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我们并不是说那些打赢战争取得天下的人都是骗子。
毕竟,骗人只是为了打赢战争,战争的目的,还是为了政治。在接下来的政治生活中,玩得东西那就高级得多了,那叫“情商”。如果还像个街头混混似的拿些下三滥的东西来糊弄人,“少年我观你骨络精奇,乃拯救世界的大救星,这本葵花宝典五个铜板卖给你了”。以这种不入流的态度去玩政治,弄权力,那岂不是被人当二傻子来耍了?
韩匡嗣可是情商极高,玩政治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就被骗到。
你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兵头赵二狗,朝廷宰相会亲自给你发委任状?还振武巡边使?知道这个岗位有多重要不?
就好像二十一世纪里,深圳一家工厂里一名生产线主管,突然兴奋地告诉你,中央终于下文委派他去做南海舰队司令员了。
国家终于有任务派给你了?你确定高烧已经退了么!
要不怎么说韩匡嗣情商高呢,何大仙一本正经拿出这份委任书时,眯缝着的眼睛里却是闪烁着毋庸置疑的睿智光芒。
不对啊,这可不像个很low的人啊。怎么回事?难道有诈?
聪明人感知另一个聪明人并不难。
韩匡嗣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也就暂时闭嘴静观其变。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却未必有那么聪明了,以何大仙的评判标准,除了韩匡嗣,其他人全都是笨蛋,跟猪没什么区别。
他身后的王大力顿时眉开眼笑,卧槽,原来师父那么牛逼啊,皇上御赐振武巡边使!劳资后半生有指望了!
黄志也惊呆了,妈蛋,这个赵校尉,原来是皇上派来的卧底啊,怪不得那么神神秘秘的,还好老子稳重可靠,没有得罪他。
安重信却不一样,作为最直接的利益相关者,大惊之下一口气没调整好,差点憋得从马上掉下来。激动情绪还没平复,手中九十七斤开山锤已经平平地举了起来,遥遥指向何平,狠声开口道:
“小子,就凭你手上这千把豆芽兵,也想来夺朔州?我呸!”
“朔州有什么夺不得,一千多契丹铁骑还不是被我吃干抹净。你就洗干净屁股,在朔州等着吧。”
一说那一千契丹铁骑莫名其妙损失掉的事情,旁边的萧鲁英也躺枪被噎着了。
娘西匹,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什么意思?气的萧鲁英一手拿出七石大弓,另一手伸进箭袋就要取箭!
眼看双方就要翻脸动手,韩匡嗣连忙出声阻止。
“停!赵将军,就凭这一张委任书,还不足以证明。难道你还真的要打朔州,抢夺振武巡边使的印章?”
“哪里用抢的,安重荣那个印章摔缺了一个角,本来已经申请朝廷换个印章。现在朝廷置换的新印章就在我手里,原来那个早就作废了。”
说罢,何大仙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正是一个茶杯大小的“振武巡边使印”!
这就没处说理去了,连老印章上缺了个角你也知道,还掏出了一个所谓的新印章!你真的很牛逼。
说实话,振武巡边使的印章摔了一下,右上方缺了一个角,这个韩匡嗣是知道的。安重荣半年前曾经申请朝廷换个章,契丹朝廷里高层中间也有过这个传闻。只是后唐朝廷效率奇慢,一直没做下来,安重荣又不敢自己做个新的,申请文书都打了三次了。
但是如果说何大仙只是个军队底层的骗子,而且是来自代州兵序列的,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朔州军里的细节啊。
韩匡嗣对旁边的一名亲兵使了个眼色,那名亲兵便拍马上前,到了何大仙面前伸出了手掌。何平毫不犹豫地用另一只黑漆漆的手在印章底部狠狠摸了摸,就当上墨了,然后啪嗒一下,在这名契丹亲兵手掌心盖了个章。
这名亲兵回来后,平摊着手板心在韩匡嗣和安重信面前展示。
正儿八经的振武巡边使印章,百分百正品的感觉!
韩匡嗣和安重信面面相嘘,无言以对。
韩匡嗣现在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不由得对何大仙刮目相看。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这所谓的“新振武巡边使”拿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像真的了,比真的还像真的。
安重信和萧鲁英虽然在智商上是个猪,但猪也是有底线的,脸上虽说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俩可不敢现在就翻脸跟何大仙打起来。要知道,韩匡嗣才是真正的vip,而且手无缚鸡之力,是个纯粹的文官vip。要是现在动起手来,保不齐对面那“伪振武巡边使”拼死也要伤了韩匡嗣,那他俩和他俩的家人都不用活了。
正当现场出现了十分尴尬的情绪时,何大仙适时地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
“韩大人乃人中俊杰,朝里朝外有口皆碑,赵某一直以来也都是十分仰慕和敬佩的。赵某有一些话要说,不知韩大人是否方便,我们借一步说话?”
