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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条令的规定,连纵队的第一排是连长、政治指导员,第二排是副连长、副指导员,第三排是技术员、司务长。
第四排开始是一排长,一排的战士。以此类推,然后,是二排,三排。
杨文斌站在一排长的位置。
由于今天是杨文斌当排长的第一周,连队没有安排他值班,而是安排另一名排长二排长值班。
二排长姓高,叫高兴波,长的英俊潇洒。
而且,是正经的科班出身,南京炮兵学院毕业的大专排长。
高排长整队,向连长报告之后,将连队带到了营集合场。
在营集合场,营横队,分别是,营部,榴炮一连,榴炮二连,反坦克导弹连,高射炮兵连。
二连在营集合场自己连的位置停下来之后,高排长下达了“稍息,立正”的口令,然后,跑步来到营值班员的面前,敬礼报告“营值班员同志:榴炮二连参加早操,应到30人,实到30人,请指示!值班员高兴波”
而营值班员是名上尉,听说是榴炮一连的连长。他等全营各连报告完毕之后,整队,向营长报告:“营长同志:全营早操集合完毕,应到XX人,实到XX人,值班员,XXX。”然后,按照营长的命令,下达了“按计划组织训练”的命令。
由于现在是训练预备期,新兵老兵分开训练。
老兵的训练,只是以连为单位,围绕着团柏油操场跑了两圈之后,带回本连队打扫卫生。
出完操回来,连队解散之后,杨文斌,在营旁边的柏油路上和战士一起打扫卫生。
这时,营长从柏油路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杨文斌站起身来,向营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营长还了礼,然后走到他的身边,微笑着问他,毕业于哪所学校,学什么专业的,等等问题。
杨文斌,一一据实回答。
看着营长和蔼可亲的样子,他实在想象不到,营长曾经是荣立过二等功的功臣。
一来到营里。杨文斌就听战士们说,在全营,大家最服气的就是营长。
营长,专业素质高,管理能力强,为人还非常好。在执行重大任务中,曾经立过二等功,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杨文斌当时就想,什么时候,自己也有机会立个二等功、一等功的,让大家羡慕一下。
连队上午的训练内容,是带到西山训练场,挖掩体。
在团队开训之后,有一个训练科目演示,炮兵营承担了在严寒天气下构工伪装的科目。
在冰天雪地里,挖掩体,又不能借助于挖掘机等大型机械,可不是一件轻松活。
通过两天的接触,他感觉我们的战士真是太可爱了。
这样活泼、懂事的战士交在自己手里,如果再让他们出什么事,可真对不起他们。
在挖掩体的过程中,所有的战士都表现出了英勇顽强,永挑重担的作风。
大半袋的冻土,一趟接一趟地扛在肩上,扔出去,循环往复,整整地干了一天,中途除了午饭,没有休息。
看着战士们干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作为新毕业的排长,杨文斌,没有像高排长那样,进行这里怎样修,怎样演,那里怎样遮蔽等诸如此类的指导。
他也不会。
这时,他想起了军队管理课教员说的一句话“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
这个时候,不能光加油鼓劲儿,自己也要赤膊上阵,和战士一样干活。
在条令条例的,都要求,基层干部要与战士实行“五同”,就是同吃、同住、同操课、同劳动、同娱乐,只有这样,官兵一致,军民一致,才能上下一心,打胜仗。
但是,战士们运土的运土,刨土的刨土,装的装,刨的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任务完成得井井有条。
尽管是在数九寒冬,但是,干活的官兵们,身上都冒出了热气,汗流浃背。
杨文斌,和战士们一样,也是,浑身冒汗,散发着热气。
他的行动,也感染了高排长。
高排长,也不只在那里指手画脚了,也亲自动镐刨了起来。
战士们受到干部的鼓舞,都撒着欢干活。进度,比预想的快多了。
炮兵营所承担的严寒条件下构工伪装的动土量很大,工程量很大。
而他们挖的工事,也是一个系统工程。
按照人员车辆全部进入地下的要求,工事,包括堑壕、掩蔽部、装备库房、武器库、军需库、人员宿舍,甚至,厕所、卫生间等等。
不仅要挖几十米深、几米宽的地下空间,而且,还要在里面安上各类设施。
并且,还要在顶上撑起来,蒙上篷布,顶上进行伪装。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山地的地表一样。
听说,按照团里的计划,一周之内要完成这项工作。
越往下挖,工事越向下延伸,土石方的流量就越大,挖掘的难度就更大。
晚上,回到了连队。大伙儿都累得精疲力竭。恨不得,回到连队就躺在床上休息。
杨文斌和大家一样,都是累的腰酸背痛的,很久没这样不要命的干活啦!
