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允煕派人送一趟就行了,你何必还亲自来取。”允熥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
“这不好,妹妹要第一眼看到画像,判断画得像不像,再决定是不是给二姐看一看。所以妹妹亲自来取。”昀芷说道。
既然昀芷有正当的理由,允熥也就不在询问这个问题,转身要继续前往乾清宫。但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对允煕说道:“允煕,明年你就十二了,依照皇爷爷定下的礼仪,明年你就可以行冠礼、出宫居住了。当然十二岁还小,,等到十四五岁再行冠礼也成。皇兄现在就问问你,可愿意明年行冠礼?”
允煕对于行不行冠礼没什么概念,但他实在不愿意在宫里憋着了,想独自出宫居住,所以马上说道:“弟弟愿意明年行冠礼。”
“那行,等明年三四月份天气暖和了,皇兄给你行冠礼。”允熥说道。
“好,皇兄。”允煕高兴的说道。殊不知,允熥也很高兴。
允熥早就想让允煕出宫居住了,只是之前允煕年纪太小,让他出宫单独居住不像话,所以留他在宫中到现在。刚才他突然想到朱元璋定下的冠礼年岁最小是十二岁,而允煕明年就要满十二岁了,所以出言询问,成功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将允煕踢出皇宫。
‘这下子,算上建业二年被踢出宫的朱栋和朱彝(左有木),宫里健全的男子只有我和我的儿子们了。’允熥在心里高兴地想着。
允熥又嘱咐了他几句,继续前往乾清宫。
……
……
“爹,今天去齐家拜年?”薛熙扬对自己的父亲薛宁说道。
“怎么,你还想和真成婚后一样正月初三去他们家拜年啊?”薛宁一边在下人的服侍下穿外衣,一边说道。
“爹,总还是等过两日再拜年吧。”薛熙扬说道。
“过两日是家族亲人互相拜年的日子,齐家又是应天府本地人,咱们家外姓人到时候凑什么热闹。”
薛熙扬还要再说,薛宁马上说道:“你别想其它的了,今天就挺好,明后两日咱们家还有事儿呢,哪能拿出时间去齐府?你快换衣服,跟着爹去你未来的岳父家拜年。”
既然薛宁这么说,薛熙扬也不再说话,让下人也给他穿上外衣,带好要送到齐府的礼品,跟着自己的父亲出发了。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齐府门口,一个车夫走到门前对门房说道:“薛指挥与次子前来拜见齐书。”一边说着,一边将名帖递给了门房。
门房也是识字的,见到名帖的题头写得是“薛宁”,马上明白这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府里老爷未来的亲家拜年来了,忙不迭得先站起来恭敬地对后面的薛宁父子说道:“薛老爷和薛公子请进,我家老爷教待过,像薛老爷薛公子这样身份的人不必等候通报,直接进来即可。”
说着,他走到薛宁身前带路。薛宁对此也习以为常,以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去拜见国公门房也不会让他在门口等着,跟在门房的后面就走了进去。
齐家的门房将他领到侧殿,躬身说道:“薛老爷,我家老爷正在见客,待奴才去通禀一声。”
“你去吧。”薛宁仿佛对待自家的奴仆一般说道。
……
……
客厅的正屋内,齐泰正和陈性善说着话。他们两个都是允熥的藩第旧臣,一向关系不错,平时公务轻松的时候经常一起坐一坐,天南海北的聊一聊。昨日他们作为位高权重的大官都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去衙门里又待了一天,今日有些时间就在一起聚一聚。
“礼兄,昨日我见你快天黑了才从户部出来?户部的公务这么多?”陈性善说道。
“哎,怎么不多?各地的大事小情,大多数不都和户部有关?户部是朝廷六部之中最忙碌的一部了,就算设立了十四个司也忙,我都想向陛下请求再多设立几个司了。”齐泰说道。
“这不可能吧,现在户部的司可已是六部最多,和都察院的道一样多了,不可能再增加了。”陈性善说道。
齐泰自己也知道可能性渺茫。所以没有多说,而是岔开话题道:“你也很忙嘛,昨日你见到我的时候我也看到你了。”
“其实若是仅有兵部的差事或者仅有五军都督府的差事,倒也不忙,可陛下却让我兼着这两个地方的差事,管着许多的小衙门,才这么忙。”
