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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半柱香后,粉衣侍婢将许易接引到一间石室门前,手中多了个墨绿玉牌,在门前的晶体上一靠,石门打开,随即,青衣侍婢将玉牌递给许易,恭敬地一行礼,退了开去。
入得石室,却是一个休息间,陈设华丽考究,一方大红的条案上,摆满了鲜果佳酿,芳香袭人。
石室的西侧,又是一扇石门,石门前端挂着巴掌大小的玉牌,上面录着“三十七”的数字,许易左右张望,甚至放出感知搜寻,却始终不知此间是作何之用,却是猜到若有关窍,必定应在石门前的玉牌上。
果不其然,足足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那玉牌上的数字陡然再变,成了“三十六”,又过了一盏茶,便化成了“三十五”。
顿时,许易便明了,知晓数字归无之际,便是石门洞开之时,眼前的陈设,果品,美酒,必定是给他享用的,免得枯等无聊。
许易骨子里便有几分随遇而安的疏懒,当下便在条案边的软榻上躺了下来,就着果品下酒。
这回,他却改了老饕的脾性,细嚼慢咽,慢慢品尝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许易未来得及看清玉牌上的数字变化,石门霍然洞开。
许易起身行进,又入了一间大厅,大厅四面墙上,充斥着无数甬道。
大厅之中,只有一人一案,便无他物。
出乎许易意料,宽阔条案后面坐着的那人,正是绯衣中年。
瞧得许易到来,绯衣中年竟起身来迎,远远笑道,“劳阁下久候,勿怪勿怪。”
许易笑道,“无妨,美室雅致,瓜果精美,某待得甚是舒服,若非石门洞开,兴许某就在那里睡上一觉了。”
绯衣中年大笑,“足下气概,令人钦佩。”
许易摆手道,“阁下切莫客气,实不相瞒,某初到混乱星海不久,对这赏强罚弱令,所知实在不多,先前在招募之所,听了足下的宣讲,疑惑之处仍旧多多,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绯衣中年道,“此小事尔,足下但有何惑,某知无不言。”
许易道,“赏强罚弱令,顾名思义,是希望修士通过拼杀,通过劫掠,获得资源,成就强者,但其中除了各大有势力之人,获取令牌,召集人马,自成军团,其余便是各大军团,各自为阵,混乱诛杀一通,恕某之言,这般乱杀无序,未必能抉择出真正的强者,也无法达到裁汰弱小,留下强大的目的,想必那位光明尊者绝非如此少智之人。”
绯衣中年笑道,“足下心思细腻,令人钦佩。不错,征伐之术,并非如此简略。就拿咱们这新成立的烈火军团来说吧,待各位入我军团之后,便也会得到一块令牌,只是和我家少东家的金色主令不同,乃是纯青之色。对战之时,按照各人杀死的感魂强者数量,记录分值,每位感魂强者记做十分,百分转成白色,两百分转作黑色,三百分转作紫色,成就紫色,便有资格在战后获得光明尊者的赏赐。”
“原来如此。”
许易点点头,又道,“只是不知这令牌可能抢夺?”
绯衣中年道,“自是不能,这令牌乃是光明尊者传下,岂能容人作弊,实则这令牌本身就是一道法阵,只要滴入鲜血,便自然印在胸膛,任你修为盖世,不到战争停止,决计不能取下。足下先前也见过少东家,少东主胸膛处的金色主牌便是如此。”
许易道,“金色主牌?莫非还有金色副牌?”
绯衣中年笑道,“自是有的,某先前说了,积累三百分,便能转作紫色,转作紫色,便能获得赏赐……”
许易抢道,“料来成就金色副牌,必定不是积累四百分。”
绯衣中年道,“那是自然,成就金色副牌,非得要屠灭金色主牌持有人,换句话说,也便是要成功灭杀一位军团长,才能成就。”
许易道,“看来必是极难!”
