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大决战之后,大虎和杨敢没有再在医院露过面,因为这场架还是闹大了,在大决战第二天的a市日报上,用了大概两块钱豆腐的版面曝光了这天在卫校的械斗事件,虽然版块并不是很大,虽然描述的过程也相对简单,但毕竟当时的通讯还没有现在这样无限发达,所以能上了报纸就已经说明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对于当时报纸上的叙述我已经记不太清,就记得里面有一句话是说此事涉嫌a市黑恶势力参与,而且最后一句话是,a市警方已经介入,正在调查。我估计这最后一句话应该把大虎和杨敢吓到了,虎头帮最近正式风生水起,大虎当然不想着这么早就被市局盯梢,虽然之前已经把派出所打点好,但毕竟市局出面调查,所以这件事之后大虎一咬牙一跺脚直接让杨敢带着几个小弟去派出所自首,并且把整件事的责任承担了下来,之所以这样,就是想占据主动,堵住市局的嘴,当然在这同时还需要不断送钱。大虎这一步走的还算正确,这件事很快就被压住,所谓的正在调查也只是停留在正在调查阶段,直到最后也没调查出来什么,而因为大虎的主动,严召焕这边的责任相对就减轻了很多,再加上有严召焕那个实力雄厚并且无限溺爱他的老爸也一直在运作,严召焕最终也没有被牵连,只有赵强壮在伤势稳定之后被派出所传去问话,但此时大虎已经有了让赵强壮加入虎头帮的打算,所以后来大虎在派出所捞人期间顺带着把赵强壮也捞了出来,总体来说,整件事处理的还算职业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到没事,没事到学校一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学生在学校惹了那么大一件事之后并没有偃旗息鼓只是换了一个战场继续惹事。并且惹了比学校更大的事,也是以为学校的不知情,我和小龙严召焕李未等人后来才能继续回到学校里上课。这时的这几个人都身背着处分,真要是被派出所告知了学校,没准我还真参加不了中考,我要是参加不了中考,我真无法想象我的父母会是怎样的模样。
在我在医院养病的这三天时间,西贝再次来看我,她就是这样,一方面对我若即若离,一方面还对我不离不弃,实在是让我一方面患得患失,一方面又迷失迷离。她摸了摸我头上的伤口,问道,壹壹,你疼么,我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敖杰疼。然后我就不再说话,就让她这样摸,她边摸边说,壹壹,我找到敖杰了,他在别的医院,他没什么大事了,只要再修养几个月,就可以正常走路了。我说哦,那你还不去看她。西贝摇摇头说,我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说哦,然后不再说话,西贝也不再说话,继续摸我额头上的绷带,她竟然摸了有十几分钟,然后突然说,壹壹,我走了。她说的太突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刚说哦,她已经走到了门口,然后冲我摆摆手,就这样离开了,只剩下若即若离患得患失的我,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对我意义重大到好像没有什么意义的女生,我突然就觉得头痛。
在这期间,我还看到了严召焕,他身上挨了两刀,当时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来不及转院,所以也住到了卫校,因为都是刀伤,所以和我和大亮子等人还同住一层楼,我是在第三天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的,这时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正被伤势较轻的徐旭搀扶着往厕所走,当时我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于是我表情有些木讷的看了他一眼,他还行,表情挺丰富,一张苍白的脸,然后咧着嘴冲我笑了,这种笑容让我觉得很熟悉,竟然也有些怀念,于是我看着他,看了他好久,然后我咧着嘴,也笑了。
也是在遇到严召焕这天下午,医生惯例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然后大亮子对我说,壹壹,该回家了。我说是啊,该回家了。
贰零零壹年。完结。
壹:贰零零贰年伊始。()
2002年,这一年,我的国家发生了这些事情:
1、2002年5月6日,中国电信、中国网通正式成立。同月的31日,第一次由两国共同举办的世界杯,2002韩日世界杯在汉城开幕。这一年的世界杯里,有中国。