“不可!”“不可!”安重信萧鲁英纷纷阻止。
“无妨。”韩匡嗣摇头说道,然后对安萧两位和其他亲兵说道:“你们全部都后退五十步,待我和赵将军说些话。”
何大仙也屏退了王大力和黄志,敌对方的两人两骑相互靠近了。
韩匡嗣的反应都在何大仙预料之中。
本身韩匡嗣就是一个自信而胆大的人,智商情商极高。而且何大仙也成功地让韩匡嗣相信,面前的赵将军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聪明人有什么弱点?
聪明人的弱点就是,被另一个他认可的聪明人拍一记马匹,然后再一起分享一个秘密。
那感觉,就像炎热的夏天里吃到了一口冰激凌,无可抵挡的诱惑。
现在,两个聪明人之间开始交流了,其他蠢货统统滚粗!
第四十三章 约吗?约!()
长长的沙道上,其他人都退出了五十步以外,中间只有何平与韩匡嗣两人两骑。
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个美得像朵盛放的报春花,一个丑的像是刚刚奔完丧的黑寡妇。
看着眼前装模作样强打镇静的少年韩匡嗣,何大仙不禁乐呵呵地一笑,开口道:
“韩先生洁身自好,世间谁不佩服。赵某乃粗鲁打战之武人,身上血腥气稍浓,先生大可自便无妨。”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简单直接啊。
韩匡嗣赶紧从怀里又掏出那条香喷喷的粉色手巾,紧紧地捂在鼻子上,这才大喘了一口气。
话说这些古代武人确实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成天在泥里打滚,大热天的也不洗澡,浑身酸臭尸臭腥臭各种味道混杂着一起发酵,一般在室内工作的白领人士,不要说闻到了,想一想都会马上吐出来。韩匡嗣这种在宫里看到地面有一滴茶渍都无法忍受,有着天然洁癖的金领人士,居然能够坚持下来,装作毫不在乎地靠近何大仙,可见此人心性确有不凡之处。
“赵先生果然是直爽的人,韩某心向往之,不知有何见教?”
俩聪明人惺惺相惜,私底下已经开始以“先生”互称了。
很好,这样大家接下来的谈话气氛就非常融洽了,何大仙很满意。
也只有萧鲁英或者安重信这种蠢货才会认为这位唐军赵校尉想要趁机活捉韩匡嗣,以之要挟突围。韩匡嗣本人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何大仙也不会真的这么干的。如果真的这么干了,不但突不了围,反而会陷入死局,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蠢货们只考虑直接因果,聪明人则下一步棋考虑至少三步。
这就是区别。
这一次契丹大军入关,是由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亲自带队,御驾亲征的。
而眼下这位“新的振武巡边使”,不管他真的还是假的,前一天在金沙滩杀掉了耶律阮,实际上是帮了耶律德光的大忙,解除了人家的心头大患。
为什么呢?耶律阮是耶律倍的长子,太祖阿保机的皇长孙,勇猛凶悍,在契丹国内口碑甚好。耶律德光作为耶律家的老二,抢了耶律倍的皇位,这就算是与大哥耶律倍家里结仇了。可是按照契丹王朝老祖宗们定下来的规矩,下一任接任皇帝的人,第一顺位仍然是耶律阮,而不是耶律德光自己的儿子。
是不是听起来有点背脊发凉的凶险感觉?
既然耶律阮是第一顺位皇位继承人,那他登基的条件就是等耶律德光死掉!如此一来,无论在情在理,耶律阮都有足够的理由随时发难,推翻耶律德光,自己登基或者迎回自己的老爸登基。一旦耶律阮起势,支持他的人那可真的不要太多了。
实际上,在真实的历史里,耶律阮还就是这么干的,还真的干成了!真的弄死了耶律德光,成为了大辽朝第三位皇帝!
所以说,耶律德光大帝一直挺发愁的。这可咋整啊?这岂不就是“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经典案例吗!
昨天下午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耶律阮战死了,耶律德光大喜过望,觉得不给何大仙发个大大的奖状,实在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于是立即给萧鲁英下令:寻找凶手,灭之,为皇长孙报仇!
