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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痕迹。
涂震金丹自爆的威力,几乎将河床崩坏,又哪里还能见到所谓的尸身。
“仓木鼎,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突然混沌之中?神智足足失散了半刻钟,等她清醒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仓木鼎的样子也很不对劲,若有所失,边哭边回:“吾又如何知道?吾急得拼命叫你,你都没有回应!呜呜呜……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休想赖到吾头上!”
她在禁制这边奔走,来回五次,一无所获,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发现。最后,她定定的望着逐渐高涨的溪水,往禁制出口而去。
云浑湖顶的禁制,难破难进,出去却十分容易。
卓漆甫一出来,就顺着溪流而下,一路放出神识,寻找金多宝的踪迹。
途经半山,突听阿迷叫了起来:“主人,主人……”
“找到了?”
阿迷弱弱的答道:“不是……主人,有通天树的气息。”
“气息?”卓漆猛地一惊,她立在溪流边,目光顺流而上。禁制下面的溪流没有变化,与寻常无异。可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好好的人,会突然尸骨无存。
既然有气息,那么说明这颗通天树,还在活动。
还有丹圣宗的异常。
此处乃丹圣宗圣地,可这么大的动静,到现在居然还无人过来查看一二。还有守阵人,都去了何处?
“找到他了吗?”
阿迷不敢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并没有主人。”
见卓漆暗暗不语,又急忙道:“主人,这里地势陡峭,金丹爆裂时,冲击力那么大,或许被冲到了下面。阿迷……阿迷和主人一起下去找找吧!总之,总之丹圣宗这么大一点,我和主人慢慢找,肯定能找到那个死胖子的。”
苍豹在一旁急忙应和:“对对!主人,您放我出去,我们一同找。”
方才金多宝出事,卓漓猛然暴起,现出了巨身,已经被阿迷弄晕了过去。不然……
卓漆突然出声问:“气息在哪个方向?”
阿迷一愣,旋即道:“无处。但南方最浓。”
卓漆在此处作了记,将苍豹放出来它寻找,自己则往南方而去。
穿过溪流旁边的林子,过了山道,有一处石林,阿迷突然激动起来。
“主人,小心!越来越接近了。”
石林之中,大雾弥漫。
阿迷回忆道:“传承中称,通天树有风雨雷电霜雪雾七种虚像,只是究竟有什么作用,却没有具体记载。”
阿迷叮嘱她要多加小心,可卓漆却分外的急躁,通天树的气息,只有阿迷可以感应到,她不能不管。故而她收敛了气息,却略带急躁的穿进了雾气之中。
浓郁的大雾,沾染在身上,不多时,衣裳发丝都湿漉漉的,带着寒意。(。)>;++的,、、,,、、
第两百一十八章 “摸”掉通天树()
卓漆在大雾中转了一圈,神识扫不到东西,跌跌撞撞的避开风化形?3??的石柱、残破的树干,最后……
回到了原点。
卓漆蹲下身,望了望地下这个彩色的蘑菇,上面有几个黑点,就像人脸一样。
“阿迷,我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转了这么大一圈,又不能依靠神识,她早就迷糊了。
阿迷放出灵识,只能探出一点点,最后确信的点点头:“不错。这就是刚才进去的地方。”
卓漆道:“那再来一次,别转弯。”
“那碰到石柱和大树怎么办?”
“砍了!你只要保持我直行前方就行!”
