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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云来往月疏疏-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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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慢慢停止了哭喊,抽泣着看看我和小紫,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佑佑。

佑佑看看手里正吃着的糕点,大方地递给孩子,“给你吃!”又把身边装糕点的纸包一起塞到孩子的手里,孩子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汐儿!”

“你爹呢?”

孩子顿住了,没有说话,突然把吃的扔在旁边,又哭了起来,“爹……我要找爹……呜呜……汐儿害怕……呜呜……娘很疼……爹……快来救娘……”

我心里一惊,赶紧问道,“你娘在哪儿?”

孩子指指马车外面,挣扎着爬出马车,又一次指着一边的山上说,“我娘在那儿……我娘疼……救我娘!”

看看他指的方向,我问车夫,“那里可住有人家?”

车夫摇摇头,突然又象想起什么,对我说,“少夫人,那里很多年前有座庙,不过荒废快十年了!”

“你家住在庙里,你娘生病了,是吗?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我继续问孩子。

孩子点点头,石破惊天地说了一句,“我来找爹,爹不在家,娘要生弟弟了!娘很疼!”

我心里又是一惊!什么?还是个待产的孕妇?这可怎么办才好?

“快!我们快去看看!”孩子来路上求救也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了,如果时间久了,恐怕孕妇早就凶多吉少了。

“姐姐别急!我带个人先过去看看!你们慢慢来!”小轩说完,叫了一个护院,抱起孩子,三个人一晃眼不见了人影!

不一会儿,小轩就回来了,看来那座庙离山路并不远。

“怎么样?看到人了吗?”我急忙上前问道。

“是有座小庙,庙里有个大肚子的妇人,好象是要生了!”

“要生了?荒山野岭的,到哪儿找接生婆呀?”小紫在旁边着急地喊道。

小紫的话提醒了我,我赶紧问其他三个护院,“你们哪个人对永宁镇比较熟?快去镇上找个接生婆来!”

“我去!”一个护院应了一声,骑马急奔而去。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留下车夫和一个护院看守行李,我带着其他人一起向小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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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和小紫面对哭喊不停的产妇束手无策时,接生婆终于赶来了。产妇在接生婆来后不久平安地生下一个女娃。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一直在旁边帮忙安抚产妇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头刚好看到小紫手里端着那盆血水,不由一阵旋晕恶心。

“小姐,您没事吧?”小紫急忙放下木盆扶住了我。

“这位夫人可能是有些晕血,你扶她出去歇歇吧!这儿有我看着!”接生婆很热心的说道。

小紫陪着我走到外面,两个护院带着那个孩子正守在门口,孩子见我们出来,撒腿就往里面跑,一个护院想去拉他,被我制止了,“随他去吧!让他去见见他娘!”

小庙虽是年久失修,前殿都塌了,但后院两间厢房还算完整,屋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也有几样破旧的家具,倒塌的大殿前的空地上还被开恳出几块菜地,这家人看来在此居住很久了。

刚才第一眼见到那个产妇的时候,我和小紫都愣了会神,妇人虽然穿着粗布简衣,不施粉妆,正被阵痛折磨得有些狼狈,但还是很容易看出她是个相貌不俗的美人。至于为何流落在此,我们还没来得及问。她只说他相公一早去镇上卖柴了,晚些就会回来。

“咦?轩少爷和小少爷呢?”小紫朝四周看看,自言自语地问。

“我让小轩带佑佑回马车上等了,刚才的动静,我怕吓着佑佑!”头还是晕沉沉的,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姐,您没事吗?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时辰也不早了!反正孩子也生出来了,一会儿人家相公就会回来了!”小紫扶着我说。

“看到血有点恶心,头也有点晕!没事的,到了别院好好睡一觉就行了!”想想孩子已平安出生,天色也惭晚,是该离开了。我让小紫送了二两银子进屋给那位妇人,也给接生婆留了些银子,让她先留着代为照顾,等人家相公回来让她再离开。

小紫按我的吩咐安顿好一切,扶着我刚准备离开,不远处的山路上走过了一个身影,一直躲着门后看着我们的孩子欢快地叫了一声“爹”,飞快地朝那个身影跑去。

“我们走吧!”见人家相公回来了,我也放心了,催促小紫和护院们赶紧离开。刚才那位虚弱的妇人一连串的道谢已让我不好意思了,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场面。

小紫愣在那里没有动,直直地盯着已抱着孩子跑到前殿空地上的身影。

“小紫?怎么了?我们走吧!”我拉拉小紫,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跑近的那个人……我也随之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重新开始喽!请大家继续支持!每章可能字数不会太多,我尽量更新勤快一点。

第62章  前世今生

我和小紫两人都恍神的时候,跑过来的人象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我们几个人,急冲冲地直奔进屋里去了。

小紫错愕地瞪着眼睛,伸出手,指着屋里,结结巴巴地说,“小姐,他……他是……”

“你也认识?”小紫的反应到让我更惊讶,她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个人?

