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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去何的任职?”铁义好奇的问道。
“大屯城!”耶律铸道。“过阳关。往商路南道西行。在蒲昌海南边的的方。”
耶律铸以为铁义没听说过。不料铁义却道:“哦。那里是西凉军的辖的。听说朝廷要效仿汉唐。在青唐以至于阗、喀什噶尔设立军镇。”
“正是如此。小弟去大屯城。担任屯田使。就是负责屯田实务。这些年青唐商道日见繁盛。但总有不法之徒劫掠骚扰。朝廷想在那里永久驻军。威慎不法之徒。这大军驻屯。自然需要粮食。虽然只是正八品的末流小官。小弟却不敢迨慢。”
“嗯。令尊乃当朝正一品的大臣。耶律老弟若是不想去那里。不如换个离京师近点的的方?”铁义故意道。
“铁兄这是什么话?”耶律铸有些不悦。“难不成你们领兵之人都是烈士。我们文官就是贪图安逸之辈?”
“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耶律老弟不用当真。”铁义笑道。“人们都云。御史台耶律大人乃朝廷之柱石。清正严明。严以律己。为百官之楷模也。老弟身为当朝重臣之子。却任职边荒之的。由此可以知之。令尊之清誉不虚!”
“铁兄过奖了。尊父子并肩杀敌则是我朝一佳话也。”耶律铸道。“铁兄一直受在下仰慕!”
“铁将军。韩某听说朔方军不是在与蒙古人交战吗?”韩三半插言道。
“哼。蒙古人也不过是手下败将。已不足为患。”铁义不屑的说道。“我大秦国的将士已经将再一次击败了蒙古人。试问天下。敢捋我大秦国兵锋者。只有死路一条。”
耶律铸与韩三半两人听说又打大胜仗了。都很高兴。两人急不可耐的追问交战的详细经过。间或发出一两声赞叹之语。韩三半又问道:
“铁将军戎马倥偬。这次怎会有暇来到这里。您这是要回京师吗?”
铁义面色一暗。搪塞道:“这是军机重事!岂能让尔等知道?”
这一招果然管用。韩三半闻言。紧闭上嘴巴。不敢再追问。
“实放实说。在下以为如今这个世道。你们行军打仗者。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耶律铸瞧着从人们抬着铁义射中的猎物。有些羡慕道。“只可惜在下虽也曾习骑射。然不过是花架子。上了战场不过是累赘。要不然男儿慷慨。跃马持弓。扬鞭万里。纵是战死沙场。也是可歌可泣之英雄人物!”
铁义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角弓。这是他父亲的角弓。胸中思绪万千。
真正离开军队不过二旬。他似乎就觉的是个多余的人。听惯了角号战鼓之声的他。总觉的心中空荡荡的。
铁义深凹的眸子里。更多的是悔恨。
第七卷 朝天子
第四十七章 扬鞭㈤
铁义与耶律铸同游胭脂山两天之后,相互道别。
“此地风光虽好,只是太过闲适!先贤曾云,无限风光在险峰。此次一别,你我下一次相见,怕是很难!”耶律铸道,“你我又是文武殊途,但无论是尔等将军披坚执锐为国尽忠,还是吾辈文臣治理一方,皆是为功名而攀登险峰,殊途同归也,否则此你我老迈之时,只余憾事也。”
“耶律弟不过刚及冠,此话怕是有些老气横秋?”铁义忍不住笑道,“愿老弟步步高升!”
“这是家父在小弟临行前的赠言,铸不敢相忘!”耶律铸道,“忠奸贤愚,皆昝由自取。父母生吾辈男儿,只盼我辈知难而上,求取属于自己一世功名,而非继承父祖之余荫。故,铸视西域寒苦仕所为乐土,只因时不我待也!”
