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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掌事眼睛一亮,“莫非东主的意思是……”
许易微笑看着方掌事,知晓这位聪明人显然听懂了。
方掌事道,“这的确是个好营生,只是弄不好便要惹起众怒。”
许易道,“这家伙连全灭,无敌,都喊出来了,还怕什么众怒。”
的确,他许易既然敢挂那般旗帜,早就引得无数修士暗恨了,哪里还怕什么众怒,正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谈到生意,尤其是这般独门、无本的生意,方掌事陡然来了精神,“东主放心,全交给我吧,必定让东主看场好戏。”
他也想通了,这冷阳峰的主人愿意作死,便作死罢,被弄死了,正好帮东主搬家,在此人成功作死之前,借着此人之手,为东主敛些余财,却是正好。
谈罢此事,方掌事便待告辞,才要跨出明堂,许易猛地想起一事,“老方,你说我若是用大量的风符,寻人换取地魂符,你以为能否成功?”
风符是许易能够想到,唯一有可能换来地魂符之物,即便地魂符珍贵,他相信只要风符的数量足够多,还是有成功的可能。
“万万不可!”
方掌事如遭雷击,腾地闪回身来。
“如何不可?”
他心中的确也有些隐忧,此刻,拿来告知方掌事,正是想借借方掌事的智慧。
毕竟,他再是聪明,来此界的时日依旧浅短,此事事关重大,必策万全。
方掌事道,“不可有三。一者,东主符师的身份,乃是至高的秘密,一旦暴露,必引四方云动,淮西府天才够多,宝物够多,却还是盛不下一个符师。就拿这冷阳峰的主人来说,他再是战力强横,再是天赋异禀,即便此次挑战中,真的百战百胜,成就威名,放在淮西府大人物眼中,也不过是治下又出一天才,招揽之,引用之,羁縻为爪牙,驱驰为鹰犬。而东主符师的身份一旦曝光,那些大人物们定然会不择手段。毕竟符师太过珍贵,动辄容易掀翻整个淮西府的整盘大棋。”
“二者,若是东主想隐匿身份,拿出几张风符,恐怕又不足以换取地魂符,此等能生一阴尊强者的至宝,却不是那般容易得来的。说穿了,量大容易引人生疑,量小则难成事,遇上心思缜密之人,说不定就会穷究下去,惹上天大的麻烦。”
“三者,即便东主编出个得来大量风符的完美借口,可这等级数的交易,不是去商会出售一枚小妖爪牙,皮囊,用不着担心反噬,此等级数的交易,最讲求的是实力对等,一旦实力失衡,交易自然无从谈起,壮汉和婴孩如何会公平交易。当然,属下的意思不是东主实力不济,而是东主交易的对象,必定是府中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眼高于顶,眼中只有淮西府的几位有数人物,东主再强,却不在这些人眼中。”
许易点点头,“此论却是正理,我知道了,你自去忙吧。”心中着实气馁。
地魂符,是务必要求得之物,此乃晋身之阶。
可偏偏几番筹谋,莫说地魂符的踪迹,便是连影子也摸不着。
他打定主意,此间事了,便离开冷阳峰,全力搜寻地魂符。
………………
清晨,太阳才升起来,起了凉风。
身为修士,周青虽才刚刚跨近感魂境,却早已不惧寒暑,本来歪在一颗歪脖树上,睡得正香。
凉风卷过群山万壑,惊得群鸟出林,万山煊赫如瀑,一枕好梦,哪里还做的下去。
歪了歪头,感知放出,四周隐匿的几位老熟人,都没了踪影,周青大惊之下,彻底转醒过来,腾地飞身而起。
送目四去,冷阳峰外,陡起了黑潮,好似半天的乌云都汇聚了过去。
周青腾身,狂飙直进,飙到数里开外,才看清楚,那黑潮哪里乌云,分明是人海。
“怎生来了这么些人,这怕不得有小五千人啊,天杀的,这热闹有什么好瞧的,一个个不思进取,尽顾着凑热闹,算什么精修之士。”
周青暗自大骂,浑然不顾自己也是这凑热闹之人。
快速飙到近前,腾到高处,观望片刻,寻着一个麻衣老丈,传音道,“老张,老张,过来过来。”
麻衣老者传音道,“老子才不过去,好容易挤进来,若是出去,弄不好这名额就没了!”(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7…02…25 06:51:44
第二百零一章 断西风()
“名额,什么名额,这话怎么说的。”
周青隐隐意识到不好。
麻衣老者传音道,“该死的姓许的,简直就是天生的奸商吸血鬼,你道怎么的,他竟封闭了山门,贩卖起观战座位来,天底下可有这等无耻之徒?“
