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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其它人,不论是臣之妻、子,亦或是兄弟姐妹,哪怕是家中的仆役,也都为臣高兴,不住地喊着陛下隆恩,难以为报,”
得知曹徵被允熥这么厚的封赏后,整个曹家府邸所有人都非常高兴。曹兴去世后,因与皇家没什么关系,爵位又不能世袭,他的几个儿子也都没什么大本事,整个家族顿时缺少了一根顶梁柱;来家中拜祭的人倒也不少,而且武将中的高官显贵都来了,但他们主要是担心不来风评不好,对曹家没有多少亲近之意,只是虚应故事。顷刻间就隐隐露出破败之象来。家中仆人都有想赎身离去的。(翻了翻前文发现已经让他死了,进行改正)
原本在曹兴羽翼之下的几个儿子顿时知晓失态炎凉这个词的含义了,也纷纷感受到了身上的担子,想要奋发向上让曹家重新站回原本的位置。可他们都没什么大本事,上头也没人扶持了,两年多过去也没什么进展。眼看着曹家一日又一日的破落,所有曹家人是看在眼中,悲在心里,但偏又无计可施。
可就在此时,陛下忽然大张旗鼓的封赏曹徵,让整个家族的人都看到了希望。虽然会被人讥笑他们‘不务正业,靠旁门左道挽回圣眷’,但起码挽回了圣眷,让曹家停止破落了啊!只要能挽回圣眷,让家中的兄弟子侄中的一个入宫当宦官他们都愿意,何况靠‘旁门左道’?
听了曹徵的话,允熥笑了笑。曹家在圣旨还没有宣读完毕的时候就已经起了骚动,待整个圣旨宣读完毕后,已经有人抑制不住的站起来仰天大笑,回来后他还特意问了问,所以对曹徵说的都知晓,他此时问曹徵这个问题,其实只是想听听感谢的话。
允熥刚做皇帝的时候最喜欢发号施令、下一道圣旨无人不听的感觉,觉得爽极了,比和漂亮姑娘上床还爽,所谓‘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这话说的太对了。不过随着年纪大了几岁,他渐渐喜欢起听别人真心实意感谢的话来,尤其是曹徵家里这种原本已经快要慢慢败亡并且十分毫无希望,但自己却忽然给了他们希望所带来的感谢,让允熥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最伟大的人。在‘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爽快感和听到真心实意的感谢之语的满足感的帮助下,他已经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国君了。
不过好歹允熥还明白,知道不可长期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满足的听了一会儿就打断曹徵的话,轻声笑道:“行了,朕知晓爱卿家中对朕十分感谢。你放心,只要你还能有研究成果,朕还会继续赏赐与你。就算恢复你家的爵位,也未必不可能。”
“臣多谢陛下。”曹徵又跪下说道。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继续有研究成果,恢复家里的爵位。’
“正好,朕有几点疑惑之处要与你说。”
允熥继续说道:“朕反复看了你的草稿,觉得日心说已经十分完备,对天文星象也大多解释的通。可朕又多看了几遍,它还是有两点解释不通。”
“其一,日心说仍然不能解释为何日月星辰能够每日围绕地球转一圈;其二,既然地心有重力拉扯着地上所有之物,不论人、畜、车马,那为何这重力不会拉扯天上的星辰向下坠落?”