绯衣中年道,“那是自然,两百年来,十余次强弱之战,陨落的军团长,还不足一掌之数,十余次,每次三百位,合计三千余位,陨落不足十人,细算其几率,百不逢一,故而先前某只说到转化成纯紫令牌会如何。”
绯衣中年虽然列举了数据,到底未说为何极难,许易也不细问,转变问题道,“不知可有阴尊强者参加强弱之战。”(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17…01…12 09:07:58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处()
这是许易最关心的,若无阴尊强者参战,此战他便有了七八成把握,若有阴尊强者参战,他少不得又得作另一番盘算。
实在是阴尊和感魂,虽只一线差别,其中的差距实在太过天差地远。
绯衣中年微微一笑,“说有也有,说无也无,某只敢保证足下不会和阴尊强者交战便是。”
许易弄不透绯衣中年话中的玄机,不过总归是得了保证,心下略略放心,“金色主牌,和金色副牌,有什么区别,为何灭杀了军团长,依旧不能成就金色主牌,还是金色副牌呢。”
出生入死无数次,灭杀无数强敌,修成如今的强横实力,许易眼界早已奇高,既然折腾进来了,他自然不会将目标定在小小转色成紫上,金色,才是他至高的追求。
绯衣中年哑然失笑,心道,你想的也太多了,金色副牌,做梦了吧,面上却依旧庄重,笑道,“足下何必执拗于‘主’、‘副’之争,实不相瞒,主牌是天赐,副牌才是养成,若真成就金色副牌,得到的奖励可比金色主牌多得多。”
许易道,“最后一个问题,某很好奇,贵少东主费尽千辛万苦,耗费偌大资材,又如何从中获利。”
绯衣中年一口气没倒过来,险些呛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易的思维竟是如此的跳跃,从东到西,从南至北,只是一瞬,本不想告知,却又想得此人卖力,便吐露了实情。
原来,此场赏强罚弱令,虽是混乱星海霸主光明尊者一力主导推动的,但背后真正费钱费力的,却是混乱星海的各大势力,各大商会。
光明尊者有言,非至强者不配在混乱星海拥有势力,存在商会,弱肉强者,天地至理,不服者死,才有了这强弱之战。
其根源便是要各大势力派出达到某种境界的核心子弟,配以金牌,成就军团,彼此之间,相互攻杀。
光明尊者曾经说过,宁可战死,也绝不可吓死,混乱星海之财力宝货,唯力强者居之,力弱者,连配都不配拥有。
烈火商会的少东家便是在此等背景上,加入强弱之战的。
而按照强弱之战的规矩,他如果身死令消,他背后的商会,也必须被连根拔起,光明尊者绝不允许有弱者掌握大量资源。
与此同时,为保证杀戮的激烈,光明尊者还有规定,一旦各团军团长身死,该团所有令牌消失,战争失败。
换句话说,许易此次加入烈火军团的任务有二,其一尽可能多的获得分值,其二保护黄衫公子的安全,万不能使其有失,而至功亏一篑。
当然,参加强弱之战,若得胜利,黄衫公子背后的商会,获得的利润将远远超过许易等雇佣军。
起因还是光明尊者挂在口头的那句话,弱肉活该被强食,凡是军团长战死,灭杀军团长一方所在的军团,天然能够吞没此派全部的财货。
一边是威逼,一边是利诱,二者皆钳制人心,正因如此,整个善恶之战,才持续了两百余年,竟有了越来越夸大,热闹之势。
每到强弱之战到来之际,北境圣庭封锁混乱星海的四城,便偷渡者猖獗,也正因此,靠近混乱星海的边陲高层,才不得已下了严令,以至于威力传导,叫许易当日穿越之际,倒了天大的血霉。
分说罢,绯衣中年笑道,“足下可还有疑问。”
许易摇头道,“多谢尊驾见告。”
绯衣中年摆摆手,“应该的。足下既无疑问,某却有话要说,不知尊驾可愿鄙少东主签订血契,只要尊驾愿意,鄙少东主愿出灵石三千枚,不知尊驾意下如何?”
随即,绯衣中年又解说一番,何为血契。
原来这血契并非如分魂那般,受人钳制的恶契,乃是一种联系设置。
原来此次强弱之战,还要通过传送阵,送至混乱星海深处,传送是随机的,倘若不签订血契,则有可能和军团长失散。
无疑,绯衣中年此议,便是要黄衫公子,约定一位强力保镖。
“先说说好处。”
对待交易,他一向直接。
绯衣中年心中一喜,说道,“足下若是同意,某可做主,在给予足下基本的装备配置外,还可赠与足下一件适当的礼物。”
“如何论断适当。”
“那得看足下的要求,若不出格,便为适当。”
“基本装备就不需要了,赠与礼物,也不需要,某要风灵石,愿自出灵石购得,尊驾若有,售予某即可。”
基本装备,许易不用费神,便知道是什么,他无须接这不必要的人情,倒是风灵石,却是他求之不得之物。
当务之急,不求火灵石而求风灵石,便是因为风灵石能够仓促之际,构成战力。
绯衣中年沉吟片刻,说道,“足下的要求,的确有些出格,不过既是购买,某还能做主,便出让足下两块,只收取足下四千灵石如何?”
