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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6庄再次闭眼,答道:“圆亓上人的袖里乾坤,其中有一法器,能将活物笼在其中。”
卓漆定定道:“原来如此。想来,这一路之上,并没有留下我的痕迹。我之师门虽是灵镜州第一大宗玄山,却也毫无办法。”
6庄冷哼一声:“你不必套话……”
“我知道你们是从多摩洲际而来。”
朱骈猛的睁开眼睛,跳起来:“臭丫头,你怎么知道的!你说,你的红眼蘑菇,是从哪里来的!”
“原来,那是红眼蘑菇。”卓漆恍然大悟道。
朱骈因为怒极,呼哧呼哧的喘气,大声道:“从多摩洲际回到灵镜州要度过石舟,你只有金丹初期修为,是怎么能平安过来的?这不可能!”
回到?莫非这个朱骈,或者他的先祖是灵镜州的人?
卓漆露出不解的神色道:“我自然不曾去过多摩洲际。洲际之间的传送阵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损毁,现在要去多摩洲际,也必须度过洲际之间的重洋,唯有石舟可以渡人。我怎么可能过去?这是我师祖给我玩儿的。我觉得好玩,就留在身上。”
“你师祖?”6庄眉心微微一动,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是却明显可以他突然兴奋起来,气息都变重了。
卓漆点点头。
这一次,卓漆非常慎重隆重的向这两个外乡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请: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左右离间()
卓漆慎而重之,再次认真的向这两人介绍自己:“玄山结丹修士,道余宁。..”
这两人对视一眼,圆亓上人行事从来不屑和他两人交代,因此他们两只知道这次要活捉的是一名金丹修士,名叫卓漆,但具体什么来路,却并不十分清楚。
但是,玄山余宁……这个道,倒似乎有些耳闻……
卓漆道:“家师乃静渊真君,即玄山一剑天主理。玄山山主黎阳真君,是我师公。”
阿迷提醒她:“还有紫竹紫鸾道侣。”
卓漆顿了顿,不太想扯上紫竹真人和紫鸾真人,但她本来脸皮奇厚,加上又是生死攸关的处境,犹豫了一下便道:“紫竹紫鸾两位真人,便是家父家母。家母乔织尘正是出身南泽乔氏。”
话到此处,便不必细说了。
这两人虽然不太能对上,但到了灵镜州也随着圆亓上人办了三两件大事,基本能明白她的意思。——南泽乔氏,四大正宗之的玄山山主徒孙,连多摩洲际的小红豆也肯给她把玩,可见其在山门中受宠之极。加上生父生母都是金丹修士,可以说,这灵镜州正宗之中,能报得上名的修士,都得给这丫头几分薄面。
“那又如何?上人手段通天,等他们追寻到你的踪迹,早就迟了!”朱骈冷声喝道。不知是嫉妒,还是不喜,脸色都有些扭曲了。
6庄却一直默默不语。他想的更长远些。
这丫头果真如此受宠……
神色也不似作伪,那飞行法器珍珑棋局可攻可守,本就非寻常之物。还有她这身衣裳,虽然来历,但也绝非凡品。若是她果真出了事,那静渊真君黎阳镇军,还有紫竹道侣又如何会善罢甘休?
何况,那圆亓上人似乎和魔族有些勾连,又是外来之人,只怕玄山一声令下,这灵镜州必将全民通缉他们三人!
虽然心潮翻腾,可6庄却也跟着朱骈淡淡说了一句:“不错。明日午时便会到了,上人抹掉了痕迹,料想即便是元婴真君也没有那么快能找到你。”
卓漆眼中似有星子跳跃,似笑非笑极快的瞥了一眼6庄,轻轻道:“这就要,命了。若是命,不该如此,自然凭人力可改。若是无人力改命,那就合该我一辈子,如此了。”
6庄垂下眼眸,制住想要上前和她理论的朱骈。
三人坐在乾坤袋里,各自沉默,都不再说话。
阿迷大惊:“主人,这……是不是我们猜错了?他们两个怎么都没动静了?”
卓漆神色不动:“只能尽力了。朱骈无用,我要的是6庄。此人心思阴狠,可以借助他留下痕迹。”
“心思阴狠?”阿迷吃了一惊。“他也就是比朱骈沉稳一些,哪里阴狠……啊!”
