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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无边站在许咏之身侧,虽然看起来姿态随意,但神识却一直锁定着赵潭前方的一丛茅草——只要他身形一动,这丛茅草势必会随势而动,他想在卓漆手底下活命,自然要全力保住许咏之的命。
赵潭和他差不多,警惕的站在端木清渚身后,风吹草动都要放出神识查探一番——方才没有辨认出海山斛,对他的打击不小,再也不敢轻易托大和大意。
端木清渚面色复杂,论理,海清流是他自家师妹,落入陷阱当中也是咎由自取,可是刚才卓漆提议自己下去救人时,他却没有提出意义。此刻他的心中,有自卑、自厌和自伤,唯独没有后悔。
他只擅长丹道,斗法一道却并不精专,若是他能对付这海山斛,还能推诿不成?
想到这里,他看了面色越来越差的许咏之一眼,正好看见他手指一动,突然福至心灵,大唤一声:”赵潭!拦住他!“
赵潭身影如电,大步窜了过来,一把甩开了挡在前面的春无边,鹰爪钳住了许咏之捏着玉牌的手!
“你干什么!?”
许咏之一连挣了好几下,没能甩脱他的手,怒气冲冲的反问道:“你抓着我干什么!”
“这是传送玉牌!你做什么?”
许咏之冷笑一声:“做什么?你既然认得这是传送玉牌,我捏碎玉牌,自然是要出去求援!你们放心,我出去之后,不出片刻,便会有金丹修士来救,你二人可先行离去,事后,若问起来,此间之事,也与你二人无关!”
有心想再说一句,你们就没心没肺的去参加斗丹复赛吧!可左手被钳住,竟然动弹不得,更别说捏碎玉牌了。再有卓漆下去之前再三交代,恐怕果真激发端木清渚杀人灭口之心,只得又换了面孔,哀声道:
“端木道友,之前你也经常去看望小卓,难道忍心,她果真出事吗?”
端木清渚看看暴怒的赵潭,又看看一脸哀求的许咏之,踟蹰道:“可小卓不是交代过,一个时辰之后再捏碎玉牌出去求援?现在不过过了半个时辰,不如,我们再略等一等?”
许咏之叹了口气,头一次感到后悔。
他总以为四大正宗同气连枝,而他自己,起初也是拜在青羊宗,后来才拜师入了玄山。没料到,这四大正宗之中,竟然有这么性情奇异的师兄妹!
若果真小卓出了事,那大半都是他的责任!
想到这里,眼眶微红,道:“端木道友,你也知道海山斛一旦被惊动,必起暴虐之态,何况,海山斛不仅体态庞大,更精通幻术和幻阵,我实在不敢再耽搁。端木道友我出去吧!”
赵潭急忙道:“端木,万万不可!现在若是出去求援,那你和海清流的参赛资格,可就都被取消掉了!何况,那个小卓不是说过了,一个时辰!她既然如此交代,必定有些手段,你不如先安下心来,暂时等上一等。”
许咏之黯然道:“我行动受制,连玉牌都被你抢走,又能如何呢?放手吧!”
赵潭慢慢松开了许咏之的手,呈护卫之势站在许咏之身后,实则监视看惯。许咏之左右四顾,终觉自己“罪孽深重”,不堪领队大任,最后竟然叹气唉声不绝。
赵潭看的好不耐烦,见他又往左去,而端木清渚站在右方,如此一来,两人距离愈加远了。
虽说这许咏之要看着,可他此次的目的却主要是保护好端木清渚,不由大喝一声:“你干嘛去?”
许咏之气怒交加,一甩衣袖:“干嘛!我身为领队师兄,我……师妹师弟在下面涉险,我却什么都干不了,还不许我找块石头坐一坐吗?”
赵潭随手一指:“这里既然有海山斛,说不定还有别的凶兽,你别跑远了,我看不过来……”
话音未落,就见许咏之向左勉力一跃,急忙跃步过去捉人,神识扫过春无边,又见他祭出一团黑雾向端木清渚的方向冲了过去!
“端木!让开!”
赵潭连声示警,端木清渚却好似傻了一般,呆呆站在原地不动。赵潭大急,撒手许咏之去阻拦春无边,春无边却反手从袖中抛出玉牌,扔向了许咏之的方向!
这一来一去之间,赵潭又犹疑不决,错失良机,许咏之已经将传送玉牌窝在手心,只要随手一捏,便能出去求援!
