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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明天下-第6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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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差错?”

    他完全不能相信实情会是如此。明良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再人畜无害不过的小白兔,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路上见到钱都不私吞,竟然会与赵岩策划侵吞李家产业,还以李家的数条人命做威胁,他完全不能相信。

    “方先生,正如前几日朝会上方给事中说的那句民间俗语;‘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方先生或许是看错人了。”允熥淡淡的说道。

    “陛下,臣也不敢说从未看错人,但此事太过惊奇,臣以为,或许是锦衣卫出了差错。”方孝孺又道。

    “陛下,臣也觉得,明御史不是这样的人。”“请陛下再令其他衙门与锦衣卫会同查此案。”李士鲁与卢原质纷纷说道。

    “朕信得过秦指挥使,认为他既然将此报朕,就不会出差错。不过,”允熥话音一转,又道“三位爱卿说的也有道理,朕其实对于明御史会与赵岩一道办下这样的事情不敢相信,在三位爱卿求见朕之前,朕已经有吩咐下去,命锦衣卫再查,再报朕。”

    “谢陛下隆恩。”他们三人同时说道。他们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请求略微有一点过分。若是你怀疑案子有问题,可以在锦衣卫将案件转给都察院或刑部审理的时候从头到尾详细看一遍,是否存在问题,反正现在锦衣卫没有最终审判的权力,审判必须交给文官衙门。他们在这个时候跑来请求允熥下令重新查案不合规矩。

    但他们不能不来。明良牵扯进这样的案子,对他们周礼派是一大打击。虽然方法前几日在朝会上公开说私德与公德不是一回事,私德不好也能做官,但长期以来人们形成的观念不是那么好改的,即使周礼派与明礼派都不断向这个方向努力,也尚未见到成效。若是明良确实犯了这样的案子,他们周礼派的名声就会受到影响。

    何况,他们也担心锦衣卫为了案子一定能通过刑部的审查,或许会伪造部分证据。所以他们一定要在送呈刑部或都察院前求允熥此事。

    ============

    感谢书友龙翼飞翔吧的打赏。

    。

第1394章 方孝孺与李士鲁() 
    在听到允熥已经下令锦衣卫重审后,三人齐声赞颂了一句“陛下英明”后就要退下。可允熥却忽然又道:“方先生,李佥事、卢御史,朕还有事要与几位爱卿说。”

    “臣敢问陛下何事?”方孝孺问道。

    允熥脸上闪过犹豫之色,想了想说道:“方先生,前些日子朕生了病,正旦日接见番国使者的时候精神不济,也没有好好与番国使者说话;不过朕也能瞧的出来,事情安排的十分妥帖,朕心甚慰。”

    “这都是练尚书与傅院使的功劳,臣不敢居功。”方孝孺忙道。

    “过几日朕打算再次召见卡斯蒂利亚国使者吉哈诺,你回去后与练卿、傅卿商议一番,按照何等礼节召见他。毕竟卡斯蒂利亚之国与其它番国不同,来自数万里之外的国家,也是第一次来朝拜大明;何况朕又有事要与正使吉哈诺以及副使说。”

    “臣遵旨。”

    “朕还有几点要求,先与方先生你说了,你回去后告诉练卿与傅卿。一是”允熥又道。

    虽然允熥这么看重接见一个番国的使者在他看来没有必要,但这话中的道理却也不错,卡斯蒂利亚是第一次朝拜大明,稍微重视些也没什么。但他心里有些奇怪:‘若是与他说这件事,留下他就罢了,为何还要留下希鲁、继增?’

    允熥说了几句,方孝孺忙低头答应,同时静候允熥的其它吩咐;允熥顿了顿,又道:“罢了,此事在朕看来十分要紧,朕派一名小宦官去将练卿、傅卿叫来,咱们君臣一起商议。”

    “陛下,接见番国使者也不需臣等,臣请求告退。”李士鲁说道。

    “臣请求告退。”卢原质也说道。他们二人一开始还以为说过接见番国使者之事后会有话吩咐他们,可没想到陛下却又要与练子宁、傅安当面商议此事。那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允熥当即就要出言挽留他们,但似乎也没什么理由挽留。正着急,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登登登”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小宦官双手捧着一本奏折快步走进来,走到允熥面前行了一礼,随即说道:“陛下,这是锦衣卫指挥使秦松的奏报。因陛下吩咐凡是锦衣卫的奏报都马上送过来,奴婢是以送来。”

