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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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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残虐,让对手往往未战先怯。

“不好,快挡住!”有人在赵诚的身边高呼。这一声高呼将赵诚从沉思中惊醒。只见两只大象在象兵的操控下向着成吉思汗的九尾白旄大纛旗奔来,成吉思汗权威的象征实在太显眼。大象沿途撞翻了无数的蒙古兵马,一时间将慌乱传到了赵诚的身边。

“火、火!”赵诚下意识地大叫道,“用火攻!”

“纳牙阿,你领人用火箭攻击!”铁木真沉着冷静,他喝令身旁护卫的中军万户纳牙阿道。

纳牙阿根本就没来得及回复,直接领着人带着火箭往前奔去。立刻,数十支火箭在狂奔的那两只大象面前组成了一道火网,大象的脚步立刻为之一顿。蒙古军受到了启发,都找来火箭往那大象身上招呼,还找来了火药驱赶着大象。

撒马儿干内的守军没能抓住机会,当那些大象冲入蒙古军中时,更多的蒙古兵涌上了城门口,填补了象群过后的空档,堵住了他们冲了城外展开突围的企图。但是他们这次出乎蒙古军意料的战斗方式,让蒙古人损失惨重。

而那些大象被蒙古人的火箭、燃烧弹以及火药爆炸的打击下,产生畏惧心理,不得不转身往回跑,脚下的花剌子模人夹杂着蒙古人都被踩成了肉酱,或被撞飞。

太阳沉下去了,或者是被战场上因为燃烧而起的烟雾给遮挡住了,撒马儿干守军只好关闭了城门。

赵诚这次意外的支招,让铁木真又一次感到惊异。晚上商讨攻城计划时,铁木真便问赵诚对于攻城有什么好的建议。

“大汗,谁都知道花剌子模人的军队,除了康里人,就是那些突厥部落中的战士了。我又听说,这些突厥人的祖先原来就生活在蒙古大草原,咱们克烈部和汪古部人都是他们的后代,而且根据古老的传说,他们也自称是苍狼的子孙。”赵诚想了想道,“由此可知,突厥人跟蒙古人可能是同一个祖先。”

“哦?”铁木真对赵诚所言虽然不太认同,他也听说过这样的传说,不过有谁在乎这个呢。

“父汗,我看不儿罕这个想法很不错。我军不如派人进城劝降,拉拢那些突厥人。”拖雷道,“即使那些突厥人不答应也无妨,因为那些非突厥种的人若是听说我们准备谈和这件事,恐怕就会有想法。退一步说,就是促成他们内部不同种族之间的猜忌,也对我们有利啊。”

够狠,赵诚心中感叹道,他只不过刚起个头,拖雷就借题发挥,使了这个阴险的计谋。换句话说,赵诚更阴险,拖雷也只是将赵诚还未说出的话说出来罢了。

“撒马儿干城若是被我军攻下,不儿罕功劳不小。”铁木真道,“待以后,累功行赏!”

又是这句话,赵诚还得乖乖地表示一下:“谢大汗,能为大汗效力,是我的荣幸。”

有了计谋,铁木真立刻行动,他派人入城劝降。蒙古劝降者既然能被允许进城,这就表明了城内的守军的抵抗决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们早已经人心浼散了,经过数日的激烈战斗,现在城内人人都在思考着未来。

在这种情况下,蒙古使者许诺看在“同一种族”的份上,放下武器将会给予他们优待,守军自然不会轻易地将城池拱手送给蒙古人,双方自然没能达成协议。

正如赵诚所料,蒙古使者的这一劝降,导致了城内本来就人心思异的那些伊斯兰教首领和一些披戴头巾的人,更加六神无主。后下手遭殃,这些非突厥人决定首先投降。

第二天,当蒙古军重整齐鼓,再一次开战时,这些人突然来到成吉思汗的大帐前,得到了成吉思汗的抚慰和宽恕。一日五礼拜,正是到了宗教祈祷的时间,这些宗教人士不是祈祷守军获胜,而是关闭了战斗之门,他们打开了撒马儿干的西北门,放蒙军入城,此门名曰:祈祷门。

坚持抵抗的守军和算端的大臣以及那些不愿投降的平民,只得退入内堡。城民们被集中到城外,蒙古军轻易地进入了这个号称铜墙铁壁之城,他们又一次进行拆除城墙的行动,直到大队马步兵可以自由往来为止。

在拆墙行动之前,赵诚随着另一支大队往城内开进,他是从东门入城的,行到那古朴的城门之下,赵诚、耶律楚材、王敬诚等人,不约而同地勒紧缰绳,抬头注视着那座有着波斯和伊斯兰风格的精美雕刻的城门。

