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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蚕子,连同进驻了宛如三魂的阿奴尸身,一起烟消云散。
无名踩着水,怀抱装有宛如部分躯体的药罐,看着半空中一身红衣飘落在自己身侧,御剑悬停在水面上的杜鹃,神情恍惚,问道:“这回,他是真死了吧?”
杜鹃一面将“婆娑纳”收回袋中,一面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出神地看着空中飘洒的灰烬,道:“这人,对白冰倒是挺痴情的。”
无名道:“他死了,白冰也快来找我们了罢!”
杜鹃道:“不错,所以你要赶快离开这里。”
无名听出了杜鹃的意思,道:“你打算独自一个人留下来对付她?”
杜鹃别过脸去,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你留在这里,对我来说反而是个累赘。所以……你还是走的好。”
无名突然伸手拽住近在自己眼前的杜鹃飞剑,一个借力,从水中一跃而起,重新站在了飞剑之上,与杜鹃面对面站着,沉声道:“总是这样逞强,不累吗?”
杜鹃愕然道:“你说什么?”
无名直直地看着杜鹃,提高了声音,道:“自从皓雪师叔让我们合修冰火双剑以来,你的性子就显得越来越冷淡了,但每次一旦我遇到危险,你却又总是第一时间帮我,所以你现在这付嫌弃我本事低微会拖累你的样子,根本就是故意装出来的!”
杜鹃的脸色并无改变,仍是毫无情绪地说道:“你非要自作多情,我也没办法。现在这里没有幻象森林可支撑,和白冰实打实的碰硬,我根本就毫无把握,如果你不走,真和她打起来后,我是根本没丝毫办法再分心来照管你了。”
无名笑道:“你看,说来说去,你还是担心我的安危。”
杜鹃道:“我只是怕你连累我而已。”
无名沉声道:“如果你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死活,我又怎么会连累到你?”
杜鹃道:“我毕竟答应了师傅……”
无名道:“别再拿这个做借口了。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杜鹃道:“好,那我问你,如果你死在这里了。你家人的仇还怎么报?”
无名犹豫了一下,道:“那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去京都。”
杜鹃拍了拍腰间的布袋,道:“白冰要的是‘婆娑纳’,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
无名道:“既然到哪里都一样,我为什么还要离开你一个人走?”
杜鹃道:“你还没听明白吗,只要你不和我在一起,她就不会来对付你……”
无名摇摇头,道:“我是龙隐的弟子,她恨透了我师傅和你师傅,不管怎么都不会放过他们的传人的。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哈哈哈哈……”一阵突兀的笑声在杜鹃和无名二人不远处响起。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碧水潭中的水浪此时高高升起,一个身穿紫衣,手持法杖的女人正站在水浪形成的水柱之上,正是白冰。
白冰笑道:“小杜鹃,你可听懂了,他之所以执意要留下来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是将你当作一面挡箭牌。离了你,他再上哪儿去找这么个靠山来?”
无名瞪着白冰,抱着药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旋即道:“你这恶毒的女人,难怪我师傅他不喜欢你!”
“你说什么?”白冰的笑容凝固了,脸色一沉,瞪着无名。
无名笑道:“我说,你人丑心又坏,跟皓雪师叔比,连她一根脚趾头也比不上,难怪我师傅他不喜欢你!”
