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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侠们的青春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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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们三人一组围了个圈,席地坐在智木殿的地上,天气还未回暖,砖地上整铺了厚实的草席,每隔几步还放着一盆炭火,剑童们嗡嗡的背书声在耳边回响,当真是暖意融融,昏昏欲睡。

“喂,别睡啊,阎殿判一会儿要提问的,喂,喂。”张尉不知好歹地使劲拽唐谧袖子。

唐谧被拽得烦了,把书往脸上一举,忿忿道:“大哥,我背,我背。”

这个张尉单单逼迫唐谧读书也就罢了,待到阎殿判提问的时候,他居然第一个举手回答。唐谧白他一眼,爱显摆的小P孩,你都已经闻名蜀山了,还不懂得做人要低调啊。

阎殿判是个三十来岁相貌温和的男子,对张尉笑了笑,道:“张尉我知道你倒着都能把《兵策》背出来,不如换你的同组试试吧。白芷薇,可能背出前四十行?”

白芷薇略略想了一下,朱唇轻起,缓缓背诵起来。唐谧瞄一眼阎殿判,见他脸上似有淡笑,心知可能背得不错。待白芷薇停下,阎殿判果然道:“不错,一字不差,须臾时间,也不甚解其意,就能如此,你确有强记之才。唐谧,这第一句你是如何理解的?”

唐谧刹时头皮发麻,恨瞪张尉一眼,小P孩,你把炮火吸引过来了吧。没办法,硬着头皮答道:“回殿判,谧不知其意,只是觉得这话也无甚大意。”

阎殿判听了倒也没不悦,道:“其实呢,这第一句就是废话,以后你们还要背很多书,所以第一件要学会的就是把废话挑出来。”

唐谧心下一爽,暗叹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突然便觉得这阎殿判怎么看怎么帅,一身藏蓝色的长袍在腰间用红色丝绦随意系着,宽袍大袖自有一种临风欲去的气势,为平和的相貌凭添三分不羁。

“我们从第二句来开始精研,谁先说说这第二句的意思?”

该死,张尉又要举手了,唐谧趁他手没举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张尉欲抬的手按下。

“你干什么。”张尉小声说,语气微愠。

“张尉,给别人留点面子,你这样把别人衬托得都很笨。”唐谧低语,心里暗骂,你这个回答问题狂人,不知道会把我们都拖下水么。

只是这张尉被按住了这一次却按不住下一次,如此这般,兵法课、术法课、草药课……唐谧和白芷薇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学习,只因他们这一组随时有可能被叫起回答问题和做示范。

如此苦苦支撑了两天,唐谧这才于今晨决定无论如何要甩掉张尉。

三 上山
 第一部 三 上山

蜀山十二峰,高低错落,山势雄奇。山上古树蔽日,山间飞瀑碧潭,草丛林地常有奇兽异禽出没,崖边峰顶终年云雾舒卷缭绕。

张尉一行要去的就是这蜀山十二峰中的第二高峰无惘峰,峰顶玄天阁便是蜀山剑宗所在。若说此行是爬山,其实并不恰当,只因从御剑堂到峰顶,已经有先人铺好的青石台阶傍着山势盘桓向上,拾阶而上也不算辛苦,特别是爬在张尉背上的唐谧,更是可以悠闲地看看山中风景,有心无意地聊几句闲天。

“哎,还有多远呢?要走到什么时候?”唐谧觉得趴得有点累了,对着身下不疾不缓走着的张尉抱怨。

“以咱们的脚程要走一个上午吧,赶在午饭前能到,剑术课从下午开始,吃过晚饭我们再下山,下山快些,御剑堂闭门前能赶回。”身下人答道,话说多了,微微有些喘。

“什,什么?”唐谧听了心下颇为吃惊,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五更天就起身,吃了饭就早早上路,原来就是上一趟无惘峰玄天阁已经是一场体力和耐力的修炼了。不犹得抬头望望前路,只见无尽的石阶在山中蜿蜒回转,时而消失于密林深处,时而又峰回路转,于山穷水尽处横生一段石阶。再看看身下背着自己的男孩,细密的汗珠正顺着他的脖颈缓缓淌下,呼吸仍是均匀却略显粗重,心下不由一软,说:“张尉,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算啦,还是我背你吧,这路我都走了两年啦,背你这个小不点儿不算什么。”