“小姐,您也记起来了?他是……他是害你的表少爷呀!”小紫急得声音都颤抖了,又低声对旁边的护院说,“你们……你们快……快进去把他抓起来,不要让他跑了!”

“表少爷?你说他是我的表哥?可是他……”这下子轮到我的声音发抖了,刚才那个人,明明是……明明是穿了古装的哥哥,虽然瘦了、黑了,但还是很容易认出,就是那个从小就宠我疼我、任我欺负、读书特别聪明的哥哥!

没等护院们进屋,里面的人就出来了,跑过来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着头,“谢谢夫人救了我家娘子和孩子!夫人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谢谢!谢谢夫人……”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在左家庄我见到了相貌完全相同的父母,没能从四位兄弟中间发现酷似哥哥的人,一直让我有些遗憾。这个闻名已久、给左月月带来伤害的表哥,因为知道他姓杨,我也曾暗自猜测,他会不会长得跟伤害过我的杨子一个模样。没想到,我本该怨恨、记仇的人,却长得跟我在现代哥哥一模一样,这究竟又是哪种机缘巧合呢?

“表少爷!你可把我们小姐害苦了!没想到这些年你躲在这里!早知道里面的人是你的娘子,我们小姐根本就不该救!”小紫激动地痛斥。

“啊?你是……你是月月表妹?”跪着的人听了小紫的话,身子开始轻颤,慌张地抬头看我,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无力地向后跪坐在了地上,盯着我喃喃不能语。

小紫指着瘫坐在地上的表哥,吩咐三个护院,“你们还不快点绑了他,免得他又跑了!”护院们应声上前把表兄的两个胳膊抓了个结实。

那个叫汐儿的男孩从屋里冲了出来,对着三个护院拳打脚踢,大声的哭喊着,“你们放开我爹……呜呜……不要抓我爹……呜呜……坏人……放开我爹!”

“你爹才是坏人!他才是坏人!”小紫大概是气疯了,跟个四、五岁的孩子争辩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回头看去,小轩抱着佑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佑佑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冲我挥着小胖臂,口里喊着,“娘!娘……”

我猛然清醒过来,大声喝道,“你们都住手!先放开他!”众人都安静下来,齐唰唰地看向我。

面对一个有着哥哥相貌的表哥,内心除了震惊,似乎还有一丝见到亲人的喜悦,可想到他对左月月的陷害,心里又莫名的刺痛和愤概,似乎隐隐地还有些委屈,复杂的心思到让我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恩人为何要抓奴家的相公?若是他哪里做错了,奴家替相公向恩人赔礼了!”屋里的那位妇人在接生婆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地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泫然欲泣地说道。

表哥挣脱了护院的手,飞快地跑了过去,把那妇人搂靠在自己身上,低声安慰道,“娘子!这位夫人就是我扬州的表妹,你去歇着,别担心,我没事!”

“恩人就是左家的小表妹?我以前听相公说过。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您看家里这样,真是……”妇人欣喜地笑着,一副招待不周而愧疚的样子。

看着眼前这个虚弱而美丽的女子,又看看依着她腿边的瘦小的汐儿,还有那个看起来疼妻如命的表哥,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产下不久的婴儿,虽是困顿,却也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一家人。面对这些,刚才的拉拉扯扯,到显得是我们以强凌弱、蛮横无礼了!

我盯着那张让我心疼的瘦黑、憔悴的熟悉的脸,心里暗暗苦笑,他为何偏偏长得象我在现代的哥哥呢?如果长得象杨子,我是不是就不会象现在这般矛盾?曾经受过伤害的屈辱和恨意是不是就会借此暴发出来?可是……我把目光移到他的身边……苍白柔弱的产妇!无辜惊恐的孩子!我不得不承认,答案仍是否定的。即使他长得象杨子,只要想到他身边的母子还有屋里的婴儿,我好象就做不出惩罚他、报复他的事来。

“表嫂,你先进去歇着,我跟表哥多年未见,有些事想谈谈,表嫂不必担心!”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转向表哥说,“表哥,你先扶表嫂进去,我们在外面等你!”

