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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搭档-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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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心烦。他本来身有从易瑶那儿得到的宝甲,罗定不救他,他也不会受伤,却因为这样一件事让罗定的拥护者变多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这个国家已经有将近月余无君了。在这一个月间,大臣们依然每日上朝,由曹丞相主持朝会,除了重大国事之外,也在讨论不休,该拥立哪位皇子继位为帝。

只因先皇与太子突然驾崩,未来得及决定下一位继位者,而本朝女子不得干政,原皇后亦现太后对立君之事没有发言权,而几位皇子间并无实力特别突出者,分别有不少拥护者,这才导致立君之事悬而不决,一拖再拖。

然而如今已经不能继续再拖,就在这一月间,已经有一位皇子中毒,险些丧命,一位皇子遇刺,所幸有另一位皇子相救,相救的那一位却受伤了,还有一位皇子因指使投毒蓄谋弑兄进了大宗正院,如果继位者还不决定下来,恐怕几位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将愈演愈烈,直斗至最后剩下的那一位继位。

以柳太尉为首的武将,支持有魄力开疆辟土的二皇子罗烨者众,而薄太师在朝中德高望重,以他为首的一系文臣最为支持稳重睿智的三皇子罗湛继位,但随着薄太师去世,又有有心人在其中周旋,便有部分文臣转为支持罗烨。然而五皇子罗定为罗烨挡了一刀的义举也笼络了不少人心。

这一日的朝会上,诸臣便为这三位皇子辩论不休。

刑部尚书突然提出,京都府调查二皇子遇刺事件后,有证据显示五皇子舍身相救二皇子很可能为故意设下的计谋,由此甚至可以推断出薄太师之死亦有蹊跷。此言一出,朝臣哗然。

这日早晨朝会结束之后不久,罗烨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急忙与潘贤商议此事。

刑部尚书本是支持罗湛那一系的,在这个敏感时期由他提出此事,颇耐人寻味。潘贤思忖道:“由刑部尚书揭破此事,虽然名正言顺,明眼人却都知这是经过三殿下首肯的。无论如何,这也比二殿下您来揭破此事要好,且这样一来五殿下也就无力竞争皇位了。”

也就是说,继位者就在罗烨与罗湛之间。

罗烨问道:“先生,如今该如何做呢?”

“谨言慎行,静待对方出错。”潘贤道。

罗烨皱眉:“罗湛可不像是会轻易出错之人。”

潘贤道:“先帝诸多皇子,如今为何只留殿下与三殿下可争夺皇位,殿下可曾想过?”

罗烨思忖道:“只因其他人使用了鬼蜮伎俩然后被揭破?”

潘贤道:“正是。”

罗烨焦虑道:“可是,如今朝臣拥护罗湛者众多,特别是文臣。”而且罗湛手中握有他两个大把柄,一桩是他明知罗湛会被投毒却不提醒他,传出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另一桩则是他欲强占易瑶,这虽然不算什么大罪,却有违私德,说出去不太好听。

潘贤道:“殿下手中并无三殿下把柄,如今情形之下,只有比谁更沉得住气。”

潘贤其实一直在想罗湛那天来寻找易瑶时对他说的话,罗湛似乎有意招募他,说起来罗烨是比罗湛更有魄力,却也更为心狠手辣,潘贤若是想追随一位能建功立业的帝王,非罗烨不可。但伴君如伴虎,追随罗烨这样的帝王,随时可能被他牺牲。在易瑶那件事上,潘贤就已经能看出来了。

罗湛是比罗烨更为温和重情义,不是会无情地牺牲手下人的君王,即使得罪了他,也未必就会死。但他没有罗烨的野心,若是称帝,怕也只是个固守成规小富即安的帝王。

潘贤心中动摇,因此他劝罗烨以静制动,其实也有几分私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冷啊,大白天的就想钻被窝了,嘤嘤嘤~~鼻子一直凉凉的!~~

第140章 帝位争夺(20)