2、2002年6月30日,第十七届世界杯赛决赛中,巴西队再以2比0战胜德国队获得冠军,成为历史上首次五度获得世界杯冠军的队伍。在这一届世界杯上,中国队共参加小组赛3场比赛,第一场0比2输给哥斯达黎加,第二场0比4输给巴西,第三场0比3输给土耳其,共进0球丢9球,并没有完成足协交给的赢不赢无所谓只要进一个球就行的光辉任务,以韩日世界杯第31名的成绩结束征程,即便如此,这一年的国足也是值得骄傲的,因为这是中国男足至今唯独的一次世界杯成绩,并且肇俊哲在对巴西的比赛以及杨晨在对土耳其的比赛中分别打中过门柱,这几乎已经是国足的历史时刻。
3、2002年9月1日,教育部在全国推行《第二套全国中小学生(幼儿)系列广播体操》。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这一年的这个时候,我以中考全科接近满分的成绩被a市最强高中第23中录取,这一天,我正在报道,这一天,我的照片已经被挂在了一中的大门口。我是一中的荣誉,并且在这种荣誉面前,完全可以把之前犯过的各种错误直接忽略,无论大小。
4、2002年10月2日,在伊拉克问题上,美国国会一致通过一个协议,明确地批准了总统在他觉得必要和适当的时候对军队的使用权。这一点并不是这一年发生在我们国家的事情,但之所以要提出来,是因为我觉得这一年的严召焕,很像这一年的美国,仅此而已。
5、2002年12月29日,中国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发射神舟四号飞船,进行无人状态下全面考核的一次飞行试验。这件事之所以被我牢记,是因为这对于我的政治课很重要,在这一年,我已经初步有了学文科的准备,虽然我的理科也是全面优秀。但我觉得我喜欢些日记,喜欢朗诵课文,所以我应该学文科,其实在这个时候,我还并不知道,是我想的有点多了,因为我最终也没能高中毕业。
6、2002年这一年最火的一首歌是刀郎的,虽然我并不记得他这首歌是不是在2002年唱的,但这首歌的名字叫《2002年的第一场雪》,而在现实中2002年a市的第一场雪很大,我和西贝走在漫天的雪地中,我牵着西贝的手,但西贝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此时我仍旧不知道西贝会是谁的女朋友。
7、2002年对于我,对于严召焕,对于大亮子,对于西贝,对于李未徐旭敖杰大龙(此时严召焕毕业,王小龙成为一中扛把子,外号大龙哥)以及小飞来说,都是相对平静的一年,虽然这一年也打了很多场架,虽然这一年仍旧发生着很多事情,但这一年总体来说是平静的,因为这一年,大亮子和严召焕结盟。并且这一年,赵强壮提前结束了大学的生活加入了虎头帮,这意味着,本来就处于无敌阶段的严召焕,彻底无敌。
2002年这一年,就在这些背景下,平平静静,又轰轰烈烈的展开了。这一年的故事,从这一年的6月23日开始。
这一天是中考的最后一天,天气不算炎热,因为中考时每个学生都会被随机分到各个学校去考试,所以这个时候我在a市的第四中学,我的很多同学也被分到了这里考试,这里就包括严召焕和西贝。
这天下午考的是最后一科是化学,对于我来说还算简单,但我还是比较谨慎,因为此时的我承载着更大的希望,之所以希望更大,是因为之前给了我的父母太多的绝望,因为去年初三上半学期和严召焕大决战的时候我曾经辍学兼离家出走一周时间,当时我在我的父母心里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乖乖仔,所以那一年我打完架顶着绷带回家之后我的父母在我面前呈现的是完全崩溃的姿态,他们崩溃的很彻底,我的母亲看到我之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农村的泼妇,起码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而我一直懦弱的父亲看到我之后暴跳如雷,他又从厨房拿出擀面杖,但并不是打我,而是要去找大亮子算账,因为在他的眼里,我是被大亮子带坏的,当然,我的父亲也只是表现一下,他自己和自己较了较劲,只挥舞了两下擀面杖,就又把擀面杖放了回去,当时我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我母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看着我的父亲姿势夸张的挥舞着擀面杖,我并未有太多感情的表露,比如撕心裂肺,比如痛彻心扉,我只是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尴尬,尴尬到让我无法接受,并且这种尴尬持续了很长时间,在我回到家回到学校之后,我的母亲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