话音刚落,白冰法杖一挥,排山倒海的巨浪便朝杜鹃和无名二人打了过来。
杜鹃一边沉着地拎起无名的衣领,将他朝后远远扔了出去,一边快速消耗法力,将袭来的水浪全部在瞬间凝固为冰墙。
等无名掉落在水潭边的草地上时,一道厚重的圆形冰墙,已经将杜鹃和白冰都困在了中心,只能隐隐看到二人在其中交手打斗的身影。
无名喊道:“杜鹃!”想要再次上前,却猛然停下了脚步。
六月的天空,此时居然开始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地落在那圆形穹顶的冰墙上,将这道冰墙浇筑得更加坚固。
第六十五章 破庙()
终于,在其中打斗的白冰,和杜鹃灵动的身影都已变得影影绰绰,渐渐看不清了。
只听白冰焦虑的声音难以置信地传了出来,道:“你疯了!居然为了这么个臭小子要和我同归于尽。”
杜鹃的声音依旧平静,道:“我不是为了他!不过是为千佛门下清理门户而已。”
面对已经决意和自己一起冰封的杜鹃,白冰开始试图突围,然而每当她用法杖砸开一道冰墙,又会撞上新浇筑的冰墙,而且冰墙内可以转圜和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越来越窄。
真是大意了。
原本以为天蚕子消耗了杜鹃的灵力,自己再出现便可顺利杀死杜鹃和无名,拿走“婆娑纳”,继而再等着龙隐现身,可她万万没想到,杜鹃居然还有这一手,居然能生生再造出一个凝固和冻结一切的冰封结界来。
这个结界尽管不如大雪山皓雪所造的结界,但由于是杜鹃用千年灵力倾力所造,而且目的只为困住自己,所以反而更加紧凑,甚至连一道与外界相连的传送门都根本没有。
终于,四面八方的冰墙不断挤压涌动过来,白冰虽然气恼,却也知道,要想冲破这结界,没个三年五载是不成的了。
好在对于她这样的修道者而言,三年五载,不过是白驹过隙,修炼生涯中的一次小小闭关。所以白冰片刻间便沉心静气,用水浪包裹着自己,让自己在冰块挤压之下,被快速凝结冰冻了起来。
紧接着,她神思一片清明,开始全力化冰。
与此同时,杜鹃的意识则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在失去知觉前最后对无名说的话是:“我已经把她和我一起冰封了,你赶快走!”
事已至此,无名在寒冷的颤栗中,不得不扭头狂奔,终于跑出了那飘着飞雪的碧水潭,怀抱着药罐,重新回到了小木屋前的三座新坟前。
不久之后,在三个小小的坟堆旁,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头,那是死在小木屋内的小梅。
无名看着四个一溜烟排着的坟头,又遥望了一眼那仍在飘雪的碧水潭方向,低声道:“再见了,等我去京都办成自己的事情后,再回来陪你们聊天了。”
说完,无名带着自己现在唯一所拥有的东西:无名剑,掉转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药王谷。
就在无名远远离开药王谷后,一个身穿鹅黄衣衫的女子,带着一干穿着五颜六色衣裙的美丽少女,出现在了谷中。
望着无名远去的背影,一个少女问道:“书剑姐姐,要追上去杀了他吗?”
穿鹅黄衣衫的女子书剑摆摆手,道:“不必了。”
另一个少女伸手指着飞雪飘零的碧水潭,问道:“那宫主呢?我们要怎么办才能救她出来。”
书剑沉吟片刻,才道:“宫主法力高强,必定能自己冲破阻碍。此时我们最重要的事还是替宫主守好白湖宫这个基业。这里杳无人烟,所以留几个人在此护法即可。其他人都跟我一起先回去吧。”
“是!”少女们齐声应道。
※※※
“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卫士服饰的哨兵高举令旗,远远地跑了过来。
正在行进的车队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哨兵打马跑到中间的一座宽敞的大马车前不远处时,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爬了过来,停在马车前方,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才禀报道:“大将军,前面百里皆为荒山野岭,只有十里处有一座破庙可暂容休整。”
马车的窗帘被人从内撩了起来,露出一张方方正正,年轻而又充满朝气的脸来。
这被称作“大将军”的男子,竟然看上去还是一个二十六岁左右的青年。
青年抬头看了看天色,旋即放下帘子,在马车内不无倦怠地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去破庙。”
“是。”跟在马车旁的另一个老年男子应道,看样子像是管家,接着便将青年的命令传达了下去,令车队继续向前,赶往破庙,还特意吩咐其他的下人道:“车内有女眷,破庙内可得给我清理干净了!”
底下人自然一叠声地答应着,早有一队人骑着马,跟着哨兵打前站去洒扫庭除了。
马车内的青年大将军却是伸出手去,和身旁与自己一样同是浑身缟素的女子之手相握。
女子用力按了按他的手,道:“咱们就这样不请自去地赶回京都,会不会让四……让皇上猜疑啊?”
青年冷笑一声,道:“这么快就改口了?他这皇上到底父王钦点的,还是他自封的都还说不清呢。”
女子着急地再次按了按青年的手,道:“轻声!你就是这个口无遮拦的暴脾气!现在不比从前了,父皇到底……到底是去了啊。”说完,抬起另一只手来,抽出手绢,在发红的眼圈底下擦了擦,做出拭泪的动作。
青年哼了一声,道:“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女子低声道:“就算你仗着自己是他唯一一母所出的亲弟弟,有母后在,你说几句大不敬的话,他也当你是小孩子不懂事,不来跟你计较,可他毕竟是皇上了,你凡事不去顺着他也就罢了,至少也别老这么拧着啊。”
青年抽回了手,不高兴地说道:“你懂什么。”
女子叹口气,一时也沉默了。
就在此时,管家在车外大声道:“爷,咱们到地儿了。因为要赶路,今晚只能委屈主子们在这破庙里安歇一晚了。”
说着,打起帘子,摆好脚蹬,道:“爷,您先请。”
青年一面钻出马车,一面笑着对管家道:“黎叔,这破庙里的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了吧?”
