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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懿换了暗色裋褐,屋子外面隐蔽处等着,待春柔离去后她蒙住自己脸,只露出双眼进了屋,用变声器改变了声音低喝道:“先把毒药吐出来!”
听荷此时根本顾不上瞧清楚进来是谁,闻言就像抓着了救命稻草,急忙朝地上吐口水。于懿无奈道:“用手指抠喉咙。”
听荷吐了一地,还是觉得腹痛越来越厉害,她用手按着小腹,恐惧地叫道:“救命,救命,肚子好疼啊!”
于懿取出解毒剂与止痛镇静剂喂她吃了,这个时代多用砒霜为毒,佟氏所用正是此毒,听荷喝下水量并不多,只要及时服下解毒剂,将养一段时日后就能恢复。镇静剂剂量倒是有些大,是为了等会儿带听荷出府时,她可以保持安静。
听荷镇静剂作用下昏昏睡去。于懿背起听荷离开了郡王府。
……
第二日一早,佟氏醒来后问过春柔,知道她下毒成功了,接着她就等听荷死讯了,没想到却等到了听荷逃跑消息。她狠狠地盯了春柔一眼,屏退了其他下人后,咬牙问道:“春柔,到底怎么回事?”
春柔战战兢兢道:“郡王妃,奴婢不知,奴婢明明是把药全灌下去了呀。”
“你灌完药之后,有没有留那里等她毒发?”
春柔不敢扯谎,细声道:“没有,奴婢灌完药,听见她喊疼喊救命,就,就回来了。”
佟氏狠劲拧着春柔胳膊骂道:“蠢东西!你该等她毒发了再走!”
春柔臂上疼痛却不敢躲开,急忙带着哭腔跪下道:“奴婢错了,奴婢从来没有见过死人,奴婢实是害怕……”
“你这蠢东西,怎么这么没用呢?我真是找错了人去办事儿!”佟氏气恼之极,边骂边拔下头上金簪,用力扎了春柔好几下才住手。她气呼呼地坐回床榻,思来想去,开始觉得这事也许是兴和苑里人做,因为听荷此时肯定恨上了自己,若是救走听荷就可以利用她来对付自己了。
当下她吩咐春柔去关押听荷之处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端倪可寻。但除了地上一滩呕吐物污迹外,那破屋子里毫无任何特别之处。
之后几天,佟氏常常去兴和苑“探望”燕明煦,却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其实佟氏以前就没把“傻”燕明煦放眼里,见他这些天始终昏昏沉沉,又开始觉得不太会是他院里人做。
她命春柔去叫出兴和苑里一名侍婢,收买了她,但这侍婢等级低,难得进主屋,平日里都是做些院里杂活。佟氏没从她那里问出什么特别有用消息,只得给了她一枚银锞子,要她多留心院里有些什么与往常不同事情,若有机会要去燕明煦卧房看看。
于懿一直监听着如意苑里动静,这便提醒觅音等几名对燕明煦忠心无二近身侍婢特别留意这名侍婢,这名侍婢回来后果然显得特别注意卧房里发生事,向其他人印证了于懿提醒。于是这侍婢就压根没了进卧房机会。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燕明煦平安无事地等到了宏郡王燕博回来。
燕博回来路上就听闻燕明煦高烧不退昏睡不醒之事,入府后直接到了他卧房,沉着脸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幼子,却见燕明煦虽然睡床上,脸色苍白中浮着红晕,显得异样,但那对张开双眸却清亮有神,定定地看着自己,并不像是病得昏沉样子。
他剑眉一皱,回头问道:“寻琴,明煦这是怎么回事?”
于懿低声道:“回郡王爷,小郡爷‘病’,前几日就好了。”
宏郡王听出她咬得那个重音,一挑眉,“哦?怎么说?”