“成仲真是好志气!”韩三半抚掌赞道,“太保大人应该放心了。”
耶律铸说完便跃上马背,扬起了鞭子。
“驾!”耶律铸扬长而去。铁义立在官道上,看着耶律铸远去的背影,思潮起伏,也掉转马头往东方奔去,他也有自己的前程。
一个奔往阳关外,赶赴大屯城,与楼兰古国的遗址为邻。虽然离京师遥远,但耶律铸初出茅庐,正是意气风发,有大施拳脚不弱于武者的英雄气慨,或者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另一个怀着悔恨与忐忑不安的情绪奔往东方的京师中兴府,感慨万端,脑海里仍无比怀念着沙场拼杀地日子。而对未来更加希冀。
秦王赵诚早就知道从丁全、萧不离等人上的密信中得知铁氏父子的矛盾。他将铁义晾了七天,才肯召他入宫。
“末将铁义拜见吾王!”铁义一进了御书房,就扑通地跪倒在地。
赵诚看上去很忙。他地面前摆着大堆地奏折。他似乎没有意识到铁义地存在。仍然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折。
“末将铁义拜见吾王!”铁义不得不再一次高呼道。
赵诚仍没有抬头。铁义不敢起身。只得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眼中盯着地上铺着地有着精美花纹地地毯。
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刘郁已经前后进进出出七八趟。他虽是个词臣。但赵诚对他很有倚重。凡是中书、三司、枢密及地方递上来地奏折。一般都经过刘郁之手。才到赵诚手中。赵诚签署意见后。又是经过刘郁将意见转达下去。当然要是起草诏敕都是刘郁地本职工作。这个官职品级并不高。却是让他人很是眼红。
“遵国主旨意。辽东拟设立安东军。凌去非奉旨拟定未来帅府大小军官升迁名册。枢密何、郭、李三位大人都签押以为可。何大人问国主圣断如何?兵部也等着登记造册。”刘郁再一次进来请承。
“唔。名册孤已经批阅过了。拟升迁将士皆是有功之人。理应晋升。”赵诚抬起头。从面前一堆奏折中找出那份名册。扔给刘郁道。“加盖孤地印玺。命凌去非通告全军。他们就不用上表谢恩。搞恁多虚礼。浪费纸墨!”
“遵旨!”刘郁躬身道。
赵诚见刘郁仍立在面前,道:“还有何事要奏?”
“近日,微臣听从燕地而来的文士说,开春以来,有河北、山西、河东及陕西百姓蜂拥北上。他们三五成群,佩刀挽弓,奔往燕北辽地,争夺良田与牧场,听说时有械斗发生。臣以为朝廷经营新拓国土,有些放任自流,亟需改善。”刘郁道。
“这些人大多是去年随我征辽的将士亲属吧?”赵诚问道。
“正是,去年国主御驾亲征,曾许诺要将新占土地无偿分给有功将士,后又许诺三十年不征赋税。其中有利可图,纷纷武装家丁、亲友甚至闲人,蜂拥北上。而北地战乱频仍,官府不治已多年,这些人往往为占一块上等良田或水草丰美的草场而大动干戈,臣恐酿成大祸!”
