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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箭则是无声无息地射出的,只有十几支箭。这是王大锤和单武带着十二名精英射手组成的“屁吐屁狙击小队”,精确点对点,P2P,将仅剩的七八名没中箭的漏网之鱼一一点杀。
突然遭到唐军的箭雨袭击,整个长坑里面和长坑两岸开始混乱起来。
后面过来的轻骑兵们继续跳入坑中,已经在坑里正准备上岸的人见到前面上了岸的大哥们纷纷倒地,哪里还敢再上,一时间坑里的人马越来越多,大家挤来挤去,有人喊“冲啊”,有人喊“撤啊”,继而骂声一片,有一小部分正义感爆棚的小头目已经开始动手砍那些往后撤的家伙了。
“甲组延伸,准备,三,二,一,射!”
这一轮箭是延伸射击,射入了坑底。
噼里啪啦一通落箭,坑底乱糟糟的人马顿时惨呼一片,受伤的没受伤的你推我让,自相践踏的苗头开始出现了。
“乙组延伸,准备,三,二,一,射!”
又是一通箭雨是直接射向了坑底,再一次造成一片混乱,还有部分准头差点的,直接就射向了长坑的对面!
神池关城墙的另一面,眼看着一百名重骑兵和两百名轻骑兵都顺利钻进了城门,耶律撒割回头冷冷地看了兀里珍小将军一眼。
这就没办法了,前面都进去三百多人了,你这个“领导”再不动弹,那就莫怪“大领导”可能会不高兴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大领导”带着一名“小将军”和一支千人队出来打仗,如果不是一起冲锋的话,那么约定成俗的习惯就是分成两个五百人队,原来的千人长“小将军”带一队,“大领导”带一队。
现在前面已经冲出去三百人了,那么,你说那三百人是算你“小将军”带的那五百人里的?还是算我“大领导”带的那五百人里的呢?
要说耶律撒割还是很有领导才能的。
碰上兀里珍这种贪生怕死,喜欢躲在兵卒后面摆领导架子的小官,治他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摆个比他更大的架子。
兀里珍虽说上面也是有人罩着的,但是面对耶律撒割这种“契丹十大英雄”,哪里敢再硬撑。这里可是前线战场,真的要是把耶律撒割惹急了,人家一句废话也不会跟你说,直接一个大菠萝砸下来,死了也白死。
兀里珍只好灰溜溜地挥手带起剩下的两百轻骑兵,一溜烟从城门里冲了进去。
一冲进城门,兀里珍立刻感到有点不对了。
前方有一道矮墙,烟雾腾腾看不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好像一副人仰马翻的样子,更远的地方视线就更加模糊了,那个地方人喊马嘶,喊杀震天,仿佛打得很厉害似的。
兀里珍及时地减速,挥手做出了全体冲锋的指令。
“哇咧!”
身后的两百骑轻骑兵纷纷加速,快马超过了他们越跑越慢的长官,以力所能及的最高速冲向了那道矮墙!
“哇咧!”
“哇咧!”
“哇咧!”
“哇。。。。。。了个擦!啊。。。。。。”
“啊。。。。。。。”
等到身后所有轻骑兵都超过了他,兀里珍才磨磨蹭蹭地跑到了小矮墙的边上,看到刚才跟在他后面的两百骑轻骑兵,有一百二十多骑狠狠地摔倒在矮墙的后面,与之前摔倒的其他轻重骑兵重重叠叠滚成了一坨又一坨的肉堆,整个矮墙后面到处是残肢断臂,鲜血淋漓,凄凉的哭喊声响成一片,好一幅惨不忍睹的景象!
然而,并没有看到任何敌人啊?
更远处的前方,人影重重,喊杀声和惨叫声透过层层轻纱似的薄雾传来。
兀里珍暂时没有去管小矮墙后面的伤兵们,拍马带着刚才未摔倒的剩下的七十多骑轻骑兵,冲上前去。
第六十一章 孔明之遗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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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军的箭雨已经射出来九次了,长坑里面和长坑两旁的轻骑兵死伤累累,自相践踏,甚至连坑边的好些重骑兵也被撞倒。
契丹铁骑横行天下,战场经验丰富。他们并不害怕战斗,也不害怕死亡,但是在这样既打不到敌人,又躲不开敌人的弓箭,两头不到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下,却让人心底里无端地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
不少人吓破胆了,开始拍马往回跑。
但是,当他们看到兀里珍带着七十多名轻骑兵冲过来时,深深刻在血脉里的那股子强**人的傲慢仿佛又被唤醒了,二话不说,掉头便跟着脸色铁青的兀里珍再次回到了长坑边上。
兀里珍并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好手,他的长处在于瞬间把握局势,正确布兵排阵。
长坑里躺满了或死或伤的轻骑兵,一眼望过去,能够站起来或骑上马去战斗的人员,加上自己带过来的七十多人,大概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人了。
五百人冲过来,只剩下一百五十人还能动弹了?还被对面那几百弓箭手弄得狼狈不堪?一副要败退的样子?
