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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凡间来-第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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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石破天惊() 
“大胆,许易,轮得着你咆哮公厅?”

    赵副司座暴声喝道。

    许易的词锋太犀利了,冯庭术才营造出的一点悲情和悬疑,转瞬便被许易戳碎。

    更让人振怖的是,许易轻轻一带,竟将战火烧到了他的身上。

    虽未言明冯庭术将神隐珠给了谁,可他赵某人杵在这儿,又屡屡替冯庭术张目,哪里还用许易明说,谁都会往他赵某人身上攀扯。

    许易看也不看赵副司座,冲主座的秦都使抱拳道,“秦都使,许某记得没错的话,你才是主审吧。”

    他和赵副司座早就是死仇,哪里还犯得上专门给赵副司座留面子。

    赵副司座气得面皮发青,正要喝破,秦都使慌忙打个圆场,“大家都消消火,许都使也要就事论事,没影的话,不要乱讲。许都使,你还没讲完吧,就请接着讲吧。”

    许易道,“适才我讲的两点,归纳起来。一,冯都使借着我和他有仇,恰好我也去过朱都使处,冯都使走投无路,便拿我做垫背的。其二,冯都使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作案动机。”

    “下面我要说的便是,驳斥冯都使对许某的指责。根据案情分析,要想将朱都使成功诱出,须得满足两个条件。其一,知晓朱都使和冯都使的谈话细节,没有细节,根本无法知晓朱都使所想,自然无法将人诱出。其二,必须知道神隐珠的存在,显然那‘神女有梦,隐迹无踪’暗指的正是神隐珠。”

    “而朱都使和冯都使会面之际,许某已经走了,即便许某隐匿一旁,以二人的谨慎,即便密谋,也不会喊出声来,应该是传音互答,我说的没错吧,朱都使。”

    朱大胡子道,“正是如此!”

    许易道,“既然是传音互答,即便许某没走,隐在暗处,又怎么知晓二人密谋的细节,既不知晓细节,怎么引诱朱都使出来。那么接着说第二个问题,朱都使自承只有他和冯都使知晓神隐珠之事,且不提冯都使,还是来说许某。仍旧假设许某当时没有离开,隐在暗处。”

    “以神隐珠的神妙,诸位当有所耳闻,可是能凭借感知感知到的。既然不能感知,许某又如何得知神隐珠的存在?综合以上两点,许某真不知冯都使靠什么事实攀诬许某。反观冯都使,倒是这两点细节都满足。孰是孰非,已明明白白摆在了大家面前,真不知冯都使这垂死挣扎的好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许易条理分明,逻辑严密,直指问题核心,便是被复杂的案情搅得有些糊涂之人,此刻也听明白了。

    朱大胡子更是大吼一声,“姓冯的,你还要顽抗到何时,乖乖将神隐珠交出来,徐大人先前说了,他可做主,对你从轻发落,朱某奉劝你,就不要冥顽不宁了。”

    冯庭术满面殷虹如血,事已至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驳斥,想传音求告赵副司座,偏偏有界障珠在堂,悄悄以目视赵副司座,示以哀求,偏偏赵副司座干脆转过脸去。

    冯庭术一狠心,咬牙道,“桩桩件件,皆指向冯某,冯某还是那句话,冯某要这珠子何用,不信的话,你们验冯某的须弥戒,如此重宝,冯某既然夺来,当会贴身收藏,若还是不信,大可搜查冯某所有居所,办公之地。”

    本来,冯庭术早就可以将此话扔出来,以示清白,偏生许易奸猾,早早堵死了他这条路,甚至隐隐将污水泼向了赵副司座。

    若冯庭术再提验须弥戒,一者落入下乘,好似真被许易料中了。

    二者,分明有拉赵副司座下水的嫌疑,让满座诸公不由自主将猜疑之心,放在了赵副司座身上。

    作为官场老油子,冯庭术不会蠢到这种地步,这和自灭靠山,有何区别。

    偏偏到了这个时刻,他最需要赵副司座的支援,而赵副司座却视若不见。

    赵副司座无情,冯庭术为求自保,也只好无义了。

    他哪里是要旁人搜他的须弥戒,分明就是逼赵副司座下水,帮他说话。

    果然,赵副司座大怒,“凭着三言两语,便要定人之罪,这是何道理。姓朱的说他只见过冯庭术,就只见过冯庭术?谁知道他事后又在何处炫耀了神隐珠,让谁惦记上了,既未人赃俱获,又无物证,就凭这唇舌之辩,如何能够定案?”