“你才小不点儿。你让我下来,这山我能上就上,上不了就算。大不了我跟殿判说不和你一组就是,反正我身体弱,资质不好,大不了十五岁以后被送出蜀山,却也不会连累到你。”

“哎,你别妄自菲薄了,剑童入御剑堂修习都是经过诸位殿判评判过资质的,你自然是资质上佳才能在这里修习。这五殿大试是用来考评我们的,又不是用来为难我们的,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过。”

唐谧趴在张尉背上无奈地摇摇头,何时轮到你这个蜀山剑童资质排行榜排名倒数第一的孩子来安慰我不要妄自菲薄了呢,张尉你还真是小小好人一个。只是这诸位殿判大人当年评判剑童时为何看走了眼选上了你呢,害你在这里白白瞎费工夫。

但大约是恻隐之心动了,便觉得张尉的背上怎么趴着都不那么舒服,于是她说:“喂,我不想让你背了。”说完也不管张尉,强行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唐谧抬眼看看走在他们前面的白芷薇,细瘦的小身体裹在红色的袍服中,衣带翻飞,步履轻盈,背上背的一柄细剑反射着寒光,越发显得人淡泊清冷。于是两三步窜上去,拉住她的手说:“芷薇,我们一起走。”

白芷薇歪头看着唐谧笑了笑,说:“你还是不够厚脸皮啊,那个张大头就是内力耗尽,费掉半身武功也会把你背上去的。”

“我知道,只是我想和芷薇一起走。走,咱们快跑,甩掉那个张大头。”说罢不由分说拉起白芷薇往前跑。

“喂,喂,等等。唐谧,你没事么?唐谧,你一直在捉弄我是不是。”张尉喊着追上去。

“才明白啊,你还真是百年一遇。”白芷薇又开始荼毒张尉。

“你们两个,一个毒舌妇,一个坏心眼儿。”

“好啊,你敢骂我们,别后悔!”

“救命,救命,不许打人,喂喂,不许揪耳朵。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们俩个,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别跑,别跑。”

蜿蜒的石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越来越窄,渐渐地便只能容一人独行。

“快到了。”熟悉路程的张尉说,伸手一指远处。

白芷薇和唐谧顺着他指去的方向,果然看见前方一座断崖绝壁之上矗立着一座气势宏伟的楼阁。

“张尉,路怎么没有了?”唐谧发现脚下的石阶已经到了尽头,

“再往上就要爬悬崖上的栈道了。”

唐谧往绝壁看去,见断崖侧凿有一条不足一人宽的栈道,只有一条粗粗的铁链沿着栈道固在崖上,算是唯一可以攀扶之物。山间云雾缭绕,不时有流云掠过,那栈道便时隐时现,说不出地虚幻。

“啊,刚才跑得腿都软了,怎么走这个东西。”唐谧瞪着张尉抱怨。

“张尉你都走了两年了,不知道提醒我们节省些体力走这一段儿么?还没头脑地和我们一路打闹上来?”白芷薇一针见血。

“我,”张尉也知道理亏,知道自己一时玩儿心重了,竟忘了最后是要走这段栈道的,“我忘了,要不,我背你们过去。”

“这种时候就别逞强了,我还不想和你同归于尽。”白芷薇说。

“罢了,罢了,下山吧,我现在的体力真是不敢走那个栈道,不开玩笑。”唐谧说着转身就往下走。

张尉一闪身拦住了她:“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先歇一会儿。”

“一时半会儿歇不过来。”