宇文信发现罗湛在这些天的午后直到晚上的这段时间里常常“失踪”;问了侍从;都说三殿下没有出府,但却找遍了整个皇子府都找不到三殿下的影踪,即使去询问皇子妃舒兰,她也不知三殿下去了哪里。宇文信甚至连胜雪苑都去找了;还是找不到三殿下,问易瑶也说不知三殿下的去向。

府里居然没人知道罗湛去了哪里。除了罗湛本人与夏辕夏辙两兄弟之外。可当宇文信婉转询问罗湛去了何处时;罗湛却只说自己在府中,只因心烦不想见任何人,所以避在某处。到了第二天午后;罗湛再次失踪,待他回来后又说他是出府去了,去了哪里却又不说。

没几天之后,京城中出现了一则传闻,说是有人在赌坊中见到了肖似三皇子的人。这则传闻其实非常不可信,因为赌坊中厮混的人,哪有可能面见过三皇子呢?即使三殿下真的去了赌坊,又有谁能把他认出来?

宇文信却因这则传闻心生不安,只因三殿下最近几日确实行踪诡秘,他本是一天要在三殿□边待四五个时辰的,如今一天里见到三殿下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第二天一早,宇文信天不亮就起床了,匆忙赶去颐和居,决心堵住三殿下,好好问个明白,或是设法拖住他不让他出府,即使出府,也要紧紧跟住他。谁知等他到颐和居的时候,三殿下门外已经不见夏辕夏辙两兄弟,房门虚掩,屋内空空无人。

宇文信气得不住捋须,心道三殿下彻夜未归,难道真的是去赌坊赌博了?他急忙离开颐和居,命人备车,谁知等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赌坊,却见赌坊的大门紧紧关着,问了旁边的店家才知,赌坊是通宵经营,清晨关门,中午再开张的。

宇文信闹了个笑话再回到府中,得知他离开后不久三殿就下回来了,而且三殿下一回府就睡下并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宇文信心中忧虑愈甚,未免又与三殿下错过,索性守在颐和居外不走了。

他等了一上午,直到午后未时颐和居内方才命人传饭。

宇文信便进屋去向罗湛谏言:“殿下,微臣近日听闻一则荒唐消息,心中甚是忧虑。”

孟蜻轻扬眉梢问道:“既然是荒唐消息,先生忧虑什么?”

宇文信一时语塞,随后问道:“坊间有传闻,说殿下流连赌坊,昨日彻夜未归,莫非真的是去了赌坊?”

孟蜻满不在乎道:“是去了赌坊。”

宇文信急道:“此乃决定帝位继承的关键时候,殿下怎能亲自去赌坊呢?殿下若是有要事也该命臣下去办才是。”三殿下向来没有赌博恶习,宇文信还抱着希望,猜测三殿下应是有其他事情不得不去赌坊。

然而孟蜻晒然问道:“难道先生还能代小王去赌牌九么?”

宇文信吃惊道:“难道殿下真的是去赌牌?”

孟蜻反问:“去赌坊不赌牌,难道是吟诗作对去的?”

此时侍婢送上饭菜。孟蜻看了看宇文信的神色,微笑道:“先生怕是也还未用过饭吧?坐下一起吧。”随即吩咐侍婢多布一套餐具。

宇文信待孟蜻坐定后也跟着坐在他下首,但心中对他方才之言仍是不信:“殿下您向来洁身自好,以前从不喜赌博,怎会突然开始如此荒唐放纵,竟然流连赌坊直至清晨方归?其中有何隐情?”

孟蜻夹菜吃了一口,随后道:“以往小王活得太累,如今才知世上有许多快活之事小王不曾体会过。反正这皇位也不想与二哥争了,不如吃喝玩乐,活得轻松些吧。”

宇文信虽然没用过饭,此时却无心吃菜,只是紧紧盯着孟蜻问道:“殿下您这是为防二殿……故意装成如此?”