这座东门,却有一个十分东方的名字:中国门。

第三卷 桃花石 

第十六章 桃花石㈢ 

古老的中国门,在那些俘虏的行动之下,一块又一块砖石被拆下,最后像是凭空消失在空气一般,无迹可寻。

这座城门曾经拥有它实际的意义,它象征着来自东方的珍宝和财富,象征着东西方的商业与文明的交流、往来。如今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成为一片废墟。在它的下面还有无人搭理的花剌子模人尸体与满地的鲜血。

逃往内堡的康里、突厥将士连同俘虏共三万人被杀,其中还有许多大臣、士兵与平民悲愤地自身殉国。没有蒙古人同情他们,就连耶律楚材也不得不接受这些反抗者下场。就连一度让蒙古军惊慌失措的大象,也被成吉思汗下令放入荒野自寻野草,结果几天之后统统饿死。

刀下余生者,其中三万手艺人被挑选出来,分给了成吉思汗的诸子、诸妻和诸位大臣、将领,又挑了三万青壮,编为一支炮灰军。余下的人,被要求交纳二十万的第纳尔,才可以活命。然而当成吉思汗下了凡是躲入地窖、地洞者格杀勿论的指令后,耶律楚材再也坐不住了。

耶律楚材又一次直截了当地向铁木真进言,意思是少生杀念,以怀柔为要务。铁木真当然没有听进去。赵诚又一次被动地被耶律楚材给扯了进来,上次在不花剌城耶律楚材正是将赵诚扯了进来,虽然最后不花剌人也没得到太优待,但是却保存了不少人的性命,这次耶律楚材又故伎重演,指望赵诚能够说上两句好话。

铁木真对赵诚也很期待,虽然赵诚很少主动地进言,但是只要铁木真问起,总是能让铁木真得到一些启发,在铁木真的心中,赵诚这位“长生天之子”的印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得到确认与加深。耶律楚材大概也感觉到赵诚在铁木真这位合罕的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不儿罕,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铁木真见耶律楚材提起,问赵诚道。

“大汗,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斗胆问大汗一个问题。”赵诚瞪了耶律楚材一眼,却拱手对铁木真说道。

“哦?你反问起我来了,你问吧!”铁木真笑着道。

“我想问大汗,大汗亲率十多万蒙古军,加上喀喇鲁和畏兀儿及汉军、契丹军,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想要得到什么?”赵诚道。

“这还用说,摩诃末杀我蒙古使者,劫杀我父汗亲派出的友好的商队,此等行径与盗匪并没有什么不同。我父汗天威,遍及天下,岂能容忍摩诃末这个盗匪猖狂,一定要摩诃末人头落地才甘心收兵。”铁木真还没回答,他的次子察合台接口道。

铁木真点头表示同意。

“这么说,我蒙古的敌人只有摩诃末算端一人了,那么其他人又与这场战争何干?”赵诚反问。

察合台一时语塞,杀摩诃末不过是一个直接目的,重要的是灭了他的国家,将整个河中地区和花剌子模纳入蒙古的版图。

“我蒙古是外国,远道而来,若不是将所有敢于反抗的人杀了,那岂不是让人从背后插刀?”窝阔台道,“这摩诃末不过是一个小人,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这么大的土地,我蒙古要将这里所有的城墙拆了去,将这里肥沃的农田变成牧场,可以养下百万牛羊,让我蒙古的子孙后代人人都有华服美食。”

窝阔台比察合台说的直接一些。

“大汗。”赵诚向铁木真鞠了一躬,“我听说唐兀惕(西夏)出产一种叫做大黄的药材,听说这种药材很是不错。”

“这个我也听说过,当年我率军攻唐兀惕时,也得到不少这种药材。”铁木真感到很奇怪,“可这跟我们正在谈论的有何干系?”

“当然有关系。大汗,有撒马儿干的商人,知道这种药材有奇效,见有利可图,便从唐兀惕人那里得到了种子,运到撒马儿干,后来虽然种出来了,但是疗效却是大减,等于无用。”

铁木真点了点头,只听赵诚又说道:“我还听说宋国有一种果实叫做柑桔,其味道十分甜美,但是将这种果实的种子引入中原,却是味苦不能吃。”

赵诚又道:“我还听商人们说,西方波斯地方产有一种良马,听说比河中这里的大宛宝马还要好。大汗您知道,东方中原缺马,而且当地所产之马,大多较次劣。有波斯人将此种波斯马运至中原,希望卖个好价钱。”

铁木真见赵诚说的有趣,并开口追问道:“后来如何,不是没人买吧?”

“禀大汗,不是没人买,而是不敢买!”赵诚卖了个关子道。

“这又是为何?难道是价钱太高的缘故?”铁木真觉得很奇怪。

“禀大汗,这也不是因为价钱太高,而是养不起这种马,更怕养不活这种马。”赵诚道,“因为这种波斯马是波斯特有的马匹,马的肠胃只适合当地的谷物饲料,若是运到中原,就是最上等的草料,这种马也不愿食用,买主不得不用粟谷混合在一起饲养,勉强存活,但是诸位将军可以想像,这种法子喂出的马岂能有战力?”