这哪里是契丹军人的样子!
兀里珍怒了。
兀里珍丝毫没有理会那些伤兵或死尸,迅速发出简短的几个命令加手势下去,剩下的三十骑左右重骑兵立刻就全体下了马,手持长刀开始步行通过长坑,而其他的轻骑兵们则迅速地拉开很长很分散的散兵线,然后一起跨过长坑向前冲去。
这才是一名高级军官正确的临场反应,而且是唯一正确的用散兵线对付弓箭手的方法!
唐军弓兵继续射过来的第十轮,第十一轮,以及第十二轮的箭雨,看起来泼洒过来依旧那么凶猛,可加起来一共才射倒了不到十名正在爬坑的轻骑兵,上百名契丹人已经冲上了长坑对岸!
干的不错,契丹军里果然藏龙卧虎,高人辈出,不愧为当代世界第一强军!
何大仙很欣赏这样聪明的将领,眼里流露出赞赏的光芒,然后大手一挥,领着一百五十名唐军骑兵从山脚处转了出来。
从唐军阵地向长坑方向看过去,我们可以想象成一个电影院的场景。银幕所在的位置就是长坑,唐军弓兵手们所藏身的战壕就是一排排的座位。在左右两侧的层层座位的正当中有一条通道,整个电影院左右两边也各有一个通道,这三条通道就是留给唐军骑兵们的路了。
振武巡边指挥使赵平将军率领的一百五十名唐军骑兵就从右边的通道突然转了出来,一路冲向银幕的方向,然后转左,沿着银幕与第一排座位之间的空地,也就是长坑与第一条唐军弓兵战壕之间大约七八十米的空地,一路沿着长坑加速,扑向了那些刚刚冲出长坑的契丹人!
雷鸣般轰鸣的马蹄声中,骑战瞬间就打了起来,优劣势是那么的明显!
唐军是一百五十名赵家军,清一色的重骑兵装备!人人佩戴头盔,铁制胸甲,铁制战裙,连战马身上都裹着厚厚的十成牛皮!
而契丹军骑在马上的却是清一色的轻骑兵,身上连一块铁皮都没有!
唯一身上装备了与唐军一模一样盔甲的三十几个契丹重骑兵却没有骑马,而是傻傻地在地上走路。兀里珍小将军是派他们过来杀步兵的,哪里会想到敌人骑兵突然冒出来了!
唐军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路线,这个战法,而且排成了五排严丝合缝的密集右手刀阵,以动作一致的《乾坤斗气金枪术》,只有劈,砍,挡三招动作,仿佛一台大型联合收割机似的压着地面滚滚而来。
契丹军却是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与唐军骑兵对阵,正一个劲地防着对方的弓兵随时可能打出来的箭雨,大家都分散得很开,连个队形都没有。敌人大队骑兵从侧面突然冲了出来,逼得所有人都不得不各自为战,仓促应对。
何大仙的两个绝招“旗兵”和“人骨哨子”都还没有用出来,只是简单的重骑兵对轻骑兵就形成了碾压,战斗已经完全没有悬念地一边倒了。
随着何大仙手中重量级的巨槊左右翻飞,连续打飞三名契丹轻骑兵后,更多的契丹轻骑兵和来不及退回长坑的契丹“步行重骑兵”就被疯狂地卷入密密麻麻的唐军重骑兵阵列里了。
连续而激烈的兵器碰撞,血肉横飞伴随着各种惨叫声和战马滚地声,唐军重骑兵序列的速度丝毫未减,仿佛重型坦克似的一路碾压过去,将无心恋战疯狂逃命的契丹人像机械化杀猪似的,从长坑的南岸迅速扫清,一个不剩!
滚滚沙尘刚过,唐军弓兵战壕里就伸了两个脑袋出来,一边望着沙尘渐渐落定后,对面显现出来的人影,一边拉弓做狙击准备。
“小武大人,为什么赵大人给咱叫屁吐屁狙击组啊?”
身子还没完全复原,但已经不妨碍拉弓射箭的单武脸色严肃起来:“大人说,射箭高手必须是耳听八路,眼观八方,你要是连对手放个屁都听不见,那至少还得练十年!”
