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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熥瞳孔微缩。前几句话也就罢了,最后几句话听起来虽然好像是好话,但其实隐含了威胁之意。虽然陈丽萍自己也落不了好,但大明的损失更大。
允熥不太高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威胁他了;他也不会在被威胁的时候告诉她,自己已经决定要处死胡季犛父子了。
“这样的国家大事岂是我们妇人所能明白的?陛下之前那么决定,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况且现在还在码头上这么多百姓看着呢,大岂能让百姓看了笑话?你还是先起来,等到了安南再说。”李莎儿马上走过来说道,并且强行扶起了她。陈丽萍力气虽然不小,但与常年习武的李莎儿还是比不了的。
陈丽萍此时也注意到还有这么多外人看着呢,知道中原王朝的皇家都很重视颜面,自己若是丢了皇家的脸面可不得了,也忙站起来,但仍要说话。
可允熥却不想再听她说话了,强行让宫女将她扶进船舱。陈丽萍不敢闹,只能乖乖的跟着进去了。
并且他马上转过头对王喜说道:“你马上命人传话给锦衣卫,让广枺钡睾途┏堑慕跻挛廊ゲ橐徊椋庑┤兆佣冀哟ス裁慈恕U庋环埃皇敲挥屑兜娜四芄凰档贸隼吹摹R欢ㄓ腥嗽谒澈蠼痰肌!
虽然陈丽萍说的话让他很不高兴,但还能理解,毕竟她的亲人都被胡季犛杀掉了,想要为亲人报仇乃是人之常情,不会太过怪罪;但若是有其他安南旧臣在她背后挑拨,自己绝对不能接受。
‘多半就是那些陈朝旧臣。这些人忠于陈朝,眼看着大明图谋安南,陈朝不可复起,一定会搞小动作。’
‘若是大明复兴陈朝,这些人就可以信任,但现在朕要加封赞仪为当地的国君,他们就不会俯首帖耳了,还没有为名为利或者怕死投降大明的人值得信任,必须全部除掉。’
允熥思量已定,耳边传来李莎儿劝解自己不必生气的话语,笑道:“夫君可是皇帝,肚量大得很,不会因为她情有可原的话就怪罪她。”
‘但她身边的人就不能留了。’他却在心里补充道。
第892章 来到安南()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身穿一身戎装的朱赞仪面对着正从船上走下来的允熥,跪下说道。随着他的声音,站在他两侧的文武官员也纷纷山呼万岁跪下;随着他们的动作,周围的将士也如同波浪一般依次跪下,呼喊的万岁之声响彻天地,仿佛吓到了海水一般让海面平静无波,只有小鱼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着码头上停泊的庞然大物。
被护卫的将士远远隔在外面的安南百姓也好奇的向这边张望。这可是头一次有皇帝来到安南!虽然之前安南的历代国君关起门来也都自称皇帝,但百姓们也不傻,本地自称的皇帝岂能与这样万国共尊的皇帝相提并论?大家都努力伸长了脖子,想要见到皇上的龙颜。
在这无数人的注视下,允熥仍旧不紧不慢的在梯子上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梯子上下来,走到朱赞仪的面前将他扶起来笑道:“咱们叔侄,何必弄得这么正式。”
“叔父,可不是侄儿要弄得这么正式,是陈洽进言道:‘自从盘古开天地已来,还从没有皇帝来过安南,陛下是第一位,务必要场面隆重,让安南百姓见识到我大明皇帝的威仪。’”
“不仅是陈洽,张侯爷、李姑父他们也都这么说,侄儿一想觉得也对,让安南这些土包子开开眼也好。所以就让他们安排这样的仪式。”朱赞仪笑道。
“你呀,也罢,不过如此隆重的礼仪也只能弄这么一次,叔父在安南的其余行程,礼仪还是从简。”允熥笑道。
“知道了叔父。”朱赞仪答应。
与他叙过话,允熥又让侍卫将一旁跪着的诸位将领扶起来,拉着李坚的手先同他寒暄几句,又问道:“张温的病还没好么?”