    “好,你做的不错。”允熥伸手从他双手中拿起奏折,顺嘴夸奖一句,翻开来看。李士鲁与卢原质也非常关心锦衣卫的奏报,也不再请求告退,等在一旁,偶尔抬起头瞧瞧允熥的表情。

    他们就见到允熥一开始的表情还正常,但很快就变得有些惊讶,之后变得更加惊讶,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连眉毛都竖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允熥才将这本奏折看完,又向前翻了翻,重新看了一些地方,随后抬起头看向李士鲁,又看了一眼方孝孺。

    “臣敢问陛下,奏折中所言何事?”方孝孺问道。在场三人他资历最高,又最得允熥尊敬,所以出言。

    “朕是昨日上午,也就是供词刚刚公开时,命秦卿重新查证此事。在走这种,秦卿言到,又对供词进行查证,且派人一日夜奔驰五百里去苏州查看当地查案之人有无伪造证据之事。经初步查证,此事应当无错误。”

    “陛下,”李士鲁正要说话,就见允熥又摆了个让他们先不要说话的手势,只能停止说话。允熥挥了挥手中的奏折,又道:“而且苏州府又报来新的供词,是苏州知府赵岩的供词,他在供词中言到:‘侵吞李家产业,不仅都察院河南道御史明良参与,浙江按察佥事提调苏松道李士鲁,与鸿胪寺卿方孝孺也有所参与。”

    “陛下,这必是污蔑!”方孝孺马上说道:“臣绝未参与此事!”

    “陛下,臣也没有参与此事。”李士鲁跪下说道:“若是臣参与侵吞李家产业,愿受凌迟之刑。”

    “陛下,臣以身家性命担保,方寺卿与李佥事必定不会参与这样的事情。”卢原质也道。

    “朕也不愿相信。只是,”允熥又摆了摆奏折,继续说道:“赵岩在供词中说,他未曾当面见过方先生与李佥事,但曾见过李佥事之三子李玄珐,与方先生家的二管家。这二人还拿出了李佥事与方先生亲笔所写的书信。只是他们并未将书信留下,让赵岩看了几眼就收了回去;赵岩也明白像方先生与李佥事这样的高官不愿留下证据的心思,所以没有留下。”

    “赵岩如何确定这两封信确实是方寺卿与李佥事亲笔所写?”方孝孺与李士鲁都成了嫌疑人,辩解一句后不方便再说话,就由他出言问。

    “赵岩当初在京中为官的时候,见过方先生与李佥事亲笔所写的奏折,记住了笔体与印章的样子。那日李玄珐与二管家拿出的书信上的笔体和印章,与他当初见过的一模一样。”允熥倒是丝毫没有不耐之色,继续解释道。

    卢原质正要再问,忽然见到李士鲁身子一颤,似乎要跌坐在地上。顿时,允熥与卢原质、方孝孺三双眼睛都看向他。

    ‘我记得就在今年五月份,我有一次找不到印章,找来找去发现是在玄纪那里。玄纪当时说是想用我的印章盖在手条上在账房支领钱财,我去询问账房确实短了这么一笔款,就当众处置了他一番,又罚没了他的月俸后就罢了。而且玄纪虽然读书不太好,但写的一笔好字,与我的字体十分相像。’

    ‘而且就在今年六月到九月,他忽然说要回乡,侍奉祖父祖母。我想着难得他孝顺,在乡下读书没准比京城更好,就准了。从京城返回东阳老家,也确实经过苏州府。’

    想到这些,李士鲁顿时明白,八成是自己的这个三儿子冒用他的名义参与此事,想要得到钱财。既然他的儿子确实参与了,他哪里还能理直气壮的说此事与自己无关。

    “陛下,臣,”李士鲁斟酌着要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但允熥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他要说什么,言道:“李佥事,你不必说了。你这就回家,询问你第三子是否参与过侵吞李家产业。”

    “谢,陛下,隆恩。”李士鲁用缓慢的速度将这五个字说出来,叩头谢恩。之后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的骨头好像变软了似的,站了几次竟然站不起来,还是卢原质将他扶起来。