“这个。。。。。。”
“少废话,你懂个屁!”单武不耐烦了,箭头微摆,对准那个刚刚从烟尘中冒出身影,伸长脖子傻傻站在对岸的契丹将领“刷”地一箭射了过去。
按说以兀里珍作为一名“小将军”的能力,单武这一箭偷袭并不是那么容易得逞的。只是一方面虽然他本身武功也不错,但长期以儒将自居装逼装惯了,对亲手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热衷,另一方面,却是被唐军突然冒出来的清一色重骑兵阵列给吓了一跳,光顾着琢磨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没有留意自身安全,再加上确实唐军重骑兵阵列一路扫过,弄起了好大的灰尘,视野和感官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等他发觉一道黑影直奔他咽喉而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单武一箭正正插在兀里珍的脖子上,巨大的冲击直接将兀里珍从马上撞了下去。
清泰三年,契丹军人称“西京道小孔明”的兀里珍小将军,卒于神池谷。
赵家军铁骑一路扫过,一百多骑契丹轻骑兵和三十多名步行的契丹重骑兵无一幸免,唐军这边只有三骑跌落马下,战马是完蛋了,人却都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歇息几天就好。
眼见已经没几个契丹兵还骑在马上了,何大仙大喝一声:
“轻骑兵出来,打扫战场!”
大约两百名身上没有装甲,衣服五花八门,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神池民兵骑着马儿冲了出来,欢快地越过了长坑,去斩杀那些受伤的契丹兵就,抢夺他们的武器和身上的金钱首饰,割下他们的人头,运气好的还可以牵回一两匹没受伤的马回来。
眼看着那些唐军弓兵们眼热得气喘吁吁,何大仙带着重骑兵返回的时候,也同时下达了严厉的指令:
“唐军步军原地设防,不得移动!违者斩无赦!”
耶律撒割耳中听得城墙那边传来的喊杀声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嘴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并不怕打仗,也不怕有什么损失,反而是怕唐军躲起来或者跑了。
这一带周围都是大山,唐军要是避而不战,还是很麻烦的,因为耶律德光皇上只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来解决这支唐军,三天后必须赶往太原与皇上重新汇合。
既然追上了,打起来了,那么就问题不大。
不管前面那五百人能不能打赢,毕竟只是一千唐军步卒而已。
就算兀里珍这个笨蛋饭桶将前面五百骑全部糟蹋完了,耶律撒割身后不是还有五百骑么?
耶律撒割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非常看不起兀里珍。
兀里珍算个什么东西,这个沽名钓誉的大骗子,居然花钱请了二十名吟唱诗人,在西京道大草原上到处传唱他兀里珍的江湖称号叫做“小孔明”!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居然还混进了伟大的契丹军队里来了!唱到后来还唯恐别人不信,又编造出一个故事,说什么他祖上曾曾曾曾曾曾奶奶少时被汉人掠到蜀地去做歌女,招待了诸葛丞相一个晚上,结果生下一个儿子,那就是他兀里珍的曾曾曾曾曾爷爷,云云。
简直是笑话,诸葛孔明什么人,会看上你曾曾曾曾曾曾奶奶这种臭烘烘脏兮兮的奴隶女人!太可笑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耶律撒割看到从关口那破烂的城门里像从火场里逃窜出来的老鼠似的,狼狈不堪地狂奔出十几骑契丹骑兵。。。。。。
嗯?。。。。。。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又被自己的乌鸦嘴说中了?
第六十二章 有朋远方来()
耶律撒割除了兀里珍给他留下的五百名骑兵外,身边还有十二名亲兵。看到长官打来的眼色,亲兵队长立刻带着其他亲兵上前,将城门处逃窜出来的骑兵拦住,带到了耶律撒割的身边。
大致询问了几句,耶律撒割基本了解到,先头进去的五百骑已经全部完蛋了。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一名契丹十大英雄级别的人物的傲气和心胸了。
什么?损失了五百骑?
五百骑算个什么!耶律撒割南征百战打仗打得多了,一场仗死个千把两千人很正常啊。
什么?马上让人去再叫两千人来增援?
嘿,急什么!
情报上说,唐军只有一千名步卒和一百名骑兵而已。现在出事了,倒不一定是战力原因,兀里珍这个喜欢自吹自擂的家伙自己找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按照耶律撒割的估计,里面应该不会有唐军主力部队的增援,最多就是几百个当地民兵。
民兵算个什么东西?辣鸡而已!
那么,既然不增援,不撤退,长官我们剩下五百骑是马上冲锋呢?还是立刻冲锋呢?还是大吼一声策马挺枪一起向前冲呢?
闭嘴!
吵死了!
耶律撒割什么人?左威卫上将军啊!