孟蜻轻笑道:“还是先生懂得湛啊。”

宇文信皱眉道:“即使是为了这目的,殿下也不必选择这种自毁声誉的方法。”

孟蜻道:“先生觉得,若是二哥登上帝位之后,会留下湛吗?”

“这……”宇文信皱起眉头,他也知以罗烨疑心重的性子,在登上帝位之前也许还不会怎样,一旦登基,为求帝位稳妥,很可能加害罗湛。也许不会马上动手,也许会找个缘由装模作样地掩饰一下,但迟早都会动手。

宇文信沉吟道:“殿下既然有此远忧,不如先发制人。其实臣以为,以殿下之才,大可成帝,何必要如此一再相让,最后反弄得自己毫无容身之地呢?”

孟蜻轻叹道:“二哥虽可能做出加害湛的事情,湛却不能因此就先加害他,若是如此那不是与四弟五弟一样不义了吗?”

宇文信仍然试图说服他,为保存自身而做出必要的主动进攻,并不能算是不义。

其实孟蜻如此做的原因很简单,任务要求就是让罗烨成帝,罗湛本体的性格有些不思进取,若是由罗湛称帝,这个国家无法富强,反有被。电子书下载他国吞并之险。不过这个缘由就不便对宇文信道出了,他只是坚持不肯先对罗烨动手。

宇文信退了一步道:“那么至少殿下可以争取继位,那样也不至于让人加害也没有还击之力了?”

孟蜻摇头道:“若是湛流露出有争夺帝位之心,二哥还会像现在这样吗?恐怕湛早就没命了。”

宇文信气他如此软弱,斥道:“殿下如此畏首畏尾,就是为了保命吗?!”

孟蜻急忙道:“先生小声些,这些言论私下讨论就好,若是被细作听去了……”

宇文信道:“殿下竟会害怕到如此地步?”

孟蜻眉头一皱:“先生这话说得太过分了,世人谁不怕死?难道先生就不怕死了?湛请先生来,是为湛出谋划策,而不是对湛指手画脚的,先生若是觉得湛不是明主,那就另谋高就去吧!”

宇文信失望至极,摇着头道:“微臣自跟随殿下以来,深受殿下信任,本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如今……哎……”

他向孟蜻深深地行了一个礼,用极低的声音道:“殿下珍重。”随后转身离去,脚步分外沉重。

孟蜻看着宇文信离去的萧瑟背影,脸上神情淡然,只有眸中感慨,不过也就一掠而过。他等宇文信走远,对夏辕道:“多找几名得力侍卫,暗中护着先生,直至他安全归家。”

宇文信是有智谋有抱负之人,但他跟错了主人,至少短期内不可能留在京城中了,多半是要回老家暂时蛰居的。但他这么突然离开,虽然有自己“放纵荒唐”之举作铺垫,却难保罗烨不会生出疑心,在路上加害于他,因此孟蜻才命夏辕护送宇文信回老家。

夏辕摇头:“末将会多找几名得力侍卫护送宇文先生归家,但末将绝不离开殿□边。”

孟蜻也就随他了。

……

三皇子迷上赌牌九,流连赌坊彻夜不归的消息流传开来。引来许多朝臣的不满,柳太尉还来到罗湛府中,义正辞严地将他训斥了一顿。孟蜻只当他是耳旁风。

他这种轻慢的态度让柳太尉极为不满,第二天柳太尉就在朝会上表明态度,拥护二皇子为帝,追随者众。

朝臣中自然不乏通透睿智之人,猜到三皇子突然转了性,“痴迷赌博”恐怕只是为了放弃夺位之争而演得一出戏罢了,但三皇子自己要退让,他们也没可能再继续拥立他,便只能及早转向二皇子这一方,向二皇子罗烨表明其立场。

这就导致了之后数天二皇子府上访客极多,有时这位大臣还没走,另一位已经候在了外面,其中不乏互为政敌者,本是经常在朝堂上争执不休乃至大打出手的,但如今在二皇子府中见了面,也只能怒视着对方,并在经过对方身旁的时候冷哼一声,以示不屑。