“陛下,臣惭愧,这两点臣并未想出。”曹徵说道。他自己其实也想到了这两个问题,但他反复思考终究不知如何解释,也只能将半成品的日心说先向允熥禀报。
允熥倒也不失望。这两个问题在曹徵还当百户,私下里偷偷研究的时候就思考过,后来总不会忘了,但他昨日没有向自己禀报,可见没有研究出来。
“朕也想了想,也没有想出缘故。不过朕觉得,日心说就是在完全摆脱原本的地心说后才能有这个重要推论,你思索这两个问题的时候,也千万不要落在之前研究成果的窠臼中,要更加大胆的思考,反正不论你想的如何荒谬,朕也不在意,你自己也无须给自己设限。”允熥说道。
“是,陛下,臣谨遵陛下教诲。”曹徵毫无敷衍的答应道。虽然他没有与允熥进行过认真的探讨,都是他说,允熥听,但他也能感觉出陛下对天文也是很有研究的,说的话值得重视。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觉得陛下似乎知道天文学下一步会研究出什么,但却不说,只是在引导他或周伟。
“好。对天文学朕所懂得也就是这些了,你回去好生研究。”允熥也没有继续提点。如果曹徵能开窍,提点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说得多了,他该怀疑了;如果不开窍,说的再多也没用。
允熥又与他说了几句数学上的研究。数学上的知识就与天文不同了,好歹是君子六艺之一,公开表明自己会也没什么,何况朕要是论数学知识,除了记得点儿皮毛的微积分,他比曹徵也强不了多少,顿时认真讨论起来。
“爱卿说的不错。这一点朕也没想到。该是让你给宫里记账之人上上课,改为这样计算对他们记账很有好处。”允熥听到他对于一个代数问题的解法,眼前一亮,说道。
“陛下谬赞了。”曹徵谦虚。
“这有什么好谦虚的。等过了年,宫里的事情都操办完毕,朕一定让你给他们上课,教他们这个算法。卢义!”允熥马上高声喊道。
“奴婢在。”卢义赶忙跑过来。
“你记着,等正月十九日,来提醒朕,朕要让曹徵为宫中记账之人上课,教授一种算法。”允熥吩咐道。
“是,官家。“卢义答应一声,转身就要退下。
“慢,”允熥却忽然叫住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允熥适才吩咐的时候瞥见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书,看起来像是奏折。
“官家,这是奴婢适才从皇城入宫城,顺便从通政司带来的几位大臣所上的奏折。”卢义忽然有一丝慌乱,但勉强镇定的说道。
“既然是奏折,拿来给朕看。”允熥说道。
“官家,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三,可是您一年到头仅有的休息时候,就不要费心在这些奏折上了。奴婢也略微翻了翻,没什么要紧事。”卢义又道。
“拿来给朕看!”允熥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卢义的慌乱表情也没看到;可他要奏折卢义竟然不给,引起了他的怀疑。非要看看。
卢义脸上闪过为难的表情,但不敢违抗命令,只能走过来将奏折递给允熥。允熥接过奏折看了几眼,随即冷笑道:“原来如此。”
他将这几份奏折都大概看了一遍,随即全部合上,对曹徵冷笑着说道:“爱卿,你可知这些奏折中写了什么?”
“臣不知。”
“奏折中写的,都是反对朕昨日给你的封赏的话语。有人委婉的说格致监研究的东西于国用处不大,即使有所得也不应如此重赏;这还是言辞和缓的,那些言辞激烈的,直接说格致监所研究的都是一些奇技淫巧,爱卿等人也都是些方士之流,不仅不应对爱卿等人奖赏,反而应当将大多数人都下狱治罪,只留几个人负责观看记录星象,编写历法。”允熥仍然冷冷的说道。
“臣,向陛下请罪。”曹徵听到有人这么说他研究的事情,说他是方士之流,顿时涨红了脸——即使是武将,也鄙视方士——但他也是儒家教诲的,内心底竟然也隐隐有些赞同这些人的话,何况不知道上折子的人都有谁不敢辩驳,只能请罪。
“你请什么罪!该请罪的,恰恰是这些上奏折之人。”允熥眯起眼睛,说道:“只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当做正事,其它一概斥为歪门邪道,就连用兵打仗的将领也受到他们鄙薄,正是一些文人士大夫的臭毛病!”
“朕上次出手正朝廷风气,还是三年前,不,过了年就是四年前,驳斥女子守节论之事了。将近四年过去,他们大约是忘了朕当初做了什么,毕竟韭菜是没有记忆的。不过没事,朕会让他们回想起来的。”
“陛下,诸位文臣虽所言有些偏颇,但臣等格致监之人所研究之事确实比不上文臣之事,陛下不必动怒。”曹徵忙劝道。如果允熥狠狠的治一治这些上奏折之人,曹徵当然会很高兴,但万一被文臣知道是在自己在场的时候定下的,文臣们对付不了皇帝还对付不了他?偷偷下绊子就够他受得了,所以他纵使心中再不高兴,也要出言劝谏。
“爱卿想什么朕也明白。你放心,今日之情形绝不会被第三人知晓。”允熥抬头看了一眼卢义。