卓漆起初就觉得有些怪,进了袖里乾坤之后,四处宁静,终于觉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阿迷大惊道:“主人,这6庄竟然利用朱骈在蓄养阴气!怪不得他里傻气,眉心黑气若隐若现的。”
6庄所用的是一种蓄阴功,在亲近之刃身上种下种子,便能吸收此人的元气。而元气散则阳气散,这人身上的阴气也会越来越重,直到最后被活活变成阴气深重的生魂,半生半死,半人半鬼的。而这种蓄阴功养出来的生魂,更是炼制魂幡的绝佳材质。也因此,被种下蓄阴功的人,可谓是被人利用个彻底。
阿迷又问:“可是……这蓄阴功主人能,圆亓上人应该也能吧?怎么也不提醒一声?”
卓漆淡淡道:“6庄与朱骈可谓难兄难弟,这6庄能伤害最亲近的人,那圆亓上人本来就不把他们当人,又怎么会善意提醒?恐怕是当个乐子至于其他人,自然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阿迷打了个寒战:“这6庄,太恶心了。主人还要和他合作吗?”
“嗯。”卓漆心想,这6庄留在灵镜州,将来结婴,又是一个大魔头,若真能脱困,便伺机除掉此人……
阿迷又打了个寒战:“主人,你……你太恶心了!你们人类,好可怕!”
卓漆不以为意,又问:“若是6庄能听懂我的意思,应该会支走朱骈,只是我从未见过乾坤袋,不知道主人能不能听到我们说话。”
阿迷道:“之前的反应,应该是听不到的。他不仅在听主人说话,还在暗中留意朱骈的动作。这朱骈几次想对主人动手,都被6庄按了回去。所以,应该是听不到的。”
卓漆觉得有些奇怪。但的反应,又确实如此。
“虽然不太确信,但暂时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如此了。”卓漆又和阿迷细细商议了一番,到最后连阿迷都感慨,可惜诡计多端的苍豹,不然,它能拿出更多阴谋来。
乾坤袋里无日无夜。
阿迷在隐界中计算着时辰,越来越没底气:“主人,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照那6庄说的,正午,到现在只有三个时辰了。”
卓漆淡淡应了一声,却始终没再去和6庄交谈。阿迷不解,但主人自己总有道理,便没有多问。
到现在,竟然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6庄身上。
毫无预兆的,6庄突然开口了:“朱骈,天快亮了,今天轮到你了。”
朱骈不情不愿的起身,手中浮现一个铜铃,三长两短摇了三下,就突然消失了。
6庄闭着眼,问道:“你有何遗愿,可以直说。这乾坤袋是他前不久夺来的,还没有完全炼化,神识尚且不能侵入这其中。我们说话,他听不见的。”
“你们何时从多摩洲际到的灵镜州?究竟有什么目的?”卓漆见他神色,朱骈出去,还有一会儿,也就不慌不忙问了起来。
“大概有半个月了。我只听从圆亓上人的令,其它的一概不知。”
卓漆“哦”了一声,又问:“圆亓上人是你师尊?”
6庄楞了一下,片刻答道:“不是。我和朱骈从小就被他收养了。虽然我们一个姓6,一个姓朱,但其实,这名字是他随手取的。我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朱骈似乎有些来历,听他说过,他祖上便是从灵镜州到了多摩洲际。”
卓漆似笑非笑:“这圆亓上人,算起来,应该是你们的养父?”
6庄呵呵冷笑一声:“是啊,养父。”他掀起两只袖子,露出手腕上两只狰狞的赤红色蝎子。
这两只赤红色蝎子印在皮肤下面,连螯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微微一动,带的手腕上的血管都跟着动弹起来。
卓漆胃里翻腾,差点就要吐出来。她胆子不小,可一想到这人身体里竟然有这种东西,就浑身麻。
“这种虫子,多摩洲际恐怕也只有几十条,圆亓上人对我们不错,一人种了两条。”6庄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分明是绝望透骨的绝望。
“这种虫子种在人体内,一旦闻到元骨花的气味,就会疯狂产卵。就是你之前,他打伤我们两个,那其中就带着元骨花的气息。所以,会在伤口疯狂的产卵,但是,这些东西撕咬时留下的体液,又会很快的恢复。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阿迷都不忍心听下去了:“主人,这圆亓上人太残忍了……”
卓漆脸上带着同情,以及恰到好处的惊怕,心中却异常清醒,对阿迷道:“你是不是也很同情他?”
卓漆与6庄,此时无异于交锋对弈,彼此都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可一旦有了所谓同情怜悯,这些感情因素,就会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更多的底牌。
阿迷一惊,羞惭低头:“主人,我太容易被他影响了……不过,他确实是很惨。还有,你们人类,太无耻了!”
卓漆身子前倾,神情义愤,对6庄道:“他既然收养你们,又传授你们修行功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们?——难道,你们的家人和他有仇吗?”
