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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凡间来-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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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如心中凛然,喃喃道,“魔头,怎会有如此魔头。”手上的攻击却是停顿下来。

    如此凶人,他的确是毫无办法。

    自打多罗云劫修成,他在北地已稳坐感魂以下第一高手,所遇无不破。

    今次,非但罗多云劫,攻击无效,便连引为看家法宝的伏魔袈裟,也被这魔头反手破去,再战下去,必定难堪。

    一枚极品丹药入腹,夏子陌面上迅速恢复了血色,起身扶过北辰,“辰哥哥,痛么?”

    皓腕凝脂,玉腮堆雪,眉间两撇轻愁,画出无边风月。

    北辰塞一颗丹药入口,扶着夏子陌香肩,摇摇头道,“不疼,师妹。”

    话音未落,一道断喝如霹雳炸开,“松开!”

    许易死死瞪着北辰,浓浓的死气和杀意,几要化成实质,北辰心惊肉跳,错开一步,隐在了夏子陌身后。

    说不清的滋味,像是无数的尖钩,在许易心中撕挠,直到此刻见北辰轻抚夏子陌香肩,妒忌的邪火,快要将他烧疯。

    “你这坏人,再敢为恶,当心我师尊收了你去。我师尊是北地高僧,天禅寺九如大师,你可听过。”

    夏子陌美眸凝霜,声如翠谷莺啼。

    “我……”

    许易才开口来,却已无言,只痴痴盯着她,一颦一笑,如梦似幻,恍然间,过往的一幕幕纷至杳来。

    “许易,我要去趟远方了?“”多远?“”还不知道,总之很远。“”莫非又发现古墓了,容我两日,随你一道去。“”这是我阴山宗之事,师兄们定然不允。”

    “要去多久?”

    “应该会很久吧。”

    “不去不行么?”

    “非去不可。”

    “好吧,不管多久,我等你!这里有枚传音球,你留下,若有危机,可以随时寻我。”

    …………

    “我,我这样子……还是让你……见到了……咳咳……”

    “不,我……要说……如果不说……我怕没机会再说……对不起……我骗……骗了你!””没事,没事,你好了就好。“”真的没事儿?我不信……你怎么不敢看我……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特别吓人……“

    “别说了,养好身子要紧。”

    “对不起……我真的不……不是故意的……你别阻止我……让我说……说完我就舒坦了……其实我现在很安心……很开心……至少能死在你怀里……不用离开……孤零零的离开……你肯定很奇怪我怎么……变成这样……不止是你……我也很奇怪……咳咳咳……”

    “别说了,别说了……”

    此刻面面相对,许易陡然有种,音容仍在,斯人已渺的苍凉,萧索。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夏子陌后退两步,只觉眼前这人的眼睛,奇怪极了,似乎有股灼热的温度,烫人。

    许易双颊肌肉颤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没,没什么,只觉姑娘和我曾经的某位故人,生得极像?”

    感知不会骗人,此雪衣女郎定是夏子陌,只是眼前的夏子陌似乎失去了记忆。

    此点,许易毫不诧异,秋娃濒死复生,不也是如此么,以当日夏子陌的情形,比秋娃好不了多少,同属于非人生灵,同此变故,并不难理解。

    雪衣女郎似乎孩童天性,见许易和她好好说话,便不再作色,又听他这么说,立时奇道,“是么,天底下还有人生得和我一般漂亮么,那人在哪里?”

    北辰方要喝止夏子陌,却被九如以目止住。

    许易道,“我那朋友就在神京,改日请你们相见,不知姑娘叫什么,从哪里来,自小在何处长大?”

    雪衣女郎展颜道,“你这人好好说话,也不可恶嘛,我叫观音婢,从天佛国来,自小自然是在天禅寺长大。”

    许易道,“观音婢,好名字,天禅寺皆是和尚,怎会留女客。”

    雪衣女郎瞪眼道,“你不知道,我们天禅寺是密支禅宗,不禁酒肉,更不禁女客,我自幼和北辰哥哥一起长大,你不信,问我辰哥哥。”

    许易心头怒意飞速堆积,他何等智慧,焉能不知九如放任自己和夏子陌说话,正为打消自己怀疑。

    倘使他没这精妙感知,恐怕真被九如诓骗了。

    毕竟,样貌极度相近的两人,并非没有,况且眼前的雪衣女郎俏丽活波,天真无邪,说起过往,毫无凝滞,显然非人逼迫,而是确实如此以为。

    然,许易有精妙感知,早就锁定了夏子陌的身份。

    稍稍思量,哪里不知道,眼前的夏子陌,是被该死的贼秃使用邪法,灌输了某种记忆。

    他强压住心头怒意,说道,“你说了,我岂会不信,对了,初次见面,我送你个礼物吧。”

