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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李泰元顿时被她的话惊呆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了半天也没有下音;倒是萧卓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明白了李咏琳的意思,摇头道:“李家不比我,我是和安王爷一起从南洋回来的,就算安王爷有了万一,李家也没有过错,陛下也不会追究李家。你不必劝说你爹这样做。”
“叔叔,富贵险中求!”李咏琳表面上是对萧卓说话,其实在对自己父亲说话。“叔叔你也知晓,李家现下是苏州城内第一大商户,任谁都不敢招惹,凭借的就是媳妇与淮南长公主殿下过去的交情。但这点交情算不得什么;至于那些珠宝首饰,若是淮南长公主殿下放出风声,不知有多少商家愿意为公主打首饰,更算不上什么。”
“所以李家要想维持下去,就必须做下什么事情,要么是与公主殿下关心更紧密,要么是为朝廷分忧、立下功劳。而派人去护卫安王殿下,就是为朝廷分忧立下功劳。凭此,媳妇的父亲至少能得一个世袭的小爵位(除王公侯伯子男之外的爵位),成为小世家。李家的地位才算巩固下来。这样为朝廷分忧立下功劳的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所以李家必须派人去护卫殿下。”
“而且,就算李家不参与此事,若是丹家成了,岂会放过李家?我爹曾经那样折辱丹家,丹家也得罪过李家,就算丹墨无暇顾及,丹家其他人也会来对付李家,李家还是难逃劫难。”
“所以,李家应当派出人手跟随叔叔你去护卫安王爷。”李咏琳最后说道。说完后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叔叔,你也帮忙劝说一下。”萧统也凑到萧卓身旁,轻声说道。李咏琳的建议他是一百个支持。
“安玄兄,”萧卓想了想,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李泰元说道:“贯高兄,你不必说什么了,小弟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他随即大声叫道:“让行孝过来!”
不多时他的长子李行孝走过来,瞧了一眼屋内的萧卓、萧统、李咏琳等人,见他们神情各异,不由得有些奇怪。
“行孝,咱们家现在一共有多少青壮?”李泰元问道。
“爹,咱们家族人算上下人,这时在府里的一共七百三十九人。”李行孝回答。
“从中分出二百人,跟着你萧叔叔去护卫安王殿下!”李泰元道。
“爹,这是!”李行孝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七百多个人也不算多,竟然还要分出二百人去护卫旁人?
李泰元用最快的速度大概解释了一下为何要这样做,之后又吩咐道:“行孝,你亲自带着这二百人跟着你萧叔叔去护卫安王殿下,将咱们家的兵器都带上,内院的门板也都摘下来扛去当做盾牌。再把头盔带上。”头盔实际上民间是否允许持有也是一个两可之间的事情,但此时李泰元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是,爹,儿子知道了。”听了解释他也明白了为何要这样做,赶忙答应道。
“你此去多加小心。”李泰元又嘱咐了几句,最后对儿子说道。
“爹,儿子定然会小心的。”李行孝答应一声,就要转身离开。李咏琳又走上来对他说道:“大哥,你一定要小心。丹家犯得是灭九族的事,为了死中求活定然会拼尽全力。最要紧的还是保住殿下的性命。城里这么大动静,殿下又定然会派人去城外求救,只要坚守一会儿就能等到援兵前来。所以不用和丹家人硬拼。”
“为兄知道。”李行孝笑道:“你放心,做哥哥的对自己这条命可宝贵的紧,不会轻易丢掉的。不过,丹家这次造反被扑灭后肯定会被诛灭九族,你当初被丹家羞辱之仇虽然报了,可也不是咱们家亲手报的。这次做哥哥的要多杀几个丹家的人为你报仇。如果丹墨或他的那个儿子也在攻打王府的人里面,哥哥一定杀了他们为你报复回去。”说完这句话,李行孝转身离开这间屋子。
“大哥,妹妹不用你为妹妹报什么仇怨,只要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李咏琳叫道。也不知李行孝是否听到了。
“侄媳妇,你放心,叔叔一定将行孝平安带回来。”萧卓说了几句,带着随从也走出了屋子。
第1503章 苏州惊变——围攻()
“这帮人真是不要命了,竟然浑身捆着火药包向前冲过来!要不是爹眼明手快一箭把他撂倒了,不仅咱们几个都要受重伤,这面院墙也能被他们打开一个缺口!宅院就守不住了!”李行校心有余悸的说道。
“可不是!幸亏爹及时射出了箭!”他弟弟李行检也低声说道。
“你们两个在这儿做什么呢!快拿出弓箭向下射箭!”这时他们的父亲李九成蹲着身子来到他们身后,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们后背,呵斥道:“还不赶快迎敌!”