于懿看了看宏郡王,他身边还跟着两名侍卫,她便显得犹豫起来。燕博见她如此神情便了然她是担心这两人泄密,但他能留身边侍卫,自然都是精挑细选、忠诚无匹,他沉声道:“但说无妨。”
“是。”于懿点点头,先将佟氏带燕明煦去骑马时事一五一十说了,随后接着道:“小郡爷回来后发了烧,医官来看过说是寻常风寒,可是小郡爷喝了几天药,非但不见好,病情还愈发严重起来,始终昏昏沉沉,饮食难进。所以奴婢们大着胆子……”
燕博见她停下不说,皱眉催道:“说!”
于懿小声道:“奴婢们大着胆子,私下把药停了。”
燕博有些怒意,但知此事必然有后续,便道:“继续说。”
“谁想药停了之后,小郡爷反而一天天好了起来。”
燕博沉吟起来。
“奴婢们怕防不胜防,便隐瞒了小郡爷‘病情’好转事,对外还装着病,小郡爷平日饮食也由奴婢与觅音小厨房亲做。”
燕博沉声问道:“郡王妃是否知道此事?”
于懿摇摇头。
燕博怒道:“你们好大胆,为何连郡王妃也瞒?”
于懿垂首道:“启禀郡王爷,那日小郡爷骑得马突然惊跳,用针刺马是郡王妃侍婢听荷。”
燕博看向床上燕明煦,冷声道:“把他脸洗干净。本王既回府,不用再装了。”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卧房。
于懿回头看向燕明煦,见他望着门口燕博离去背影,双眸中是失望与落寞。她不由得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小半个月不归家,见到儿子却只是向侍婢问了几句就走了,这个当爹也太过冷淡。若非如此,燕明煦也不会内向到如此地步吧?
她蹲□对燕明煦道:“小郡爷,郡王爷刚回府,一定有许多事要忙。奴婢先替你洗了脸换身衣裳,晚些时候再去给郡王爷请安。”
燕明煦点点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于懿替他找了一身宝蓝竹叶纹织锦镶银线斜襟长袍,外罩半透明淡绿如意云纹绉纱罩衣,腰束宝蓝织银羽缎带,头戴一顶小小白玉发冠,脚蹬藏青色薄底靴。这一身宝蓝颜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白玉般俊秀小脸上,一对大而清亮墨色双眸显得神采奕奕。
等替燕明煦换完这身衣服,觅音上下端详,笑着击掌赞道:“好一个粉雕玉琢小郡爷,郡王爷瞧见了一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咱家小郡爷帅不帅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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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专栏,有其他完结作品,另有坑早知道。
第71章 小小郡爷(5)
燕博离开燕明煦住处;先命人去查那名医官;随后便到书房处理事务。直到傍晚时分,这些天累积事务处理了大半;他正准备回主院去,却见身着宝蓝锦衣燕明煦从外面进来了。
这是燕明煦第一次主动来找他。燕博诧异地望着这个害羞内向长子走向自己;怯生生地行礼叫了一声:“明煦给父王请安。”
燕博平时与他少有说话,一时也有些不惯,点点头道:“好。”
燕明煦站直了身子,又不说话了。燕博也没说话,但耐心等着。随着燕明煦一直沉默;燕博挺拔剑眉渐渐皱了起来,坚毅脸上神色也越来越严厉。燕明煦见了越发紧张;只想转身逃开。
于懿与觅音站燕明煦身后,见燕博眉头越皱越紧,轻轻道:“禀郡王爷,小郡爷是要背书给郡王爷听。”
燕明煦鼓起勇气,涨红了脸道:“父王,明煦这些天学了三字经,请父王指点。”接着他便小声但流利地背了起来。
燕博眉头渐渐舒展开,听燕明煦把一篇千字出头三字经从头背到尾,无一字错漏,赞许地说道:“不错。”
随后他又问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几句作何解?”