赵潭咬咬牙,若是果真让他得手,便只能说服端木清渚先行离去,也好保住复赛资格。
电光火石之间,海山斛枝桠像无数触手,舞动着伸张开来,瞬间就将一行四人笼盖在了其中,春无边躲避不及,被一抱枝桠困了个正着,叫苦不迭。许咏之也被枝条拦住,身形左右翻飞,赵潭大笑一声,“天助我也!”撒开端木清渚冲上前去,蓄力一掌拍向许咏之!
许咏之后有枝桠追袭苦无退路,前有赵潭来势汹汹,一时不慎,手中玉牌便枝桠紧紧缠住,便干脆支起防护罩,舍身去追玉牌!
赵潭虽是灵修,可自开蒙起,便苦修力道,身体力量不亚于一流体修。这全力一掌,又蓄含着灵力,真要是一下拍实了,许咏之绝对讨不了好去!春无边大急,口里胡乱叫唤,“许道友快让开!许道友!你不惜命,我可惜命啊!你真要出了事,那姑奶奶非弄死我不可!”
就在此时,恍若群魔乱舞一般的无数枝叶之中,冒出一道凌厉金光,不偏不倚的斩向赵潭双手。赵潭转换方向,岂料金光如影随行,一连几次,赵潭不得不撤了掌势,回到端木清渚身边全力护卫。
这金光,真是长生剑剑光!
像一片绿色湖水一样蔓延在山坳中的海山斛越来越疯狂,每一片绿叶,每一条舞动的枝桠,都在无声而又愤怒的嘶吼着!
震动之中,卓漆三人一豹,跟随这长生剑金色剑光,一齐冲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收服海山斛 二()
端木清渚见到苍豹背上的熟悉身影,正是师妹海清流,不禁唤了一声:“师妹!你没事吧!”
卓漆执剑在手,目如炬电:“赵潭,方才之事,我便当做没有发生过!此时海山斛暴动,你若敢胡来,我便敢当着丹圣宗碧妧真君的面,将尔格杀!”
赵潭面容肃然不语,正欲言语反击,只见卓漆手中剑刃随意一动,手臂上犹如附了一层蛛丝网一样轻粘的触感,过了片刻,再定睛一看,手上才将将现出一道道蛛丝一样细微的血丝。
海山斛越发暴动,赵潭心头凛然,勉强应了一声:“那便齐心除了这妖物!”
说完,祭出金刚杵,灵力灌注,整个金刚杵周身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一锤下去,方才缠着许咏之的枝桠纷纷枯萎,许咏之也得以脱身。
赵潭依法炮制,又将春无边和端木清渚解救出来。端木清渚一时看看昏迷不醒的海清流,一时看看卓漆,不知说何是好。
“端木师兄,出去再说!”
一行人急忙往边缘分散逃离,这海山斛同时失去了原生老藤和林木精元,连元魂都受到重创,此时已经狂暴开来,攻击力是平时的数倍!但它三元受损,只要众人逃出去,便安全了。
端木清渚急忙应了,跟随赵潭往边缘逃窜,但见林木疯狂舞动,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墨绿色鸟笼,将一行人牢牢的困在了当中!
卓漆自然能御剑脱身,可金多宝本来灵力不继,在里面又受了伤,苍豹也力有不逮……一番思量,当机立断大喊一声:“都过来!”
同时手中指诀不断,再次祭出了紫玉牌!
玉牌旋转不断,隔开疯狂涌过来的树枝,卓漆口中吐出一个凌冽的“守”字,六十四道紫玉牌齐齐动作,在海山斛枝桠中间布了一个守阵!金多宝与卓漆素有默契,取出之前卓漆交给他的阵图,在玉牌守阵中又列了一个阵法。
玉牌撑起一方天地,几人挤在阵法中,终于暗暗喘了口气。秦雪终心中默算,一双白雪皓腕握住卓漆左手,输入灵力。
“小卓,我们从阵法中逃出来,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依我估算,这海山斛三元丢失两元,元魂又被我们重创,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只要能守住两柱香,枝桠力道大减,便能冲杀出去。”
顿了顿,看着赵潭的眼睛,冷声道:“赵道友,我和小卓守阵,破阵之时,便有劳你了。”
赵潭到现在,是众人之中灵力消耗最少的,同时他擅长以力降敌,确实是冲破林木包围的最佳人选。
可这赵潭,却和他们不是一条心。春无边呆在边上暗暗喘气,有心放出点毒物手段以便控制赵潭,可端木清渚等人都是丹道高手,若是一时不慎行迹败露,只会将矛盾激化。正苦思良策,就见赵潭突然划破手心,将血迹凝成血珠,朝天立下了心魔誓言!
“我赵潭,今日被小卓道友救了一命,稍后必将全力助小卓极其同门脱困,以报今日救命之恩。若违此誓,便叫我从此以后五感俱损,有如废人!”