赵诚当然这样许诺过,击败蒲鲜万奴,秦国占领了大片的良田与牧场,还有许多未得开垦的沃土。官府是没有能力开发地,官府移民实边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赵诚干脆放开,凡有功将士人人皆可私垦。因为条件极优厚,辽地虽比南方汉地寒冷,然而土地肥沃绝非西域新地所能相比,那里自唐代以来就有相当的农业基础,所以有利可图,奔赴北方者趋之若鹜。
有利益就有争斗,除了那些少量有主之地,大多是无主之地,这还包括未开垦的土地,而朝廷实际上是默认这样一条政策:谁耕就归谁。所以,那些有能力垦殖之人,就各尽所能,争夺利益,尤其是当凌去非的驻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其中还夹杂着新移民对女真、契丹与原有汉户的侵犯。
“即便是汉地,也因常年战事,形成人少地多之状,河北、山西、大同、北平皆有无数田地无人耕种。而汉地百姓举家迁往辽东,因三十年不纳税,其中厚利惊人。”刘郁道,“百姓若都迁居辽地,则不利于汉地的治理。”
赵诚意识到他将问题想得简单了,他本以为百姓对迁往北方没有多大兴趣,故而开出极优厚的条件,却未料到只要利益足够地丰厚,即便是背井离乡,百姓也是趋之若鹜。尽管辽地仍有女真人不肯臣服。
“命中书与枢密拟定一个章程来,移民必须有序,若有人私斗,安东军应就地镇压,绝不姑息。中书应选官吏赴辽,登记造册,立桩定界。使民各安其心。料以辽地千里沃土,何处不能安家立业?不必私斗!”赵诚道。
刘郁本以为赵诚为叫停此事,却不料赵诚并没有制止百姓迁徙。
“文季不用担心,如今这人少地多。虽然浪费颇巨,但需二十年方可缓解。河北有百姓举家北迁。孤亦知之,其中又以佃户居多。”赵诚道,“他们本就是豪富之家耕种,又不为朝廷纳粮。今朝廷许穷苦百姓以厚利。彼等必心喜不已,只会说朝廷仁慈,必对朝廷感恩图报。无论他们迁往何处,都是我朝百姓!”
刘郁有些了解了,这是朝廷在和河北豪强们争夺百姓。
“至于河东、山西、燕云百姓,则不许私自迁居。各地官府一律不准发放路引,安东军需设立关卡,防止百姓抛荒。”赵诚道,“中书亦有察觉,但孤对此事极有耐心,既不会急于求成,亦不可因噎废食。卿有心了!”
“遵旨!”刘郁告退。
赵诚终于批阅完了奏折,他轻出了一口气。目光注视着仍跪在地上地铁义。“起来吧!”赵诚将最后一份奏折摔到御案上。命令道。
“谢国主!”铁义从地上跳了起来,只是在地上跪得久了。他地双腿已经麻木。
赵诚脸上欣赏地神色一闪而过,冷冷地问道:
“说说看。你身为朔方军中地一员,少将军,为何视军令为无物?”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铁义壮着胆子回答道,“末将身为先锋官,在蒙古人逃跑时,奉命追击。末将以为大都督的帅令太过谨慎,敌军败相已成定局,若是不痛击敌军,将让敌军全身而退。故末将乘胜前进,给敌军以沉重打击,令敌军从此不敢东窥我军!”
“你还振振有词?”赵诚怒道,“孤军深入,要是中了敌军埋伏该当如何?”
铁义低眉顺眼,如温驯地羊羔,自辩道:“末将从军已逾十年,并非莽撞之人,战机就在末将眼前,末将岂能撒手不顾?”
铁义颇为自信。
“可是在你父亲面前,你可没这么说?”赵诚斥责道。
铁义闻言面色一窒,他视父亲铁穆地军令为束缚,这其中夹杂着个人的情感。他本愿心平气和地接受铁穆地惩罚,只是铁穆毫不顾及他面子的严格要求,令他此前累积的所有委曲爆发了起来,结果导致他被赶出了朔方军。
“末将违抗军令确有其事,可是末将心中不服。披坚执锐,末将绝不输了他人,为何大都督不能一事同仁,我做任何事情,他都能找出我的过失。我从军是获取自己地功名,而不是获得他的欢心!”铁义道。想到受过的委曲,他的语调不知不觉之中高亢了起来。
赵诚料想以铁穆的为人,自然不会在军中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优待,只能是严格要求,只是铁穆很显然有些过了。赵诚感叹自己不仅要御下,还得为臣子们解决家中是非问题。
“你可是感到委曲了?”赵诚问道。
铁义低着头,算是默认。
“末将此身武艺还有些用处,听说安东军缺人,末将甘在凌大都督帐下当一小卒,扬鞭万里,为国主杀敌!”铁义唯唯诺诺地说道。
“小卒?哼!你真愿意在凌去非安东军中当一小卒?”赵诚怒视道,“抬起头来,看着孤!”