片刻,卓漆便被山石挡住了去路,长生剑出,剑光起,石柱倾落。
如此前行,大雾越来越深,而阿迷回报,通天树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湛蓝的夜空,明亮的星子,如缀在绒布上的宝石。
可这星空之下,却弥漫这一股血腥之气。
青羊宗观慧道长游离末怀抱着尘泊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尸骨渐渐变凉。
游离末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还不敢置信。方才还在坐而论丹,此刻却突然被化血针偷袭,变成了一具死尸。
黎阳真君与剑舟三长老坐在一侧,没有打扰他。若论施救,也有心无力,他们全身灵气不受控制般。
化血针乃是魔族浊魔之气所制,中毒针的人,段时间之内,就会修为尽失,便是金丹元婴都难以逃脱。
如此阴毒的东西,本就是魔族用三千在浊魔之气中浸泡三年的魔族生血所染制而成。一炉化血针九十九根,本身就需要先屠杀掉三千魔族。
可对魔族而言,此物能轻易除掉人族大修,令其夺舍的机会都没有。三千低等魔族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高居云和雪琉璃两人重伤,却所幸被游离末护住,并未中化血毒针,但也受了伤。此时只能虚软无力的瘫坐在地面上。
高居云柔声劝道:“游离前辈,还请您节哀。”
“我与他自幼同出一村。孩提之时,他家里有田有地有余粮,他吃的比我多,却长的比我矮。少艾之时,我一家病亡,便离村到了青羊宗,自此不见凡尘之人。二十年后,我被宗门派遣至苍天真斛,看守师弟妹们历练,他将将筑基,便到了苍天真斛历练。之后,我结丹,他筑基。我结婴,他结丹。他这一生,无论何事,都比我慢。”
唯有生死一事,他抢先一步。
游离末缓缓放下尘泊真人尸身,替他整理好衣裳,最后看了一眼,便将其放进了玉盒之中,收在袖中。
“穹顶的星子越来越亮了。”
黎阳闭目答道:“不错。而我们的灵力也越来越衰弱了。”
这星子在吸收人体内的灵气,任凭如何坚守,却没有作用。
“这里究竟是何处!”三长老目中精光灼灼,猛地睁开眼,枯树古根一样的拳头猛地砸向地面,石块随之蹦起。
黎阳真君急忙劝道:“长老稍安。定会有脱困之法。”
游离末面无表情,目中精光一闪,深沉的眼眸中,似有无尽的智慧。
“这里,是丹圣宗。”
黎阳真君、三长老、雪琉璃和高居云面面对视,不敢置信,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片刻,高居云哑声道:“可这化血针必定是魔族之物。这里又怎么会是丹圣宗?”
又有谁知道,她心里早就认同了游离末的看法,不然,她的声音为什么会暗暗发抖?
即使娇蛮如她,也知道,四大正宗同气连枝,不是一句空话,这“同”对灵镜州来说,意味着什么。
“想必各位都猜出来,我们骤然从一剑天到了此处,是如何触动了机关阵符。”
游离末环视四周,将阵符缓缓收起,接着道:“这一处穹顶,这地面确实未曾变化,所以,阵符和化血针是早就藏在了地面上。不知何人用了何手段,将我等众人掳困在此,触动了机关,三枚化血针与机关一同喷射而出。一枚射在了他身上,一枚落空,一枚本是冲着我来,却被他挡住了。”
不错,地面并无变化。而方才黎阳真君也试过了,虽然不变,可地底却有阻隔,从地面脱困,亦是行不通的。
“而这地面上,有一种石菇,老夫行遍灵镜州,唯有云浑山间的石林之中有此种石菇。”
众人沉默无声,半晌并无回应。
游离末悍然起身,对着星子大叫起来:“薛怀颜!你滚出来!”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给老夫滚出来!”
“薛怀颜!老东西!”
他高声怒骂,却无人阻拦。
黎阳真君终于长叹一声。
四大正宗,同气连枝,才能震慑住魔族,才能同仇敌忾。可自丹圣宗宗主远游,丹圣宗由宗主之女碧妧真君与高徒竟陵真君各领一峰,而竟陵真君薛怀颜却早在百年前便蠢蠢欲动,长久以来,便欲争夺第一大宗之名。
此次斗丹大典,玄山必夺魁首。既是九均仙鼎的归属,亦是给他提个醒。
哪知震慑不成,反而逼得他直接动手。竟然敢当众做下屠戮之事,一代丹王,就此殒身在此。
他心中涌起无限悲凉,而不断消散的灵气,也让他有心无力。
他的愤怒一点也不比游离末少,最后,连他也站了起来,对着穹顶破口大骂!
“薛怀颜,你个老东西!有脸的你亲自进来,送你爷爷魂归万里!”
略想了想,接着骂道:“不要脸的老犊子,你进来的时候把爷爷的九均仙鼎送进来!”
话音刚落,就被一个重物砸中了脑袋,哐当一声立在地上,古旧而又沉寂。
这立在地上的,正是九均仙鼎!