“陛下,张侯爷这些日子精神头越发的差了,据服侍侯爷的下人说,每天晚上总共睡不了两个时辰,病也总不见好。今日本来侯爷也是要来见陛下的,可今天早上忽然磕了血,殿下与臣就劝说侯爷不要前来,侯爷也是在撑不住,就没有来。”李坚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水土不服?那赶快趁着现在海上的风浪还不多,赶紧用船送回京城养病。”允熥说。
“臣等也是这样劝说侯爷向陛下请求回京养病的,可侯爷说自己放心不下这一摊的事儿,非要干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等朕见了他当面和他说,给他下旨。他还能抗旨不成。”
说过了张温的事情,允熥和几位副将一一寒暄,又见了参将与指挥使、指挥同知、游击将军一级的有功之臣,鼓励他们几句。
不过有一个被允熥单独拉出来说了几句话,惹得众人十分嫉妒。
“我来也,你身为扶桑武士,在成为我大明将士后能够如此为大明效力,朕十分欣慰。”允熥对我来也说道。
“陛下,臣既然成为了大明的武将,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然要竭尽全力为大明效力。况且天下的百姓都是陛下的百姓,是不是出身扶桑又有何区别?”我来也答道。
“好,好。朕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出身如何区别对待。任何人只要为大明效力,大明都绝对不会亏待他。”允熥说。
“陛下,我等安南人定然都会效仿我来也大人,为大明肝脑涂地,誓死效命。”站在我来也身旁的阮勋马上说道。
“好。”允熥笑着对阮勋说了这个字,又夸赞他几句。阮勋马上表现出了十分激动的神情,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从身后传来“啊”的一声响;众人回头看去,就见到一名扶桑使者捂着另外一个扶桑使者的嘴,周围的人都用或责怪或好奇的目光看向他们。
允熥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我来也:他们肯定是看清了我来也的长相才会这样惊讶的;我来也能让他们这样惊讶,到底是怎样特殊的身份?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之前认识我来也才会如此?
不过此时并非细究这个的时候,他挥手止住了侍卫的怒斥,笑道:“朕记得你的名字叫做日野伸显?怎么,可是早上吃撑了打起嗝来?”
两个扶桑使者也很机灵,马上行礼道:“都怪今日早上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臣等在扶桑从未吃过,所以不小心吃多了,还请陛下恕罪。”
虽然大家都十分清晰的听到他刚才发出的声音绝非打嗝,但陛下亲自解围也无人敢反驳,此事就这样揭过去了。
叫出声来的日野伸显在允熥的目光又转了回去后喘了一大口气。他猜测过我来也的种种身份,但实在没有想到我来也竟然会是他。
伸显很想和身旁的另外一个使者说自己此时的感受,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敢,只能使劲忍住。
允熥则继续接见在场的人。见过大明的将士,之后就是当地的士绅了。只见以阮崇儒为首的士绅,在允熥走过来后又跪下去高喊万岁。
允熥早就在信中和朱赞仪交流过如何对待安南的士绅了:必须将他们压制住,即使又打又拉也得红脸黑脸都有。他身为远在天边的皇帝,当然要扮演黑脸,不能对他们太好。
所以允熥静静地等着他们三跪九扣的大礼行过,才说道:“平身吧。”并且之后的答话也没有亲近之意。
这样他们好一阵失望。他们还想着允熥的态度或许会好呢,这样就可以打蛇随棍上依仗皇上对付朱赞仪呢,可惜完全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允熥将所有该见的人都见过了,朱赞仪走过来,让大家退下,簇拥着他向行宫走去。李坚本有事要奏报允熥,但想着朱赞仪的动作,还是决定改到明天,和众人一道散去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行宫,允熥换了身衣服,走出来看着面上几乎写着‘我有事要说’这五个字的朱赞仪,笑道:“有什么事要和叔父说就说吧,不必在意今日是叔父刚来到安南,叔父还精神的很,不必休息。”
第893章 朱赞仪的事情()
那侄儿就直说了。”朱赞仪吐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允熥想到什么,打断道:“你且慢,叔父吩咐件事情。”
他随即对王喜说道:“你去吩咐扶桑的使者,让他明日上午来见朕。”
王喜答应一声,走出屋子;允熥转头看向朱赞仪,却见朱赞仪特别惊讶的说道:“叔父,咱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侄儿也是想说有关这个我来也的事情,只是本想放在后面,既然叔父明日一早就要与扶桑使者说他,那侄儿就先说说他的事情。”
“今天扶桑使者的那一幕只要看到的都会有所怀疑吧,叔父会关心也平常。不说这个了,”允熥说道:“我来也做了什么事情,要你单独和叔父说?”
“叔父,就在昨日,我来也杀了胡汉苍。”朱赞仪道。
允熥脸上当即显露除了惊讶之色:“他为何要杀胡汉苍?”
