香,自我陶醉。

志厚致电周炯,“请你过来一下。”

“做好了?这么快?”

周炯看到照片,“噫。”她也发呆。

“很漂亮是不是?我不知她肤色,假想是中等,三年前流行直长染棕红色发式,我给她

套上。”

“栩栩如生。”

“分外叫人难过,是谁下的毒手。”

“警方正在追查。”

“生前一定也忙节食、勤用护肤品、追赶潮流时装……”

“那当然。”

志厚吁出一口气,“交还给你了。”

“志厚,不要想太多,我们天天见这种个案,反而见怪不怪。”

志厚点点头。

“可想吃宵夜?”

“周炯,我累了。”

是罗承坚刚才那番忠言似一吨砖头般击在他头上。

他开车送周炯回家。

第二天一早,他仍然不顾一切去敲任家大门。

他说:“我们去游早泳可好,我知道国际会所的室内暖水池用臭氧消毒,没有氯气难闻味道,去试一试。”

难得她们母女不假思索说好。

志厚甚觉安慰。

游泳这件事,真是玉帛相见,她们母女深蓝色泳衣式样十分保守得体。

志厚遇上同志,他一向穿体育短裤游泳。

他安排教练帮理诗做水中健身操,任南施也跟着参加,只得志厚一个人来回游了半小时。

接着他披上毛巾衫唤理诗上岸。

理诗说:“太畅快了,不愿走。”

“明天再来。”

理诗无限感恩,“不是大哥带我们,我们不会自动来。”

任南施说:“志厚,你没有空不必作陪,我们自己来好了。”

志厚老老实实说:“不是陪你们,我一个人哪里会有兴趣运动,肚脯一早像救生圈,为人为己,大家同舟共济(奇*书*网^_^整*理*提*供),彼此得益。”

任南施笑说:“我在烹汪班学了几个蔬菜,你来尝尝,我约了克瑶今晚七时。”

志厚一听克瑶也是客人之一,实时应允。

“我立刻去买菜。”

就这样讲好了。

那晚,他刻意穿上整齐的便装,决定先去买些水果,才去对门吃饭。

真奇怪,克瑶与他住在同一间公寓里,却要到别人家中才能见面。

他买了做果酱的好材料:草萄、覆盆子、白葡、樱桃,加奶油吃,清香可口,整个夏季不必吃饭。

在电梯大堂,他又碰见那两个多嘴中年妇女。

两人絮絮说个不休,句句是非。

志厚认出她们,这两个人是任南施的亲戚,正是:有这样的亲人,谁还需要敌人。

那两个太太又在说南施:“剪短了头发,不知打算做什么,可能是大展鸿图吧。”

“哼,人家同她在一起,为的是什么,没有女人了吗,到京沪粤转一遭,不知多少原装货。”

“她有条件,她手上真有点钱。”

拎着水果的志厚忽然忍无可忍。

他知道装聋作哑,佯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是应付这种人最佳办法。

还有,他是男人,绝不能与妇孺计较,可是这两个女人实在可恶可憎。

他一本正经说:“喂,两位太太。”

两个女人转过头来。

志厚微笑说:“青天白日,嘴巴说人是非,舌头会生疗疮,还有,将来要落拔舌地狱。”

那两个人女人一听,大惊,缩成一团。

“你们到任宅去可是,我替你按电梯,进来呀。”

那两个女人匆匆逃去。

志厚觉得身心畅快,原来做小人这样爽快,怪不得通街都是小男人。

他按铃。

理诗奔出来开门。

任南施在厨房正忙,抹干双手出来,“都准备好了。”

志厚问:“你可有这样的亲戚?”

他把那两个女人形容出来。

南施大奇,“咦,你怎会认识她俩,她们是三姑与五姨,均是伍家亲戚,闲时来探访我们母女。”

原来如此,那伍家讨厌人物奇多。

“你怎样感恩图报?”

“人家老远来,总得把车钱还给人家。”

志厚说:“你们母女此刻同伍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不必敷衍这些闲杂人等。”

话一出口,又懊悔起来,关他周志厚什么事,他怎可干涉他人家事,抱不平管闲账也有个限度。

南施微微笑,“先喝个西施豆腐羹。”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理诗去听,表情与语气都颇为失望,“克瑶姐,你在飞机场?工厂失火,要赶上去处理?好,我同志厚哥及妈妈说一声,下次再见。”

志厚都听见了。

“妈妈,克瑶不能来吃饭。”

南施却担心克瑶的工厂,“火灾?损失可重,有无伤人?”

放下一大盘炒草菇草头,她拨电话给克瑶。

她们已经这样熟了,志厚显得像个外人。

手提电话留言这样说:“客户正乘飞机前往上海。前三小时后可抵达虹桥飞机场,请届时再拨此号码。”

佣人端上其余菜式。

“志厚,过来吃饭。”

这时,门铃又响,南施出去应门。

理诗悄悄同志厚说:“又是三姑六婆,时时来搓麻将,赢了,拿彩金走,输了,拿车钱走,永远不败。”

半晌,南施打发了她们。

回来之后,不发一言,吃菜扒饭,笑容渐渐透出来,她放下碗筷,“你就是她们口中的疯汉?”

志厚答:“是。”

“谢谢你。”

“不客气。”

“其实我不介意,她们说些闲话,我又不觉痛痒,我是一个普通人,亦无形象可言,随她们去好了。”

“姑息养奸。”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信若然不报,时辰未到?”

“这是华人无奈自慰之言罢了。”

南施想想说:“这也许是历代华人对因果的一种统计,充满智能,对付恶人,不必动手,大抵这种人的戾气积聚到某一程度会得反扑,自食其果。”

理诗诧异,“妈妈今天说的话比平时一个星期还多。”

南施笑着对女儿说:“你又何尝不是。”

蔬菜即是蔬菜,再精心泡制,也没有肉类鲜美;偶然吃一次无妨。

正在喝茶,承坚的电话来了。

“志厚,有人抄袭我们。”

志原答:“这还算新闻吗?”

“这一家特别凶恶,先是抄,继而骂。”

“抄了还要骂?太过分。”

“来一趟公司,区律师也在这里。”

“马上到。”

志厚向母女道谢告辞,立刻赶往公司。

一坐下承坚便说:“这个招牌宣传术语是我们作品,被人抄了去用了三年,昨日那间公司在一个记者会上侮辱周罗毫无创意。”

区律师询问:“去一封信可好,那是一间小公司,与人合租一间办公室,一封信足以叫他噤声。”

志厚笑了,“他会噤声?区律师原来你对人性也了解不足,不,他会把握良机大展鸿图大作宣传。”

“那怎么办?”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志厚,你几时学得这样好涵养?”

“承坚,和为贵,你我多少事等着要做,何必同这种人搞,你我主意多,欢迎抄袭模仿,消费者眼睛雪亮,所以此人一贯半边床位走天涯。”

“哗,宰相肚内可以撑船。”

志厚忽然套用任南施的语气:“这种人的戾气积聚到某一种程度,会得反扑,自食其果。”

区律师笑问:“这么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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