罗烨见大局已定,志得意满,却怕罗湛是在谋划什么阴谋,事到临头突然翻盘,打自己个措手不及。这一日下午,趁着没有访客的间隙,他与潘贤商议此事。

潘贤沉吟道:“殿下与三殿下本就不相伯仲,如今三殿下传出这样的丑闻,朝中大臣皆转而拥护殿下您称帝。如若三殿下是在谋划什么阴谋的话,也装得太过了,人心逆转,并非轻易可再转回去的。”他本来倒是有点动摇投靠罗湛的,如今看来还要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行动了。

罗烨还是有点不放心,对潘贤道:“先生还是仔细打探清楚三弟的真实意图吧。”

若是他明知罗湛会被罗邃投毒却不提醒他,以及用药迷昏易瑶并欲强占她这两件事传出去的话,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相比较而言罗湛沉迷赌博的传闻就根本不算什么了。他心中其实始终在酝酿如何除掉罗湛,好让这两个秘密永远不会泄露出去,只因潘贤一直劝他在真正登基之前不要冒进,他这才忍住了没有对罗湛动手。

潘贤刚答应下来,一名亲信在书房门外道:“禀殿下,潘大人,三皇子出事了。”

潘贤一怔,看向罗烨,罗烨也是一脸的诧异,扬声道:“进来详说。”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1章 帝位争夺(21)

书房外的亲信进来向罗烨行礼问安;接着将三皇子出事的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禀殿下;三殿下今日午后出府;去了赌坊;穿的是常服;身边也照例只带了夏辕夏辙两人。三殿下到赌坊后直接上了二楼;小人身边银钱不足;只能在楼下等待;小半个时辰后;楼上吵了起来;还有东西倒地声,不久三殿下跑下了楼,赌坊的人追在后面。”

罗烨诧异道;“夏辕夏辙呢?他们不是始终跟着三弟的吗?”

“回殿下,夏辕夏辙护着三殿下一块儿跑。小人急忙跟着他们后面。三殿下还没出赌坊就叫夏辕先去赶车,马车慢慢驶动起来的时候,三殿下跑出了赌坊,准备跳上车,却不小心摔了下来,当时就昏了过去。”

“只是摔了一跤,怎会昏过去的?”

“小人当时跟在后面,被赌坊的打手挡住了没能看得清楚,小人估计是摔下来时敲到了头,小人在马车旁的地上发现了一块带血的大石头。”

潘贤皱眉思忖道:“夏辕赶车,那还有夏辙呢?以他的身手,怎能让三殿下摔下马车来,还摔得这么惨?”

“回潘大人,三殿下当时被楼下的打手拦住,夏辙为了让他脱身,正和那几名打手打着,也就一转眼的功夫,三殿下就从马车上摔下来了。”

罗烨与潘贤面面相觑,形势变化简直让人反应不及,刚才还在说要去打探罗湛真正的用意,是借赌博的丑闻退出帝位的争夺,还是谋划什么阴谋,就听闻罗湛摔下马车,还摔得昏过去了,看样子伤势不轻。

罗湛这又是搞什么鬼?

潘贤对那名亲信道:“赶紧去打探清楚,三殿下的伤势如何?”

……

自午后罗湛被抬回府中,于懿就从胜雪苑赶过来,她对舒兰道:“禀皇子妃,民女向家父学过些医术,此时三殿下伤势危急,早一刻救治就……”

舒兰也知她的父亲便是易牙子,急忙打断她的话道:“还请易姑娘赶紧为殿下救治。”

于懿点点头:“民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家父的医术不可外传,还请皇子妃命房中诸人退下。”

舒兰将侍婢与仆役全都屏退,于懿又道:“民女还请皇子妃亦暂离屋中。”此言一出,舒兰显得犹豫起来。于懿便道:“可请两位夏大哥留在屋内。”孟蜻去赌坊以及伪装受伤之事,夏辕夏辙参与其中,不用瞒着他们。