“叔父,事后审问他,得知原来是因为当初平章之败的时候胡汉苍就在附近指挥,而他立誓要为战死的扶桑武士报仇,所以要杀了胡汉苍。”
“此时现在还在隐瞒,只有侄儿与李坚等少数几人知晓。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该麻烦叔父,但此人的身份特殊,既不是汉将也不是蛮夷将领,侄儿与李坚想要处置,却感觉难以拿捏得妥当,所以就求到叔父头上来了。”朱赞仪解释道。
允熥此时却想到了不相干的事情:“那你为何今日还会让他出现迎接叔父?”
“叔父,他毕竟是有功之臣,身份又特殊,侄儿觉得让他出现意义重大;况且此人在杀了胡汉苍后根本没有想逃跑,任由看管胡汉苍的士兵将他绑上奏报给侄儿,侄儿觉得他也不会搞出乱子,所以就让他出现了。”朱赞仪说道。
“你是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惯了脑子锈住了!”允熥呵斥道:“这样危险的人竟然送到朕的面前!”
允熥忽然感觉后怕。我来也可是危险人物,自己竟然当时和他离得那么近,侍卫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当时也没有多少防备,以我来也的功夫可以杀了他的。
若不是朱赞仪并非朱元璋的后代,即使干掉了允熥起兵造反也绝对当不上皇帝,允熥此时估计都会怀疑他动机不纯了。
允熥又连连骂了朱赞仪好几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待情绪恢复了些才说道:“朕不是怀疑我来也会想要行刺朕,但对于安全一定要慎之又慎,绝不能掉以轻心。不仅是朕,你也一样,你以后是这里的国君,所有属下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万不可大意。”
“是,陛下。”朱赞仪连叔父也不敢称呼了。
“行了,叔父对如何处置我来也已经有了些想法,此事不必再说。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叔父说。”允熥将此事决定下来。
朱赞仪连允熥到底如何处置我来也都不敢问了,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许多如何治理一地的问题想要请教叔父。”
“自己真正治理一个地方,与镇守一方不一样吧。”允熥笑道。
看到允熥又笑了起来,朱赞仪的胆子大些了,说道:“叔父,确实很不一样。”
“从前侄儿镇守桂林,地方上的事情虽然侄儿都可以看到,有些事情侄儿还要参详,但与这样几乎所有事情全都得自己决断完全不同。”
“尤其是现在侄儿刚刚平定安南,不对,其实还有些地方并未平定,何荣还带兵在南边收降广南的城池呢,事情千头万绪如同一团乱麻。”
“有些事情看着很简单,但处置起来却发现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事情看着与其它事情无关,但将政令颁下去就会发现它牵扯了许多事情。还有……”朱赞仪絮絮叨叨的说着。
允熥坐在一旁,微笑的听着。朱赞仪是直接在一个拥有成熟的封建官僚体制、拥有数百人人口的地方当老大,与之前加封的所有王爷都不同,遇到的问题也要多得多,很多问题甚至允熥都没有遇到过,他一方面是在舒缓朱赞仪的情绪,另一方面也是听一听这里的情形如何。
过了许久,朱赞仪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道:“让叔父见笑了。”
“这有什么可见笑的。”允熥笑道:“叔父刚继位的时候也是诸多事情理不清楚,这都是缺乏经验,主政几年就好了。”
然后允熥开始解答朱赞仪刚才说的问题。允熥解答的很细致,大多数问题都会举出自己当年处置类似的问题时是怎么想的,最后的结果如何。
当然这也就导致了他每个问题解答的时间很长,才回答了十几个问题就已经到了午时,王喜走进来轻声提醒:“官家,该用膳了。”
允熥拍拍朱赞仪的肩膀,笑道:“你若是有心学习,朕让京城将朕这些年批答的奏折抄一份副本给你送过来。还有当年祖父批答的奏折副本也一并送来。”
“这可太好了,”朱赞仪笑道:“其实侄儿早就想提这样的要求了。”
“你呀你,有话直说,还等着叔父说,咱们不要客套。”允熥又道。因为朱赞仪是外路藩王,所以允熥反而跟他的关系最近,说话谈笑也最没有忌讳,所以如此说道。
“是,叔父。”朱赞仪答应。
随后他们二人前去用膳。刚到膳堂与几位一同前来的王爷行过了礼,朱楩就笑道:“赞仪,你可是让官家将我们都撇下单独说了一个时辰的话,我好生嫉妒。”
“十八叔爷,都是和安南有关的公事,一件私事没有。”朱赞仪答道。
“一件私事没有?我可不信。就说你娶妻这事吧,你要硬说也能算是公事,但我觉得应该算是私事。”朱楩道。
“可是十八叔爷,孙儿没有和官家说娶妻之事。”
“什么?娶妻这样的大事,你竟然没有和官家商量?”朱楩很惊讶。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有些不解。
朱赞仪迎娶陈丽萍为正妃,不仅有关传承,更和安定安南大有关系,他们都觉得这是应该头一个商议的事情,谁成想竟然没有商议?