都做到上将军的岗位了,哪里还会那么冲动,一挥手就“大家一起上”呢?你当打仗是儿戏乎?汉人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前方兵危凶险,自然要先去侦察一番,探探唐军到底有几根毛,再做定夺啦。
唐军居然能够吃掉兀里珍的五百骑,可见里面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契丹十大英雄的忍耐力,勇气和自信,那可不是白给的。
连耶律李胡都亲口夸奖的,机智聪明的耶律撒割上将军,单手指了指两名亲兵,然后就带着这两名亲兵,三人三骑孤零零地独自走向了城门!
。。。。。。可是,大人!。。。。。。危险啊!
您亲自。。。。。。这个。。。。。。太危险啦,请带上一个百人队一起进去吧。
吵死了!
滚!
耶律撒割凶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十大英雄会怕危险?
三人三骑并不着急,晃晃悠悠地慢慢穿过城门,走进了城门。
里面好热闹啊!
好多穿的五颜六色的轻骑兵在场内欢腾地跑来跑去,看到地下躺着人,就拿手里的长矛去捅几下,这里捅捅,那里捅捅,躺在地上的那些契丹伤兵们叫的越惨,他们捅得越开心,高兴起来还会跳下马去砍掉契丹伤兵的头颅,或者去剥下契丹兵身上的盔甲。
似乎在他们眼里,所谓横行天下的契丹骑兵都只是一堆豆腐,随他们怎么切怎么砸都可以!
耶律撒割咧开大嘴笑了。
果然大部分都是党项人,党项民兵,党项流民。
契丹人自认是文明大国,与汉人对于文明和文化的理解都是基本一致的。
在耶律撒割看来,党项人的审美观有一些问题,穿衣服一点套路都没有,什么衣服都敢往身上穿。可能是党项人自己不会造衣服,所以想要穿衣服,就要出去杀人,抢衣服,抢到什么就穿什么。好些人甚至就直接就将抢来的女人衣服套在了身上,花花绿绿的,连丝绸和麻布都分不清,简直太糟蹋衣服了。
更有甚者,好多人上半身衣服穿了一大堆,裹得跟个僵尸似的,腰以下却除了黑乎乎的腿毛,啥都没有!
这还能算是个文明人吗?
耶律撒割跟党项人打仗也打得不少,最烦这些浑身臭烘烘从来不洗澡的党项骑兵了。跟汉人打仗算是两大文明之间开战,大家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彼此作战无论胜负,起码还能敬重对方是条汉子,是一名军人。
听说这次唐军姓赵的这个对手也是个雅人,昨日一战杀死了萧鲁英,还恭恭敬敬地给萧鲁英造了个墓,好好地埋了起来。
就冲这一点,耶律撒割对这个姓赵的还是挺有好感的。
只不过,现在你纵容党项流民来作践这些普通的契丹伤兵又是为哪样呢?你们汉人的体面去哪儿了呢?
正思考中,迎面跑来了五骑党项民兵。
也是耶律撒割穿得太暴露,太性感了,明明是个上将军,却只穿了个背心式装甲,里面连内衣都没有,头盔也没戴。在他自己看来,只是为了在战场上装逼时,炫耀一下自己浑厚的肩膀和漂亮的弘二头肌曲线而已,但是那些低层次的流民骑兵却哪里看得懂,还以为是哪个没跑掉的契丹小军官,便想过来赶走或杀掉他们。
对于一个党项族民兵而言,要是能抢到那件背心式装甲,晒个自拍发朋友圈里,那威风可大了去了。
这个作死五人组呼喝着跑过来时,耶律撒割身后的两名亲兵却像泥塑似的,纹丝不动。。。。。。
废话,大人正在认真思考,哪里有人敢打扰他。
耶律撒割也无精打采地举起手中的铁骨朵,随意地两边挥了挥,像是赶苍蝇似的,啪啪两声,摩托车轮子大小的铁菠萝凌空划过,将跑在最前面的两名党项骑兵的上半身瞬间打得粉碎,血沫横飞。然后伸出空空的左手,轻轻一拍,打飞第三名骑兵刺过来的长刀,然后手臂突然伸长,便扣住了那骑兵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一把拎了过来。
最后的两名骑兵眼见不对,转身便逃。这时,耶律撒割身后的两名亲兵动了,每人从马上抄起一把弓,嗖嗖两箭,便将作死五人组的最后两人射落马下。
“铛铛铛”,唐军阵地上的退兵锣声响起,所有的神池民兵立刻转身逃走,纷纷越过长坑,逃到不知哪里去了。
耶律撒割一时间有点愣住了,骑在马上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所有的党项人如潮水般退去。
半晌才转头问那个被他抓在手里的党项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残害契丹伤兵?”
无人应答,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