哪知这个萧鲁英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两千骑兵对阵一千步兵,居然填进去一半,人家还几乎毫发无损!
这下问题就来了,下一步怎么办?请求增援,召集更多的契丹骑兵过来吗?
要知道,韩匡嗣和萧鲁英同是后族圈子里的人,大家都是利益相关的。损失一千骑兵这么打脸的事情,既然已经不幸发生了,那就必须想办法善后,如果现在就认输去召集援兵,那就彻底没法挽救了。
对于何大仙也是一样,他也不希望再来几千契丹骑兵,大家打生打死的。
劳资正赶着去寻找一块革命根据地,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玩打仗。尼玛你们这些契丹兵来了一群又一群,逼着劳资杀完一批又一批,烦不烦?何大仙现在刚刚创业起步,手头就只有可怜的一千步卒,万一不小心弄死了,还要重新去找兵源,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所以说,谁特么的想要活捉韩匡嗣?脑子锈掉了吧。
时间快到中午了,烈日炎炎,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年骑在马上侃侃而谈,笑容满面,丝毫没有觉得热。
“韩先生此次来找赵某谈心,想必不是真的来招降的吧。”
“那是自然,赵先生好眼光。招降只是借口,其实韩某是想知道,赵先生是如何取胜的。”
“哦,那很简单,赵某善于布阵,精通各种奇门遁甲大阵。刚才那位萧将军的一千骑兵,就折在阵里了。”
“哦,那实在了不起,韩某可以进去看看吗?”
“那。。。。。。当然不行,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愉快的不得了。
“那么,站在韩先生的立场,今天是非要弄死赵某不可了,对么?”
“是啊,没办法,我们也必须得向上面交差。”
“那韩先生觉得,如果萧将军再攻,会有什么结果?”
“想必剩下的一千骑还得折进去,赵先生的奇门遁甲大阵实在是太神奇。”
“所以韩先生的打算是?”
“干脆不攻了,就在外面堵死你们。”
“堵得住吗?”
“堵不住,赵先生既然是阵法大家,想必天黑下来以后,会有更多奇怪的事情发生,契丹军很可能会彻底崩溃。”
“确实,骑兵不攻,就是废物一堆。其实赵某建议,韩先生可以将朔州军拉过来,用他们的步卒建立防御阵地,不就可以堵住赵某了么?”
“原来是这么想的,甚至朔州军来的多的话,换成步卒来攻一次,说不定有奇效。”
“果然韩先生思路清晰,不同凡响,可是为什么后来又犹豫了呢?”
韩匡嗣转过头,放下捂在鼻子上的丝巾,两眼直直地盯着何大仙的眼睛,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迷死人的笑容,连何大仙定力那么强的人,心中都免不了咯噔一下。
尼玛,漂亮的男人都是妖孽,怪不得淳钦皇后述律平那老太婆,都快六十岁了,还被你迷成那德性!
“自从赵先生拿出那张振武巡边使的委任状,韩某就觉得,要是调朔州军来攻,恐怕事情会更加控制不了。只是韩某还没有想明白,既然赵先生手持这张委任状,为什么要给韩某看呢?为什么不等到朔州军来攻时,再展示出来,趁乱收编部分朔州兵呢?”
“赵某并不希望在这里招募朔州兵,到朔州城下招募朔州兵不是更好么?”
“你果然想攻朔州!”韩匡嗣倒吸一口冷气。
“韩先生莫惊,赵某有个提议,其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贵军先撤离此地,等我军去攻朔州时,贵军再来袭击我军,在野战中尝试击败我军,如何?”
“你就不怕我军与朔州军两面夹击?毕竟你也就一千步卒,而朔州军可有两万人,还有坚城可依。”
“韩先生,有句推心置腹的话,我说在这里,韩先生爱听则听,不爱听就算。”
“愿闻其详。”
“当今天下大乱,朝政更替,正是英雄称霸的时代,韩先生可觉得赵某是久居人下之人?”
韩匡嗣笑了:“赵先生果然有鸿鹄之志。”
何大仙也笑了,清了清喉咙,换上认真的表情说道:“我观韩先生有惊世之才,心比天高。然你身为汉人,并不是每一位契丹皇帝都有太祖阿保机那样的广阔心胸,韩先生敢肯定淳钦皇后大行之后,先生依然可以在北地蛮人的朝廷里如鱼得水?如令尊一般获得重用?”
韩匡嗣年轻精致的脸庞突然变得通红,低下头思考了好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终于出现了同龄人不曾有的坚毅和敏锐。
“赵先生怎么讲?”