    “赵廷芳,你三番四次,干扰秦都使办案,到底是何道理。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昭然若揭!”

    徐明远出离愤怒了,案子断到现在,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他冯庭术若非心怀鬼胎,先前作何当庭撒谎,明明见过神隐珠,却敢说没见过。

    还有那朱玉翔,便再是笨蛋,又让人见了神隐珠,即便想攀诬,也该攀诬旁人,何苦攀诬有背景的冯庭术,还被逼着吐出这么些赃事。

    事到如今,姓赵的还想护短,八成那神隐珠,便被这家伙夺走了。

    一念及此,徐明远更是怒火烧天。

    赵副司座最怕旁人将神隐珠往他身上联想,偏偏徐明远话里话外摆明了要将这屎盆子扣到他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姓徐的,你明说就是,这神隐珠便被赵某夺去了,是也不是?”

    “好哇,赵廷芳,憋不住了,终于憋不住了,自己掉出来,承认了,你真是天大的胆子,敢在我清吏司头上动土!”

    徐明远声如雷鸣,震得满场众人都忍不住要伸手捂耳。

    眼见两人便要吵得不可开交,冯庭术死死盯着许易的眼睛,霍地亮了,“我知道神隐珠在何处了,就在这间屋子里!”

    石破天惊的一喝,震惊了所有人。

    的确,今日之所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引动这么多大人物出场,究其根源,还是因为神隐珠太过贵重,一旦有失,必定造成大范围的波动。

    冯庭术,朱玉翔,乃至许易之间的是非,反倒不值一提。

    此刻,冯庭术直接道出了问题的核心,自然引爆全场。

第十五章 心术() 
“你说!”

    “照直说,只要你交出神隐珠,或者帮忙找回神隐珠,你的罪责,徐某一体担负。 .更新最快”

    “…………”

    满场视线,皆在冯庭术身上交汇。

    却见冯庭术一指许易,“神隐珠便在他的身上。”

    此言一出,满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众人看向冯庭术的目光,如观小丑。

    实在是冯庭术太没有创意了,翻来覆去,就和许易缠上了。

    人家都帮忙把案情完完全全分析了一遍,你冯庭术自己无可指摘,甚至拿不出半点证据,就凭着过去的那点死仇,翻来覆去地往人家身上攀扯,这不是狗急跳墙,而是垂死挣扎。

    便连赵副司座都变了脸色,深觉姓冯的死有余辜。

    许易只是冷笑,半点多余表情也不看。

    秦都使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惊堂木,“大胆冯庭术,死到临头,还敢攀诬!”

    冯庭术怡然不惧,昂首怒视,“冯某一死事小,神隐珠自此下落不明,岂不是天大憾事。”

    旁人只道是冯庭术在胡攀乱咬,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唯独被逼到死角的冯庭术爆发了最后的智慧。

    他彻底锁定了许易。

    的确,他还是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是许易做下了案子。

    可身为当事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偷取,那么极有可能便是许易。

    他只能用作案动机来推理,偷取了神隐珠,得一重宝不说,还做下此局,将他冯某人推入死地,进而给赵副司座也泼上污水,简直一举三得。

    可单凭作案动机,无法指认许易,更麻烦的,狡诈的许易,完美地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冯庭术,且在堂上,应对不善,他当堂撒下的弥天大谎被戳破,此刻再指认许易,已无人听他,只当他是胡攀乱咬。

    冯庭术知晓,自己几乎已经陷在了死局,无法自证,也无法求救,甚至赵副司座也抛弃了他,他说的话,也没人愿意再听。

    垂死之局,冯庭术却硬生生发现了一缕曙光,这缕曙光还是自许易话中得来的灵感,查验须弥戒。

    对,就是查验须弥戒,既然冯庭术断定神隐珠被许易偷走了,如此重宝,许易必定随身携带。

    而冯庭术之所以下如此论断,一者,是深知如此重宝,不随身携带,无法放心。

    二者,许易的计谋,实在精妙,几乎能将他冯某人一棍子打死,根本无需担心他冯某人指认。

    第三,事已至此,他冯庭术也只有行险一搏,再无退路。

    如此死局,能有一成胜算,已值得一搏,何况他自忖胜率极高,许易必定将神隐珠藏在须弥戒中。

    道理很简单,传讯许易之时,赵副司座就怕许易弄鬼,特意派了夏道干,前去跟随传唤,并嘱咐了必须盯紧了许易,不得让许易异动。

    如此一来,许易被传唤是突然情况下发生的,即使他智谋高妙,想到了要隐匿神隐珠,也决计来不及。

    故而,冯庭术算死了,这一搏的胜率,几乎是十成十。

    问题是,他想要一搏,谁又会给他机会去验证许易的须弥戒呢。

    须知,许易可是二级星吏,放诸淮西府,也算是大人物,查验一个二级星吏的须弥戒,是说说便行的么?