    说着,掏出一只淡色的须弥环,正是那日夏子陌决意死拼之际,塞给许易的。

    雪衣女郎接过,高兴拍手,“储物环,我正想要呢,辰哥哥答应给我买,已经好久了。”

    说着,滴入鲜血,念头催动,很快,一枚亮银飞梭,一本薄册,入她手来。

    雪衣女郎把玩着亮银飞梭,如画的娥眉陡然凝聚,又打开薄册,轻轻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我,我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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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一章 敬而远之() 
九如剑眉一扬,暗道不好,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了尘余孽,竟和这明艳女郎有着如此深沉的关联,知晓这明艳女郎睹得旧物,做出这番情状,其来历有假,定然瞒不过这小贼去,心中顿生焦躁。

    许易道,“姑娘是否身体不适,不如先入内休息。”

    雪衣女郎揉揉脑袋,正待答话,却见北辰连声呼痛,赶紧回到了尘身侧,小心扶了他朝厢房行去,再不看许易。

    尽管在她的潜意识里,对眼前的这个青衣青年,有着莫名的好感,可相比“自幼相伴”、情根深种的辰哥哥,那青衣青年不过是个外人。

    目送雪衣女郎入屋,许易转视九如道,“没想到堂堂天禅寺的有道高僧,竟是这般德行,有道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老九你适才说的谎话,恐怕也够一筐了吧。”

    早料到许易必有挖苦,许易话出口来,他自有唾面自干的风范,岂料“老九”二字出口,杀伤犹在“老三”之上,直刺得九如明艳的面部青筋直绽。

    高喧一声佛号,压住心中狂躁,“人既然见了,居士还请自退吧,居士既是官家人,当知此是何地,两国邦交之重,怕不是区区一个副百户小官,能扛得起吧。”

    许易冷道,“若我要带人走,漫说什么邦交,就是大越天子在此,老子说屠也就屠了。”

    九如惊得连退数步,怔怔望着许易,心中沸反盈天,魔头,真正的魔头。

    大越皇权虽不张已久,然中原重道统,便是大凶大恶之人,敢诋毁皇室,也绝不敢侮蔑天子。

    眼前的妖孽,非但说了,竟还当着他这进献使者亲口道出,其心中的狂悖、跋扈,该是何等恐怖。

    “好好待观音婢,我还会再来的,若发现她受丁点委屈,老子杀上金銮殿也要你生不如死。”

    话音方落,许易身形一展,便到了院墙之外。

    已有大批兵丁朝这边围来,显然此间的动静,到底惊动了旁人。

    好在那青衣小吏,与三皇子派来的小厮皆在门外等候,二人出马,尤其是后者亮出三皇子金牌,顿时平息风波。

    出得理藩院,许易嘱托小厮代为去刑部一行,代为消解熊奎等人案底,便自朝人潮深处挤去。

    此刻他的心绪烦乱至极。

    明明牵挂已久的人儿,便在眼前,却只能相隔如年,相聚如烟。

    更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对旁人呵护关爱。

    的确,他有的是手段,救出雪衣女郎。

    可那样做的唯一结果,便是相逼成仇,赠与雪衣女郎痛苦。

    在他看来,雪衣女郎如今的境况,恍若陷入漫长的梦魇。

    然,再是梦魇,她在梦魇中,过得平宁安静。

    他自舍不得打断她的这种平宁安静。

    饶是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正是找到破解九如邪术的秘法,可心中的悲凉、萧索,绵延而来,不可断绝。

    才入厢房,北辰伸手推开了夏子陌,即使配着印了戒疤的光头也依旧俊俏的脸蛋有些扭曲。

    “拿来!”

    北辰大手伸来。

    雪衣女郎面有惭色,将须弥环取出,咬了咬丰润的嘴唇,“辰哥哥”

    北辰打断道,“我不与你说话,把本子和银梭取出来。”

    雪衣女郎泫然欲泣,依言取出册子和银缩,北辰劈手夺过,方要毁掉,九如已立在门边,“北辰,将东西还与观音婢,你过来,为师有话问题。”说罢,转身去了。

    北辰怔了怔,恨恨将须弥环并本子、银梭,掷在塌上,别过头去,“我对你太失望了”叹息一声,转身去了。

    雪衣女郎的眼泪成串地坠了下来,心中惭愧极了,蜷缩在塌上一角,回想起过往种种。

    辰哥哥和自己一起爬山采药,教自己轻身功夫,给自己配药,帮自己编花环,唱歌给自己听,那催人泪下动人心魄的歌谣,她现在都还记得,“岭上花开千万种,梅花哥对有情钟。野草杂花不乱采,独采咱姑花这蓬。看见好花心触动,常常怀念在心中”

    北辰快步出门,行到梅花树下,被九如如电双目逼得低下头去。

    “看着我!”九如声如晨钟。

    北辰抬起头来,目光闪烁。

    九如道,“真真幻幻,观音婢身在局中,分不清楚,你在局外,莫非也分不清?还是菩提心死,妖莲心动,要自入迷魔?”