许易心中一喜,绯衣中年的话,无疑证明了烈火商会的实力,至于四千灵石的售价,无论如何都称得上优惠了。
“如此,便谢过足下了。”
许易微微拱手。
谈妥交易,绯衣中年取出一块一如黄衫公子胸前那块令牌一般模样的令牌,简单教授了许易操作法诀,又吩咐许易滴入鲜血,顿时令牌亮了起来,散发着纯正的青芒,忽的,令牌释放出巨大的力道,自许易手中挣脱,牢牢地贴在许易胸口。
随即,绯衣中年道声“稍后”,便自离去,不多时,又转了出来,却是陪侍在那位黄衫公子身后。
黄衫公子行到近前,冲许易微微点头,大手一抛,两枚风灵石落入许易掌中,“你只需要将血液滴入我胸口的强弱令即可,届时传送,你我的距离,便能在强弱令的影响下,控制在十里之内,登高一望,便能互知。此令仅能容纳十五人血契,除却我的十二名铁卫,外加老洪,你是唯二有此资格的。我很看重你,只要你一心为本座征战,好处绝少不了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应麟()
“多谢少东家。”
许易分出一滴鲜血,送入黄衫公子胸前的强弱令中,又抛出数块晶牌,合计四千灵石,了了债务。
黄衫公子又冲许易点点头,便即离去,绯衣中年道,“大战开启时间在明日辰时,时日尚早,足下可登高望景,秋风原是层峦千嶂,霞咽晴川,是极有名的胜景,这个时辰登临,赏玩最佳。当然,若是足下想要休息,想超过足下适才休息的雅室,此间在所多有。不过,洪某建议足下,还是返回适才的大厅,据洪某所知,那里正聚成的临时坊市,交易极是热闹,且此次我烈火商会组织的人马最是精锐,可以说强者毕集,料来宝贝也是极多,说不定足下在彼处能有意外收获。”
许易应下,谢过,绯衣中年招来一名侍婢,引着许易朝甬道行去,不多时,又入得大厅,果见近百人散落在大厅中,各自忙碌着,唯独胸前的纯青令牌,众人如一。
隐隐见得不少人隐藏了精神,气质,明显是服用了隐体丹,许易挥散了侍婢,服下一枚隐体丹,不多时,化作一个圆脸青年,隐入人潮中,片刻之后,又化作一个黄面中年,钻出人潮。
随后,便见数个摊位排在角落,上面没堆着宝贝,取而代之的却是个布告,写了或买或卖的诉求。
当即,许易自须弥戒中取出一件青衫,扯下一块二尺见方的布料,取出墨笔,片刻挥就,却是求购风系符纸的,价格定的颇是公道,一百灵石一张,随后,在地上铺了。
符纸少见,因为需求量少,更是难寻,各人纵有所得,往往都被出售进了商会之中,换作了灵石,抑或是其他的修炼资源,极少带在身上的。
许易才排开布告,过往来看者,络绎不绝,不多时,便烟消云散,无人问津了。
许易暗暗心生郁闷,他非是不能直接找绯衣中年求购,以烈火商会能轻松拿出风系灵石的身家来看,取出风系符纸,不过反掌之间的事。
可他先求风系灵石,还可将解释说有风系宝贝,可再求风系符纸,又当如何粉饰,符师的身份,在他看来,能保密多久,就保密多久,贸然显露,有害无益。
又等了片刻,还是无人问津,他干脆收起布告,朝人群中涌去,岂料,他才涌入人群,便有声音传来,“足下想要风系符纸,某处有十余张,只是一百灵石一张的价钱太少,某要两百灵石一张。”
许易感知何等强大,传音才入耳,他便锁定了西北十余丈处正低头看着一份布告的葛袍中年,当即传音道,“足下风系符纸竟如此珍贵?”
“那是自然,符纸难得,这些符纸,皆是某费尽千辛万苦得来,你若不开个实在价,休想拿走。”
那人依旧不回头,传音说道。
许易传音道,“那这样吧,一百二十灵石一张,我卖你五张,你看如何?”
他如今的警惕极高,已然猜到对方话里话外有试探的成分,一旦试探出他过度紧张风系符纸,便会进而推测他符师的身份。
果然,许易话音方落,那人怔了怔,才传音道,“是阁下要试练风符,还是尊者有求,实不相瞒,某曾经盗掘过一处古墓,似乎墓主身前是一位符师,内里藏了不少符纸,各系皆有,阁下若是诚心求购,一切好谈。”
许易心道,“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还什么符纸都有,什么符师这么厉害,五行符术尽数通晓?”