6庄无奈的摇摇头:“这都不得而知了。这些,都是我们的命数。我们么,都是从小习惯了,只不过,听你说的,你从小娇生惯养,落到他手上,恐怕……”
卓漆默默无语,定定庄。
6庄等了片刻,卓漆一直不说正题,算时辰朱骈也该回来了,便索性开口道:“你的身份,现在失踪了,玄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卓漆冷哼一声:“我若出事,我那朋友又侥幸逃脱,这灵镜州也不会有你等立足之地!”
6庄默了一默:“若是你的宗门能来得及救你,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
卓漆接口:“但是,要掌握元婴修士的行踪,也不是那么容易,何况,他又有心隐匿行藏。”
6庄算着时间,一咬牙直接问道:“我若能给你师门报讯,今后……”
“你救了我,玄山上下都会感念。今后,你便是玄山的恩人!”这话,卓漆说的不太有底,但她脸皮太厚,这话说的竟然平平整整,一点异样都叫人察觉不出来。
阿迷没眼脸叹气。主人太没节操,也很苦恼啊。
6庄额上冒出冷汗,死死的腕上的两只毛蝎子:“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的人,一定要把他弄死!否则,我这次出卖他,将来必定似无葬身之地。”
卓漆将沧绫上的铜铃取下,扔给6庄:“出去后,照着上面的符文描上朱砂,记住,是三上四下,一定要在乾坤袖外面,描好朱砂即可。稍后记得收好。这便是你的信物。”
6庄握在手里:“这……”
“这铜铃是我师尊亲手所铸,启用的办法,只有我和师尊知道。他铛,自然会保护你。”
很快,朱骈便回来了,他似乎没有开启防护罩,凌晨出去一趟,一身风露。
朱骈回来,6庄又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6庄走后,朱骈便在里面冷笑:“哼!口口声声说什么,和我亲同兄弟,却抓着机会,去讨好那圆亓上人!当我不知道吗?每次都借口有事……真当我是个傻子吗?”
卓漆噗嗤一笑:“你真是个傻子。”
朱骈瞪圆了眼睛,呼哧呼哧喘气:“你胡说什么!你这蠢猪!”
卓漆见他暴跳而起,就要对自己动手,再次冷笑一声:“我再蠢,也没蠢到被人种了蓄阴功,还不自知!”
“你说什么?!”朱骈大叫起来,突然收敛神色,坐回原地。
6庄回来了。
朱骈脸色通红,连眼睛中都布满血丝。
6庄以为是卓漆又招惹他了,警告的一眼,劝道:“别动她了。这丫头对上人很。何况,不过将死之人,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卓漆翻了个白眼。
阿迷惊怕不已:“主人,你也太冒险了!幸好这个朱骈,这时候突然警觉了,没有咋咋呼呼的。”
“正常反应而已。人在遭遇重大变故时,反而会难得清醒。”卓漆冷冷道。“何况……这个朱骈,也活不了多久了。”
阿迷“啊”了一声,不解的问:“为什么?”
“6庄既然要混入灵镜州正宗之中,自然不能让人知道,他对朱骈用了蓄阴功这么阴毒的法术,应该会伺机除掉他。他当务之急,是要在灵镜州站稳脚跟。所以啊,我才给他画了一个大饼!让他垂涎欲滴,不惜一切要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正宗之中的地位,还有玄山的。总之,假如我真的那么,咳咳,他是不亏的。”
阿迷毫不留情的拆她的台:“但是,主人啊,你说静渊真君肯定会来救你,说什么,灵镜州全员通缉他们,就太夸张了。你还没那么呢。”
卓漆冷冷的拍了自家界灵一巴掌:“你不用说出来。我自己知道!”
正百般计算着这一丝生机,突然眼前一亮,已经被扔出了乾坤袖。卓漆灵力被锁,到了外面,像个球一样滚了好几圈才狼狈不堪的停住。
“小卓漆呀,别来无恙!可真是让我久等了!”
这声音阴沉沉的,一听之下,足以让人毛骨悚然!卓漆抬头,猛然现,竟然是她!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因祸得福()
地洞外的威压扫过了一次又一次。..