正僵持着,一个声音横刺出来:“你们几个走还是不走,不走让让。”

三人不约而同寻声望去,只见来路上正站着一个和张尉看上去差不多大的男孩,同样穿着靛青色剑童袍子,只是在领襟上用金线绣着金木水火四种纹样。蜀山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的男孩已经通过智木、义金、仁水、礼火四殿之试,只差信土殿一试便通过五殿大试了。

很了不起么,唐谧心下嘀咕,不就是衣服上绣了四朵小破花儿么,说话竟然这么冲,在我那个世界,就连美国总统见了老百姓还要客客气气的呢。当下回道:“自然是要走的,只不过,”唐谧看向白芷薇:“芷薇,我现在脚发软,走不动怎么办呢?”

白芷薇自是冰雪聪明,答道:“那就坐下歇一会儿吧,我也走不动,腿打晃呢。”

“好。”说罢,两人便一上一下坐在了石阶上。

那男孩见了,骄傲的面孔上微有愠色,刚要说什么,张尉却先开口道:“桓澜,她们是真累了。刚才我们是一路跑闹上来的,你要是不急等一下好么?”

被叫做桓澜的男孩看了看张尉,淡淡地说:“是么,这么容易就累了。张尉,这次和你一组的人倒真是跟你半斤对八两,旗鼓相当呢。”

“你什么意思啊你。”唐谧跳起来,瞪着桓澜,小P孩,一对三你还公然挑衅啊。

桓澜看看唐谧,见她不过是一个小娃娃,也懒得与她纠缠,左手一挥,低唤一声“焕雷。”便听“咻”的一声,一只比他还高的黑色巨鸟立时出现在身后。只见他脚一点地,身子跃起,在空中一个利落的旋身,便骑到了鸟背上。随即低声道:“走。”那大鸟立刻伸展双翅,冲向云霄。霎时翼风骤起,若不是张尉拉着唐谧和白芷薇,两人觉得便要被这一阵风吹落到山崖去了。

“可恶,要杀人啊。”唐谧冲着天空叫。

“那个就是魂兽么?”白芷薇眼里掠过一丝艳羡。

“嗯,是。桓澜,真是很厉害。”张尉望着天空中的黑点赞叹。

唐谧扭头看看张尉,发现那个虎头虎脑,永远很有生气的脸上竟然挂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那是恐怕连张尉自己都不曾发觉便悄悄爬上了他面孔的神情。

心被牵动了一下,于是说:“我说,咱们今年一定要一起通过大试。”

“嗯。”

“好。”

三个人互相看看,都觉得心头有一点热热的,便相视而笑了。

四 魂兽
 第一部 四 魂兽
“张尉,桓澜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桓澜么,我第一年到蜀山便是和他分在一组的,都说他是蜀山百年不遇的奇才。”

“几位,打扰了。不知你们是不是要去玄天阁呢?”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突然插进了三人的谈话。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似乎比张尉还要略大一些的少年,也作剑童打扮,领襟上赫然竟也是绣了四种金色的纹样。唐谧看了一愣,她自是知道蜀山御剑堂收的剑童必要年过十岁,至多可以修习六年,十五岁之后若还未过五殿大试,便要送出蜀山了。一般从第三试开始,便会有人屡考不过,故此很多人都是十四五岁了,衣上不过绣着两三朵纹样,最后不得不黯然离开蜀山。而此人与张尉看上去不过也就一两岁差距,竟然也已经过了四殿大试,看来也是颇厉害的角色。

但见此人眉目清俊,气质温和,唐谧便试探地开了口:“我们是要上去,只是一路上走得急了,现下腿发软,攀不了栈道,不知这位同门可以帮帮忙么?”