而眼前星子消散,穹顶消散,先有迷雾,而后雾气消散,紧接着,便现出了石林景象。
最后,落在卓漆手心的雾水,几乎要雨水化,落在手心湿漉漉的一片。
卓漆伸出手,试探着往大雾之中碰触了一下,紧接着,大雾消散了。
这一瞬之间,阿迷和仓木鼎同时光芒大放,将卓漆笼在中间,一息之后,卓漆已然身在溪流边上。
溪流潺潺,卓漆恍若身在梦中,仓木鼎头顶的嫩叶微微泛黄,已经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而阿迷也因为适才的灵力透支,有气无力的耷拉在枝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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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一剑天协理()
卓漆问的,是莫名现身在隐界当中的一颗树,树身直入天际,立在幽蓝湖水之中,接通了天与海。
光影略过,树身上幽暗的符文一一映现。
她虽如此问,心中却早有答案。
通天树。
她随手一摸,竟然将通天树给“摸”进了隐界之中。
“通天树啊……主人……”
阿迷喃喃回话,忽闪了几下翅膀,试图靠近那颗大树,还没靠近,就被雾气挡了回来。
卓漆微微蹙眉:“方才,没人发现我吧?”
阿迷摇摇头:“并没有。通天树留下的雾气保护了主人。”
隐仙一族早有古籍所载,因此卓漆怀有隐界,静渊等人早有预料,但若是连通天树这种上古神物也能吸收进来,势必会多一些不可预料的麻烦。
她从未想过,要去试探人心。
“既然几位前辈已经脱困,那想必也用不着我了。”卓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在和阿迷说话。阿迷明了她的心思,急忙答道:“那我们去溪流边找胖子吧!”
若不让她去寻,只怕将来必成魔障。
卓漆顺流而下,神识细致的扫过每一块山石,每一处树木,连河边的灌木都不曾放过,可却毫无发现。
“小卓师妹。”
猛一转身,就看见许咏之脸色煞白,身形隐在灌木之中,见到卓漆似乎不敢相信,大步过来。
徐旻和曾书明兄弟急忙跟过来,脸上都带着欣喜之情。
“小卓师妹!终于找到你了,没事吧?”
“可不是,若是你出了事,许师兄恐怕真要自裁谢罪了!”
卓漆神思恍惚,眼睛微微眯了眯:“自裁谢罪?”
阿迷唯恐她想歪了,急忙道:“呸呸呸!主人,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卓漆微微笑了笑,将一缕碎发拂到而后,缓缓道:“师兄岂不是想错了?若是我和师兄互换,师兄也有拼死呼我之心。”
又道:“活下来的人,本来,就只能更努力的活。”
许咏之真松了口气。他驭动玉舟,一路急切的传信回宗门,却离了丹圣宗才有回信,幸而徐旻等人还在附近山头猎杀妖兽,但等宗门一位师叔前来接引,也耗费了不少功夫。
等接应的人到了,他们几个当即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我等到了山下,因担心耽误时辰,所以避过守卫,偷偷溜上山了,可是,这情况不对啊!为何不见团练真人和碧妧真君?方才那声巨响,又是怎么回事?”许咏之问道。
“不错,如此大的动静,又在云浑山顶,为何山中恍若无人一般?”徐旻接着道。
卓漆答非所问,将冰雪迷阵交到许咏之手上,将那面水镜用灵气封了,又将方才寻到的一件法器残骸一齐交给了他。
“海清流被我放在山下密林当中,不知是生是死。师兄找到她,拿着这些东西,先去找晏溪真人,然后……一切听他安排。”
方才阿迷所说,黎阳真君也被困在其中,静渊真人又闭关,而要破此局,晏溪真人反而是最合适的人选。
“晏溪真人在哪?”
卓漆道:“石林。”
这下,连最憨厚迟钝的曾书明也听出不对劲来了:“晏溪真人早就送仙鼎回了玄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丹圣宗?山上究竟出了什么事?”
卓漆回转过身,淡淡道:“方才那声巨响,是盛五行金丹自爆了。金多宝护我,把他撞下了溪流,我现在要去他。其他事,就拜托师兄了。”
徐旻急急上前,伸出手本欲拉着她衣袖,却被她侧身偏过,急忙道:“既然丹圣宗出事,我们几个又如何能让你独自一人在这里?若是……何况,金丹自爆之下,他恐怕凶多吉少了。”
曾书柏道:“不错,我们本就是溜进来的,若是被抓住了把柄,岂非又有说辞?”
许咏之却并未想太多,只是担心卓漆:“小卓,我留下来……”
“师兄,去吧!”
