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胡子虎目蒙上层忧色,看到他露出薄薄的胸膛,一片雪白处中间的胸骨皮之地飘浮着紫於之色,他沈着深黑的浓眉,“这是……曹横打的你那一拳?”
李敏索性重又躺回去,大手大脚地把自己摆成大字形,把胸前的衣襟彻底扒开,露出整个胸膛,那里瘦骨嶙峋,仿佛重按一下,就能像薄木片一样轻易碎裂。
“我看我是得了胸膜炎了。好像还有点发烧了。可恶啊,上次好像已经好了的,可是谁想到还能复发的?也是,最近这么多事情,这个身体又这样不健康,复发也是很自然。可是这样下去怎么行,发烧让我老是想睡,闽坚你有没有退烧的草药,我先喝一剂子吧,明日也能起得身去找朗儿。”
李敏低声嘟囔着,仿佛如同就诊的病人,待医生来听诊检查,老实而又无奈地陈述着病情。只是半天没等到榻边人的回话,他抬头去看,只见门吱呀一声,他只来得及看到大胡子冲出去的背影。
这人就这么走了?李敏意外地看着那跑得没影儿的人,太息一声,他果然不太适合诉苦……
没多会儿闽坚又回来了,手中捧着碗热汤药,一进屋就闻到那苦涩的味道,李敏早不知不觉睡过去了,这时恍惚地睁开眼,看到闽坚正给自己掖被角,他那满脸的胡子氤氲在汤碗的热气背后,在这古朴的农家屋的弱烛光下猛一看去,很有些恐怖的味道。
李敏模糊一笑,眼睛里面混沌一片,显是有些看不太清人了,“闽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把胡子剃掉吧。”
“待你喝了这药就剃!”
闽坚梗着脖子硬声硬气地回他,把药放到他面前,他却又闭上了眼睛,仿佛懒得答他。
把汤碗放到一边的桌几上,没侍候过人的闽猎户一把将李敏抬起来放进怀中,拿过碗来亲自试了药温度合适,便豁剌剌地掰开他红通通的嘴巴,硬是将药往里灌。
其间李敏咳了几下,但还是在闽坚十分坚决不遗余力地拿手掌硬捂着他嘴巴,抬脖收胸,一梗喉的功夫,把药都逼了进去。
李敏吃了药极不安稳,唠唠咧咧的,听着声腔像是骂人的,可是那语言闽坚又听不懂。
猎户在旁侍候着,拿了自个儿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拭去脸颊上的药渍,又往他身上盖了好几回被子,只是李敏时不时地踢被子还能露出那笔直的长腿,无奈之下,只好弃了自己的榻,跳到李敏这儿,一手揽住他腰,一腿压往他的双腿,半趴着将他重重摁住。
他的身体薄薄的很轻盈,自己压上去后,他便没再乱动了,反而田了田嘴唇,安然地睡熟了。
闽坚脸热脖子粗,隔着薄薄的衣服搁在少年身上的手和腿都仿佛跟他一样,发了烧,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一路漫延直轰到脑门。脑袋又堵又涨,非得要放血,才能把那股憋闷一扫而光似的。他别开脸去不看李敏,闷闷地吐了口气,强迫自己睡觉!
李敏又多写了几份告示,村里面每一处都贴了,字是越写越发地流利了,让大家都看到,然后见人们蠢蠢欲动,他便好心地领着村人去了李老二家,眼看着李老二家的门上了锁,李敏冷冷一笑,小菜一碟!
他将门锁砸开,冲着惊讶不已的村人和声解释道,“这是敏儿的亲二叔,二叔家便是敏儿家,相信二叔全不会责怪敏儿的,大家都进来吧!”
他把李老二家当成自己家一样,村人脑袋转动互相对视,眼中频现疑色,但看着大开着的门,大家还是乐颠地进去了,建河堤耶,出银子耶,李老二家有钱耶!
第38章 千里马路行出发()
等着几十名沐水村壮丁纷纷攘攘地进了李老二家时,李睦听到响声早忙忙地系着长衫朝外跑,正好与领着众人进来的李敏撞个正着。
“二叔,找朗儿得需要一匹马,我爹爹留下来的那匹白马正好拴在您的后院,您把开锁的钥匙给我,我得去牵马寻朗儿。”
李敏率先出声,迎着李睦坚冷阴寒的脸,好好先生地说道。
此刻他伸着细长雪白的脖子朝后院瞧,身上穿着的正是昨夜李卞氏新为他做的棉长衫,青衫广袖,墨发澶澶以木簪绾起,一张小脸清俊出奇,目光无瑕,声音更是轻到卑微的地步,身后的村人闻言有的对李敏心生同情,放声道,“李睦啊,听志儿说李朗的失踪是跟你家女婿有关那?那马既然是李敏的,你干吗还拴你家后院呀,赶紧给人家孩子,还得去找李朗呢!快点快点!”