表哥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不确信地呆滞了片刻,转身扶着表嫂进了门。

“小姐,就是他!害您吃了多少苦啊?带回去,至少也要让姑爷打断他一条腿!可不能便宜了他!”小紫气呼呼地说。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欺负姐姐了?我现在就去把他的腿打断!”小轩把佑佑塞到小紫手里,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屋里走。

事件的原由,我一直没有跟小轩提过,他还不知道当年在京城发生的事,可一时我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清楚,只是上前一把拉住了他,“你别去!很久以前的事了,回去了我再慢慢告诉你!你先带佑佑回马车上等着,我很快就过来。”

“姐姐……”小轩还想说话,我从小紫手里接过佑佑,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又把他塞到小轩怀里,“佑佑乖,你小轩舅舅不敢一个人呆在马车上,佑佑去陪他好不好?娘过会儿就来!”

“嗯!佑佑陪小轩舅舅!娘要快点来噢!”刚才的混乱幸好没有吓着佑佑,小家伙扬着灿烂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

小轩犹豫的一下,抱着佑佑离开了。

小紫拉住我的胳脯,急切地说,“小姐,您不会想放了表少爷吧?您忘了以前受的苦了吗?老爷和夫人对他那么好,他还忘恩负义害了你,真不是东西!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小紫解释?这次我似乎又轻而易举地选择了宽恕!小紫这么激动,是为以前的左月月鸣不平吧?可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伤害过左月月的人,原谅了“冰块”、原谅了老爹、原谅了苏家的族人们,现在又想要原谅表哥。左月月该怪我了吧?刘妈他们说过,我的性子跟她很像,如果是她,也会做这样的选择吗?

我指指躲在门后面不停朝外张望的汐儿说,“小紫,你看汐儿多可爱啊?看到他我就想到佑佑了!我实在不忍心……”

“小姐心肠太软,总狠不下心来!就知道会这样!”小紫嘀咕着。

“你还不是一样?你真忍心把他爹腿打断了,让他们一家人没了生计,汐儿流露街头成了小乞丐?如果是佑佑,小小年纪就……”

“小姐……不跟您争了!您懂得多,小紫说不过您!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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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跟小紫说着话,表哥走出门来,轻轻地叫了一声“月月表妹”,战战兢兢地走到我面前,低着头站着,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刚才守着门口的护院们也跟过来围在他身后。

表哥再一次跪在我面前,一边磕着头一边哭诉着,“月月表妹,我该死!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要杀要剐都可以,都是我罪有应得!只是……娘子他们……我……”

“你做的事,她不知道?”我平静地问。

“她不知道,跟她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怪就怪我好了,不关她和孩子们的事!”表哥急急地说道。

“你起来吧!有些事我还是要问问清楚,至于怎么处置你,等我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再说吧!你跟我来!”我转身向大殿前的空地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小紫他们说,“你们留在这里,有些事我想单独问问他!看好屋里的人,我想他还不至于抛下妻儿自己跑了吧?”

“我不会跑的!月月表妹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告诉你!”表哥急忙表明态度。

“小姐……”小紫提高了声调,明显地不赞同。

“没事!我们就在那边空地上说话,你们站这边都能看到。表哥他害过我一次,总不会再害我一次吧?”我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虽然心里已经决定无论他说什么,听完以后我都会离开,全当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但不由自主地总想嘲讽他几句。

表哥尴尬地低下了头,双手微微颤抖着,无措地交握在一起。

走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我背对着他,远眺对面的山峰。只听见身后“扑通”一声,表哥第三次给我跪下了,“月月表妹,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

我转过身,尽量不去看他的脸,以前听到的关于他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没办法把事情套在这样一张熟悉的脸上。

“起来说话吧!过去的事很多我都忘了!记不得了!我只想知道真相,当初你受何人指使?又为什么要害我?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诉我,不得隐瞒,否则……”我故意拖了个长调,没有再说下去。

表哥慢慢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地说,“月月表妹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绝不隐瞒!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姨母,当初她去世的时候,还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可我却……”

……

半个时辰以后,我乘上了去别院的马车。从表哥那里听来的林林总总,让我的心如马蹄在山路上扬起的尘埃,起起落落,纷纷扰扰。

脑子里想得最多的是表哥在我离开时,对我说的那句话,“月月表妹,我来世做牛做马,一定来还我欠你的!”