卓漆手心一动,一方木牌荧光跃动,浮现在了她手掌之中。
一剑天,卓漆。
每一名玄山弟子都有名牌,与卓漆的名牌也差不多。只是那木牌之下,有一个圆形印符。
一剑天协理。
这木牌是她离山之时,大白为她做上标记,没料到,既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许咏之面色微变,只得道:“那听你的便是。你……要多加小心。”
卓漆收了木牌,郑重道:“我所托之事,事关重大,全仰赖师兄。”
几人只得听她差遣。
玄山弟子,各有身份名牌,论理,此次许咏之乃是大师兄,有调遣之权,可卓漆的身份,已然是一剑天协理。
若有需求,玄山各弟子皆可调命。而她头一次亮出自己的身份名牌,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再去溪流边,认真的找一找。
他心怀五味,只能按照她所说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我和徐旻去回禀晏溪真人。两位曾师弟去将海清流找来。”
四人分道扬镳,徐旻回身朝溪流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金丹自爆,金师弟只有筑基修为,又没有护身法宝,必定已经……师兄为何不将师妹带回来?我见她神思憔悴,凭我四人之力,将她强行带走便是。”
许咏之沉闷无语,片刻后,才缓缓道:“让她留下,送送他吧!”
卓漆从溪流边缓缓往下,在脑中问阿迷道:“我感应到他的气息,却不真切。到底在哪个方向?”
阿迷心道:他尸骨无存,魂魄也未必能留存一丝,你又如何能感应到他的气息?
何况,云浑山顶的禁制纹丝不动,他即便有遗物留存,又哪能到下面来?
口中却急忙道:“也许是距离太远。主人略往岸边走一走。”
卓漆突然掠过灌木,径自往林子中过去,行不到片刻,就见草地上,镶着一颗血珠。
木珠被血迹浸染,已看不清本来形貌,唯有深红。
卓漆将血珠握在手心,泪如雨下。
明明还有很多话要讲,现在又该对谁去讲?
阿迷干巴巴的说道:“主人,你们修真之人,不是要看破生死吗?纵有情故,也总有分别时。迟一点,早一点,总是要分开。除了我与主人,同生共死,又有谁能伴主人一世?若不然,有此一人,可供惦念,也是幸甚之事。像那盛五行景力竭之流,即便身死,又有谁……”
说到这里,觉得这比喻十分之不恰当,只好悻悻住嘴,不再说了。
一时之间,唯有风声过隙。(。)!迷器,,,,!!
第两百二十章 曾也两小无猜()
许咏之急急往石林边去,果然行不到石林,正见着晏溪真人与琉麟真人。琉麟真人伤势未愈,本是由许咏之送回玄山,却不知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琉麟真人也未解释,听许咏之将路遇小卓之事细细一讲,心中依然明了了七八分。
晏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摸了摸下巴,问道:“特意让你来找我?”
许咏之应答:“确实,师妹再三交代,我不敢耽搁,也不知详情如何。”
说完,将卓漆交给他的冰雪迷阵图、水镜和法器残骸双手奉上。
“原来如此。这丫头……那海清流呢?”
此时,却真真的唯有他晏溪能办了!
“在路上了,估算一下,大概也快到了。我们约好在石林南边的林中汇合。”
不多时,四肢俱废的海清流已经被弄了过来,所幸还留有一条性命。
晏溪看着她模样,冷笑道:“区区小修,今日也堪大用,便是本座成全了你!”
海清流心如死灰,双目无神,只有一双眼珠间或一轮,显示出她尚未身死。
晏溪见她不言不语,也不着恼,嘻嘻笑道:“还真是哀莫大于心死,也是,如此模样,死了岂不是比活着更好受些?死了,神魂得以回归幽府,十八年后,又是一位美人儿!”
言罢,他两指定在海清流眉心,注入一丝灵气。
海清流五感无知,神魂早就处在混沌之中,被这丝灵气刺激,双瞳中默默流下泪珠。
“我已是死人一个。您堂堂一位金丹修士,又来折磨我做什么?”
徐旻怒道:“你几次陷害小卓师妹,何谈这点折磨?无论哪一次被你得手,师妹岂不都是颠覆之境?你心怀叵测,又有何颜面谈折磨?”
海清流缓缓道:“那你们就杀了我吧!替小卓报仇便是。”
晏溪也不多言,五色灵光一闪,海清流只觉神魂钝痛,这种由魂魄深处传来的痛感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惧怕、恐慌、惶恐,这些情绪一瞬间延伸到了极致!牙关不住哆嗦,突然,眼前一道白光,她“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想死吗?想尝尝魂魄被禁在一个手指头大的小珠里,不见天日,每天只有灵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