“爹,现下墙下的人正在疯狂射箭,只要露头就可能被射中!”李行检道。
“那也必须射箭还击!不然他们就能让带着火药包的人靠近院墙!一旦让火药包在院墙上炸开一个缺口,咱们还想守住宅院!必须射箭还击!”李九成大声喊道。
他们父子此时在安王朱楹临时下榻的府邸内,正在与王府侍卫、随行护卫的卫所将士一道防守院墙。这几日临近过年,苏州警察署三分之二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反正过年这几日也不是解除宵禁的日子,治安压力不大,只要在元宵节灯会前回去就成了。所以李九成一家人就回了乡下过年。
今日掌管苏州警察署的通判得到朱楹的命令后匆匆忙忙找他们回来,李九成父子三人虽然不愿,但也只能从命返回城里。可他们才入城没走几步,就听到从警察署的方向传来使用火器的声音,而且不仅是在一块的警察总署和中城警察署,其他四个分警署也都有声响传来。而且城中也开始乱起来。
李九成听到这些声响后用了一刹那的时间就做出了决定。他很清楚,这次变乱的关键就是朱楹的安危!只要朱楹无事,他们就不会有多大罪过;但朱楹要是出了差错,他们肯定都会被处置!削职为民都是轻的,几个主官掉脑袋都有可能!所以必须不能让朱楹被俘被杀!抱着这样的想法李九成就带着两个儿子和两个传信的警察一起去支援王府侍卫。路上他碰到几个警察,也都收编了,凑了十七八个人赶到朱楹的住所。就在他们前后脚,丹家的人就赶来攻打,他们就与反贼激烈地打了起来。
“爹。”李行检又叫了一声,可见到父亲的脸色,也只能冒险伸出脑袋,向城下射箭。整面墙的所有人都在李九成的命令下开始射箭。
他们的箭矢射死了不少反贼,可反贼的箭矢也射死了他们几个人。“妈的,这面墙上怎么没有射孔呢,不然不就不用把脑袋伸出去射箭了!”李行检嘀咕一句,心里也很担心自己战死,可仍然只能正了正头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的头盔,继续冒险向下射箭。
殊不知,城下的反贼们也十分担心而且害怕。当然,他们不仅仅是担心战死,而且也担心明国的援兵赶来。夺取城头进行的比较顺利。虽然把守城门的卫所将士对每一个进城的百姓都检查的很认真,可他们也只是防备有人偷偷潜进来暗害朱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光明正大地造反,因此防守很松懈,丹家的人一下子就把四面的城墙夺下来了。
可他们没法阻止有人逃到城外。这些把守城墙的将士对城头比丹家的人了解得多,毕竟丹家之前也没有过公开造反的打算,而且人手也不够多,让二十多个人逃走了。要知道,四面墙的守兵今晚一共只有一百多人。距离苏州城最近的苏州卫再懈怠,军营里总有一个千户的人马,就算他们都在喝酒打牌,两刻钟召集起来还是差不多的。再算上城头的守兵跑过去的时间,他们赶过来的时间,城头能够守的时间,他们最多也就是有多半个时辰来打下这座府邸,生擒朱楹!
可现在他们已经耗费了两刻钟,还没能将府邸攻下来,如何不担心?“妈的,竟然还没能将这面墙打下来!其他两面呢?”亲自在这里指挥的丹墨放下千里眼,低声骂了一句,又问另外两边的进展。
“北面和南面也一样。西面咱们只放了几个人监视,更不会有进展了。而且院里的人也没有从北面逃走的意思。”他亲弟弟丹青说道。
“这儿又不是经常有蒙古人盗匪的九边或西北,这座府邸怎么建的这么结实,这么会儿了还打不下来!”丹墨又道。
“不光是院子造的结实,更因为里面的人防的严密。”丹青又道:“里面的人知道一旦院子被攻破、朱楹被生擒,就算咱们不杀他们,以后他们也是死路一条,怎么可能不全力防守?而且院子虽然很大,与城池比起来也小得多,他们人少还能防得住,而且咱们的人也多不了多少,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去。”丹青虽然心里也非常着急,但脑袋总还清醒,能想明白这点儿道理。
其实丹墨又岂是想不明白的人?只是他现在太着急,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刚要大声叫喊,再组织一次冲锋将火药包送到院墙下面,就听从后面传来略带有欣喜的声音道:“炮带来了!”