“如不嫌弃,将来赵某若有腾达之时,必有先生一席,随时扫榻待贤。”
“赵先生的条件?”
“午后向北撤军二十里,明日天亮之后再来追击我军。”
第四十四章 谁是臭丫头()
何大仙开出的条件,对于韩匡嗣来说,其实也算非常合情合理,并不难实施。
反正也攻不进去,不如让开大道,放唐军出来,等那狂妄的“新振武巡边使”去攻朔州时,再让萧鲁英发兵突击就是。就算赵校尉不去攻朔州,而是借机逃跑也不怕,一千步卒能跑多远?契丹人可是全骑兵部队,步卒走一整天,骑兵一两个时辰就追上了。
至于赵校尉是否有“腾达之时”,就先看看呗。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中原大地正处兵荒马乱之时,有本事的人割据一方,形成一个强权军阀势力,还是有一定几率的。韩匡嗣这次算是卖给“赵平振武巡边使”一个人情,如果机缘巧合这位“巡边使”成了势,万一自己在契丹那边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多一个去处可以投靠。
在契丹人的地头挣扎求生,二等公民的滋味,说起来都是泪啊。
一个时辰后,契丹人和朔州兵撤得一干二净。
整个西河口恢复了宁静,沙洲上的唐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将军,我们现在就突围么?”
古代人其实也没那么笨,一听说自己的领导已经是“振武巡边使”了,所有的队长们眼睛立刻都亮了起来,对何大仙的称呼也立马从“校尉大人”转变为“将军”了。
“不,现在出去,契丹人杀一个回马枪,大家都完蛋。都睡觉去,天黑后行动。”
“找些人轮班,把那些死马都切下肉来,还有多少盐?全部拿去腌制马肉。再说一次,谁敢去割人肉,杀无赦!”
“还有,阿杜,阿桑,你们轮流派人去周边侦察,十人侦骑十里地,一个时辰过来汇报一次。”
“王大力,听说收了七十匹马?赶紧,再找七十个能骑马的人,你们骑兵队就是一百五十人了。”
“王大锤,把契丹兵尸体上的弓箭都找出来,将弓兵队扩大到五百人。”
“其他几名步卒队长,所有长矛兵全部换契丹马刀,长矛集中起来,组一支五十人的标枪队,我来教你们投标枪!”
这一次弄死了一千多名契丹骑兵,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极大地丰富了何大仙的装备能力。
凡人世界里有很多理念,何大仙是深深认可的,比如:“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通过胡编乱造,胡搅蛮缠,终于也蒙了个振武巡边使回来,估计安重信这个笨蛋回去后肯定会写信给他哥,所谓的新振武巡边使的消息就会慢慢地传开。不管信不信,就算当笑话讲也好,知道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说的越来越像。
何大仙什么人?玩网红而已,跟我斗?哼。
吩咐完这些,让队长们去忙,何大仙自己先去看看单武的伤势。
小家伙还没醒过来,刘七和敏儿两人在一边照料着他。
何平探了探单武的脉搏,脉象平稳,只是发高烧而已,估计到天黑就能醒来。这个时代发烧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只有用凉水擦身。因为一直在全身发热,敏儿已经是第三次在帮他擦身了。
何大仙看看没事,就自顾自钻进了自己的帐篷,脱下沉重的盔甲,浑身凉快了不少。
随便喝了口水,便躺下准备睡觉。
没办法,实在累坏了,又要熬夜,又要打仗,又要糊弄韩匡嗣这个聪明人,赵尔苟这幅不太靠谱的肉身有点超支了。
“跑什么?蝉儿过来,我搂着你睡觉。”
“大人。。。。。。好热的。。。。。。”
“热怕个啥?老子现在是将军了,将军睡个午觉,怀里没个姑娘搂着,那还像什么话?”
“那。。。。。。要不我先去洗个澡?酸臭酸臭的,怕熏着将军。”
“无妨,丫头再臭,也只是个臭丫头。”
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才不要做臭丫头呢。将军自己睡吧,我帮你打扇子。”
何大仙一边和小丫头打着嘴仗,一边迷迷糊糊地堕入了梦乡。
一个下午无话,无论是唐军,契丹军还是朔州军都没有动静,除了三方不停地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侦骑跑来跑去,相互监察着。这些侦骑倒也克制,相互之间远远望见就避开,没有动手。
傍晚,天色开始黑下来的时候,唐军拔营出发。
“韩大人,唐军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