“是啊,既然李家要为咱们村里修河堤,找李朗我也算一份,快把马牵来,随上两个人,分头去找李朗吧!”
身后不知是谁起哄了两句,李睦的脸已经酱成了猪肝色。
他特意把门从外面锁上的,李敏竟然敢掀了他的锁闯进来,甚至还敢红口白眼地来要马?!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睦当即就要发作,这时从人群的后面走进来两位老者,年岁都已在六七十岁左右,李睦当即就认出来了是宗族的长老,这是问他要债来了啊!
李睦气哼哼地转身就走,他要翻墙,他要离开,这钱说什么他都不会出,绝不!
“族长爷爷说,这宅子户名主人写的是二叔。但是二叔不在家的话,还是可以由他人代办将宅子卖掉的。给村里修河堤是造福后代的好事,这宅子有人要的话便卖掉吧!”
李敏灼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李睦的身子一下子就滞住了,李敏这个小孽种,这是告诉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该死的!
宗族内的两位长者渐渐来到眼前,与村人一起将李睦堵住了。
李敏则悄悄退出了人群朝后院而去,待将那匹不认人的臭白马牵出来之后,李敏弯着腰直喘。
这匹臭马,自李父在世时便被当成千里神驹,李父当个宝贝一样奉着。李敏跟它不亲,主要是李敏不会骑马,但是现在的李敏可不是食古不化的古代秀才,他会骑马还会驾驭马,但是这马刚才看他搬石头砸门时许是吓了一大跳,到现在它还瞪着两只马眼,死死地跟自己斗鸡眼呢。
“我说闽坚啊……”
李敏喘足了气这才指着大道上牵着小毛驴而来的闽坚直呼哧,“你怎么弄毛驴来?”
“这毛驴顶你那马快。”闽坚别着脸回他,其间都没看李敏一眼。
李敏见他不太对劲,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闽猎户目光躲躲闪闪地,不是别着头就是闪开脸,那双精湛的虎目,总是不跟他对视。可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面对他的只有闽猎户那茂盛的虬髯。
由于闽坚一定要跟着,李敏只好带他一起上路,带着个对这儿熟悉的人上路,李敏觉得轻松了许多。
日升到正午头儿的,李敏便到了镇子上的药铺,一问之下才知道,祁德阳果真是去送药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都急得快要报官,就想着再等一天,尤其是路途遥远,指不定是半道出了一些小问题呢。
李敏把祁德阳去的延风城地方问来,便与闽坚一齐出发了。
闽坚的毛驴虽然走不太快,可也不出问题,一路都很顺畅,但是出了镇子,往延风城而去的大道上,毛驴的弱点便突显出来了。它总归是跑不过马的,虽然一直都保持着匀速前进,可马蹄一发力,便将它甩出老远去。
李敏眼看着这不行呀,找了个小镇便让闽坚把毛驴给卖了,想要再买一匹马,哪知道闽坚看着那从毛驴还怪依依不舍的,李敏只好改了主意,把毛驴给当了,回来时,再赎着走。
当了驴子换来的银钱就少了,本来想再买匹马的李敏,很有些舍不得,此去不知多久,能不能找到朗儿,若是把银子花光了,找朗儿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闽坚要共乘一匹,李敏十分怀疑□□马的承受力,就见闽坚大拍胸脯,保证能够到达延风城。这时候的闽猎户不再闷闷的了,好像还很乐意跟他共乘一匹。
李敏始放开怀,觉得自己是没被闽坚嫌弃,闽坚一坐上来时,在他身后拽住缰绳,李敏就觉得不太对劲,等他大吼一声“驾”,自己的坐骑,便像风一般狂飙出去。
李敏只觉得天地昏暗,脑袋直犯晕,那冲进嘴里面的风沙让他不由地想吐。
“把嘴捂住!低下身子!这样我们很快就能到达延风城了!”
身后闽坚大吼着,李敏只得矮下身子,抱住马脖子,可是这毕竟不是宝马轿车,马儿每奔驰一步,他的身体都要跟着哐当撞击一下,只觉得屁。股五脏整个身体,都像是要被颠散了一样。这跟之前骑马与毛驴并速的情况完全不相同,李敏突然觉得这匹破马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千里马,风驰电掣的,耳边的风都跟着呼呼作响。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时间,李敏感觉到身下的马儿似乎停了,身后固定着自己的那双手臂也撤了去,他本能地松了口气,将要下马,突然觉得身体好像不跟自己亲密似的,倒头就朝侧边栽去。
“敏儿!”