    然则,冯庭术知晓,自己这个提议,必定会被采纳。

    因为他太知道神隐珠的重要性了,或者说清吏司上下,有多看重这颗珠子。

    即便他们明知道在许易须弥戒中,寻到神隐珠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只要有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便会一试。

    果然,冯庭术最后的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满场一片死寂。

    秦都使抬起的惊堂木也拍不下去了,众人皆朝三位大人物看去。

    关宗元稳坐不动,徐明远面色凝重,赵副司座怡然自得,呵呵一笑,“验一验,怕什么,心中无鬼又怕什么?明远兄,你以为如何?”

    徐明远看向关宗元,他如何不知赵副司座的心思,然则,他的确被冯庭术的话说得意动,不,简直也暗自下了决心,许易的须弥戒是非验不可了。

    不过此事,没那么容易,不提许易自身的身份,便是关宗元的脸面,也必须顾及,说到底,许易却是他掌纪司的人。

    无凭无据的,就要验人家的须弥戒,简直是打关宗元的脸。

    关宗元面无表情,徐明远暗暗作难。

    便在这时,却见许易轻轻拍掌,“妙哉,妙哉,冯兄好心术,赵副司好谋划。”

    冯庭术阴阴盯着许易,好似看一只已入了网还在不断挣扎的游鱼。

    赵副司座冷道,“你又神神叨叨想说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

    许易笑道,“自然,结果早已注定,岂能因人言而变。许某只是感叹冯都使和某人做的好谋算。我来猜猜这二人的心理。”

    “冯都使明知神隐珠不在许某须弥戒中,却毅然决然地将怀疑目标指向许某。为的是什么,大家想一想便明白了,冯都使此番话到底是真要指责许某,还是想替某人打掩护?”

    众人闻声,尽皆变色。

    冯庭术恨不得扑过去将许易撕碎,此人心思太过诡谲,什么话到他口中,都能蛊惑人心。

    明明是他冯某人绝地反击,直指真凶,到了他许易嘴中,却变成了是他冯某人在买好赵副司座,为赵副司座寻找替死鬼。

    果然,又听许易道,“冯都使自知罪责难逃,临了,还不忘替某人转移目标,寻替死鬼。当然,冯都使这么做为的还是他自己,无非是想那位大人物知恩图报,眼看着他冯某人将罪名一个人扛了,将宝物送了,还替大人物转移了嫌疑,大人物自当为他冯某人在背后好生活动,最好能重罪轻判。”

    “最后,顺带着也将许某阴了,永远的背上黑锅。”

    听得许易一句一句,将没有的事,说的跟真的发生了,真的就像他冯某人这般想一般,冯庭术没有愤怒,只有从心底里暗暗发冷,这人的心机,实在是太深了,步步谋算,偏偏洞悉人心,字字句句,如钢索困绳一般,紧紧将你辅缚住,绝不给你挣扎的余地。(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脸上长花() 
许易一口一个“某人”,听得赵副司座如坐针毡,恨不得一掌活劈了许易,当下怒声道,“也不只你这般巧舌如簧,到底为的什么?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不敢不验须弥戒。”

    冯庭术亦冷道,“许都使与其千言万语,不如一验须弥戒。”

    许易打个哈哈,“你说验便验?当许某是什么人?”

    冯庭术心如明镜,冲满座众人拱了拱手,“事已至此,冯某无话可说。”他的确无话可说,心中已被得意堆满了,许易呀许易,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会有这一手吧。

    赵副司座铁青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模样。

    “关司座,此事你看如何料理。”

    徐明远终于忍不住了,冲关宗元抱拳说道。

    关宗元道,“就案论案吧。”

    事已至此,他心中也没底了。若许易真偷了神隐珠,他面子也终究过不去。

    徐明远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哪里听不明白,关宗元是推开了他的相请。

    就案论案,无凭无据,就凭冯庭术的猜测,如何去验一名二级星吏的须弥戒?

    “关司座,此事对我清吏司上下,无比重大,还请关兄给徐某这个面子?”