陈性善抱怨道:“有时候我都想和陛下说,让陛下免去我兵部的差事,只负责五军都督府的差事。”
“为何你要免去兵部的差事,而不是五军都督府的差事?五军都督府也就是一个掌管军纪的差事最要紧,其它的不太重要吧。”齐泰问道。
“并非如此,我在五军都督府的差事可比兵部的差事要紧多了。”陈性善说道:“一开始我也觉得只有掌管军纪的差事重要,但后来我发觉其它的差事其实比这个差事更加重要。”
“嗯,你手里现在属于五军都督府的差事还有一个掌管军医郎中司,一个掌管一帮落魄文人的文宣司,这两个差事十分重要么?”齐泰有些好奇的问道。他这几年一直没有和五军都督府打过交道,确实不知这两个衙门到底有什么用。
“郎中司很有用处,从之前路谢之乱的时候最后军医起到的作用就知道了。若不是军医鼓动士兵,让他们重新投向朝廷,济南城岂会那么容易就攻下来?济南城作为山枺≈危浅厥旨峁蹋缘笔奔媚铣峭獾木庸ゴ蛭幢啬艽虻南吕础!背滦陨扑档馈m
第702章 从二十五到三十()
“虽然我不太懂得打仗,但也明白先是济南城的叛军被团团围困,就算他们挡住了当时在济南城下的军队最后也是必败,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才会反正,并非是因为几个军医的劝说。”齐泰说道。
“可若是一般人那样劝说,他们敢随意答应么?就不怕是谢成派来试探的?正因为军医已经在各卫所让普通士兵对他们信任,士兵才会愿意吐露心声,最后串联到一起反正。”
“现在离着路谢之乱已经又过了两年多,军医们在军中的影响越来越大了。我平日里偶尔会换上一身七品或八品的官服,扮作经历或知事在京城左近的卫所转悠,见到普通士兵已经不仅仅将军医当做郎中了。除了性子十分不好的军医外,士兵们在治病之余愿意和军医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若是卫所的武将要处置军医,士兵们都会给军医求情,有一次因此差点儿闹出了兵变;甚至有些卫所武将要做什么士兵不愿意做的事情,都是求军医帮忙,军医若是愿意帮忙那事情一定能成,若军医不愿意帮忙反而捣乱事情一定不成。”
“在很多卫和千户所,即使普通没有品级的军医权威也已经次于千户和镇抚,高于百户了。”陈性善说道。
“这不是挺好的么,万一武将想要叛乱,军中有军医在可以阻止武将叛乱,多好。”齐泰虽然并不清楚允熥设立军医系统的初衷,也马上看到了影响力如此大的军医能起到什么作用。
“确实挺好,但是……”陈性善不知怎么,就是觉得不太对。
不过齐泰见他不说话,又说起了他现在管着的另外一个衙门:“郎中司这么有用,那文宣司又有什么用?”
“文宣司的用处比郎中司还大。当然也或许是我看不出军医的其它用处,我现在觉得文宣司比郎中司更加有用。”
“陛下命令这些落魄文人编写了这么多戏曲和话本,对官员没什么用,但是对百姓影响极大。现在没有百姓认为元代是中华的一个朝代,对‘入夷则夷入夏则夏’这句话更是完全不认同,提出这句话的许衡更是被百姓所唾弃,他在河難老家的坟墓都被人给刨了。”陈性善说道。
“这,这,当地官府都不管?”齐泰惊讶的说道。
“当地的知县比较推崇许衡的为人,想要阻止;但当地的胥吏可都不敢,况且这些人也不会当着知县的面刨坟。”
“并且后来陛下罢免了这个知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陈性善说道。
“这,若陛下真的因此罢免了此人,不和规矩。”齐泰道。
“陛下是以其它的理由罢免了此人,陛下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陈性善说道。
“不说这个了,回到刚才议论的事情。”陈性善忙拉回话题:“文宣司对普通百姓的影响之大是我之前根本预料不到的。除了刚才说的许衡之事,陛下使用戏曲普法让很多百姓都能记住几个案子,若是本县出了类似的案子,知县或者典史判案对不对马上就能知道,给县里的官员很大压力,不敢随意判案。”
陈性善还要再说,忽然一个仆人走进客厅,在齐泰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他就见到齐泰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然后对仆人说道:“让老太爷出来接待一下。”
陈性善问道:“怎么了?有老家过来的人?”
“不是,是薛家来拜年了。”齐泰说道。
京城姓薛的人很多,当官的也不少,但陈性善马上猜出了齐泰说的是哪个薛家:“你未来的亲家?”