耶律楚材听了赵诚这一番言辞,心中颇为折服,赵诚的意思是说,任何一种地方的统治方略只能用适应当地的制度来施行,若是按照蒙古大草原的那一套,一定会水土不服。赵诚跟耶律楚材的区别就在于,他不会跟铁木真讲太高深的道理,只用浅显易懂的事例让铁木真自己思考。

“不儿罕,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种田或者经商,我蒙古不太懂,在我的眼里,放牧才是我蒙古最拿手的事情,牛羊与牧场才是国家的根本。天下岂有放弃最擅长,而去勉强做自己最不擅长的?”铁木真道,“还是那句话,牛羊和马匹才是国家的根本。”

赵诚明白,蒙古人根本就不知赋税是何物,他们只知道牛羊的数目,还有通过战争获得财富,他们只对明明白白能看得见的财富感兴趣。耶律楚材插言道:

“大汗,不儿罕曾和臣提起过,若是将河中府的民政交给他来管理,定可一年获取二十万金币,马、牛、羊各十万匹,还有诸多布匹、铁器与特产。”

花剌子模的基本货币单位是第纳尔,另外还有金银制的巴里失,一个金巴里失,相当于七十五个第纳尔,那些待杀的撒马儿干人要交纳的赎金也不过二十万第纳尔。

赵诚目瞪口呆,他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更没说过自己还有这样的“本事”,更何况还是金币,还有那么多的牲畜。耶律楚材故意将数目夸大,还没等赵诚反驳,帐内的诸将均惊呼不已,人人不是露出贪婪的目光,就是根本不信会得到这么多的赋税。

“不儿罕,你真的能一年得到这个数目的钱财?”铁木真很感兴趣,“在蒙古大斡耳朵,你挣钱的本事倒是不小,可这治理地方不一样。”

耶律楚材不住地向赵诚递眼色,脸上浮现着十分希冀的目光,他一直被铁木真当成一个“神算子”使用,没有机会施展他管民政才能的机会。

赵诚心中有些不忍,更多的是耶律楚材这一提议让他一时想到了很多。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回大汗,耶律楚材所言有些言过其实了。不儿罕不敢欺骗大汗,但大汗若是将河中府各城各地的民政让我来管辖,不儿罕定当勉力而为,为我蒙古提供战马、牛羊和赋税。”

“很好,你是个诚实的人,没有夸下海口。那些只知道夸夸其谈之人也是我所痛恨的,若是让你做达鲁花赤(监临官、总督),你当如何办?”铁木真对赵诚的保留性意见很满意。只是他心中有些疑虑,因为赵诚是够聪明,可是让这么个少年来管理这么广大的区域,他还有些不相信赵诚的能力,更不相信他的经验,因为赵诚没有这样的经验。

“大汗,让种田者种田,牧马者牧马,经商者经商,定制度,建官府,挖水渠,劝种植,从中抽取赋税,让人人都成为大汗治下的子民!假以时日,这里将成我大汗治下的富庶之地,而我蒙古大军将会获取数不清的钱财、战马和可供军用的粮食与牛羊。”赵诚道,“用刀枪征服花剌子模并不是最终的征服,若是让此地的平民愿意向我蒙古缴纳赋税,那才是真正的征服。若是没有人能够为大汗种田提供粮食,没有人为大汗牧马,也没有人将远方国家的珍宝贩运至此,大汗只不过得了土地。但凡一个人若是有了可以定居的地方,可以得到发家致富的机会,就不会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反抗。大汗不如赦免了那些冒犯了大汗的平民百姓,好让他们感受到大汗的宽宏大量,我想那些得到您赦免的百姓,定会感受到您宽大的胸怀,真心成为您的子民,而且人只要活着,就要生产,每年都会交纳税赋,一年又一年。”

赵诚很会说话,既言浅意深,许下诸多铁木真感兴趣的好处,又很巧妙地拍着铁木真的马屁。

“父汗,我军已经攻下了许多城池,河中府的大局已定。”察合台道,“剩下的就是追踪摩诃末和征服呼罗珊了。若是不儿罕能够将河中府治理好,那就是让我军有了更多的地盘,将来我大军与其它国家征战,将会有更多的获胜机会。”

察合台破天荒地帮赵诚说话,他是有私心的,因为河中地区是他的封地,若是赵诚能够治理好,他将得到大部分好处,若是治理不好,那他就有说话的由头了。

铁木真听了赵诚和察合台的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低头沉思了一番道:

“如此就让不儿罕做整个河中府的大达鲁花赤,总督所有地方的民政。”

想了想,铁木真又道:“但不可插手军政!”