周青瞠目结舌,“他,他就不怕……”忽的,瞥见飘在半空的旗帜,重重叹息一声,“老张,既是如此,凭什么还给他捧场,以为老子不知道,他折腾这些,全然是为了出名,咱们都不给他捧场,都不看这热闹,看他还怎么闹腾,奶奶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于今,许易的过往情况,在整个淮西广为流传,修士之中不乏聪明人,立时看破了许易弄出这擂台的根源,散播出去,众人皆知许易心意。
麻衣老者哑然失笑,“说的好听,你看这满场的拥塞,都恨不得旁人退出,自己拥入,可有一人如你老周所想,嘿嘿,遇事心难齐,由的姓许的下刀便是。”
周青默然无言,昨日他亲身经历过,为寻一良好观战所在,不知闹出多少纠纷。
而近日到来之人,较之昨日,足有数倍,这么多一道涌入,若不控制,弄不好,还无人应擂战,底下先打成一锅粥了。
越想越是后悔,早知道打坐一夜,不睡就是了。
他口中嚷嚷着不去凑这热闹,却是心知,如此热闹,千载难逢。
更重要的是,观察许易这个级数的超级强者对战,不啻于名师指导一回,际遇难求。
“老张,你适才说的名额,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周青终于认清了现实,却又另起了心意。
麻衣老者传音道,“自己往旗帜近前靠,章程都列在背面了。”
周青抱拳相谢,腾身而起,狂飙直进,到得近前,却见文字悚然,如刀刺目。
“…………一等位,灵石五枚,设位一百,二等位,灵石三枚,设位三百,三等位一枚灵石,设位五百………一战一票,愿购买套票者,列举如下……此外,观战之人,可参与冷阳峰开出的赌盘,一全盛事。”
方掌事不愧是做老了交易的奸商,许易只想到了卖座位,一天一位,这位上升到了一战一位,甚至折腾出了套票,弄出了赌盘,简直让许易叹为观止。
周青越看越是心凉,直在心中不知骂出几千几万句奸商,心下却总想着那拥塞的数千人,不过是起哄凑热闹,肯舍出灵石的定然是少数。
毕竟,最便宜的三等座位,也要一枚灵石,这是何等天价,便是霸邺城中,最高档的酒肆,也差不多这个消费水准了。
不过半柱香,周青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他根本挤都没挤进去,名额便已全部放光,喝骂,叹息,抱怨之声,如潮水呼啸。
“这,这都是怎么了,都疯魔了么?”
看着满场的喧嚣,周青彻底迷惘了。
忽的,他肩头一沉,却听一声在耳边道,“还不排队,愣着做什么!”侧目看去,正是麻衣老者老张,正待发问,麻衣老者电光一般,从他身边滑了过去。
他赶忙跟上,人群中又喧腾起来。
周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挤了进去,死死拽住麻衣老者的衣衫,和他挤在一处,急声道,“到底在挤什么。”
“废话,排队啊,一战一轮,适才售出的套票,因价位太高,只出售了十余张,如今再看这满场火爆,谁都知道每一战的座位都不好弄,买了套票,即便不观战,卖出去也能升值啊!再说,即便买不着套票,下一场的票还得抢啊!该死的奸商,赚大发了!”
麻衣老者愤然道。
被麻衣老者骂作奸商的方掌事,哪里有半点赚大发的欢喜,青绽的面皮上挂着猩红的眼珠子,如风车一般,在厅内急转,口中喃喃道,“亏大了,亏大了,早知如此,早知如此……”状若疯癫。
恰在这时,老蔡急匆匆冲进厅来,“方老爷,不好了,外面又拥塞起来,一众大人们都吵吵着让继续卖票,说是即便不能先卖普通票,先卖套票也行。”
许易招呼在前,要老蔡全力配合方掌事行事,毕竟,冷阳峰上千杂役,唯有老蔡轻车熟路,好在方掌事是修士,老蔡又无相争之心,双方相处起来,倒也融洽。
岂料,老蔡这番话才道出口来,方掌事好似被踩了尾巴根,怒气冲霄,“告诉下去,不卖了,什么票都不卖了,等这场结束再说!”老蔡仓皇而退。
说来,方掌事真是后悔大发了,说到底,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有如此空前的盛况。
价位是他定的,动辄数枚灵石的座位费,在这个动辄一位感魂修士全副身家皆不超过一百灵石的当下,实在是天价中的天价。
可他却没想到,现实飞来一巴掌将他老脸抽得通红。
第一场的票一出卖,他就知道自己想得差了,说来说去,他只考虑了修士的平均身家,却忘了淮西府照样有着富得流油的大户。
总计不到一千的座位,只要那些大户们愿意看热闹,现如今的价位实在太不合理了。
至于发售出去的套票,简直就是他经营史上的一大败笔。
这边方掌事正磨刀霍霍,那厢毫不知情的周青,老张还在人堆里挤得热火朝天。
忽听一声轻啸,一道人影掠空而来,横隔数里,忽的,一道剑气冲霄而起,如星斗耀天,瞬间,直插在冷阳峰最顶的猎猎大旗,瞬间消失。
“同阶之内全灭,阴尊以下无敌,好大的臭屁!”