    徐明远沉声说道。

    一旦关宗元不肯,他便是蛮干,也要抢来许易的须弥戒一验。

    便在这时,许易接话道,“徐司座若真肯欠我们关司座一个面子,这个须弥戒,徐司座大可一验。”

    石破天惊之际,便见许易摘下须弥戒,当众朝朝徐明远丢了过去,“还请徐司座保密,毕竟,内里有不少许某的隐私之物。”

    徐明远万没想到许易这般直率,冲许易道,“许都使放心,徐某以心誓为证,绝不会吐露,至于你们关司座的人情,徐某记下了。”话说出口,兴奋之情顿时消了,许易如此淡定,分明里间不可能有神隐珠。

    终究,他要的不是检验许易的须弥戒,而是神隐珠。

    果然,他滴入鲜血,侵入许易的须弥戒,扫视数遍,根本未曾见得神隐珠。

    便在许易抛出须弥戒的当口,冯庭术的脸色便暗了下来,他双目几乎要钻入徐明远的眼眶中,取而代之,待见得徐明远面部的肌肉一丝丝的绽合,他所有的心气,也都随着这不起眼的绽合消失无踪。

    他如一滩烂泥,摔倒在地上,惊堂木落定,秦都使愤怒的判词,渐渐在耳中虚化,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许易没工夫也没心情继续关注冯庭术了,在关宗元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离开后,他也离开了。

    他很满意自己埋下的这颗雷,炸的很响,散的很美,宛若烟花当空,满目灿烂。

    的确,许易的这颗雷埋得极为高明。

    更高明的,是他的心术。

    在许易埋完雷后,便主动将尾巴扫干净了。

    何为尾巴?正是神隐珠。

    除却神隐珠外,招魂幡以及不死老人的遗物等,也一并被他悄悄掩下。

    冯庭术以为发现了许易的破绽,却不知晓,这破绽本是许易卖给他的。

    许易故意提及查验他冯某人的须弥戒,就是在给冯庭术提供思路,果然,走投无路地冯庭术掉了进来。

    行到明厅外,许易扩了扩胸,天高云淡,灵气袭人,心情大好,却知此地非久留之所,当即腾身,朝雪梅岭遁去。

    他本意是想去万藏书库观书,可今日闹的风头实在太大,为免太过惹人瞩目,他还是决议窝在第一都,避避风头的好。

    ………………

    许易被讼狱都的人传唤走的消息,才传到冷兴耳中,冷大人的头疼病,便不治而愈了,第一时间赶来了第一都视事。

    冷兴满面冷峻地巡视完第一都各亭,才回到公房,周瑞如旋风一般冲进门来,还未立稳,便嚷嚷出声,“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姓许的涉案了,听说是和清吏司重宝神隐珠失盗案有关。”

    冷兴蹭地立起,“什么,清吏司神隐珠,果真是此宝?”

    “没错,一点也没错,我先回来报喜,老赵还在后头了,稍后必有好消息送到。”

    周瑞欢天喜地说道,许易涉入如此重案,即便能脱身也得扒一层皮,以后还敢跟冷副主事较劲不成?

    冷兴欢喜已极,“真是苍天开业,此等孽障,终于遭了业报。”

    周瑞道,“大人,现在是时候一震雄风了,不如召集第一都诸位同仁训话,也好凝聚意志,消除许易的不良影响。”

    冷兴笑道,“此言正合我意,通知下去,现在开会。”

    半柱香后,第一都各路人马终于在会议室聚齐了。

    冷兴占住主位,正襟危坐,虎视全场,冷声道,“今天召集大家,是有几句话想对大家说。别以为这第一都来了许都使,很多东西就变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第一都从今往后,都是我冷某人说了算。跟谁走,看谁的旗标,我希望诸位都想清楚了,最好做到心中有数。至于许都使,你们以为他现在在何处,嘿嘿……”

    冷笑声未落,赵星如箭矢一般,射了进来,见得此等阵仗,险些魂飞魄散,仓皇传音数句,传音未罢,许易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

    “呵,又在开会啊,谁组织的,这第一都,没有本都使的命令,也能形成会议。冷副都使,你有些水平啊。”

    许易语态温和的问道,面上如被春风。

    冷兴根本没看许易,痴痴瞪着赵星,“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冯星吏怎么了?”

    赵星冷汗都下来了,赶忙传音道,“冯星吏被入幽狱了,下一步极有可能是判死,赵副司座也彻底回头土脸了,大人,您看着办吧。”

    “冷副都使,你若是和赵星有旁的话说,尽可以放开了说,这般说话,不难受么?”

    许易微笑盯着冷兴说道。

    冷兴额头上的汗液一鼓而下,许易那和煦的笑容,看在他眼中,宛若魔鬼般的微笑,直笑得他后脊梁骨发寒。

    “冷副都使,我脸上长花了么?”许易问道。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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