于是,赵诚成了蒙古帝国历史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汉人达鲁花赤,同时又将是最年轻的一位达鲁花赤,一个蒙古人后来将不愿意提起的达鲁花赤。

第三卷 桃花石 

第十七章 桃花石㈣ 

赵诚成了一位大官,最高兴的还是王敬诚等人,他们的企图赵诚明白,只是赵诚跟他们想的却是不太一样,因为赵诚才是一位真正有心计的人。

喀喇契丹(西辽)曾控制着河中地区,耶律氏在河中地区曾设置河中府,府治就在这撒马儿干城,管理着河中诸州诸城。

赵诚没有当这种掌握地方实权的管民官的经验,不过王敬诚有。王敬诚在燕京虽然只是一位小吏,但是中原官府那一套,他是门清。西域政治制度虽跟中原相差万里,但是基本的一些行政原则是一致。

“公子,眼下首先要做的是选官。虽然蒙古军每占领一城,都在当地设一位达鲁花赤,但是大战刚过,战火未熄,人心未定,最需要的是每一地要有一套治理百姓的官府。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为参赞政务,二为农桑,三为群牧,四为百工,五为商贾,六为赋税,七为刑律、监察。如此官府便初步建立,待以后局面大定,另寻机修缮!”王敬诚道。

“各城的达鲁花赤均是蒙古人所立,公子不必驳回,况且我听说毡的城的新长官阿里火者,十多年前就投靠成吉思汗,公子续用又何妨?若是将来有令不行,公子再寻机惩治,此为阳谋。但是这赋税与刑律、监察,公子定要抓在自己的手里!”王敬诚又道。

“从之兄所言极是,你是长者,还请从之兄多多指教,你们三人就是我的幕僚。”赵诚面带微笑地赞许道。

“这是自然!”王敬诚点头答应道。

“公子,当前还有一件事也是很重要的,公子不可小觑了!”刘翼道。

“还请刘兄赐教!”赵诚道。

“我观西域人均信仰真主,每日五礼拜,七日一大拜,且是全民皆皈依真主,虔诚之心让人钦佩。而蒙古人在他们眼里却是异教徒,若是他们不得自由传教,恐怕民心有所不稳,或有人假借教义的名义登高一呼,则战火又起。”刘翼道。

“明远弟所言甚是,不过我却有另一想法,若是公子能成为他们清真寺的保护者,那么……”王敬诚道。

王敬诚微笑不语,止住了话头,他的意思赵诚一听就明白。

“公子赶上了一个好时机,河中府是皇子察合台的封地,其他蒙古达官贵人无法插手并瓜分土地和人口,除了工匠。而且蒙古军来时粮食种子刚种下,虽然被蒙古军马损坏了不少,但是今年秋天还可以有些收成。至于城内的商户,大率成了赤贫者,假以时日也是可以恢复元气的,因为他们别无所长,只会行商,我估计商税将是最重要的税种。而摩诃末的官吏,却是失了俸禄,公子可以启用其中一些小吏小官之人。”王敬诚道,“然而,公子必须着手稳定局面和人心,若不如此,不要说商户,就是城外的农人与牧人也会提心吊胆,逃亡它地!”

“何兄!”赵诚转向站在一边的何进道,“你去招募一些人来,让他们来做我的护卫,咱好歹也是一位大官,得要有排场。咱们总督府的首席提刑官就是你何进何学文了,不过,你是以招募官府巡捕的名义招募的!”

……

赵诚带着何进与朱贵走在撒马儿干的街道上。战火已经熄灭,但是创伤巨大,恐怕需要数年才能谈得上弥合伤口。撒马儿干这个曾经的贵妇人,已经苍老衰败如残花败柳,到处都是残亘断壁,存活下来的撒马儿干人正在忙着从废墟之中,寻找一切可以再度利用的家什。蒙古军纵火时留下的着火点,仍在顽强地燃烧,可燃物间或发出一两声爆裂声,火星四溅,让从旁经过的赵诚吓了一跳。

有撒马儿干老人仍在呜呜地哭泣,赵诚不知道他失去的是自己的妻子、孩子,抑或是兄弟,风烛残年的面孔,多了几分无奈与悲愤,从这张脸上,赵诚分明看到还有悲伤之下的不屈之心。

死者被他们用净水有条不紊地擦洗干净,死者圆睁的双眼被抚平,闭其齿口,整理容发,将四肢平展,用一块干净宽白布盖住亡人的全身,放置在宽敞通风的地方。在这大战之后,他们还顽强地坚持着宗教的礼仪。只是,他们不能也无权让外族、未洗浴者在一旁观看亡者尸体。

一队蒙古军骑兵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奔驰而来,撒马儿干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一阵慌张错乱。那队蒙古军忽然停了下来,赵诚只听那领头者忽然冲着赵诚大叫:

“不儿罕、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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