“炮带来了!”丹墨也惊喜的叫了一声,回过头去,就见到几个壮汉正拉着一辆车过来,车上摆着一门几百斤的炮。
“大哥,总算把炮找到了!”待炮拉到丹墨身旁,为首的壮汉擦了一把汗,对他说道:“让城头那些被俘的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门炮。其实里面还藏着另外三门,只是一时只能找到一辆车,连拉车的马都找不到,只能我们几个拉过来了。”
“炮来了就好!”丹墨惊喜的说道:“快,把炮架上,对准眼前的这面墙,把它轰开!”
“大哥你就瞧好吧!”这个名叫丹止的壮汉应了一声,吩咐手下的人把炮架上,又开始装填火药。
“爹,他们弄来了炮,就要开炮了,院墙守不住了!”李行校大喊道。
“是啊爹,他们有炮,咱们怎么都守不住的!”李行检也说道。
“继续射箭,没有命令不准停!”李九成叫了一声,转身从高高的、堆在墙边的家具上跳下来,跑到曹子玉身旁说道:“曹大人,反贼手里有了炮,院墙是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曹子玉大喊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必须要坚守!所有人继续射箭!谁敢后退一步,我就将他以临阵脱逃为名处死!”曹子玉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何尝不知弓箭的射程只有五十步,可火炮就算再老旧,七八十丈的射程总是有的,这就是不到三倍的差距,城头上射箭根本阻止不了炮弹,院墙被炸塌一处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但所有人必须坚守。城外的苏州卫将士最多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赶过来,只要再坚守半个时辰,殿下就能转危为安。哪怕有人会被大炮轰死,哪怕所有人全军覆没,也要继续坚守!
“把内院的门板也都装上。”他同时又吩咐道。外院守不住,内院的院墙还是要继续守一守的。刚才拆了一些门板,现在都要装回去。
听到李九成传达的曹子玉的命令,这面墙上的人也只能继续坚守。众人纷纷朝着火炮在的位置射箭过去,似乎想要把炮手射死阻止开炮。可他们的箭矢没飞到一半就落在地上,没起到作用;反而因为这些疯狂射出来的箭矢,炮手的速度反而加快了些。很快,第一发炮弹装填完毕,随着“咚”的一声响,炮弹飞出去,砸在院墙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之后炮手连续发射炮弹,不停的砸在院墙上,虽然它们没有砸在同一地方,威力也不大不能一下把院墙砸塌,可随着院墙上的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摇摇欲坠。终于,在又一发炮弹砸在墙上时,这一处的院墙垮塌了,而且连续塌了两丈多。
丹家人马上发出一阵欢呼,许多人随即手持刀枪向缺口冲去。
“快起来!”李九成从垮塌的废墟下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扒出来,仔细瞧了瞧没受什么重伤,松了口气,大声对他们喊道。
“反贼快冲进来了!”李行校也叫了一声,就要拿起刀枪与反贼搏杀。
“你们不用和反贼在这里肉搏,退到内院去。”李九成说道:“另有别人和反贼肉搏。”
李行校瞧了一眼,见已经有几十个人在一个身穿正三品军服的人的带领下跑过来准备与反贼肉搏,顿时松了口气,又道:“朱指挥使亲自带兵阻拦,反贼一定打不进来!”
“这可不好说!哎呀,”李九成苦笑一声:“朱指挥使带领的肯定都是精兵,但这样打也未必是反贼的对手。”朱恒实带领的人适合正面打仗,而不是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混战。尤其敌人还有炮,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冲过来的反贼,还是反贼的炮弹从天上掉下来。就算这些精兵摆出严密的阵势,几发炮弹就能破坏了。不过李九成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带着两个儿子和还活着的人退到内院。
但事实正如他所猜测的,另外三门炮也都拉来了,丹墨吩咐南北两面一面一门炮,这一面留两门,又发射了四发炮弹才下令冲锋。朱恒实手下精兵的阵势被炮弹破坏,很快陷入混战。丹家也颇有几个武术高手,甚至还有人向里面扔火药包,朱恒实逐渐守不住,向后退去。
“当时真应该不和曹子玉商量,直接带兵在街上与反贼搏杀!”朱恒实懊悔的说道。他带领的都是精兵,当时反贼也没炮,在宽阔的街上足以以一当十,反贼肯定会被打败。可曹子玉不同意,与他争辩了好一会儿,反贼围了上来他们也没法出去了。
可事已至此,朱恒实也只能继续坚持下去。他亲自冲在第一线,与反贼奋力搏杀,手下的兵也尽全力杀贼。可丹墨派出去攻打其他几个地方的人在达成目标后,纷纷派人赶来支援,反贼越来越多,可朱恒实手下的将士越来越少,最后不得不退入内院。
几个反贼想要追进去,可在院墙上几锅开水泼了下来,顿时将这几个人淋了个顶掉,他们顿时嚎叫着在地上滚做一团。丹墨知道这种烫伤是救不回来的,命人给了他们一刀解除了痛苦,又命人攻打内院。
攻打内院更加艰难。院内的人知道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必须要守住,疯狂的向外面射箭,有人想要攀爬院墙也坚决打回去;丹家这一边火炮在院子里摆布不开,可在外面发射炮弹看不见内院院墙也没准头,最后只能又弄塌了几丈长的外院院墙又清理了碎石碎砖才向内院发射炮弹。与此同时,丹墨也没忘了另外两面院墙的人,其中北面的院墙就是内院,他也吩咐这一面继续用火炮轰击院墙,又将南边的人都调进来攻打内院。
面对对方有火炮自己干挨打难以还手,朱恒实找到曹子玉,对他说道:“不能这么打下去了,这么打下去咱们的人都得被对方打死在墙头上,也打不死几个反贼!”