这时,通讯员来到了他的宿舍。告诉他说,“领导通知,按照训练预备期的要求,每名干部都要准备四会教学科目,编写好教案,并且,由人员配合,要进行演示。让他也至少选两篇。
部队的干部,也需要写教案。杨文斌觉得很奇怪。
好在,他念了八年师范,教案怎么写,早就胸有成竹。
心想,无非就是科目,时间,教学方法,训练目的,过程,等等而已。
可是写什么内容呢?杨文斌,拿着新式训练大纲。看到炮兵兵种训练的部分,一头雾水,专业的内容,自己根本就看不懂,更别说教了。
这时,在共同科目训练部分,他看到了“轻武器使用”的科目。
他想,反正自己的冲锋枪射击成绩挺好。而且,这个科目不难,“据枪、瞄准、击发”的内容属于共同科目,也相对比较简单,和摩步排长的训练内容,有交叉,他觉得能够胜任。
然后,他就在宿舍边的桌子上,用稿纸和钢笔写起教案来。
他努力回忆着,军校教员教授的学习“据枪,瞄准,击发”的过程。
然后,参照着,写进了自己的教案里面。
因为,训练预备期的教案,团里作训部门过段时间要检查,所以,第二天上午,上山劳动的过程,杨文斌并没有参加,而是专心的在家写授课教案。
教案编写完成之后,就要进行模拟训练。
因为,每一名干部,都要成为“四会”教练员,要会讲、会教、会做、会做思想工作。
就像教师,教学生一样,既要教书,还要育人。
四会教练员,要通过自己的手把手地把战士教会。
按着团里“四会”教学科目的要求,杨文斌安排自己的排的战士配合自己开展教学。
先是申领枪支。
炮兵营所配发的轻武器,是XX…1式自动步枪。
看来,驻港部队所用的新式5。8毫米口径的步枪只是装备了448团的神枪手九连。
其他连队用的,用得着依然是XX…1式自动步枪。
也好,梁文斌心想,
自己学的就是XX…1式自动步枪,教学科目上就用自动步枪的话,自己教授起来,还相对容易一些。
因为,毕竟都是自己学过的科目。加之刚学完,印象很深。
他把战士们,集合,按照科目的要求,组织本排战士进行了第一次射击练习。
他把教学重点、教学难点放在了轻武器射击的一练习,就是自动步枪的据枪、瞄准、击发三个环节。
第四十五章 责任,重于泰山()
可是,这个“四会”教案,究竟怎么写更合适呢?
和老师教学生用的教案一样吗?在学校的上课教案,杨文斌是轻车熟路。但是,军事科目的授课教案,却没有写过?