铁义地眼神有些躲闪。他虽然年轻,但从军十年,成为一名有着少将军衔的军官,这是靠战功与拼杀换来的,是他一直骄傲的地方。若真是让他从一个小卒做起,他当然不会真如他口中所说那样心甘情愿。
即便是耶律楚材这样的重臣,每每将赵诚赏赐的财物,分给亲朋好友,视金钱如粪土,但是耶律楚材也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那就是名声。人皆有名利之心,只是有人利欲熏心,有人只取所需,而有人则是真正的闲云野鹤。这是人之常情,铁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衣领上地那一颗金星,无论如何他是无法舍弃地。
铁义感到自己有些虚伪,他的脸上有些发烧。赵诚逼视地目光直指他的内心,看透了他地本质,令他无所遁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前大战,你出力甚多,以功当居第一。没有人会对你立下的功劳视而不见,孤更不会。”赵诚道,“但你此番行径虽然情有可原,但影响恶劣。功过相抵,你可有异议?”
“末将不敢!”铁义见赵诚的面色稍缓,口中连忙说道。
“那好,你既然愿去安东军,正合孤之心意。你在凌去非的麾下,若是再敢违抗上官军令,可别怪孤无情!”
“国主放心,末将岂敢再犯?”铁意表着忠心,脸上有了喜色。
“这公事暂罢,私事却要说一说。”赵诚道,“你这么一气之下就离开朔方军,将你父亲的颜面置于何地?不明是非者,以为铁氏门风不正!”
铁义刚有些喜色的面容,又暗淡了下来,在回中兴府的路上他就后悔了。铁义点头承认道:“末将孟浪了,让国主费
“此事需要有个善终,既不能让外人乱说,又不能让你们父子就这样成路人。”赵诚道,“孤可不想让铁王在外驻守,却心忧家事!”
“国主以为末将该如何?”铁义小心地问道。
“你回去写一封家书给你父亲,言辞必须恳切,并且不得少于两万言!”
“什么?两万言?”铁义脱口惊呼道,这简直就是著书立说。
“对,两万言,一个字也不能少!”赵诚脸上似笑非笑,“孤要亲自阅览,若不能入目,孤要发还你重写,何时能令孤满意,孤便让你去安东军赴任!否则你安心呆在家中吧!”
“国主,您这算不算变相地惩罚?”铁义疑惑道,他本以为他们父子之事就算告一段落,却不料赵诚还有后招。
“你说呢?”赵诚怒道。
铁义在赵诚的威胁利诱之下,只好无可奈何地答应。若是不能令赵诚满意,他就无法继续领兵。只是这两万言,就是抄书至少也得抄上一整天,铁义想想都感到害怕。
“老实说,末将宁可与敌血战,也不愿写这封家书。”铁义像是自言自语。
“扬鞭万里会有时,可是这封家书却是耽搁不得。”赵诚道,“给你三天时间!”赵诚说完,便起身走出御书房,往内宫中行去。
“国主,末将知错了!再减减、再减减!”铁义追在身后叫屈,引得宫内亲卫、太监与宫女纷纷侧目。
第七卷 朝天子
第四十八章 杭州与汴梁㈠
六月的临安府杭州虽然有些闷热。~~。 ~~。但若是来到那西子湖畔。在湖光山色与亭台楼阁之间。徐徐清风与柳浪青翠。让人心旷神怡。
带幞头的官员。身着长衫的文人墨客。着短衣的帮佣。甚至有抛头露面大家闺秀。还有骑驴流波四顾的青楼歌女。各色服饰的胡商。卖杂货的。算卦的。写字的。充斥在西湖的堤岸与楼阁之中。各自相安无事。
山外青山楼外楼。
不来杭州不知宋国的富庶。而不来西湖湖畔。又不知杭州的繁华。这当中有一个精壮的男子和他的从人们混在游人当中。正好奇的四处张望。他的身边还有大宋国礼部的官员们陪同着。这架势倒不小。