“奴婢必定不会对任何人说!”他忙跪下说道。但心里想着:’此事恐怕必须得禀报皇后娘娘。哎,但愿皇后娘娘对奴婢宽容些。‘
第1377章 妹()
“奴婢必定不会对任何人说!”他忙跪下说道。雅文吧但心里想着:’此事恐怕必须得禀报皇后娘娘。哎,但愿皇后娘娘对奴婢宽容些。‘
“此事你且不可泄露出去。”允熥当然不知道卢义在想什么,在他满怀忧愁退下后又嘱咐曹徵一句。
“臣,不敢。”曹徵只能说道。
“你退下吧。”允熥又与他说了几句话,让他退下了。
‘哎,陛下若是出手整治这些上奏之人,即使文官们不知有我在场,但此事总牵连到我,总会有人迁怒到我身上,哎,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但愿工部和户部的尚书、侍郎与陕西司的郎中、员外郎不要因此嫉恨我。我只不过是想安静做自己愿做之事,同时博得陛下赏识,怎么就牵连到这样的事上了呢?’向宫外走的路上,曹徵满脸忧愁的想着。
……
……
“这些文官,生怕自己手中的权力少了一点。在他们看来,天下的官位就这么多,朕的赏识也就这么多,格致监这样他们不喜欢的衙门的官员多了,他们就少了,所以总是瞧着如同曹徵这样的人不顺眼,想要将曹徵等人都逐出朝堂;他们甚至还瞧武将不顺眼,只不过没法将武将逐出朝堂,所以就捡软柿子捏。”
“也有那些真正‘大儒’不在意这些的。但这样的人往往更加可恶。他们总是试图维护自从董仲舒之后被歪曲之儒学,对不钻研儒学之人都十分鄙薄,觉得偏离正道,想要匡扶‘正教’。手底下还会有许多人崇敬而跟随之。”
“但可笑的是,跟从‘大儒’之人其实只是借了儒教这张大皮好乘凉而已,若是大儒的主张于他们不利,多半就会当做没听到。从朱熹起,历代大儒可都是反对科举制的,但你若是问问那些跟随之人愿不愿意废除科举制,多半会顾左右而言他。”
“何况这些所谓‘大儒’也只不过是腐儒而已。真正的大儒,才不会如此。他们……”曹徵走了以后,允熥仍然在屋内气愤难平的说道。
不过他唯一的一个听众貌似对他说的这些话很没有兴趣,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出言道:“皇兄,妹妹对儒家也不在意,你与妹妹说这些做什么?就算要出手整治那些人,也应当把这番话写在圣旨上申饬他们,而不是对妹妹说。”
“昀芷,为兄与你说这些,一是让你以后惊醒些,不要被这样的人蒙骗了;二来,等过了年,朕要在朝堂上当面申饬他们,提前将讲稿说一遍,斟酌斟酌哪里需要改。”允熥笑道。
“等年后再准备讲稿不成么!妹妹不想听这些啦!找几个不识字的小宦官当听众不成么!”昀芷道。
“不成,即使不识字,他们也听不懂皇兄在说什么,但总会记住几句,若是与旁人说了就提前泄露了出去,不成。”允熥摇头道。
但他随即又道:“不过妹妹你说的也是,等年后在准备讲稿也不迟,何必为了几个妄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昀芷,为兄还没问你今日来找兄长有何事呢。”暂且将这件事放下,他问起了昀芷找他的缘故。
“皇兄,今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三,过年休沐的第一日;作坊也大多已经分发了红利歇业,街面上一定有很多人,一定很热闹,皇兄带着妹妹出去瞧瞧吧。”昀芷马上坐到他身旁,笑道。
“好。”允熥当即答应:“现下已经快到午时,等下午为兄带你出宫转一转。”
“皇兄你就这么答应了?”昀芷有些错愕的说道。
“怎么,为兄答应还不好?”允熥笑道。
“当然好,只是皇兄答应的这么痛快,很惊讶。”昀芷道:“往日皇兄若是带妹妹出宫去,又不是去诸位叔叔、姑姑,两个姐姐家里,不都是要妹妹反复请求才会答应么?”
“傻丫头。”允熥摸摸她的脑袋,笑道。这应该会是昀芷在宫里过得最后一个年了,等明年她就该出嫁了,不会再住在宫里了。即使她是公主,即使她以后仍然能够自由出入皇宫,即使经过允熥上次‘正朝廷风气’,大臣们不太敢对公主说三道四了,但嫁了人与没嫁人还是完全不同的。允熥想在她出嫁前多陪陪她,或者说,让她多陪陪自己。
昀芷靠在他肩膀上,享受着这一刻。她三岁父亲朱标就过世了,允熥在生活中承担的就是父亲的职责,她很喜欢这种类似于父女的互动。
可惜这一刻也不能长久。允熥又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既然下午要与为兄出宫去转转,中午就不要回寝殿了,和为兄去坤宁宫用膳。”
“好。”昀芷笑着答应。随即又想起来,什么说道:“敏儿也喜欢出宫去转转,要不也带着敏儿一起出宫?”
“这可不成。为兄前几天才答应你嫂子不带她出宫,可不能才几日就违背自己的话。”允熥道。
“怎么,嫂子为何不让敏儿出宫?”昀芷问道。
允熥大概说了说事情,昀芷道:”原来如此。不过说起来,敏儿确实不太在意男女之别,也是该管管了。”又道:“敏儿不能出宫,那其他人呢,文琳呢,文珞呢,贤琴呢,宝庆姑姑呢?”