    许易猜的不错,雪衣女郎正是被九如以秘法灌输了记忆。

    那日,夏子陌破茧复生,被九如车队遭遇,见得夏子陌惊人美貌,正苦无办法的九如如获至宝。

    而夏子陌复生之后,行止虽如常人,记忆却近乎消失。

    见得此种情形,九如越发认定北辰说得不错,此女乃是天赐天禅寺,要其成事。

    当下,他不惜耗费天禅寺至宝幻蜃珠,编造记忆,打入夏子陌神识,这才有了眼前的变故。

    北辰在那编造的记忆中,与夏子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正是九如用来牵制夏子陌的手段。

    事关重大,九如殚尽竭力的谋划,只求万全,许易的突如其来,以让他方寸大乱。

    而许易到来,造成的连锁反应,让他陡然发现自己的这位佳弟子,似乎也在飞快地朝不安定因素转化。

    北辰强稳心神,说道,“师尊放心,北辰心自有佛。只是那魔头,一日不除,只怕会坏师尊大事。”

    九如道,“既知是魔,没那降魔手段,就该敬而远之。如此看来,观音婢已是一招险棋,好在此人颇有顾虑,否则就成一盘死棋子了。”

    北辰不以为然,“我等身在驿馆,那人口上再是张狂,也不敢在此间抢夺。”

    “愚哉!”

    九如重重扫他一眼,“能在此间光明正大言说弑杀大越天子之辈,天底下还有他敬畏的,依为师看,此人不过亦被情网所困,不取这观音婢,非不能也,实不为也,也好,有此顾虑,便有腾挪的空间”

    话到后来,几成自语,自语罢,一改面目,严厉说道,“自今日起,你对观音婢,要敬而远之!”未完待续

六百六十二章 湖怪() 
北辰还想追问,却见九如双目如刀,只得住口,方想转回西屋,又想起九如警告,只好东行,又被九如叫住,“敬而远之,乃是要你注意分寸。此女显非平凡人,先前目睹旧物,便生头痛,显然,对幻蜃珠起了排异。再有数日,观音婢便当大用,不要惹出是非,乱她心神。时下,你速速去东南方寻觅,阴极珠非同小可,务必寻回。”

    北辰略显迟疑,“师尊,阴极珠如此珍贵,那人怎么可能丢弃,依弟子看,适才那人的抛投,不过是障眼法,二来,即便是真的丢弃,说不定此刻那人已经后悔,正在找寻,若弟子前去,遇到这贼人,是大打出手,还是退避三舍,请师尊示下?”

    九如简直气结,心中连呼佛号不止,暗叹上天不公,自己的劣徒,逃亡之余,却能收得佳弟子,自己辛勤抚育数十载,原以为是良才美玉,今日一比,才知是顽石一块。

    窥见九如神情郁郁,北辰心知不好,只得辞出门去。

    九如听见西厢房低泣,叹息一声,自入禅房去了,打坐片刻,心绪始终不宁,许易的造访,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尤其是对方展现的本事,以及年纪轻轻就身居副百户高位,更麻烦的是,对方似乎早就窥出了自己的意图,即便是未必知悉真正的意图,若任其捣乱,变数未免太多。

    可要想克制,恐怕非动用那件东西不可,若是动用,代价就太大了。

    正苦思无果,窗外又传来声响,“启禀上师,有贵客造访。”

    此间是内院,许易在内部人士的关照下,一路长驱直入,旁人却是没这般待遇,便须接待使通禀。

    九如心绪正烦,连清心咒都清心不得,待听得又有访客,思及先前的惹人心烦的青衣小贼,怒声道,“不见,谁来也不见!”