总是闷闷不乐,而我的父亲化身成为侦探,总是在我上学的时候不定期的跟踪我,这让我越发觉得尴尬,越发觉得不能接受,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为了能够接受,在和严召焕大决战之后,我在一段时间内压制住了自己的青春期,再加上那段日子大亮子和小飞刚刚离开了学校,也在努力适应着虎头帮的新环境,所以在这接近大半年的时间里,大家都在休养生息,包括虎头帮也是一样,一直到2002年的中考前,并无大事发生,而这一天我一直在考场里坐着,直到交卷的铃声想起,我才缓缓往外走出,此时我的心里已经有底,我知道这次中考我仍旧会是全校最高分,我一定能考上最好的高中,这样的话,我想再次面对我的父母的时候,就不会尴尬,就不会不能接受。即便这个时候,我已经越发的不清楚,这样生活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并且在这个时候,已经被我按捺太久的青春期,又在蠢蠢欲动。
这时是下午的四点钟,我走出考场,伸了一个冗长的懒腰,然后看到严召焕和西贝,严召焕正冲我笑,西贝也在看着我,但面无表情,我走过去,严召焕肆无忌惮的从兜里掏出烟给了我一根,这个时候我也是肆无忌惮的点着火抽了一口,然后严召焕问我,壹壹,怎么样,能考满分么?我也不谦虚,点点头说,差不多,错也就错个一两分。然后我问严召焕,你怎么样啊。严召焕呵呵笑,说,我可没有你学习那么好,再说我也不想上23中,所以大概写了写,我早就交卷了,一直在操场等你。我抽了口烟,问道,召焕,你真想好了?凭你的成绩,上23中根本没有问题的,你真的想去7中么?那里一天到晚打架的。严召焕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呵呵笑,说道,就因为那里一天到晚打架的,才有意思,李未和徐旭他俩的成绩也就只能去七中了,我准备去和他们做个伴。对于严召焕的这个想法,我不置可否,摇摇头说,随便你吧,反正你去哪也是扛把子。说到这我顿了顿,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西贝,你考的怎么样。西贝听到我问她,有点愣愣的,其实从上次和严召焕大决战之后,我和西贝的交流已经很少,彼此之间变的既陌生又熟悉,气氛虽然算不上尴尬,但也活跃不起来,西贝说,我也考不上什么好的高中,我妈前两天来看我了,她没准会送我出国。
我说哦。然后便不知道再说什么。
这时气氛再次有些悲伤,我和西贝都不再说话,严召焕仍旧搂着我的肩膀,或许是因为中考终于结束,这一天他显得十分兴奋,其实这个时候,气氛本身就应该悲伤的,因为初中三年已经到此就已经划上了句号,接下来大家面对的应该就是离别,离别总是应该让人伤感的,比如这个时候,面对严召焕,面对要去七中上学的严召焕,我的心里就有些不舍,虽然半年前还在卫校和他拼的你死我活,但也就是你死我活之后,又产生了激烈的友谊,有些捉摸不透的友谊。层次很深意境很满的友谊。
严召焕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其实也是我的意识流太过于深刻,对严召焕来说,或许毕业只是一个简单的概念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在一起的,还在一起,不在一起的,仍旧不在一起。我的意识流刚到这里,严召焕就用现实对我做了诠释,他说,壹壹,你走快一些,他们早就交卷了,都在四中门口等咱们呢?
这时我和严召焕已经走到了四中的学校门口,我还没有看到他们,他们已经看到了我和严召焕,之后,是两声响亮的流氓哨子。
贰:现状。()
这两声流氓哨子吹的很是放肆很是不羁,并且吹的忽高忽低此起彼伏,引起了周围很多学生的观望,我和严召焕相视一笑,因为这声音太过于熟悉,第一声哨子声音又粗又亮,持续时间长,很有战斗力,是大亮子吹的,第二声哨子又脆又急,旋律抑扬顿挫,很有爆发力,是徐旭吹的,这时我和严召焕西贝已经走出四中的校门,这时我还发现四中的两个保安正紧张的往这边看着,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中考已经结束,因为初中的三年生涯已经结束。三年似乎是相对论的辩证,很慢,又很快,就在每一场难熬的打打杀杀中飞逝而去,还来不及回忆,一切就已经成为回忆,这一刻,我已经有了长大的*和感受,这一年,我未满十六岁,这一年,严召焕未满十七岁,这一年,大亮子和西贝未满十八岁。