燕明煦仍然是小声道:“人生下来时候都是好,本性也都是差不多,但是随着慢慢长大,受到周围人与事影响,彼此本性就越差越远了。”
燕博考了燕明煦几句,见他不仅能背出来,还大致都能说出其中含义来,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了,“明煦,你是从何时开始学三字经?”
燕明煦道:“从父王外出时起。”
“就这十几天吗?”燕博讶然道。
燕明煦点点头。
“很好,过几日父王给你找个夫子来教你读书,你先回去吧。”燕博仍然是冷淡态度,说完便不再看燕明煦。
即便如此,得了父亲赞许燕明煦已是极为兴奋了,告退后从书房里出来,他小脸上喜滋滋,看向于懿道:“寻琴,我都照你教背了,没有背错。”
于懿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小郡爷做得很好,郡王爷很是惊喜呢。”
“真吗?”
“是啊,郡王爷不是要请夫子来教小郡爷了吗?”
燕明煦用力点点头,相信了于懿话,他性子内敛,虽然心中非常乐,却也没表现出太多,只是笑容满面,走路亦比往日了几分。于懿转头看向书房,脸上笑容却淡了下来,从刚才表现来看,燕博只有意外没有惊喜,燕明煦要重获父亲喜爱,怕是还要做多努力才行。
……
燕博回到主院,佟氏急忙迎了上去,她一早得到消息燕博去过燕明煦居处,这会儿心中有些惴惴,燕博虽然不喜明煦,毕竟是他离府时候燕明煦发生了意外,她作为一府主母,此事是有责任。不过她脸上还是笑意盈盈,上前来福了一礼道:“郡王爷可回来了,一连这么多日不见,让臣妾想念得紧呢。”
燕博解了外袍递给春柔,问道:“前几日明煦落马是怎么回事?”
“那都是臣妾不好。”佟氏脸上露出自责神色,“臣妾对下人管束不严,给了温姨娘可乘之机。她竟然买通听荷,试图暗害明煦,还嫁祸给臣妾,这个一石二鸟之计真是毒辣。”
“你怎么处置了?”
“两个都是杖击五十。温姨娘捱不住,没活下来。”
“你就没错吗?”燕博根本没关心听荷死活,“明煦才六岁,带他去骑什么马?”
“臣妾有错,臣妾本想着明煦性子偏静了些,若是多去野外玩玩应该会好些,本意并不是要他自个儿骑马。可是那日寻琴不让马夫牵马,非要自个儿牵着明煦骑马,臣妾想着郡王爷骑射之术了得,明煦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谁想到……是臣妾错了,请郡王爷责罚臣妾。”
佟氏一番话下来,虽然承认错了,其实倒是把自己错推了个干干净净。燕博又斥了她几句后,竟没真责罚她什么,只叫她以后不可再如此疏忽。
之后燕博又命奶娘把两岁燕明曜带来,逗弄了好一会儿,说话间带着笑意,听起来可不像是严父腔调。
将这些对话听得清楚于懿不由皱起眉头,燕博对燕明煦生疏冷淡,真只是因为他太过内向寡言吗?
……
入夜,燕博身边一名侍卫郑信来找寻琴。于懿知道此人与寻琴本来互有情意,这次是跟着燕博外出,今日刚刚回来。她借口给燕明煦讲故事,要郑信先回去。
觅音促狭地笑着推了推于懿:“你就去吧,小郡爷由我来照顾着。”
连燕明煦都道:“寻琴去吧,明煦困了,明日再听故事。”
于懿无奈缓步出去,站兴和苑门口道:“有什么事吗?”
郑信对她招手道:“出来点说话。”一面就向着外面走。
于懿站着不动,“有什么话就这里说吧。小郡爷还没歇下,一会儿就要回去了。”
郑信走回来,靠近她压低声音笑着道:“你这是逼着郑信这儿和你亲昵吗?”