怎么办呢?对了,去向高兴波排长请教一下吧!他是老排长了,一定写过这样的“四会”教案。
想到这里,杨文斌来到了二排,去找高兴波排长。
当他到了五班门口的时候,听见几个人正在里面聊天,高排长正在和本排的几个战士,在班里高谈阔论。
“当当当”,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杨文斌进入了五班的房间。
看到杨文斌来了,高兴波排长站起身来,让杨文斌坐在对面的床铺上,聊了起来。
那几个战士,看杨文斌和高兴波排长有事,就知趣的离开了房间到隔壁玩去了。
“打扰你了,高排长!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四会教案’的写法,能指导我一下吗?”杨文斌把自己写的“四会教案”拿给了高兴波。
高兴波客气了一下,说:“都是排长,说不上指导。作为老大哥,我可以帮你看一下。”
然后,接过教案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他看完了教案。
对杨文斌说:“你写的教案,总体上看,显得比较好,各种要素比较齐全。内容也得符合规范。但是在体例上,与团里的‘四会’教学的要求,还有一些差距。在一些格式上应该修改一下。”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四会”教案。
杨文斌接过来一看,他自己的教案就是文字叙述式的,而高兴波排长做的教案是表格加文字式的,看起来,更一目了然,便于操作。
看旁边没有别的人,杨文斌就和高兴波排长攀谈了起来:
“高排长,你看我刚毕业,对于怎么当好排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觉得当排长有什么诀窍,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高排长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说道:
“我两年半之前,从南京炮兵学院炮兵指挥专业毕业。到咱们团工作,已经两年半了。
总结了我自己当排长的经验和体会,我感觉到:排长尽管职务不高,收入不高,但是,责任却很重大。
首先,需要做的是抓好管理,这是保底工程。如果管理上出了问题,一切都无从谈起。对前途命运,就会产生巨大的不利影响。其次呢,当排长要有自己的特色,就是有自己的特长。第三个呢,当排长,要善于发扬自己的长处,避免自己的短处。
人家都说,班长是兵头将尾,是军中之父,是军中之母。
可我感觉排长,不仅仅是军中之父,而是军中栋梁,是军中的保姆,地位重要。责任,重于泰山!”
杨文斌,听了之后还有些不明白,就说:“能给我举些例子吗?什么叫保底啊?”
“举栗子,就是把栗子举起来。你看这里有一只糖炒栗子,把他举起来,就是举栗子啦。”高兴波拿起桌子上纸袋里的一只栗子,剥开,举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同时又给杨文斌剥了一个。
杨文斌咀嚼着栗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啦!
“呵呵呵”,高兴波排长,接着说,“开个玩笑而已。
比如说,作为排长,一定要加强管理。如果你排的士兵出了问题,那么,排长就要首先付直接责任,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受到纪律处分。
比如说,去年,咱们团就发生了几起事故,相应的排长和负责任的干部都受到了处理,影响很坏。”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呢?”杨文斌,陡然间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起来,“你能具体说说吗?”
“行!看你这样虚心,我就跟你讲一讲。
咱们团,去年发生了三起较大的事故,被人戏称为‘陆海空';。
先说‘陆’的。
你看咱团的营区,营区南面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这条马路,宽阔繁忙,与向东市直接相连。马路上的车速,都很快,而到了营区这里从来不减速。为了防止出现问题,咱们团的营区的围墙,那是一加高再加高。
但是,去年四月份的一天晚上,二营的一名战士,跳墙出去,准备去市里办事情的时候,被飞驰而来的一辆汽车,撞飞,倒在地上,被行人发现时已经是几十分钟后的事情了,肇事的车辆却逃逸啦!
由于战士外出没请假,排长也没有及时掌握他的行踪。排长受到了团里的处理。
“再说‘海’的。
大概是七月初的的一天吧。因为三营炮兵连在弹药库站哨,团里安排他们去,清理池塘中的杂草。当时连队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三排。而三排的排长去团里开会了,就由三排的班长,带着两个战士,去完成这个任务。
可是,其中一名战士不小心,掉进了池塘里。另两名战士,又不会水。池塘又很深,坡度又大。等其他会水的战士,来抢救的时候,这名战士已经失去了呼吸。当时,这个排所在的排长,因为这件事故一名战士失去了生命,受到了处理。
多冤呢?但是没有办法,他是排长,就得负这个责任。要说理由,平时教育不到位,管理不到位等等。”
“再说‘空’的。去年大概八九月份的时候,机关后勤处的一名战士去镇里办事。不知道,你看没看到。从营区,到南山训练场之间有一条铁轨。每天,不定时,都会有火车,从货车从上面经过。当时这名战士大概是戴了棉帽子,再加上不注意观察,在过铁路的时候被奔驰而来的火车撞亡。对于这个战士负有管理责任的,助理员,也受到了处理。所以有人就给这三件事,编了个顺口溜,叫“陆海空”。
“啊?事情这么严重啊!”