这一天就像一个盛大的节日,我眯着眼睛往马路对面看过去,人员悉数到齐,这些人在马路对面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显得无所事事吊儿郎当,他们已经不再穿校服,看叼着烟的表情已经是合格的社会闲杂人员,合格到很多刚参加完考试的学生都向他们投来了惊恐的目光,并且在他们的周围,甚至没有人路过。我的嘴角不经意的向一边扬起,就这么发自内心的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他们放荡不羁毫不掩饰的样子让我非常舒服,用我习惯性的感受,就是安全,和他们在一起,极度的安全,即便他们之中有些人在去年还是我的敌人,还曾向我挥舞过砍刀。
大亮子正仰着脸向我招手,他穿着西裤皮鞋,上身穿着一件衬衣,衬衣的下摆还塞进了西裤里,已经是成年人的打扮,而且是比较牛逼的成年人的打扮,此时他正站在一群人的中间,旁边停着一辆我并不知名的摩托车,那辆摩托车很酷,也很大,因为我一直对摩托车这样的交通工具极度抵触,所以我并不了解这辆摩托车的品牌,但从外观上看这是一辆跑车,人开的时候需要卧在上面,开起来的时候机车引擎会发出巨大的声音,倘若你开的快一些,那么停下来的时候,你的头发将会全部向后扬起,成为当年小马哥的背头发型,这辆车不是大亮子的,应该是杨敢或者杨勇的,这一天大亮子特意把它借出来,以体现这一天的重要性,此时小飞就在大亮子的旁边,正倚靠着这辆摩托车抽烟,因为这辆摩托车很*,所以小飞也显得很*,小飞这天也穿的和大亮子一样,也是西裤皮鞋白衬衫,这似乎是虎头帮成员在这个季节的统一打扮,这样的打扮在这个时期还不算是传销,算是正规混子的着装,随着时代的变化,这些年混子的打扮越来越讲究,越来越干净,也越来越有文化气息,因为这些年a市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我穿上衬衣给你讲理,脱了衬衣马上砍你,大概就是大亮子和小飞这个意思。
人群中站在小飞旁边的,是目前一中的扛把子王小龙,此时在一中已经没人敢喊他小龙,大龙哥的名号响彻全校。其实在和严召焕大决战之后,这位大龙哥就已经是一中的扛把子,因为那时的严召焕所向无敌,档次太高,一中扛把子这个职位已经不再适合超级召焕哥,所以没有任何对手的严召焕反而不再惹事,而大龙因为公开和严召焕开干过,而且干的不相上下,所以大龙哥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严召焕的接班人,其实背地里大龙还有另一个外号,叫做小召焕,因为他和严召焕太像,学习不错,为人和善低调,但只要打起架来,就马上变身,四六不认。不过小召焕这个外号一般人不敢提,也只有李未和徐旭这样的老家伙们偶尔和大龙开玩笑提上一句,其实从大龙的内心也并不介意这个外号,因为此时的严召焕,已经是大龙哥的偶像。
大龙站在队伍的最左侧,其实他的左边应该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张峰,之前说过,张峰是大龙最早的小弟,去年因为最早住院,所以错过了和严召焕的最后两场决战,但张峰出院后仍旧跟着严召焕,也算是一中的副扛把子,但这一天张峰并没到场,后来听大龙说他本来打算带着张峰来的,但被张峰主动拒绝,因为在张峰的眼里,目前到场的这些人都是他的前辈,都是他的大哥,他自觉的自己没有资格到场,对于这一点,我到没什么感觉,我觉得和一切还是一样,没有因为打了几场架而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和严召焕等人迅速从敌人变成了朋友,并且更迅速的从朋友变成兄弟。
虽然已经成为兄弟,但是此时在站队的时候还是有些微妙,目前是大亮子站在中间,小飞王小龙统统站在大亮子的左手边,剩下的人,也就是敖杰徐旭和李未,此刻都站在大亮子的右手边,此时紧挨着大亮子身边站着的,是徐旭,在严召焕的队伍里,论地位和凶残度来说,除了严召焕,就是徐旭,这个人话很少,并且有着和年龄不对等的沉着冷静,除此之外,打起架来,也不在严召焕之下,大亮子之所以败给严召焕,就是因为严召焕的队伍里有个徐旭这样的伪严召焕,而大亮子的队伍里只有大亮子,虽然大龙和小飞也足够猛,但只要大亮子倒了,便马上失去了主心骨,我就更谈不上用途,虽然我一直是大亮子的班长,但我这个班长,却一直听大亮子的,此时的大亮子在我心里,已经是初级阶段的大哥。
站在徐旭旁边的,就是敖杰,到目前为止,虽然两拨人都已经合体,但我和敖杰仍旧是对话最少的,在敖杰康复之后,西贝跟敖杰也已经和平分手,但我和敖杰彼此之间似乎还存在着隔阂,虽然我从内心已经承认了敖杰,但敖杰这个人,比徐旭还话少,似乎不擅长用拳头之外的器官表达自己,这样就无形给敖杰笼罩了一份阴险的特质,他的心里似乎有很多事,有些事他甚至都不会对严召焕讲。这个时候敖杰正低着头抽烟,和以往一样的冷漠。
在队伍最右边也就是敖杰旁边,是李未,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装逼着,这时正叼着烟晃着腿,队伍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