记得小时候,每次哥哥被我欺负的很惨时,妈妈总喜欢说,哥哥是前世欠了我的债,爸爸是前世欠了她的债,所以在我们家里,妈妈是爸爸的克星,我是哥哥的克星。

难道……左月月是我左月的前世吗?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3:表哥杨亭之(一)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在揽月楼见到月月表妹时,姨母还在世。那年表妹十岁,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裙,亲昵地依在姨母身边,笑得很开心。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了我很久,终于开口说,“爹,娘,你们看表哥长得跟月月很象噢!”

姨丈一直坐在旁边听我跟姨母拉家常,听了表妹的话,也开始仔细地打量我,又看看表妹和姨母,连声说,“象!真象!”

姨母是我娘的远房表亲,爹娘去世后,我拿着娘留下来的一块玉佩到左家庄去投亲。听娘说,玉佩是她出嫁的时候,还在娘家未出阁的姨母送她的,她说姨母是亲戚里心肠最好也是嫁得最好的人,一定会收留我。

姨母知道我的来意,马上就吩咐下人们去准备房间,还让我安心住下,以后把左家庄当成自己的家。姨丈也随声附和,说了很多客气话。那时候我还想,娘说的真没错,姨母果然是个心肠很好的人,没有看不起我这个穷亲戚,而且嫁得也好,看姨丈的态度,象是家里什么事都是由姨母说了算。

住了些日子以后,我才知道姨丈和姨母并不常见面。姨母和月月表妹住在揽月楼里,除了几个贴身的丫鬟,也就我能进出揽月楼。姨母几乎从来不出院门,每日教月月表妹弹琴、习字。有时候姨丈去揽月楼,姨母也不跟他说话,自顾自地弹琴或是看佛经。

我幼时念过几年书,姨丈安排我在左家的一家茶楼里跟着帐房先生学管帐。每天从铺里回来,我去给姨母请安的时候,月月表妹总会偷偷拉住我说会儿话,让我把在外面听到的有趣的事情说给她听。每次看到她惊讶地睁着大眼睛,一遍遍地问“表哥,真的吗,真的吗”,我都会特别开心。每天去茶楼上工的时候,也会留意茶客们聊天,听到什么奇闻趣事就回去说给月月表妹听。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个月,姨母就病逝了。月月表妹象是变了一个人,原来的她高兴的时候总是笑得很大声,被姨母提醒了,才会调皮地吐吐舌头,装一下温淑的千金小姐,可过不了多久,又会“咯咯咯”地笑开了。姨母去世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这么开心地大笑过。

过了没多久,姨丈说我管帐学的不错,被安排到另一家铺子做帐房。铺子离左家庄很远,我平时都住在铺子里,月底的时候才有机会回去看看月月表妹。

月月表妹有三个姨娘,姨母在的时候,她们从来不敢到揽月楼来,可是姨母不在了,她们乘姨丈出门做生意不在家,经常来揽月楼生事。月月表妹的两位哥哥,左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也总是找机会欺负她。虽然仆人们叫我表少爷,但我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私下里与他们都相处的很好。每次回左家庄,他们都会把平时看到的这种事情偷偷告诉我。我听了很生气,恨不得冲出去找姨娘们理论。让月月表妹把姨娘们欺负她的事告诉姨丈,偏偏她自己并不放在心上,总是淡笑着说,“算了吧,随他们去吧!”

姨母去世前,曾嘱咐我要好好照顾月月表妹,也让月月表妹要象对亲大哥一样待我。姨母出嫔那天,我在后花园的假山后面找到哭得双睛红肿的月月表妹,她一个劲地问我,“表哥,人死了以后真得会投胎转世吗?”我安慰她说,“会的!”她含着眼泪笑了,哽咽着说,“娘说下一辈子还会让我做她的女儿!表哥,你要不要做我的大哥?我们三个人长得很象!”我答应说,“好!”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象姨母嘱咐的那样做一个大哥,好好照顾她。可是过了两年,看着慢慢长大的月月表妹,我的心思却不同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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