许易完全坐实了对方是在试探自己,可惜对符术了解几近于无,言语出露了破绽。
“少说废话,某就要风系符纸,一百灵石一张,愿卖就卖,不愿卖就作罢,反正吾家那位尊长又没定死某每月的任务。”
许易打算强硬对待,当然,还是留下了话缝,推给了那位根本不存在的尊长。
一句说,便往人潮深处插去,却是不再理睬那位葛袍中年。
见拿捏不住许易,葛袍中年心中已然大急,待听了许易还有什么尊者,且似乎还定下了每月的任务,葛袍中年越发着急。
从许易流露出的信息,似乎真有一位符师,至少有一位试练风符的符师存在,若是真能和这位符师拉上关系,可是一本万利。
退一步说,即便是假,一百灵石一张风系符纸,也算是公道价钱了,至少在商会中,就卖不出这个价钱。
眼见许易已快消失无踪,葛袍中年再也绷不住了,疾步追到近前,传音道,“尊驾何必动怒,一百一张,便一百一张,先交个朋友!”
许易传音道,“早如此,何必费这许多功夫,我知你心意,无非是想和我那位长辈攀上关系,实不相瞒,我那长辈如今已能制作最简单的迅身符了,只是成功率有限,故而,需要某多多求购风系符纸,多加炼制,才能最快的提高成符率。”
许易干脆把话挑明,顺带着又抛出个馅饼。
葛袍中年再有心智,也没法不入彀,道理很简单,来此之人,皆是感魂强者,这是确定无疑的。
而感魂强者是无法绘制符箓的,这又是确定无疑的。
许易用不菲的灵石收购风系符纸,不可能是自用,只能是代购,充分证明了许易背后另有高人。
再结合许易所言,只能绘制最简单的迅身符,连迅身符的名号都叫出来了,葛袍中年如何能够分辨。
有道是,九分真一分假的谎言,鬼神难辨。
立时,葛袍中年便软了态度,干净利落地掏出了风符,拍进许易掌中,许易点验一番,总计十三张,心头大喜,亦果断支付了一千三百灵石。
岂料,葛袍中年接过灵石,竟又拍回一张价值百枚灵石的晶牌,许易愕然,却听他道,“一回生二回熟,只要兄弟能弄回迅身符,我保证风系符纸,源源不断地供应给兄弟,这一百灵石便当是见面礼,还望兄弟千万笑纳。”(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知彼()
许易接过,“在下薛向,还未请教?”
葛袍中年道,“在下刘应鳞!”
许易道,“某不想知道刘兄的门路来自何处,却需要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虽说只要此人到时供应风系符纸就好,没必要问那么多,可他小心谨慎惯了,绝不愿承担丝毫无谓的风险。
葛袍中年道,“这个告诉你也无妨,符纸如何得来?自然不是天生地长,还是要人炼制而成,某有个固定的圈子,有数人精擅炼符之法,当然也只是能炼制粗浅的一阶符纸。”
许易霍然变色,他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极大的问题,那便是符纸产出的问题,他竟被定势思维牵绕,以为符纸一如灵石那般,乃天生地养,人力不能驯化。
此刻,葛袍中年一席话出,许易只觉好似三伏天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他如今炼制符箓,实在太难,既难在五行灵石难寻,又难在符纸难求,反倒是对符纹的绘制,以及符术的把握,排得相对靠后。
唯因前二者是客观条件,他很难改变,第三者是主观能力,他可以通过努力锻炼,后天培养。
如今,葛袍中年一席话,无疑又为他的炼符大计,掀开了一缕曙光。
“如此甚好,你我便长联系,若某尊长炼出了迅身符,某第一时间来寻你。”
许易做下承诺,顺手送出一枚传音球。
接到传音球,葛袍中年大喜过望,显然,此传音球,便证明了许易的诚意。
相比许易,葛袍中年这位掮客,更在乎渠道的打通。
一条完成的制符渠道的打通,他作为中间商,无疑能享受到丰厚的回报。
他忽然觉得自己此次来入选应征,似乎有些冒昧了,转念又想,若非来此,又怎会遇到这等机缘。
继而,念头又发散,对许易传音道,“此次强弱之战,凶险万分,不知薛兄可曾做好了准备。”
他竟又开始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