声如洪钟,响彻四方,转瞬,一道胸阔的声音,狂飙而来,满头赤发,随风狂舞,肩头一柄足有丈许长的巨剑,虽横在半空,普天而来的气势,让人觉得好似山岳要崩塌而下一般。
待看清他的面容,满场顿起惊天呼啸!
“魔蝎剑,断西风!”
“真的是他?三年前,败在神相周宗世手下,于古剑峰下闭比关,三年不曾有他消息,没想到今日竟也出关了。”
第二百零二章 暴利()
“神相周宗世早在两年前,就成了阴尊强者,如今在任虎牙卫千人将,威名盖世,断西风竟能和他交手,足见非是凡俗之辈!”
“你们知道什么,三年前若非断西风遭遇情关,心有挂碍,未必会输给周宗世!两年前,周宗世就跨入了阴尊境,而断西风却隐入古剑峰磨练剑意,如今该是何等手段,可想而知。”
“照这般说,姓许的这回是惹着真龙了。”
“他奶奶的,这一场好杀,却是看不到了,散了散了,还排什么队,过了这场,姓许的哪里还有命在,排个屁的队。”
一声呼喝,众人顿时散开,却无一人肯离去,断西风狂掠而来,“姓许的何在,出来吃某一剑!”
喝声方落,护阵顿时打开,断西风飙入,护阵再度合上。
冷阳峰主峰,为此次擂战,临时削峰而建的纵横千丈的巨大青坪上,上千人各在早设定好的蒲团上围坐。
正枯坐无聊,方掌事从天而降,朗声道,“挑战者,魔蝎剑断西风……”随即道出断西风的详细资料,顺便开出了赌盘。
轰!
满场震动,惊呼着断西风的过往,点评着胜率,待得一队队青衣随侍,出场收揽灵石,开放赌票,场面越发热闹。
浏览着一张张送回的赌票存根,方掌事心如乱麻,再无半点得意,而在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撤手,赶紧寻了东主,立马跑路。
原来,这赌盘乃是许易开的,种类虽少,但每种的赔率,无不是向着断西风获胜而得高赔付。
对冷阳峰主人的狂妄自大,方掌事已经麻木了,他也看明白了,此人分明是破罐子破摔,看出此等赔率,无非存着“身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的心理。
可这家伙若是战死,留下的巨大烂摊子,弄不好就得压倒自己和东主身上,届时,众人的赌票,得不到兑现,必将引起烧天之怒。
好在他看了下赌票,并没有太过巨大的金额,显然,场间多是聪明人,不会以为抓住了暴富良机,倾家以投。
半柱香后,赌盘承接完毕,一声悠远的钟声荡起之后,许易落入了场中,数息过后,扛着魔蝎巨剑的断西风,飘进了场中,滔天气势,冲霄而起。
许易眼神微眯,见识过无数高人的他,单凭着感知,便意识到眼前的家伙,是个难得一见的强者,比之那位口气吞天的贪狼尊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北风狂飙,烟尘微起,凝重与肃杀,自二人眼中射出,弥漫全场。
“你很强,若无我,你挂上那个破旗子,也勉强说得过去,可惜……我还没跨入阴尊之位。”
铛的一声,断西风掌中的魔蝎剑,重重插入了青坪之中,“接我三剑,便算你胜。”
“噢,你不愿分身死?”许易奇道。
“修行得来不易,我不易,你也不易,何况,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分生死!”
断西风满头赤发,被猎猎北风席卷得疯狂乱舞。
许易没想到,如此粗犷的壮汉,竟有这般灵透的心思,微笑道,“如你所愿!”他忽然发现,有件事却是自己弄错了。
“那便接招!剑三!”