“我说呢,”允熥笑道:“总感觉有事要和你交待,但就是想不起来什么事了。原来是你成婚之事。”
“下船前我还和她们说呢,得尽快安排赞仪成婚,谁成想和你一说起公事来竟然忘了。”
“赞仪,你马上让人安排成婚之事,半个月,二月二十一日前一定要成婚。我已经让人算过了,二月二十日就是好日子,就定在这一天。”
“叔父,这是不是太着急了?”朱赞仪说:“算上今天到二十日也只有十四天,很多东西都预备不下来。”
“叔父早就预料到了,吩咐广枺墓俑け腹衷谝丫既耍驮诖瞎换岫闩扇巳ト【秃谩!痹薀仔Φ馈
“是,叔父。那侄儿马上就安排他们预备起来。”听到允熥已经将短时间内赶制不出来的东西都预备好了,朱赞仪只能答应。
众人纷纷和他开起玩笑来。“赞仪,这下子你就是有媳妇的人了,可要振我皇家威严,不能做一个怕老婆的人。”
“说什么呢,赞仪怎么可能怕媳妇?只是赞仪,自从出兵已来还没有过床事吧,过几天王妃就要面对一个憋了半年的王爷,想想,哈哈。”
“……”
饶是赞仪早就不是处男了,长子也已经有了,也被这帮叔爷或者叔叔们说的脸色十分不自然;偏他们又都是自己的长辈,他们可以调笑自己,自己反驳回去就不好了,只能对允熥说道:“叔父,人都来了,开始用膳吧。”
允熥笑道:“就是用膳,你也堵不住他们的嘴的。不过叔父也饿了,开始传膳吧。”
果然,开始用膳并没有堵住他们的嘴,大家还是不停的说着。总算都有顾忌,没有说太过分的话。
中午歇了中觉,下午允熥又找到朱赞仪,商议事情。
“上午有件事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说。现在可已经有陈朝的远支族人来南定自投罗网了?”允熥序礼完毕就马上问道。
这件事可相当重要。他隐约记得历史上大明在安南设立州县后就有陈朝后裔造反,还有不少原来陈朝的大臣跟随,一度占领乂安、清化等地,后来被张辅带兵击破,但平定他们也花了好几年,远多于打败胡氏父子的时间。
‘要是那几个后来造反的陈朝后裔都自投罗网来就好了。’允熥想着。
“已经有人来了。来了一个叫做陈季英的人,年纪大约是三十上下,自称是陈朝艺宗的嫡系后裔,请求扶立为国君。”朱赞仪道。
“这定然是扯谎,陈朝艺宗的后裔早就被杀光了,岂会有人存世?说不定这人连陈朝宗室都不是,来欺骗你的。”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陈朝后裔,都要好生款待,以便吸引更多人的人前来投奔。”允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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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下午就已经将一章写好了,但忽然觉得放在这里不合适,晚上写的本章。
第894章 现在就要开始为下一次大战做舆论准备了()
商议过此事,他们又说了其他,允熥交待他些要紧私情,就让朱赞仪退下了。
随后允熥又召见了李坚,问了问这些日子的情形,尤其是前些日子屠灭色目人的事情,待听到马兴临死前问“为什么不给他们色目人一条活路”的时候,冷笑道:“当年蒙古人统治中原的时候,他们色目人可是二等人,北方汉人三等,南方汉人四等,咱们都是南方人,算是四等南。”
“说实在的,当初蒙古人虽然是一等人,但受他们的祸害倒不大。蒙古人一共才有几个?大多都在北平附近,南方等闲也见不到。反倒是这帮色目人,充作官吏,欺压百姓,谁不恨的他们咬牙切齿?朕查看蒙古人留下的卷宗,被他们祸害死的汉人得有几十万,把他们全部屠尽了才能抵偿。现在只不过杀了这点儿,还远远不够。”
李坚一直不明白允熥为何会如此对色目人不友善。按理说当了皇帝,天下人都是臣民,色目人也不是不纳税,何必如此针对他们。但他当然不会将疑问问出口,躬身听着。
允熥却主动说了起来:“要说朕也不是不能容人的皇帝,但色目人却绝对不能容忍。只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