一口气说完,望着秦雪终道:“秦道友,如何?可曾放心了?我虽不算什么好人,可既然出言,便必会达成!”
守阵外,海山斛墨绿色的枝条一团一团滚动上来,疯狂的攻击着禁制壁,紫玉牌上清气附着,一旦碰到禁制壁,便纷纷枯萎,又滚上另一团枝桠。起初守阵内平稳不动,到后来卓漆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淋漓,而守阵也像是风雨小舟,动荡不停。
许咏之咬牙观望着外边的形势,终于惊喜出声:“赵道友!枝桠攻势慢下来了!”
众人都好像受到了鼓舞,又坚持了片刻,枝桠越来越慢,而卓漆也紧咬下唇,灵气耗尽,已经将近边缘。
赵潭沉声道:“小卓道友,收手吧!”
说话时,手中金刚杵蓝光大涨,映的脸色有如鬼魅。秦雪终先松开手,和金多宝一左一右扶住卓漆,许咏之和春无边站在后方殿后。
卓漆心念一动,玉牌一收,阵法随即破灭!
金刚杵飞快的转动一圈,清扫出一大片空地,一群人赶紧跟上,如此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海山斛不甘心的伸出枝桠,追上空中十数丈,最后,终于无奈的垂下了枝条。
卓漆也终于“昏”了过去。
表面上看起来,她是灵力耗尽,加上之前和海山斛斗法时受了伤,实际此刻她已将神魂置于隐界当中,借助莲池清气飞速回复灵气,以防万一。
“此时天色已晚,大家都受了伤,也不知海道友伤势如何,我们便先找一处洞穴,休整一夜吧!”
端木清渚和赵潭都没有意见。端木清渚自然挂心海清流和卓漆,赵潭却是因为方才破阵时,耗费也不小,急需回复灵气。
春无边便先行去寻一处山洞,不多一会儿便来回报,一行人到了布下禁制各自休整不提。
黑暗中的灵山,有云无月,林木深处,蓦然冒出两只黑沉沉的眼睛。
果真是赤骝族王子的气息!
起初这气息转瞬即逝,极淡极快,他还以为是感应错误,可方才足足有两柱香功夫!他绝对不会辨认错!正是王族圣体的气息!
可恨的人修!
既然找到了这个狡猾无耻的人修,那他就绝不会放过她!
卓漆这次一连两次透支灵气,在外界时,神智混沌,一阵阵侵袭而来的晕眩感觉,令人作呕,因此也顾不得许多,躯壳软趴趴的挂在金多宝和秦雪终手臂上,神魂早就到隐界当中。
所幸莲池清气不断,半个时辰之后,卓漆睁开眼睛,已经好受了许多。
双手结印,将好不容易到手的海山斛林木精气注入阿迷藤蔓之中,只见藤蔓枝条攒动,似乎是极其兴奋的对卓漆颔首致谢,——可是阿迷憩息的那朵大黄花,还是没有绽开的迹象。
卓漆皱了皱眉,竟然还没能苏醒,默默的就有种浪费了林木精气的感觉。
卓漆不敢久留,又待了半个时辰,灵气运行了一整个大周天,出了隐界,终于“悠悠醒转”。
金多宝急忙蹭过来,涕泪交加的喂卓漆吃补灵丹,恨不得她把一整瓶都嗑了,瞬间好转起来。
端木清渚过来道:“小卓师妹,我方才检查过了,舍妹只是中了幻术,因此困在幻境之中,我已经施展了醒神诀,想来一会儿就会醒了。”
卓漆听他说起困在幻术之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位师兄,你这会儿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完全是因为没有见到,她真正困在幻术当中的样子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海清流的计策()
原来,海清流现在所中的幻术,却并非是受海山斛气息所致,而是卓漆等人找到她以后,被她缠的没办法,卓漆只好另外施诀,将她弄晕过去算了!
海山斛释放出让人产生幻觉的气息,而人一旦陷入幻境之中,其中种种景象,皆由心而生。
譬如金多宝在幻境之中,见到了母亲。而卓漆则见到了前世的师傅,轻音宗长老聚清真人淳于清,意外被他认了出来,险些在幻境之中被金丹修士灭杀!至于秦雪终的幻境,卓漆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三人破除幻境之后,找到被困的海清流时,只见她衣裳褴褛,被自己抓的破破烂烂的,人还抱着一根手臂粗的藤条扭来扭去的,后来也不知是否听到了金多宝的声音,一个熊抱过来,就牢牢的缠住了金多宝……
然后不断的扭动……
苍豹当时就大叫一声:“好棒!这姑娘是中了春药了啊!”