“那你说怎么办?”曹子玉此时也六神无主,反问道。
“把他们放进内院!和他们混战!丹家虽然有武术高手,但毕竟人不多,白莲教的那些戏法也没法用,咱们的人要么武艺高强要么久经战阵,全部与反贼混战未必就一定输!”朱恒实道。这个法子确实不一定输,但万一输了可就没有退路了,他也是被逼无奈只能提出这个法子。
“这,”曹子玉犹豫起来。
“不要再犹豫了!”朱恒实大喊道。
“可是,”曹子玉还在犹豫,可这时忽然听身后传来声音:“就按朱恒实说的办!”
“殿下!”曹子玉大喊道。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朱楹又说了一句,吩咐朱恒实接管所有指挥,将曹子玉拉到一旁说道:“就听他的!你没打过仗,比不上他。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给与他全权的!现在已经晚了!”
“殿下,臣不反对给与朱恒实全权,可是他的这个法子太危险了!”曹子玉道。
“即使危险,也只有这个法子能撑到苏州卫赶来了!”
“可是,万一失败”
“不用考虑万一!而且即使万一,孤也绝不做反贼的俘虏!”朱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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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4章 苏州惊变——决断()
随着彻底放弃院墙将反贼放进内院,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所有此时保护朱楹的人都知道,不论朱楹是被俘还是被杀,他们就算活着逃出去最后多半也会被处死,还会连累家人,即使为了家人也不能让朱楹被俘被杀;而想要生擒朱楹的不管是丹家人还是因为巧合卷入的其他白莲教徒,都知道如果不能生擒朱楹他们同样一定会死!所以双方都竭尽全力与对方搏杀。
一开始朝廷的人马占着优势,他们毕竟训练有素,而且配合默契;可丹墨见迟迟不能将他们都杀死,又重新将几门炮架了起来,每当见到三四个朝廷人马同一二个白莲教徒搏杀的地方就开炮!忽然不顾自己人也会被炸死!虽然这些老式火炮很没准头,有时候打死的自己人比敌人都多,但却足以破坏朝廷人马的配合,让自己一方的武林高手能够杀掉朝廷的人。白莲教徒渐渐占据了优势。
李行校一刀砍死一个反贼,从他身上抽出弯刀,又躲过另外一个反贼短枪,一刀将他的右臂砍了下来,这人顿时疼的满地打滚。他正要补上一刀将他砍死,但这时又有另外两个人拿着刀剑向他冲过来,李行校只能一脚踹在打滚这人的身上,让他挡了一挡两个冲过来的人,同时自己向后退去,与二弟李行检汇合。
“大哥,这些人太疯狂了,咱们现在也落在下风!”李行检喊道。
“妈的,也不知道再有多长时候苏州卫的人能赶过来,可现在都没听到从外面传来攻城的声音,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李行校道。
“难道今天也死在这儿了?”李行检想到这话,他一边又架开另外一个反贼的刀,又一脚踹在这人腰上把他踹倒,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才二十岁,还没娶媳妇,就要死在这儿了!”想到这里,他手就是一软,本要砍向面前反贼的刀也就没有落下去。这反贼本来已经要等死了,可见刀就悬在半空没落到自己身上,又挺起短枪扎向李行检的腰。
可这反贼的短枪刚刚向前伸了不到一寸,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