不出所料,那少年道:“自是可以,我唤出魂兽来就可载几位去玄天阁。不过,这蜀山的规矩是任何弟子不可以飞上玄天阁,必须是一步步走上去,我怕……”

“没事,怪罪下来你也是帮助我们,事情由我们顶着。再说,刚才你没见有个人已经飞上去了么,他能飞咱们怎么不能呢。”

对方略略思索了一下,便说:“好吧。”随即一挥左手,底唤道:“飔鹜。”他身后立时出现了一只如马般大小的白色双头鹰。

只见那只双头鹰瞳蓝喙金,白羽胜雪,一头低回一头昂扬,甚是神气。唐谧见了喜欢,拉着白芷薇就要过去。那双头鹰一见二人要靠近,低啸一声,扬起一只爪子冲她们一挥。唐谧只觉得眼前一晃,一股冷风袭来,本能地往后一闪身,险险避过爪风,顿时脸色煞白。

“莫怕,飔鹜只是要警告你们一下,不是要伤你们。”少年忙说,“魂兽都不喜欢陌生人随便碰触。”他随即一抬手,那双头鹰便乖乖跪了下来,眼里流露出驯服之色。

少年转向二人,微微侧身示意道:“请。”

唐谧只觉得少年不过几个微小的动作,却意态风流,饶是他如今还年少青涩,竟已初有芝兰玉树之风了。

待二人跃到双头鹰背上,唐谧冲站在那里不动的张尉招招手:“喂,上来啊。”

张尉却摇摇头,说:“我可以走栈道,一会儿见。”话落转身便向栈道走去了。

少年见状也不留他,飞身跃上双头鹰,道:“走吧。”双头鹰顿时振翅而飞,扶摇直上。

唐谧从空中俯瞰蜀山景色,觉得与走在山中看又是一番不同,那少年仿佛也有意让她们多欣赏一下风景,本来眨眼即到的一段路,竟是迟迟未命令魂兽降落。

她突然发现白芷薇一直不语,只是盯着悬崖出神,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靛青色身影正攀扶着铁索缓缓前行,忽听白芷薇开了口:“唐谧,咱们三个努努力,听说过了第二殿之试便可以学习召唤魂兽了。”

唐谧和白芷薇相处了几天,知道她其实也和自己一样并不把五殿大试放在心上,现下如此说,自然主要是想帮帮“三个”里的那一个,便答道:“放心,凭咱们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资质,那还不容易么。”

身后的少年噗哧笑了。

“笑什么,很好笑么?”

“不是,想到以后还能见到两位觉得高兴。在下慕容斐,今年参考信土殿之试,准备投到术宗门下,希望可以尽快见到两位师妹。”

唐谧知道御剑堂的剑童之间是不可以唤“师兄妹”的,只因还没有通过五殿大试,没有拜宗门,便没有师承,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蜀山弟子。所以平时叫“同门”或者直接叫名字都是可以的。此人如此说,分明是说自己肯定能通过信土殿之试,倒要拭目以待你们两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丫头何时能来。便觉得这个叫慕容斐的少年看上去和气,其实也是个骄傲得不得了的家伙。本想还他一句“你过不过得了信土殿之试还不一定呢。”但想想人家毕竟在帮自己,便没有作声。

但白芷薇是一向毒舌的,只听她淡淡地说:“你也未必就能成得了我们师兄。”

气氛顿时尴尬,唐谧只觉得冷风吹过,割面如刀。

唐谧无奈地赶快打圆场,心里叹道不知是什么命啊,初来这世界竟交到这样两个朋友。

“唉,那个,慕容斐,咱们飞下去好不好,真冷啊。”

双头鹰落在玄天阁前的空场上,让在空场上来来往往的剑童们小小骚动了一下。白芷薇和唐谧一跳下来,便看到桓澜走了过来。

“桓澜,你到得真早啊。”慕容斐同他打招呼,颇为熟稔的模样“你的焕雷似乎又厉害了些,竟可以载你飞上来了。”