“文琳,恐怕她母妃都不会放心让我带她出宫;文珞年纪太小;贤琴与宝庆姑姑毕竟,也不好带出宫。”
“不过思齐倒是可以顺便一起出宫。过几日就是她的生日了,按照惯例生日前几日都是去梁国公府,当日上午在梁国公府过生日,下午回宫再为她庆生。”允熥说道。
“思齐一次能过两个生日,妹妹都有些羡慕了。”昀芷笑道。
“那等你今年过生日,为兄也让你过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允熥也笑道。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定此事,昀芷站起来回自己的寝殿去换衣服,允熥则拿起桌子上的几份奏折,翻开来又看了两眼,冷笑几声,扔到一边,随即拿起一本书来看。过了一会儿到了午时,起身去往坤宁宫。
中午用膳,敏儿听到要带思齐出宫,但却没有自己的份,就要叫嚷起来,可一眼瞥见自己母亲,顿时什么也不敢说了,低头吃饭,但委屈的神色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的。
更在她伤口撒盐的是,文圻忽然说道:“爹,儿子下午也想出宫去。”
“你出宫去做什么!”没等允熥问话,敏儿先问道。
文圻倒也没被吓住,说道:“爹,大姐,儿子与朝鲜世子倒是很投契,想要出宫去瞧瞧他。”
“原来是去找朱眩!痹薀仔Φ溃骸拔一挂晕阋蚕肴コ抢锟纯础K妥≡诨食牵阆挛缯宜ゾ褪橇恕!�
“爹,儿子也想去城内看看。儿子长了这么大,还只是当初被爹爹带着出过宫,只去过几个地方;儿子想与朱大哥一起在城内转一转。总听人说京城有多繁华,乃是天底下第一繁华之处,朱大哥也这么说,总要亲眼看一看才好。”
“这,”允熥沉吟起来。自己第一次出宫游玩是什么时候?从有限的记忆中没找出过,所以朱标去世后不久他被派了兵部的差事后的重阳节应当是第一次出宫游玩,当时他已经十五岁了,心里年龄还大于十五岁;可文圻今年才九岁,撑死算十岁,年纪太小了些。即使有朱眩惆椋膊环判摹�
他顿时就想拒绝。但他抬起头看到文圻充满期盼的双眼,又有些不愿拒绝,最终说道:“罢了,父亲就准了。但也不能在城里随意乱跑,与父亲的距离不超过一条街。父亲还要派自己的侍卫跟着你,你要听他,绝对不能违抗。”
“多谢父亲。”文圻马上高兴的说道。他本来以为允熥即使同意他出宫在城内转转,也是亲自带着他一起,可没想到虽然没有完全放手,但也给了他一定的自由度,这已经大大超过他预估了。
“文垣,你下午要不要与文圻、朱眩黄鸪龉蛔俊痹薀子治识印�
“爹,儿子与朝鲜世子也不像三弟这般投契,而且儿子也没什么想看的,就不出宫了。”文垣回答。
允熥听到这个答案,皱了皱眉。虽然他没说,但允熥知道文垣一定会憋在屋里读书。文垣太喜欢读书了,他虽然也喜欢读书,但也没到这份上。他总觉得太痴迷于书不太好,但看书总是好事,也不好说太多。
“等明日或后日,让他们兄弟两个出宫去瞧瞧。”熙瑶出言道:“朱眩男宰佑胛脑膊惶谎菜挡坏揭黄鹑ィ袢杖チ艘膊缓茫坏裙溉眨蚓淮潘切值艹龉魄啤!�
“也好。”允熥说道。算是给此事做了个结尾。
吃过饭,略微歇息了一会儿,允熥起来带着昀芷、思齐一起出宫。
他们先坐上马车,坐到距离梁国公府不远的一条商业繁华之地,然后下了马车,一边向梁国公府走去,一边瞧着道路两旁的景致。
正如昀芷所说的,此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三,做官的、做工的都已经不用上班、上值,纷纷出来或采买过年的年货,或呼朋唤友在酒家中饮酒享乐;商家当然也知道这是做买卖做好的时候,今年能分多少红利就看这几天了,所以使出浑身解数招揽客人,道路两旁的招牌鳞次栉比,不同店家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出来逛街之人絮絮的唠叨声汇集成空中的热气,好不热闹。
思齐是经常出宫的,每年都会出宫一次,但过年时候逛街还是头一次,虽然感觉有些吵闹不太喜欢,但见到这样繁华的情形还是双眼瞪得溜圆,目不暇接的看着;昀芷毕竟年纪大几岁,去年又曾央求已经出嫁的二姐带着她在街上逛,这些情形都见过,倒还镇定。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