齐泰点了点头。
“既然是他们来拜年,你就去接待一下吧,今年人家头一年来拜年,你不好将人家晾在一旁。”
“你也不必觉得对我不尊敬。咱们两个都这么熟悉了,还在乎这些虚礼干什么。”陈性善说道。
齐泰确实想去接待薛家。薛家是他未来的亲家,他宠爱的女儿明年会嫁入这家,怠慢了薛宁,万一等自己的女儿嫁进去后薛宁对他的女儿不好怎么办?
可放下面前的客人去见其他人也是十分失礼的行为,他也不便放下陈性善。
所以听到陈性善的话之后,齐泰在心中松了口气,又和他说了几句话,最后说道:“那就对不住复初兄了,过两日日等我在外面的酒楼约复初兄聊天。”
……
……
薛宁和薛熙扬见到齐豫的时候十分惊讶。他们本以为以齐泰的性子,不会放下正在接见的客人来见他们两个,已经做好在侧殿坐好长时间的准备了。薛宁虽然对此感觉并不舒服,但齐泰不是小人物,能让他亲自接见的客人也不会是小人物,除非是陛下或者哪位王爷前来,否则齐泰这么做也十分正常。
可没想到齐泰却将自己的父亲请了出来陪他们说话。薛宁和薛熙扬惊讶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躬身行礼。
“薛大人可使不得,薛大人可是从一品的大官,又是当今国丈,老汉不过是一介平民百姓,怎能接受薛大人行礼。”齐豫马上说道,并且上前要扶住薛宁。
薛宁在行礼之前也有些为难。他今日本来是想打着同僚之间拜见的名义来齐府,并不是亲家之间拜年;可若是非要坚持他一开始的想法,他没有对齐豫行礼的道理:他的品级在齐泰之上。
若是齐泰的兄弟也就罢了,可齐泰的父亲在将来薛熙扬和齐颦儿成婚后比他高一辈,完全不行礼不像话。
不过齐豫马上就过来要扶起他,他也就顺水推舟直起了身子,将以什么名义来拜见的问题含糊了过去。
之后宾主落座,聊了起来。薛宁和薛熙扬都有些惊讶地发现齐豫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却并非只知道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虽然知道的事情和他们这些高官仍旧不能相比,但总算能聊得下去。
‘原来如此,所以齐泰不让他的兄弟而是让父亲出来招待我们。’薛宁想着。
正聊着,齐泰从门口进来,首先和自己的父亲说了几句话,然后对薛宁行礼道:“见过薛指挥。”
薛宁站起来说道:“见过齐尚书。”
二人答礼完毕,齐豫说道:“你们都是在朝的官员,你们聊,老汉就回去了。”随即离开了侧厅。
“薛指挥,请坐。小薛你也坐。”齐泰说道。
薛宁听到齐泰对薛熙扬的称呼挑了挑眉,不过什么也没说,坐了下来。
之后是十分无趣的对话。齐泰和薛宁并不熟悉,双方之前的朋友唯一重合的就是陈性善,又是一文一武观念差异很大,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
好在还有薛熙扬,薛熙扬发觉自己的父亲和未来的岳父说话十分枯燥时,马上和齐泰说起了学问上的事情,齐泰也松了口气,和他谈论起来。
薛熙扬趁机问了许多自己在看书的时候不明白的问题,齐泰一一解答,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天黑的时候。
见到天马上就要黑了,听他们讨论儒学已经快睡着了的薛宁趁着他们刚刚讨论完一个问题、谈论下一个问题的间隙说道:“齐尚书,现在已经快要天黑,我也该带着犬子告辞了。”
“已经这么晚了?”听到他的话,齐泰侧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不在府里吃过晚饭再走?”齐泰邀请道。
“我们晚上还有事情,就不继续叨扰齐尚书了。”薛宁道。
既然薛宁不愿意留下用饭,齐泰也不会强求,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齐泰这就要送薛宁父子离开。
可这时一直侍立的一旁的仆人忽然低头对齐泰说了一句什么话,齐泰面露恍然大悟之色,马上对薛宁说道:“薛指挥,有一件事刚才我忘了,现在要和薛指挥商量一下。”
“何事?”薛宁问道。
“明年是乡试之年,八月份是直隶乡试。我觉得为了小薛的乡试着想,还是等他考过乡试后再成婚,让他能够在乡试前认真学习,薛指挥意下如何?”齐泰说道。
薛宁侧头看了一眼儿子的神情,见并无什么变化,说道:“这样也好,让煕扬认真准备考试,我并无异议。”
齐泰轻轻地吐了口气,好像放松了许多一般。
……
……
“若不是我让他提醒你,估计你就忘了我说的话了。这样的事情越早说越好,万一薛家安排就在过完年后不久就成婚,你到时候再说可就不占理了。”齐泰的妻子于敏月说道。
“和煕扬谈论得太高兴了,一时就把此事给忘了。”齐泰说道。
“罢了,反正最后还是说出来了,并且薛宁也同意了,这就比什么都好。”于敏月道。
随后她吩咐家里的厨子开始做饭,自己则又拿出了一件衣服,对齐泰说道:“来,试一试这件衣服。”
齐泰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这是为今年宫里的宴会准备的衣服?”