“这事是小的,还有更大的。咱们兄弟部队有个单位,今年大概一二月份的时候出了一件事儿:一名驾驶员儿,因为恋爱受挫,对象跟他分了手,他一时想不开。那天晚上由于喝了酒,仗着酒劲儿。去了装甲车场,将一门自行火炮,偷着开了出来,准备到营城市去遛弯儿。
由于,火炮炮身比较宽,再加上,路上的车比较多。他开着火炮,连轧了三辆车。最后,到了收费站,因为,因为履带脱钩了,才停下来。这件事儿影响很恶劣,连M国之音都报道了,编造出军队不服从领导出来造反。上级领导非常震怒,从政委、团长,营长、教导员,连长、指导员,排长一撸到底,全部免职,年底,处理转业啦!”
听了高兴波排长的讲述,杨文斌,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原来只是感到穿着这身军装,穿着很威风、很潇洒、很帅气,却没想到还有这么沉甸甸的责任,还要负这么沉甸甸的责任。
高兴波排长聊的比较起劲,又推心置腹的介绍说:“这只是保底,保好了的,才有进步的基础。
一个连队,一般有三名排长,但是只有副连长、副政治指导员两名副连职的岗位。那么,在提拔使用的时候,就存在着竞争。
同样是排长,都要干满三年,才能提拔为副连。这个时候就有了比较。被纳入提拔对象的人,就得有过硬的军事素质,有被上级认可的能力。反正都得有自己的特点,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看我现在,都两年半啦,马上再有半年,就该够提拔副连长的条件了。可是现在还看不出来,哪里有位置呢?
不像你们本科生,一毕业就是副连职排长,高职低配,干了三四年排长之后可以直接提拔为连长或者指导员,有捷径啊!”
听到了高兴波排长的话,杨文斌暗自欢喜:“哦,原来自己,作为地方大学生干部,并不是一无是处,在某些人看来也是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哈哈,还有可取之处。”
“第三点呢,我觉得作为排长,就是要努力争取上级的认可,把自己的长处,发扬出来,把自己的短处弥补上去。就是扬长避短。用自己的工作成绩,来真正的赢得上级首长的认可。这样,才能,算是一个成功的排长。
现在的兵员结构很复杂。学历普遍不太高,高中、初中文化程度的居多,甚至有的连小学都没念完,可是,档案上却是初中毕业。
来当兵之前,大多数战士都有自己的奋斗目标。有的,想入党;有的,想提干;有的,想转志愿兵;有的,就想当三年兵,回去之后,安置工作。
凭我这几年工作经验,我感觉,只要他们有目的的,就是,有想法有欲望,这种兵,还是比较好带的。因为,他们有想法,就想干好,在管理教育起来就相对容易的多。
最难带的是那种农村兵。他就是想出来当几年兵,见识一下世面。也不需要安排工作。也没有什么过高的奢望。档案时多装几个处分,对他们来讲无所谓。这种兵是最难带的。
而人的思想多种多样。有的人表现的明显一些,容易判断一些。有的人表现的不明显,不容易判断。这样就需要我们当干部的,随时注意着战士的思想情绪的变化。
如果某个战士,平时非常活泼开朗的。某天他不爱说话,那么一定要造成这件事情的原因。我们必须的及时捕捉到,贴上去做针对性的思想工作,帮助解决问题。
否则,问题得不到解决,思想上出现了疙瘩,就会体现在工作中,就会影响工作的质量,甚至会捅出娄子来。
所以,做排长的每一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责任,重于泰山呐。”
高排长语重心长地向杨文斌传授了积攒多年的带兵经验和体会。
第四十六章 奋斗,从一点一滴做起()
昨晚正在室内闲坐,忽然一位中尉军官进来了。
这位中尉军官,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微胖,大眼睛,双眼皮,腮帮上有黑黑的胡茬,一猜就是络腮胡子。
“请问你找谁?”,杨文斌站了起来,客气的问道。
那个中尉军官,向他伸出手,问道:“你是杨文斌吧?我是跟金辉一届的战友。在咱们团装甲步兵一营二连工作。
我跟金辉,刚刚参加完今年的研究生考试。听他说,他的下届好友来咱部队了。回到团里,听说,咱团来了几个地方大学生干部,我猜想有可能有你,就过来看一看。”
“是啊是啊,我就是杨文斌。”杨文斌兴奋的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坐在床铺上,和他聊了起来。
一番寒喧之后,杨文斌得知他原来是上届大学生入伍的,来自省城师范大学,学的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