闽坚紧张一喊,扑过来,将他一把夺进怀中。
眼见怀中是真实地没有受伤的秀才,虚惊一场,闽坚的大胡子依然被惊得一撅一撅的,他还以为李敏要自杀,低头看他满是风沙的小脸双眼无神像是个面具一样,顿时怔了,随即哈哈大笑,“李镖头长年走马生涯,真没想到李秀才你竟然连乃父的十之一都没有,果然是个秀才啊!”
闽坚无意间触到他散在背上的墨发,再往上,看到自己今早给他绾的发髻,上面的木簪被雕刻成了一个小人儿的形状,那模样,正好与李敏样似。那是他昨夜突然兴起雕刻的,却不想戴在他的发间,越发好看!
李敏白了他一眼,没力气跟他吵嘴,有气无力地说道,“放我下来,我得吐吐嘴里面的泥沙。”
第39章 客栈上房寻探路()
不但嘴里面有连鼻子中都有!现在李敏知道了,人类是那样地文明,所以发明了汽车。纵然有千里马,哪抵得上小破轿车一辆呢?
伸手抹了把脸,全是黄土,李敏不禁摇头,早知道扮蒙面人了,好歹不用吃这么多和了泥的空气!
闽坚牵了马去补给养,李敏趁机找了些路上带的食物,吞了几口又喝了水,保持体力。两人收整一阵,再次上了路,行不半日,黄昏时分便到了延风城。
先是找了间客栈住上,两人没舍得花银子,就要了一间房,李敏眼看到了目的地,也顾不上吃饭了,便到了楼下找店小二打听了和记药房,听到是在东城根时,李敏问了路程,这来回一趟,竟然需要半日光景,他抬头看看天,待自己到了那里,恐怕天色已经深黑了。可是朗儿还在等着他……
当下李敏便后悔这么快投店,早晚先问了地方,看看再说的。
李敏神情失落地出了客栈,站在客栈外面,感受着这儿的繁琐华,以往的沐水村一旦天黑了,村中便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准备着饭食,然后就寝。延风城就像现代的都市一夜,不知道会不会也有不夜城的美称呢。
“李敏兄,你怎会在此啊?”
正当李敏陷入自己的思绪时,突然就听到一记清朗略带春风得意的男音钻进了耳朵,确定不是闽坚,李敏抬头,借着街头照影的灯笼光色,就看到眼前一张俊逸的脸,带着微笑,目光定定注视着自己。
这位是?
李敏脑袋空空如也,发愣地望着眼前人,很明显,他不认识他啊!
“齐劭!李敏莫非你把我给忘了?我们上次还一起应过试呢,还相互交换了姓氏名字,你还夸我写得一手好字,难道你全忘了?!”
齐劭带着几分惊异地望着面前灰头土脸的人,看他样子呆呆,莫非是傻了?
“敏儿你干甚呢,这一天弄得这么脏,还不快回来洗澡?!”客栈楼上响起闽坚的大喊声,引得整个客栈纷纷看过来,好像都想见识见识,被个壮汉照顾的“敏儿”是谁?
“敏儿?”齐劭蹙了下浓密的眉头怪声道,“莫非是你的兄长?可是上次你说自己排行老大,并无兄长呀。”
“哦,路上结识的兄长。”李敏轻咳一声回道,“齐劭,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明天续旧吧,我就住在这客栈,到时候你来找我吧!”
李敏还是没怎么想起这位俊逸的公子来,但是送上门来的旧识,也算是老天帮助他的一种方式,齐劭看起来很熟悉这里,不如请他找找朗儿。
“当然,明天我们续续旧。明天我就来啊!你等着。”
齐劭听了李敏的话,表情欢悦起来,走前的同伴冲他直招手,显然是等着他一齐去办事。他抱拳朝李敏象征性地拱拱手,便赶上了同伴。
“到底是谁啊?”李敏望着齐劭远去的背影,一遍遍强迫自己记起这个人来,脑中刚有了一点儿光影,大胡子浑厚的嗓音就冲耳边招呼了来,将他那点记忆的影子统统吹散了。
“曾经的旧识。”李敏垂眸低声回道,一只手抠着客栈的墙面,一边思量着明天的行动,古代官府通缉人都是要画像的,他也需要画两张像,可是祁大柱他不认识,靠别人的形容,他又摸不准准具体的面相,看起来只能画朗儿了……
但是这里只有狼毫,没有铅笔之类的,更别提素写用的炭笔了;宣纸又太软,显然不好用。
“敏儿你在想什么?”
抠着墙面的手被人攥住,李敏感到一阵炙热,讶异地抬起头来,发现闽坚还在面前,想了想说道,“你去买块白布来,有帕子大小就成,再去弄块客栈炉子底下还未烧烬了的黑炭,多拿两块来,快去!”