管家黎叔笑道:“爷您又来说笑了,都说是破庙,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都没有,更别说是人了。”
黎叔刚说完,另一个上前接应车中女子的老年婆子立刻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骂道:“你个老货,瞎说啥呢,别惊着了夫人。”说着,伸手搀扶着车中的女子下了马车。
第六十六章 灵隐寺()
女子下得车来,只见丫鬟仆妇早已站了一地,破庙跟前除了黎叔,别的护院和军士等一应男子,一律在一道围着破庙的红色幔帐之外扎营,人人手执火把,将这破庙内外照得明晃晃的,便放下心来,这才抬起头,看着破庙庙门上方,匾额上三个隐约可辨的模糊大字,轻声念了出来:“灵隐寺。”
念罢,沉吟片刻,才小声道:“灵隐寺,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旁边的老年婆子道:“夫人,这也好办,让他们把这匾额拆了,另换一个名字上去就是。”
前面的青年男子回过身来,不耐烦地说道:“住一晚就走了,一个破庙而已,那么讲究名字做什么。”
女子不再说话,沉默地掌着老年婆子的胳膊,跟随在青年男子身后,一步一摇地缓缓走进了庙门。
步入庙门后,女子发现,这寺庙虽说早已残破,倒也有三进门的大殿,可容纳数十人栖身,虽然简陋,但这一晚遮风避雨,倒全亏了这还有座寺庙,不然又要在马车上颠簸一夜了。
这么看来,她年轻的丈夫虽然一心盼着早日回到京都,去给他暴病身亡的父皇奔丧,但对她却还是颇为关照,知道她颠簸了这许多日,口中虽然不说,身体承受能力却已达极限,今晚终于还是命人寻了一处可暂容安歇一宿的地方,没再继续急行军,而是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了。
恰在此时,走在前面的青年男子也停下了脚步,站在殿内,伸手过来,代替了她旁边的老婆子,亲自搀扶着她,轻声道:“玉儿,小心点。抬脚,来。”
被唤作“玉儿”的女子微微一笑,心中一宽,跨过门槛时微一走神,脚底一绊,差点儿摔倒,幸而男子早已伸手一把捞过,干脆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笑道:“走个路都这么不小心,还是我抱你进屋吧。”
玉儿面红耳赤,伸出葱白的手指,在青年男子手上轻轻捏了一把,小声道:“快放我下来呀,下人们都还看着呢。”
男子哈哈一笑,将玉儿放下地来,又道:“你自己回头看看,他们谁敢看呀?”
玉儿果然回头瞟了一眼,只见所有的下人们要么低了头望自己的脚尖,要么就一脸若无其事地忙着自己的事儿,除了管家黎叔和自己带过来的奶妈顾婶儿俩人在咬着耳朵说话,果真没一个朝他俩张望的人。
玉儿这才朝男子笑笑,埋怨道:“就你这么个瞻前不顾后的狂浪样子,又有谁能看得下去啊。”
男子笑道:“别人怎么看我不重要,只要你还看得顺眼就够了。”
玉儿道:“要是我也看不顺眼你呢?”
男子哈哈一笑,道:“那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让你什么也看不了。”
玉儿闻言,虽然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还是打了个寒颤,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她忙别过脸去,看了一眼那放在大殿偏殿中,在一堆烧旺炭火旁边的木床,道:“今晚我就睡这里吗?”
男子道:“是我们。”
说着,拉着玉儿的手走到床边,掀起幔帐,道:“你看,钻进来倒是躲进小床成一体,管他春夏与秋冬呢。”
玉儿看了一眼旁边正殿上残破的神像,正色道:“这可不行!”
男子撇撇嘴,道:“你就是这般无趣,我本来还说这里办事别有风味呢。”
玉儿忙道:“百无禁忌百无禁忌,你可别再说这些大不敬的话了。我……我总觉得怕。”
男子道:“有大将军护着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只听殿内上空传来一个女子的咯咯笑声,阴森森地道:“口气倒不小呢……”
玉儿立刻尖叫一声,躲到了男子背后。
男子拔出剑来,喝道:“什么人?”