“就是给宫里的宴会准备的衣服。”于敏月说道:“你可是二品大员,正月初一晚上宫里的宴会衣服可不能马虎了,这是我今年为你做的,下午就做好了,只是夫君你先见陈性善又见薛家人,没有时间试穿衣服,才这个时候让你试穿。觉得如何?”
“挺好。其实也用不着试穿,娘子的手艺错不了。”齐泰道。
于敏月笑了笑,没有说话,将衣服从他身上有脱了下来,装进柜子里放好。这可是为宫里的宴会准备的衣服,现在可不能穿出门。
于敏月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听说今年陛下对宴会的形式改变很大,会有许多新鲜的东西在宴会时出现,也不知会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等过年入宫后就知道了。”齐泰道。
……
……
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允熥就醒了过来,并且丝毫没有赖床,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走出寝殿。
熙瑶当然也一同起来了。她今日的事情既多又杂十分忙碌,不敢多睡。
不过她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是等着他们夫妻二人的衣服都穿好后,对允熥躬身笑着说道:“臣妾祝陛下新年吉祥如意。”
允熥伸手将她扶起来,笑道:“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何必还做这些虚礼。”
“夫君,妾的父母都是互相之间一直如此互祝吉祥如意的,即使妾已经十几岁了仍旧如此。”熙瑶笑道。
“那夫君也得祝福娘子啊。”允熥退后一步,对熙瑶躬身笑着说道:“祝娘子新年吉祥如意。”
他们两个互祝新年吉祥如意仿佛成了宫里祝福新年的序曲一般,之后从允熥和熙瑶吃饭开始,不断的有人来祝福他们夫妻:从早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思齐、文垣等小孩子,到昀兰、允煕等在宫中的弟弟妹妹,再到王喜等仆人,允熥和熙瑶不管走到哪里,都被祝福的话语包围着。
一直到一个时辰后,所有有资格祝福允熥的人都已经祝福过了,允熥的耳边才清净些。
“啊,终于清净了,太好了。”允熥对跟在他身后的王喜说道。
王喜也十分有同感。虽然这些祝福都不是对着他的,但他也都听到了,一开始还好,到了最后觉得对耳朵完全就是折磨,他恨不得将耳朵堵上。
允熥不允许任何跟着他的宦官说话,又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清净的世界,才起身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处宫殿门前,对守在门口的宦官说道:“你通传一下,朕来拜见宁太妃。”
守在门口的宦官一时间呆住了。他虽然对允熥的长相不怎么熟悉,但允熥穿着的这一身衣服可是皇帝才能穿的衣服,他第一时间认出这是皇帝来拜见自己的主子。可之前的几年,允熥从未来到过郭宁太妃的宫殿拜见,他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愣住了。
王喜见到守门的宦官愣神,忙咳嗽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咳嗽,这个宦官回过神来,马上对允熥行礼道:“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马上跑进殿内去通传。允熥也没有在宫殿门外等着,走进院子里。
通传的宦官走进去后不久,允熥感觉整个宫殿都骚动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
随即一个已经年过六旬、但仍旧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大殿的门口,对着允熥做势要跪下说道:“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允熥马上让跟随自己过来的宫女将她扶住,说道:“老太妃,您怎能跪我!快些起来。并且您怎么能自称为臣妾。”
郭宁妃本来也没想跪下去,只是这是从朱元璋驾崩已来她第一次单独面见允熥,礼仪隆重些没有坏处。听到允熥的话后她又挣扎了两下,才直起身子。
随后郭宁妃殿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