苏醒舟额上冒出冷汗,屏住呼吸,两只手摁住了苍豹的口鼻。
元婴大能的威压再次荡过,他丝毫不敢放松,果然,几息之后,那层威压又扫了过来。
紧接着,似乎有鹿鸣之声,又转而变成了凄厉的吼声。这小鹿在元婴修士的威压覆盖下,根本无处藏身,被外面那个元婴修士当成了泄愤的玩意儿。
威压已经过去了十来次,而地洞外面,没有一丝声音,在元婴修士的刻意施压之下,一片死寂。
渐渐的,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有了鸟雀之声,头顶上也有踢踏之声,调皮的小兽过去了。苏醒舟瘫倒在山洞里,无声喘息。
苍豹嫌弃的拱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苏醒舟撸了一把凤尾草擦拭手心的口水,突然大惊:“还不快带我出去!”
苍豹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我起不来了……”
“被吓的?”
苍豹吼叫两声,带着苏醒舟从藏身的地洞中出去。
苏醒舟喃喃道:“这地洞中既然有隐匿阵法,卓漆为何不一起躲起来……又为什么不自己躲起来?若是让我去引开那元婴修士,我……也是愿意的。毕竟我是符剑门门主之徒,想来,那修士若不想与四大正宗为敌,也不会立刻就把我弄死。”
苍豹不屑的翻白眼:“说到身份,你和卓漆差不多。她比你还要强些,她身负先天剑气,现在还是一剑天协理。光是明面儿上的身份就比你分量足了。当然了,你也不必太过愧疚,主要是那元婴修士的目标是小卓主人。她也下来,一个都跑不掉,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回玄山报信。”
“自然。”
听到苍豹说,那元婴修士本来的目标就是卓漆,苏醒舟更急了,当即招出飞行法器,还未启程,突然冷汗如雨,整个人像是被人从上到下拍了一下,脚尖下陷,沉入泥中,一直到膝盖处才停下。
一股恐怖又强大的气息,将一人一兽都笼在其中。
苏醒舟动弹不得,更别说苍豹……
“果然藏起来了。竟敢戏弄本尊!”
威压如海浪澎湃而至,眼前这虚像,不过是元婴修士分出来的一个分身,竟然就有令金丹修士束手伏诛的大能!
分身虚像冷哼一声,十指飞快掐动,捏起指诀。苏醒舟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黑影重重,只能以全部心神来勉强维持清醒,突然,左手一痛,整个人被从土中拔出来,扔飞出去!
苍豹被打飞出去,感觉自己真是蠢爆了。它翻了个白眼,暗暗的想,自己还不是最蠢的,那个苏醒舟怎么还不跑?
他才是最蠢的!
苏醒舟被苍豹扔飞出去,刚明白过来,这条臭狗的意思,就又被威压给镇住了——这次更惨,半边身子都被压进了土里。
一人一狗,遥遥相望,无比凄惨……
苍豹:主人真是遇人不淑!
苏醒舟:至少要传个信回玄山啊……可是他真的连一根头丝儿都动不了。
哪个堂堂的元婴修士会这么阴险,竟然伏击金丹小修士?
苏醒舟越急越怒,可是根本就动不了,正恨不得金丹出窍以脱困,就觉得浑身一轻,周身的压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苍豹苏醒舟同时爬起来,翘起头东张西望:“怎么回事?”
谢邀收剑,这密林之中的寒凉之气瞬间就收敛了少许。
“小卓呢?”
谢邀声音淡淡的,苏醒舟却没来由的身子一僵:“被……被那元婴修士抓走了。”
“苏醒舟,你,你这样子好像一条狗啊!”徐旻从谢邀身后探出头来——卓漆已经结丹了,苏莱和岳霓也正在冲击金丹。只有他,还一直滞留在金丹后期。因此,试剑大典结束之后,便打算出山门走动走动,刚到山门处,就见静渊真君火急火燎的出来,他也不管其他,非要跟着出来。
谢邀懒得理他,便随手带着了。
“元婴修士?”谢邀冷声问道。
“不错。”苏醒舟点头。“刚才这虚像,就是这元婴修士留下的一道分身。”
“怪不得……气息消失的如此干净。你二人可曾与这元婴修士正面交锋?可曾留下什么讯息?”
苏醒舟摇摇头:“并没有。说来惭愧,我根本不曾察觉这元婴修士的气息,是小卓,小卓早就有准备,将我从棋盘上丢了下来。静渊真君,我与你一同去寻找小卓。”
谢邀祭出一盏莲花灯,这正是卓漆的本命灯,一直放在一剑天之中,被他用一朵莲花笼着,带了出来。
灯火摇曳,燃烧的很旺盛。他念动咒语,片刻睁眼,这烛火却没有变化。
徐旻小声说:“静渊真君,这元婴修士既然掳走小卓,这法子必定是找不到的,还白白浪费您的精气。”
谢邀似乎早就料到了,神色不动,又再次祭出一个铜铃。
片刻后,铜铃也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