只听那女子声音幽幽地道:“人……如果我还是一个人的话,那该多好啊……”
随着这一声叹息,大殿上空渐渐飘下来一个浑身白衣的女子,但这女子却和一身缟素披麻戴孝的男子与玉儿不同,她的脚上,却又套着一双火红色的绣花鞋,看上去异样的妖。
而且,这女子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就那么定定地飘在半空中,脚上的红色绣花鞋很突兀地停在男子和玉儿目光视线平行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鬼……鬼……”玉儿颤声道。
男子却是不信邪,反而大声道:“装神弄鬼!来人啊,给我拿下!”
说着,挥剑护在自己和玉儿身前,等着外面的士兵和护卫得令冲过来护驾。
熟料此前护卫们早已把破庙内外清理得干干净净,所以把潜在的危机都定义在外面朝里突围,所以层层护卫都撤到了破庙的红色幔帐外扎营保护。
大殿内外反而只剩下伺候他们日常起居的仆妇们,这些女流之辈从未上阵杀敌,惯常生活也是深居闹市,人气畅旺,没遇到过任何诡异之事,哪里见过眼前这种凶物,此时一个个都簌簌而抖,吓得直不起身来了。
男子本想一跃而起,砍死眼前这可能是刺客伪装的“女鬼”,但这样一来,身后的玉儿又没人保护,只得继续高呼道:“来人!快来人!”
白衣女见了男子这模样,反而咯咯娇笑道:“别喊了,此时大殿外的人,都还感觉不到里面的异常,也根本听不到你喊。我看你这人倒很有趣,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是鬼,对吧?”
男子怒道:“就算是鬼,也一样要死在我朱雀剑下!”
白衣女听到“朱雀”二字,微微有一点忌惮之意,道:“你是皇族?”
男子傲然道:“不错,我就是玄皇第十四子,现在西南陲的镇边大将军林一峰。”
白衣女听了林一峰的话,顿时喜形于色,道:“不错,好,好,太好了!”
说完,白衣女五指一抓,便将地上吓得软了腿脚的一个丫鬟凌虚抓到了手里,紧接着,她张开青紫的嘴唇,朝丫鬟喉咙处一咬,咕嘟咕嘟地大口喝起血来。
那丫鬟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白衣女喝完人血,将那丫鬟的尸体朝地上一掼,这才露出满口带血的森森白牙,道:“下一个到谁?”
第六十七章 白衣女()
其他尚在殿内的仆妇们,这才发一声喊,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但跑到门口,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住,任由她们如何拍打呼喊,外面的人却是神色如常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对殿内的情形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恰在此时,先前在外面和顾婶儿说完话的黎叔,慢慢踱步走了过来,刚到殿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不断点头,应声道:“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谁也别过来打搅。”说完,扭头就走了,还朝殿外的其他人笑着摆摆手,一付会心的神情。
白衣女笑道:“你看,我制造的幻象,让外面的人谁也不敢进来打扰咱们的好事了。”
殿内哭喊拍打着无形屏障的仆妇们也终于绝望了,一个个回转身子,抱在一起,抖做一团,时不时地小声抽泣一两声。
林一峰见状,喝道:“妖孽!受死吧!”
旋即暴起挥剑斩向白衣女。
白衣女一边轻灵地躲避开林一峰的凌厉攻势,一边还趁势又掳走了两名仆妇,咬开她们的喉咙喝血,喝完血后,很随意地将尸身朝地上一扔,紧接着竟然扑向了偏殿一侧,早已吓得软倒在床边的玉儿。
林一峰大急,奋起全身力量扑向白衣女,终于一剑斩落在了白衣女的肩头。
然而,锋利的剑割开白衣女的肩头肉,一路斜划到她的胸前时,白衣女却反手一抓,用违背正常人体力学的角度和姿势,抓住了林一峰手握朱雀剑的手。
触手冰凉,林一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白衣女趁势用力一握,阴冷阴寒的力量,便迫使林一峰差点儿松开手来,但多年来养成的战斗习惯,导致他在战斗过程中,朱雀剑几乎是紧扣在手心之中,所以白衣女这一握,尽管让林一峰指骨断裂,整个人顿时又冷又难受,但他仍然没有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