舒兰虽然对易瑶不能完全放心,但夏辕夏辙对罗湛忠诚无匹,前段日子罗湛连她都回避,却还是随身带着夏氏兄弟,只要有他们留在房中,舒兰就能放心,她答应下来,退出屋内。

于懿关上房门,回到床前,孟蜻对她快速眨了一下眼,于懿瞪他一眼,用唇语道:“还有人在屋里,老实一点。”

孟蜻看向站在于懿身后的夏辕夏辙,这才老实下来。

于懿微笑着无声说道:“乖。”这个字不用终端翻译,孟蜻光看口型就知道她说得是哪个字。于懿背着夏辕夏辙可以用口型说话,他却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做出回应,只能扯扯嘴角,保持沉默。于懿也敛了笑容,开始快速替他做起了伪装,首先替他包扎头上的“伤势”。

当于懿做完一切伪装,打开房门时,舒兰满怀着希望看向她。她面带悲哀,缓慢地摇了摇头。舒兰这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只不过仍然还抱着希望。

不久太医赶到,于懿告诉他自己也是医者,先替三殿下包扎过了。太医虽对她先于自己救治过三殿下有些不满,但见皇子妃也没说什么,他便先观伤者脸上气色、呼吸,同时询问其伤势情况,再为其诊脉。

于懿在孟蜻腕上贴了一片与肤色一致,触感也与人体肌肤一致的硅胶。太医诊脉时,他又给自己腿上注射了微剂量的兴奋剂。

太医搭脉时只觉三殿下脉搏极其微弱无力,且时慢时快,显得极为紊乱,再加上伤势是头部重伤,这于中医来说本就是弱项,更何况伤者昏迷不醒,连水都喝不进去,汤药更是喝不进去了。

太医从屋内出来时,便对舒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舒兰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太医离开后,于懿回到胜雪苑,去除眼角的胶水,将露在外面的肌肤涂上略暗的粉底,让肤色显得微黑,之后再换上侍婢服饰回到颐和居。之所以换成这番装束,她对舒兰的解释是二皇子罗烨一定会来探病,她与二皇子决裂后不便再与他直接见面,但她又为三皇子的伤势忧心,就以本来面貌换装成舒兰身边的侍婢留在颐和居。

舒兰对此毫不起疑,事实上她得知罗湛已经无法再救治之后就乱了心神,根本无心去多想。

到了傍晚时分,三皇子罗湛意外摔下马车,身受重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罗烨也如预期般地来到罗湛府探望他的伤情。

得到仆役通传三殿下来了,舒兰起身相迎,于懿留在屋里给孟蜻打了一针镇定剂,让他深度昏睡过去。她刚收起手中捏着的皮下注射器,罗烨便从门外大步跨入。于懿与房中其他侍婢一起低头弯身行礼。

罗烨根本没有在意房中的侍婢,只盯着床上的人。他靠近床榻后弯腰俯近细看,只见罗湛头上裹着细棉布,虽然裹得极厚,还是隐隐有鲜血从头侧的棉布内向外渗出。罗湛脸色苍白,气若游丝,不管罗烨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罗烨心中总是不信罗湛真的是受了重伤,他借着身子掩护,偷偷在罗湛腋下与腰间挠动,见他毫无反应,这才有些相信他是真的受伤。

罗烨站直身子,转身时已经是满脸悲切,望向双眼红肿若桃的舒兰道:“弟妇,三弟的伤势,太医是怎么说的?”

“太医……说殿下……他……”舒兰尚未开口,眼泪就涌出了眼眶,泣不成声。一旁的侍婢代她说道:“回二殿下,太医来看过后只是摇头叹气,要皇子妃及早准备后事了。”

闻言舒兰放声痛哭。罗烨小声安慰了几句,又在房中陪了一会儿,告辞出府。

之后陆续又有些人来到府中,或是探望伤情或是探虚实,连太后也从宫中赶来探望,直到夜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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