“不比你的飔鹜,载了三人还可以飞那么久。”桓澜答道,语气平淡,负手而站,挺拔的身姿透出深入骨髓的倨傲。

白芷薇听到这里,明白自己果然猜对了几分,这慕容斐刚才载着我们回旋不落,原是有意炫耀魂兽的本领,只是本以为他是做给张尉看的,原来却是有意和桓澜比试,也对,张尉这样的,估计他们都没有放在眼里吧。

她当下拉着唐谧转身要走,几句话又飘过来。

“哪能进步如此之快,定是借用宝物增强魂兽之力了,却也不见得长久。”

“不错,但这宝物可是取自赤峰四翼蛇的。如今忘忧峰突然出现几条赤峰四翼蛇,有兴趣不妨去看看,不要等过阵子跑光了说我没告诉你。”

“什么蛇什么宝?”唐谧也听到了,不忍扭头八卦一下。

还未有人答话,就听耳边一个犹如万年寒冰的声音炸开:“是谁刚才飞上玄天阁了?”

唐谧和白芷薇还没反应过来,桓澜和慕容斐已经齐齐跪下。唐谧一看,一个身穿窄袖黑袍的中年人正站在百步开外的玄天阁门前,但刚才那声音却仿佛就在耳边,看来此人定是武功不凡。

白芷薇见两个男孩子跪了,心道这一遭可能是犯了什么大错,自己马上也跪下,顺手一拉愣在那里的唐谧,示意她也要跪。可唐谧在自己那个世界里是连爹娘也不跪的,这种被她认为颇奴性的动作,实在是很难做出来,待那人走到身前了,还是兀自站着。

只见来人的容貌和御剑堂殿监穆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白眼,神色也更冷厉。其实以唐谧二十几年的阅历,她一直觉得穆殿监的严厉不过是挂个相,唬唬顽劣的剑童们罢了,而此人却真的让她有酷寒之感。

来人不说话,几人便不敢出声,就连周围看热闹的剑童也在第一时间蹑手蹑脚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他仔细看了看唐、白二人,方才向桓澜问道:“桓澜,你先说,怎么回事。”

“回穆宗主,澜过栈道时,被两位同门所阻,因不想误了剑术课,又不愿与人争执,便唤出魂兽载澜上玄天阁。虽是不得已,却自知有违门规,请宗主处罚。”

那人听后不免又扫了一眼唐谧,唐谧只觉得心里一紧,心想恐怕此人就是剑宗的宗主穆晃了。

“慕容斐,你又怎么解释。”

“回宗主,斐遇两位同门于栈道,因两位同门体力不支,请斐帮助上玄天阁,故才出此下策,斐明知故犯,请宗主处罚。”

眼见球传到“两位同门”了,唐谧便准备开口解释,但那人却继续问桓澜和慕容斐:“你们说说,为何要用左手召唤魂兽?”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跳跃,但慕容斐马上明白过来,答道:“因为左手连心,心中藏兽。”

“既然知道魂兽是你心中之猛兽,为何要豢养得如此巨大凶猛?教你魂兽召唤术的是术宗的哪位殿判,难道他没教你们以剑童之能力,这魂兽只可用来传递信件消息,若一味任魂兽力量增加,便可能反噬你们的本心,坠入魔道么?”穆晃的语气越发严厉了。

慕容斐此时僵着身子,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这些道理他自是在学习魂兽召唤术的第一天便被告知的。但自从那日偶见桓澜的魂兽已颇为强大,便激起了比试之心,竟是冒险去杀了一条赤峰四翼蛇,夺其宝物以增加自己魂兽的力量。只是魂兽毕竟是有些敏感之事,不好如比剑一般明着比拼一番,而今天正好碰上唐谧他们这档子事,便借机暗和桓澜一较高下。也和着自己少年心性,见桓澜就这么大剌剌飞上玄天阁,想着你不在乎门规我便在乎么,便也飞了上来,此时虽有悔意,却是已经晚了。

穆晃见慕容斐垂着头不说话,又转向唐谧问:“你叫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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