如今只能用布了,炭笔的话用炉子底的烧剩下的废料就行。只要能在布上画出朗儿的神态来,这便可以了。
闽坚握着李敏的手左右放在双掌间捂暖了一阵,杵着身子不肯动,李敏目光怪异地看着他,“你这是?”
他怎么觉得闽坚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看你手抠在墙上,把皮都抠破了,你不觉得疼?”
闽坚的动作自然而然,语气之中带着纳罕和关心之色,看得李敏恍然了下,“自从洗了天然泉的泉水,什么疼都没那么钻心了,等找到朗儿,就更不疼了。”
李敏一笑,半真半假地回他,引得闽坚露出可爱的牙齿,“敏儿,待找到朗儿后,你可要帮我剃胡须,说好的。”
“唔。”李敏答应,虽然闹不清楚,他哪里来的想法要剃胡须。好像是自己看他这胡须有些碍眼的,怎么这闽猎户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要求剃须了?
闽坚放下他的手,转身高高兴兴地奔进了夜色中,李敏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平常一个厚实稳重的壮汉,怎么这会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还这样欢喜,他越发搞不懂这里的人了。
朗儿,朗儿还没有下落啊……
李敏转身回了客栈房间,看到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沐浴水,想到刚才闽坚似乎叫他,莫非是让他沐浴?
第40章 同枕蜜饯香甜画()
他也毫不客气,路途满地风沙,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浑身粘腻,褪了长衫便钻进了热腾腾的沐桶中,扭头看到客栈房间的角落里那灰与白毛交织的皮草,李敏有些诧异,这不是之前他穿的吗,闽坚又把这皮衣带来了,一路上可没见他露出来。
抹了把准备好的皂角,随便在身上搓了两下,李敏洗干净了便出了桶,拿了毛巾胡乱擦了下就要穿衣。对如今这具身体,他没什么欣赏度,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观,最多算是个他寄宿的地方。
若是在这个世界呆久了,那得为这具身体考虑下,李敏暗暗测算了下,如今这具身体已是十五岁了,待找到朗儿,他得把自家的生活质量提上去,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把所有的营养都补充到位,练出肌肉!可不能还是这副弱鸡相。
正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体,就听身后传来咿呀一声,李敏回头,正好看到闽坚怀中捧着一堆东西入了屋。
“你、你怎的也不穿件衣服?!”
闽坚看到竟然还光着,赤条条的一片炫目的白,对李敏这种光明磊落的现眼方式很讶异,当即冲上去,就近一把抓过那皮草将李敏裹了个紧,“你不知自己还病着吗!现在劳累了一路,沐浴后还敢晾着身子,你想死吗!”
被赶到榻上,李敏窝进了被子中,露出个黑脑袋,眨着眼睛看闽猎户捧来的一堆东西,最终看到自己所需要的白布,他抿唇一笑,“对了对了,是这个,还有炭块呢?”
从被子里面伸出雪白的手臂,把那白布拿过来,铺在眼前,大约有个足球那么平面大小,虽然比帕子大了些,但是难得闽坚能那么快找来。
“给。”闽坚把两块炉底未烧烬的灰炭递过来,李敏便埋头刷刷地白布上画了起来。
离家日久,朗儿穿的本就破旧,再加上时日居多,如今定然十分落迫吧。李敏边想,手中却未停歇分毫,想到赵婆子的话,自己这个年纪可以卖作小倌,可是朗儿这样的也满能当个小家丁的,想象着朗儿穿着家丁衣服的样子,不一会儿,便将整块布速画完毕。
李敏长舒了口气,布中的朗儿小老虎一样叉着腰,身着下人装,一张小脸闪着倔强不驯,额前流着一撮狼狈的两缕黑发,耷拉到了脸颊,双眼上勾,小小年纪带着厉伐之气。
李敏点点头,被卖作家丁的可能性大些。只是祁大柱送药材也没能回去,莫非是卖了朗儿,得了那黑心钱之后,他卷铺盖连着药都偷走了?
正当李敏卷卷画布放到桌案上时,屋门又开了,闽坚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黑东西进来,奇怪地扫一眼,“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吗,怎么又出去了?”
“给你煎药去了。”
闽坚把手中的药放在桌上,看到被子下面李敏的瘦瘦肩膀,回头寻了长衫给他披上,“快趁热把药喝了,否则又要发热了,到时候该怎么找朗儿。”
李敏看看那苦汁,小脸白瘦隐忍,勉强问道,“热吗?”
闽坚任劳任怨地复又端起碗来,拿手指抻进去试了试温度,仿佛有些不放心,又将蘸到的药汁放进嘴里田了一下,黑丛丛的胡子晃了晃,憨厚一笑,“不热,你喝吧!”
李敏接过那药来,目光埋在涩黑的药汁上,碗中的苦水倒映出他尖尖的下巴,眼前浮过的却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