    “方先生,朕也许你回家,问二管家。不过既然只是方先生家的下人,朕就不留体面了。若是他确实参与侵吞李家产业,朕就要锦衣卫抓他治罪了。”允熥又对方孝孺说道。

    “若是臣家中的管家确实参与此事,无许劳烦锦衣卫军士,臣自当将其缚至锦衣卫镇抚司。”方孝孺躬身说道。

    “二位爱卿退下吧。卢爱卿,你也回去吧,朕本来还有事要与你说,但出了这样的事情,朕也没心思与你说了。”允熥又道。

    “谢陛下。”三人又先后答应一声,方孝孺最先迈步挺直了腰板走出去,卢原质扶着李士鲁离开乾清宫。

    允熥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过头不再看。

    很快,方府的二管家与李士鲁的三儿子参与侵吞李家产业之事就传遍了京城,据说是从参与调查此事的锦衣卫校尉的亲戚家里流传出来的,因为没有得到锦衣卫证实,允熥也什么都没说,不知真假,但传的沸沸扬扬。

    又过了一日,方孝孺亲自带着十多个已经被捆绑住的人前往锦衣卫镇抚司,指着最前的那个被捆住的人对急忙赶出来迎接的秦松说道:“此人就是秦指挥使的奏折中所说的那个参与李案的余家中的二管家。他既然做下违逆国法之事,余也不会包庇,今日就将他交给锦衣卫,按照国法处置。”

    “另外那十一人,也都是余家中涉及李案之人,其中还有余一名同宗亲眷,都交给锦衣卫处置。”

    听到方孝孺的话,在旁边围观的人顿时大哗!原来传言是真的!

    “方先生,深明大义,秦松佩服。”秦松对他行了一礼。

    “余治家不严,致使家中被发生这样的事情,岂敢当秦指挥使佩服这两个字?”方孝孺有些心灰意懒的说道:“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余连家都不齐,如何还能治国平天下?余已经写好了奏疏,向陛下乞骸骨。”

    “方先生,”秦松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到方孝孺已经又对他行了一礼后转过身,离开了镇抚司门前。他略一思索,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追上去,挥挥手让军士将人都带进去,自己也转身回去了。

    此事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京城,顿时所有官员都知晓之前的传言是真的,而且也不是诬陷。顿时,众人一边对此议论纷纷,一边紧盯着李士鲁的府邸。但令众人诧异的是,李士鲁的府邸竟然一连数日都没有动静,至少从外面看,没有动静。

    “老爷,我求求你老爷,不要将珐儿送到锦衣卫。锦衣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衙门,珐儿进了这样的地方,岂能活着出来?”在李士鲁的府邸内,一个女子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道。这女子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上用、但略有些旧的绸衣。女子的长相原本不错,但此时脸上涕泗横流,完全看不出保养得宜。

    李士鲁站在她面前,重重的说道:“玄珐犯了国法,而且此事已经天下皆闻,我岂能包庇?我又怎么包庇!”

    “那也不能将珐儿送到锦衣卫镇抚司。如果实在拖不得,就将他送到刑部。老爷你之前在刑部做过官,胥吏都熟,几个郎中、员外郎也有相熟之人,托他们照看珐儿也不会吃多少苦。进了锦衣卫的监牢,里面也没有老爷认识的人,他们虐待珐儿,珐儿可就吃苦了。”中年妇人又道。

    “这怎么行!此案现在还在被锦衣卫查证,如何能够送到刑部?何况按照规矩,就算送到刑部,刑部也要将他转送至锦衣卫。你不要再在这里妨碍我了!”此时李士鲁的语气已经很不耐了。

    中年妇人也听出了他的不耐,但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她是李士鲁的正妻齐氏,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两子一女,最小的孩子就是李玄珐,因此对他视若珍宝,从来不肯让他受一点儿委屈,因为她总是给他钱供他挥霍,才使得李士鲁将家中的财权收归自己。

    齐氏爱极了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平时连一点儿委屈都不愿让他受,这时更不愿让他受牢狱之灾。在李士鲁要将李玄珐送入监牢的时候把儿子藏了起来;今日李玄珐被他找到了,她又跪在他面前求情。

    “老爷,你去求陛下,陛下对大臣一向十分优待,老爷你去求陛下绕过珐儿,陛下一定会答应。即使以后不许珐儿参与科举,甚至必须返回原籍而且不能离开一步也好,就是不要让珐儿去坐牢!”她又说道。

    “不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岂能为了一己之私违逆国法!”李士鲁大声说了一句,又吩咐两边的下人:“你们赶快将玄珐捆起来!”

    “谁敢动!”齐氏喊道:“谁若是敢动珐儿,我必定轻饶不了他!”