于懿诧异地看向他,见他眸中都是笑意,陌生脸上却有一丝说不出来熟悉感。再见他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她低低地倒吸一口气,“是你?你怎么也……这儿?”她回头看了院子里一眼,先向外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后,到了一处僻静地方,于懿停下了步子,“你怎么会来?”
貌似郑信,实为孟蜻者反问道:“你做任务怎么不叫上我?”
于懿讶然道:“为何要叫上你?”
“我们不是搭档吗?”
“那是你自说自话。”
“你这话可太伤人了。”孟蜻摇头叹道。
于懿向周围看了看,低声道:“说正经,你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孟蜻正色道:“我一直很正经地回答你,是你不相信我。”
于懿微皱眉头,“可是这个任务我一个人能完成,不需要……”
“放心,不会分你报酬。”孟蜻眸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恢复了他原来那副满不乎样子,“说了我近是休假,即使穿过来也只是看看你任务做得怎么样了而已。”
夜色中,于懿没有察觉他刚才一瞬间异样,她松了口气道:“那你觉得我任务执行情况如何?”
“我才刚来哪里会知道?”
于懿无奈轻笑。
孟蜻走上一步靠近她,“那天我问你事,你想好了吗?”
于懿一怔,随即想起了他那日问自己:“你做我女朋友吧?”
她其实想得很明白了,溪叶山庄那些天里,她无数次地想要拒绝他,可是却始终开不了口,每一次她觉得下定了决心,今日一定要和他说了,却瞧见他时候犹豫不决,一拖再拖。她都奇怪自己本非优柔寡断性子,为何却做不到对他说一句“我不愿”。
孟蜻见她愣怔地望着自己,嘴角一抽,“别告诉我你忘了这码事……”这可比被她拒绝还要悲催许多!
“没忘。”于懿垂下头避开了他视线,轻轻道:“我不愿。”
孟蜻又走上一步,离得她极近,低声问道:“为什么?”
于懿心跳了起来,她往后让,却没料到后背碰到了墙壁。她避无可避,眼前数寸就是他下颌,只好贴墙壁上,小声道:“有许多原因,一时也说不清,此处不是说话地方,等回去后再说吧。”说完她就想从他身侧离开。
孟蜻却把手臂撑墙壁上,挡住了她去路,“就这里说吧,我已经等了好多天,不想再等了。”
于懿一板脸,“别逼我动手。”
孟蜻轻轻笑了笑:“你我用都不是自己身体,郑信是武将,寻琴不曾习武,你觉得打起来是谁会赢?”
于懿有些恼,也有些窘,两人此时力量差异她很清楚,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他耍起了小性子,许是以前两人相处时他总是让着自己,可偏偏这次他不会让了。
她无奈地重靠回墙上,垂着头道:“我不会一直做任务做下去,只要还了借波士钱,再攒够一笔银子,让几个妹妹能嫁得好,之后我就溪叶山庄照顾母亲,直到终老。”
孟蜻不解地问道:“这些和你是不是愿意做我女朋友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就行了。”
“你和我终是不可能一起,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你一样洒脱地和对方相处,不合则分,既然如此……”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孟蜻打断了她解释,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讨厌……”
孟蜻俯低头靠近她,“不讨厌就行了。”
于懿抬头,瞧见却是郑信脸,不由噗嗤一笑,往下一躲,从他手臂下钻过,笑着说道:“你现还是郡王爷侍卫呢。”
孟蜻低头看看自己,无奈地喃喃自语:“看来这次魂穿是个大错误。”
于懿回去时,燕明煦已经睡下了。觅音笑着追问她和郑信说什么了,于懿她肩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嗔道:“别瞎问了,赶紧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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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呆女主傻帽逆袭~
ps明天周末双哦,一12:8,二19:8准时放送~~
第72章 小小郡爷(6)
这日一早;于懿和觅音陪着燕明煦屋子里玩折纸动物与人偶。于懿把之前冯丽那个世界看过故事改编了一下说给燕明煦听,他听故事听到好玩之处;咯咯地笑了起来,拿着折纸学起于懿刚才说话来。
燕博恰好从外面进来,还院子里时就听见燕明煦笑声;走到门口边听到他说着:“大妖怪害怕地瞧着小耗子说:‘原来您才是可怕动物啊!’哈哈哈,大妖怪、老虎、鹰还有蛇,它们都没有小耗子聪明哪!寻琴寻琴,再说个故事来听;太好玩了!”