断西风喝声才出,深深插入青坪之中的魔蝎剑,激荡而出,剑身陡然当初三道金色剑光,三道金光,瞬间在空中汇聚,足成一道足有三丈的金色气剑,可怕的气剑碾压着空气,以斩落星辰的气势,兜头朝许易头顶斩落,惊若霹雳,迅如奔雷!
气剑还未飚落,整个青坪便被划出一道长足三十丈的可怖剑痕。
轰!
可怖的气剑,竟直直斩落在许易头顶,轰然炸开!
轰!轰!轰!
满场八百余人,无一能安坐,皆惊骇得冲起身来。
许易竟纹丝不动,立在原地,硬受了这一剑!
场间虽没人领略过断西风的魔蝎剑,可谁都不是瞎子,断西风适才击出的剑三,光凭剑气,就能隔空斩烈青坪,这是何等可怖的威力,漫说是感魂中期强者,便是阴尊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也决然不敢硬受着一击。
铛的一下,魔蝎剑跌落在地,断西风怔怔凝视着许易,如观妖魔。
“断兄,你还有两剑!”
许易微微一笑,抱拳说道。断西风形容虽粗犷,却能拎清轻重,却是入了他法眼。
“三年一剑,一剑成空!”
断西风仰头望着苍穹,声音空远,吟诵道,“同阶之内全灭,阴尊以下无敌,你当得起!”
话罢,持了巨剑腾空而起,直直上到旗杆最高处,却见一块金色巨幕,飘摇招展,断西风凌空送剑,转瞬,两排血红巨字,现在巨幕上,正是:同阶之内全灭,感魂以下无敌。
只不过多了一行小字:败将断西风敬赠。
新书就的旗帜,虽不如原来用光阵加成时夺目,却字字包含着浓烈的剑意,远隔千丈,皆能被此处吸引,论及招摇,却又胜过光阵多矣。
旗帜才书号,断西风吟啸一声,“许兄,阴尊之内,你我再论短长!某去也!”身化流光,转瞬无踪。
一场无数人预料中的星火大战,竟是这般草草落幕,却无一人认为自己此番的票价花的不值。
断西风稀世剑意的割裂天地,以及许易强大到超乎想象的锻体神术,哪一种出现,都抵得了票价,何况两般神技同现。
“这家伙倒是个妙人!”
许易瞥了眼狂飙离开的断西风,随即,冲满场众人团团一礼,径自退下场去。
下一瞬,场面再度爆炸,却是赌盘出了结果,无数赌徒嚷嚷着兑换赌票。
一炷香后,方掌事在后山的御鹤亭中,寻到了许易,“许掌门,赌盘总计盈利一万五千金,算上出售坐位,这一把捞了两万多金,赶上抢钱了。”
方掌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确,他是做过大生意的,两万灵石虽多,在他过往的生意中,原也算不得什么。
可这两万多灵石,却是纯利,而且赚取的时间,不过十数息,如此一算,便是抢灵石也不过如此
许易收了方管事递来的灵石,“放心,我和老前辈共分,也少不了你那份儿。”·
(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7…02…26 12:01:34
第二百零三章 无敌()
一场新雪覆盖了枯叶,喧嚣了整整一月的冷阳峰,终于恢复了安宁。
明堂内,方掌事双颊酡红如醉,禀告道,“开战十八场,总计收纳十八颗火系灵石,四十一万灵石,请掌门点验。”
一月之期已过,许易折腾起的擂战,也落下了帷幕。
之所以限定一月之期,实在是前面七日,就比了十六场,第九日一场,第十三日一场,持续十七日,再无比斗,许易只好撤了擂战。
说来不可思议,实则是许易的战绩太过恐怖。
贪狼尊者,断西风之流,威名早著,皆是感魂中期触顶的存在,而他们皆或亡或败于许易之手,早就将挑战者的成色彻底拔高了。
故而,敢站到那个擂台上的,不先和许易比,而得先和贪狼尊者,断西风比,自觉能胜过此二人,才有上场的资格。
而此等人物,整个淮西府,整个剑南路,又有几人了。
许易干净利落的连胜十八场,便是再自负的感魂中期强者,也摸不透许易的深浅了,若是参战,生机渺茫,败则贻笑天下,这笔账谁都会算,到得最后,自是无人应战。
许易在连续十余日无人挑战的情况下,撤了擂战,任谁也不能说是许易避战,只能承认冷阳峰顶飘荡的那杆战旗,名副其实。
同阶之内全灭,阴尊以下无敌,此荒诞不经之猖狂话语,伴随着这十八场擂战,彻底响彻八方,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