    听到这话,下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动。李士鲁与齐氏成婚二十多年,总不会将妻子给休了,也就是说以后他们还会在齐氏手底下干活,可不能得罪主母。

    李士鲁叫了几声,见下人们都不动,生气的大叫一声:“你们都不动,我亲自动手!”拿起绳子,就要走过去将儿子李玄珐绑上。

    “儿子快走!”齐氏却一把抓住李士鲁的腿,同时大声叫道。

    李玄珐早就吓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一直楞在原地。这时听到母亲的话,反应过来,就要跑出去。但他腿也发软,走的很慢,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守在门口的下人愣了愣,假装要拦他,但没有用半分力气,让李玄珐成功逃走了。

    见到他离开这间屋子,妻子也仍然抱着自己的腿,李士鲁长叹一声,将绳子扔到地上,又叫道:“想不到我李士鲁一生清名,今日败在了妻子与儿子之手!”

    又大喊道:“方先生,我对不住你!”随即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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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5章 结果() 
    李士鲁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不能不哭。这次他的儿子牵扯进‘侵吞李家产业案’,影响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名声,而是整个周礼学派,这个以方孝孺为首,囊括了一大批大儒的儒家学派的名声。

    他的儿子牵扯进李案,本来大家就议论纷纷,觉得表面上是他儿子侵吞李家产业,实际上却是他自己所为,只是以他儿子的名义而已。毕竟明良这个大家看起来再正直廉洁不过的人都能参与侵吞李家产业(此时经过审问,明良已经承认了参与李家产业,物证也非常充足),他虽然看起来也很正直廉洁,但也未必不会参与。

    而且他儿子还迟迟不能归案,外人更加认为他有意包庇。这样一来,对他的印象更坏。短短几日,他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而他是周礼派的干将之一,他的名声受损,当然会影响到周礼派。

    这对周礼派是致命的打击。儒家本来就以道德为本,即使区分了私德与公德,那也都是道德,何况侵吞商人产业既是私德也是公德。学派中重要人物连这个本都不可靠,谁还能相信他们?既然人都不可靠了,学说岂会是可靠的?

    而且此时朝中的情形也有些微妙。自从敲响登闻鼓那一日早朝的辩论后,周礼派与明礼派又辩论了几次,双方越发对立起来,也都在劝说朝中官员和大儒赞同本学派的学说,增大本学派的实力与影响力。所以原本对学派之分不在意的人也知晓了周礼派与明礼派,琢磨着加入某一学派。就在此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好么,这些经过他们大规模宣传知晓两个学派的人岂会再加入周礼派?定然纷纷加入明礼派,甚至原本已经加入周礼派的人也会退出,原本影响力相差不大的两个学派就会急速拉开距离,此后朝中他们周礼派的立足之地就会越来越小。

    既然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他怎能不哭?

    见到他哭了出来,齐氏被吓了一跳,松开了抓着他腿的手。李士鲁本就站立不稳,她又忽然松开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但他却也没有重新站起来,而是坐在地上继续哭。

    “老爷,你这是怎么回事?”齐氏又问道。

    李士鲁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又哭了一阵,才慢慢止住眼泪。他用袍袖擦了擦脸,扶着椅子站起来,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完全恢复了平静,又站起来对齐氏说道:“你让下人们将东西收拾一下,将院落打扫干净。咱们家不算富裕之家,直到当今圣上继位后,增加官员的俸禄,生活才好了些,但因还要顾着老家,也省不下多少钱,咱们家也没有多少家当,明日能够收拾好吧。”

    “东西收拾好以后,让老王按照咱们家的人口与家当,雇几辆马车。不过雇马车前要与他们说好,”

    李士鲁本想说‘哪一日用到马车难以确定,他们或许要多等几日’,但这句话还没有出口就听齐氏有些惊慌的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要收拾行李,又要雇马车?发生什么事了?”

    “……,家中的家具都是原本租下这个院落的时候房主留下的,不是咱们的,倒不用琢磨带走。……”李士鲁却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对屋内的仆人吩咐着。直到吩咐完了,才对齐氏说道:咱们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名声也已尽毁,纵使陛下宽大为怀不对我多加苛责,我还有何脸面在朝为官?我这就写告老的奏折,向陛下请求允许我告老还乡。既然你不让我将玄珐捆住了送到锦衣卫衙门,那我就向陛下请旨,让锦衣卫的军士来将他抓走。”

    “老爷!”听到这话,齐氏才慌张起来。她原本以为李玄珐犯下的不是多大事情,凭借李士鲁的官位和在陛下面前的颜面能够将事情混过去;听到李士鲁的这番话,才明白竟然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老爷,那就将珐儿捆起来由老爷送到锦衣卫衙门。“她急忙说道。齐氏虽然偏爱小儿子,但也知道这个家最重要的人是谁,为了保住丈夫的官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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