结果自然被卓漆收拾了,卓漆连打几个醒神诀都没能唤醒海清流,情况危急,只好干脆另外把她给弄晕了。
金多宝运转了七个大周天,身上的伤势也好了许多,暗暗传音给卓漆:“小卓,我好多了,你先回复一下。”
“我没事。你先照顾好自己,我有事会叫。”
金多宝也不再推辞,正要修养,见海清流眉头微皱,似乎是要清醒了,撇撇嘴,传音问道:“小卓,你猜,海清流醒了会说什么?”
“嗯?”
“赌十块灵石。我猜她清醒过来,会说,大师兄,人家好害怕呀……”
卓漆忍住笑:“快去打坐!”
言语间,海清流缓缓苏醒过来,看清楚陪在身边的师兄端木清渚,又是嘤咛一声,一头扎进了端木清渚怀里:“大师兄,人家好害怕呀……”
卓漆的心情,实在有点复杂……
端木清渚的心情却不是那么好,********在怀,也生不起一丝旖旎心思。毕竟今日种种险境,皆因海清流一时任性而起。
“师妹,这灵山虽然也在丹圣宗之中,但其中危险重重,不要再乱跑了。”
海清流心里不服,但见端木清渚动怒,只得点了点头。
一行人整夜轮流休息不提。翌日一早,海清流便自告奋勇,和春无边出外寻些补灵气的果子来。
众人灵气消耗极大,现在伤势最轻的,反而是海清流春无边,和端木清渚了。端木清渚留下来护卫,便任由海清流和春无边出去了。
“昨天我也巡查过了,附近开阔,异兽很少,有一片果林,可以补充些灵气,既然我们还要休整,就让他们去采些回来吧!”端木清渚小声道,心中颇有些黯然。昨天他的表现,几乎可以称得上糟糕,也莫怪小卓之前不愿意理会他。“小卓,清流自小娇惯,就是这个脾气,我代她向你道歉。我向你保证,今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卓漆不置可否,淡淡的应了。
海清流带着春无边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果林,当下脸色一变:“小春子!你说,昨天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我昏迷不醒的时候,那个小卓有没有勾引我师兄!”
春无边心里厌烦,表情却十分恭顺:“哪里的话?清流,依我看,小卓对端木师兄并没有心思,你就不必担心了。”
海清流正捏着一个果子,闻言恨恨的一把掐破,艳红的果汁混合着果肉的清甜气息,滴答落在地上。
“就是因为她一副没心的样子,还惹得师兄神魂颠倒,我才更气!哼,师兄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师兄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卓是静渊道长的高徒,心里想着门当户对,也能得些好处,恰巧这个小卓,也有几分姿色……”
春无边听她说着,突然看到地上灵光一闪。
“清流,这是什么?”
“好像是一件法器?”海清流素手一扬,将地面上泛着灵光的梭子招到手心。“看起来,还是一件中品法宝!怎么会掉到这里?”
“谁?”春无边突然厉喝一声,衣袖中打出一团黑雾,只听一声“啊!”的惨叫声,一个人影抱着脸从土里滚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海清流娇声喝问道。
“我就是路过而已!”
春无边一脚踩住他琵琶骨,作势轻轻碾了碾:“胡说八道!看你的样子,遁在土里,有不短时间了,分明是从前方特意过来,说,你到底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再不说实话,便废了你灵骨!”
“不要!我说!”男子急忙叫唤求饶,“我是秘鼎阁弟子夏成辉,和我大师兄李成先一齐复赛,昨天我们约好了在这里回合。我用同音锣联系他,没有回应,我担心出事,才遁在土中,打算过来查探看看。”
“秘鼎阁弟子?”海清流灵机一动,对春无边道,“小春子,秘鼎阁大长老五足真人是师叔公的挂名弟子,既然他是秘鼎阁的人,就放了他吧!”
春无边也不以为意,就听海清流所言。夏成辉一旦脱身,急忙给两人行礼告辞。
“小春子,你说那个卓漆送我这个中品法器,是不是想要和我和好?”
“什么?”
春无边一愣,神识一扫,那夏成辉果然躲在暗处,被他神识定住,便欲捏碎玉牌出去!
春无边犹疑了片刻,若是修士身死,那之前留下的抹杀禁制自然也就无用了——之前他担心小卓对他不利,可此时只有他和海清流二人知晓,即便出了事,卓漆也怪不到他头上。
这一犹豫,夏成辉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从暗处现身,远远问道:“这位师姐,您所说的卓漆道友,可正是玄山一剑天静渊真人的高徒卓漆?”
海清流得知自己赌对了,无形之中便给卓漆立下大敌,心中大喜,面上反而淡淡道:“除了她,还有哪个卓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