燕博颇为意外地看了于懿一眼。
于懿和觅音急忙向他行礼:“郡王爷安好。”
燕博点点头;再看向燕明煦时,就见他脸上开朗笑容全不见踪影;又用一种怯生生小动物般眼神看着自己;行礼时声音也是细小怯懦。燕博不由得心生不豫,脸色便随之沉了下来。
燕明煦瞧见父亲阴沉脸色,是惴惴,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于懿见状,急忙道:“郡王爷,小郡爷这些天还学会踢毽子了呢。”
燕博诧异道:“明煦学会踢毽子了?”别人孩子都会和侍婢玩玩捉迷藏什么,就算是才两岁明曜,也会迈着两条小短腿,蹒跚地去追逐逗他玩侍婢,他这个长子却是一个月有三十天都是呆屋子里,这样明煦也开始学踢毽子了?
于懿鼓励地轻推燕明煦:“回郡王爷,小郡爷学得可呢!”先前燕明煦装着被佟氏毒药迷昏,不能去院子里玩,但踢毽子屋里也能玩,只要踢得小心一些就行。
觅音这会儿找来了毽子,塞燕明煦手中:“小郡爷,踢给郡王爷瞧瞧。”
燕明煦拘谨地站到屋子中央,扬手丢出毽子踢了起来,许是心中紧张关系,他只连踢两下,毽子便落地了。他紧张地瞄了一眼父亲,见他脸上神情并没有变得严厉,稍感安慰,赶紧跑去捡起毽子,再次踢了起来。
这一次要好多了,连踢了五下没有落地,燕明煦渐渐找到了感觉,心无旁骛地盯着毽子。于懿与觅音替他数着数。燕明煦踢到第八下,还玩了个正反剪花式,又再踢了一下,毽子方才落地。
他微微地喘着气,期待地看向父亲。
燕博看着燕明煦,淡淡地赞了句:“很好。”
燕明煦高兴地笑了起来,欣喜地望向于懿与觅音。于懿回了他一个鼓励微笑,心中却觉得燕博对燕明煦总是有些隔阂。到底是为何会如此呢?
燕博道:“明煦,从明日开始,每日辰时初有夫子来教你读书习字,你要好好地学。”
燕明煦用力地点头:“是,父王,明煦一定会好好学。”
燕博本就是来说此事,说完便准备走了。于懿走上两步问道:“郡王爷,敢问那下毒之人……”
燕博站定,回头道:“本王命人查过,那医官所开药方并无异常,并无证明可证是药出了问题。”
“郡王爷稍等。”于懿从自己房里取出一个陶壶,将一根擦亮银簪插入其中,“这壶中是厨房送来汤药。”过了一会儿,于懿把银簪提出,放手巾上吸去药汁,可以见到银簪浸泡过汤药部分隐隐发黑。
燕博一皱眉,命郑信也就是孟蜻拿起陶壶,随后道:“此事本王会查。你们只要安心服侍小郡爷即可。”
“是。”于懿垂首行礼,抬头见燕博已经走出了门外,孟蜻落众人后面,提着药壶对于懿比了个一切交给我手势。
燕博本来觉得寻琴说有人对明煦下毒未必是真,停药后病好许是巧合也说不定,调查了医官所开药方一切正常后他就放下了此事。毕竟燕明煦这一房嫉妒佟氏得宠,未必不会因着些小事就对佟氏暗生疑鬼。
但今日一见药中果然有毒,若非寻琴说谎,就是真有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