这不是大秦国晋中侯、中将军、太原府兵马都元帅郝和尚第一次来杭州。即便是蒙古人不可一世的年代。他也曾数次为使来杭州。而自从今年春随苟梦玉来杭州以来。他这是第二次作为秦王赵诚的使来杭州。也许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但是。每一次出使临安。临安府的繁华与富庶。还有对富人来说最惬意的生活令郝和尚十分羡慕。这里的山山水水都渗透着富足与物欲横流。这倒是让郝和尚对他的主子赵诚的最终大计十分期待。他贪婪的看着杭州的繁华街市。冷眼旁观着醉生梦死的临安人。尤其是那些倘佯在青楼花船之间的官员们。心中只有占有的与野心。
世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只有想不到的事情。郝和尚当然知道赵诚的野心。秦国欲与宋国联手亡金。这不过是一招请君入瓮的毒计。宋国君臣对中原故土当然耿耿于怀。赵诚正是利用着宋人这个心理做交易。诱使宋人出兵出粮。
郝和尚果实能言善辩。他极有分寸的与宋国大臣周旋。既表明大秦国灭金之心不可动摇。又表明大秦国对宋国的尊重。暗示宋国只能是加入进来。才有资格分一杯羹。宋国朝臣们既想占便宜。又怕上当。郝和尚便威胁称。若是宋国不愿出兵。将来秦国占领中原。宋国若是提出异议那便是无理要求。
宋人并非没有一点办法。郝和尚听说金国使在被挡驾数次之后。又一次被允许入境。郝和尚料想这是宋人给自己的警告。让自己以为宋金结盟也是有可能的。
西湖的歌舞渐欲迷人眼。流连于湖光山色与青楼轩榭的游客们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关心边疆的局势。因为那军国大事离他们远的很。
郝和尚曾慕名前往那家因赵诚遇刺而一夜成名的万花楼。只不过那曾为自己主上弹唱的花魁张三娘早已经嫁作商人妇。不知所往。断桥的尽头有座二层的酒楼。名月熙春楼。此楼正好临湖而建。对着一湖碧波。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清幽淡雅。并且十分气派。从里面传来悠扬的琴音与歌女的笑声。在柳荫与湖光之上回荡。令人难以忘怀。
郝和尚踏足而入。刚入了楼内。便有人凑到跟前听从使唤。且帮他主动引路。选座位或包厢。这个人是闲汉。并非酒楼正是雇佣的伙计。就是听客人使唤。包管客人享受到花钱的乐趣。郝和尚命这位闲汉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寻了个座位。而换楼内走廊是歌妓们等待召唤的的方。通常她们浓妆艳抹。随时随的等待为赴酒席的宾客表演歌舞。让宾客如神仙一般快活。
陪同郝和尚的宋国官员是钱佑。他曾为宋国使团中的一员。两次出使中兴府。也曾受到过秦国的优待。这次秦使来了临安。为公为私他当然要全程殷勤招待。
“郝元帅真是好眼色。这熙春楼可是临安府内数的着的好去处!”钱佑赞道。这个的方他平常很少来。只因囊中羞色罢了。
“这西湖畔。应是寸土寸金之的。能在这里开店的。岂会上寻常的货色?”郝和尚轻笑貌道。
那跑堂的伙计识人无数。见郝和尚气度不凡。跟班的既多。又大多是身高体壮的汉子。料想此人必是来头不小。非等闲之辈。
但凡客人初坐定。酒家需下看菜。问买多少。然后再别换菜蔬。倘若有人不懂。提前下筷。那是要遭人耻笑的。这酒具一律是银制的。殿上的皇帝用金。殿下的百姓用银。临安人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