    窗外声道,“可是,可是那人,那人说,他是上师请来的,特地来给上师治疗心病的,还说,保证药到病除。”

    九如到嘴边的呵斥陡然止住,略略沉吟,便道,“请那人进来。”

    半盏茶后,依旧安坐于院中红梅枝头下的九如,见到了那人。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白衣翩翩,整体气质,阴柔得厉害,隔着老远,便有慑人的寒意传来。

    有了先前青衣小贼的教训,他再不敢小觑这人面目年轻,开门见山道,“不知居士要见老衲,所为何事?何必大言恫吓,若直抒来意,老衲又岂会避而不见。

    阴柔青年笑道,“大和尚何必口是心非,在下前来,正为给大和尚开药方。”

    九如眉目端庄,“居士玩笑了,出家之人,一心向佛,何来心病,更无须药方。”

    “也对,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能不能治大师之病,我说了不算,大师说了算。”

    话罢,阴柔青年丢下一枚青色珠子,径直离去。

    九如取过珠子,运送掌力,忽而,庄严宝相顿失,仰天大笑起来,笑不漏声,阴气瑟瑟。

    ………………

    天将放晚,漫天红霞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夜幕仓促垂下。

    天光尽,夜灯明,两边街市,灯光,法光,映得天地一片通彻。

    许易在人堆里挤了片刻,万声入耳,万物入眼,烦乱的心绪,终于被挤出了主情绪。

    不知不觉间,已行到街市的尽头,到了玉黛湖边。

    玉黛湖,乃是乌龙江贯穿神京的一段,江水到此,冲出腹地,盛积成湖。

    因是活水,湖水清冽澄澈,青黑如玉,故名玉黛湖。

    又因靠近皇城,故成文人雅士聚集之所,文人雅士多了,附近的酒楼,茶肆,歌坊也便多了起来。

    正是将晚时候,湖边杨柳垂堤,游人如织,墨色的镜湖上,归帆点点,渔歌互答,此乐无极。

    沐浴着清凉的湖风,许易胸怀陡开,是啊,自己连怨胎都破开了,区区贼秃的术法,岂能破解不了。

    此念一生,胸中颓然一扫而空,忽而,异香入鼻,送目瞧去,却是湖边一处矮棚,高高的幌子上书着“三皇锅”,一排排红泥火炉燃得极旺,幽蓝的火舌舔得砂锅咕咕作响,冒出惊人的异香。

    许易口舌生津,行上前去,拣了个靠湖的位置坐了,排出三枚金币,招呼一声,很快,一尊火炉便摆上桌来,老红色的砂锅内,通红一片,满当当的油辣子将红肉,白肉,杂碎,包围得严严实实。

    甫一入眼,馋虫就爬到了喉头,呼啦啦,一通猛吃,直吞了十三锅,他才降下速度,配着店家自酿的清酒,对着满湖烟云,浅酌低吟起来。

    忽的,湖上陡然起了变化,波浪翻涌,越涌越急,却不见狂风,不多时,湖心几点归帆,竟被这翻滚的波涛吞没。

    瞧得此幕,湖边陡起了惊呼声,惊呼声一起,湖边众人,皆注意到湖面的诡异变化。

    虽是夜幕,许易瞧得分明,青黑色的湖水,一阵阵翻红,血红。

    那血红一放即收,好似被吞噬一般,随着血红放出、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波涛越来越急,渐渐掀起了数尺高的浪涛。

    下一瞬,围在湖边的众人,齐齐后退,便连许易也惊得站起身来。

    整个湖面,以那不断翻红处为圆心,密密麻麻的水中活物,疯狂堆积,鱼压着鱼,虾挤着虾,更有数百条罕见的怪鱼,催动蛮力,压着鱼群,朝那翻红处围去。

    一层层堆积的鱼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皮,血,肉,骨,尽数分解,涌出红浪,再度翻白。

    又一层层鱼虾,乃至那拥挤到近前怪鱼,飞蛾扑火一般,朝那红浪中心涌去,再度死去。

    如是往复,绵绵不绝。

    “邪物,必有邪物出世。”

    岸边陡起一阵惊呼。

    呼声方落,红浪翻涌处,霍地爆出一阵红光,红光漂浮湖面,结成一道丈许高的拱门形态。

    一颗通红的珠子,现在拱门当心,显然维持拱门的光体,正是由他发出。

    再下一瞬,许易双目陡然瞪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六百六十三章 跃龙门() 
那通红的珠子正中,赫然现着一个古朴的“禅”字,禅字周围,有淡淡龙影缠绕,正是他抛飞的阴极珠。

    只是阴极珠本事黑色,眼下却化作血红,但有这“禅”字为佐,联想到自己抛飞阴极珠的方向正是此处,他确信了这颗搅得满湖不宁的珠子,正是阴极珠。

    “天呐,阴极珠!”

    竟有人喝破了珠子的来历。

    “看仔细了,分明是阴龙之髓。”

    许易转目,惊呼的却是十丈开外的麻衣老道,老道呼声方起,身形已朝湖面射起,长啸一声,“老道明白了,这阴极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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