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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一怔,旋即不悦道:“这事我自然有分寸,素闻罗浮秘境机关无数,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怎敢贸然带你去冒险?所以,要等你……”
无名道:“至少也要等我修炼到金丹之境,才能和你一起去罗浮秘境,对吧?”
杜鹃道:“是。”
无名缓缓摇了摇头,道:“师姐,可之前在大雪山还有鬼蜮,我这点微末道行,却总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那么一点作用的。所以我总觉得,修炼并不见得非要呆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才能进行,反而各种实战中的冒险和战斗,说不定让我们提升更快。”
杜鹃冷冷道:“实力不够的话,你不见得每次都那么命大能全身而退。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搏命上,不如自己刻苦修炼,再……”
无名道:“师姐,照你这样想,世间每个修道者都必须至少要修炼到金丹境,才敢在外面行走吗?”
杜鹃道:“别的修道者我管不着,但是你这一次,必须要修炼到金丹境才能离开这里。”
无名道:“看来你是打算,在这近乎依然算得上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再呆上一千年了?”
杜鹃道:“有何不可吗?”
无名道:“你呆得,我却是受不了了。”
杜鹃道:“修炼修炼,一者修心,二者炼术,你以为修炼单单是武力值和道术的提升吗?心境也是很重要的一环。现在这点寂寞你都耐不住,也沉不下气来,如何指望你以后真能成大器,和我一起练冰火双剑?”
无名看着杜鹃,道:“原来,你只是为了练冰火双剑,才一直强留我在此。那你说的罗浮秘境、古羌人、秘术,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的?我还有机会再见到宛如吗?”
杜鹃闻言,怒道:“你以为我很想和你一起练剑吗?你既然那么想找死,我就成全你好了。”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手绢,朝无名扬手推了过去。
无名接在手中,只见那手绢上早已用针刺好了一幅地图,绘制的正是从此间去罗浮秘境的路线图。
无名这才想起,近来总见杜鹃在练剑之余,拿着一方手帕刺绣,却原来是在做这个,原来她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刚才自己说出那些怀疑她的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里,无名忙对杜鹃一揖到地,赔礼道:“师姐盛情如此,无名真是无以为报,刚才真是冒昧,对不住了。”
杜鹃冷冷道:“你也不用和我时好时坏的,要滚就滚吧,咱们就此分道扬镳,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无名闻言,知道杜鹃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只得再次连连拱手道:“对不起师姐,刚才真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吧。”
杜鹃扭头道:“要死死远点,别成天有事没事惹我不痛快。”
无名为难道:“可是我走了,谁来陪师姐练那冰火双剑呢?”
杜鹃道:“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没有你,我也不会受灵力反噬的。”
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无名忙赔笑道:“可是没有你,我却会受不了的啊。师姐,你本事那么大,可不能真赶我离开,不管我死活啊。你就看在……看在皓雪师叔的份上,再原谅我一次?”
杜鹃白了无名一眼,道:“没皮没脸。我要真和你计较,还会给你地图吗?”
无名见杜鹃语音虽然严厉,但眉眼之间已经没了先前那份愠怒,知道她气已经消了,便也放下心来,一面将地图收进自己怀里放好,一面对杜鹃道:“那我还是听师姐的,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咱们再上路去罗浮秘境找那古羌人。”
杜鹃道:“行啦,我知道你不耐烦在这里继续呆了,要走走你的吧。”
无名道:“我不走了,我陪着师姐,继续修心,炼剑。”
杜鹃哼了一声,道:“谁要你陪着我了?快去想办法救你的宛如吧。”
无名摇摇头,道:“现在我这点微末道行,就算去得了罗浮秘境,也避不开里面的机关重重啊。不过,如果师姐你肯陪我一起去的话,纵有天大的困难,我也不怕了。所以……”
杜鹃斜眼看了无名一眼,撇撇嘴道:“所以你这臭小子说来说去,还是要我现在就和你一起走,去那罗浮秘境找古羌人,对吗?”
无名嘿嘿一笑,并不回答,只是朝杜鹃竖起了大拇指。
杜鹃扭过身去,道:“不去!不去!说了我不去!要走你自己走!”
※※※
就在无名和杜鹃冲破大雪山结界,杀妖兽王得修罗之眼,又闯鬼蜮破鬼王道行,最后来到雪山脚下的草原树屋修炼之时,曾经将无名赶进大雪山结界内的白湖地宫宫主白冰,却在自己的地宫内,连日来不是饮酒消愁,就是酒入愁肠乱发狂。
她与日俱增的暴脾气,让一干守卫白湖宫的侍女们都战战兢兢。
这一天,当两个衣着鲜艳、手持长剑的侍女守在地宫的入口处,听着地宫内传来又一个姐妹被杖毙的消息时,不禁不再为自己迟迟不能晋级,只能当个守门侍女而苦恼,甚至有些庆幸她们远在宫门做守卫,很难与白娘娘打照面,所以也就不会惹她生气,也就不至于随时有可能小命不保了。
正当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庆幸的眼神,聊以**地一笑时,只见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水蚌飞快地分开水波,径直朝白湖宫的宫门游了过来。
其中一个侍女见状,还正暗自称奇,这些水蚌平时都怕极了这地宫,从不敢接近此地,怎么今天居然有一只胆量如此之好时。
另一个反应稍快的侍女已然察觉不对,一面摆出防御架势,一面喝道:“来者何人?这里是白湖地宫,不可擅闯……”
话犹未了,那水蚌来得好快,已然到得地宫宫门,并且滴溜溜地继续分开水波,朝白湖地宫的宫门内径直闯去。
两名侍女更不打话,都已直接举起剑来,朝那水蚌攻了过去。
“碦啦”一声,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同时砍在了水蚌的蚌壳之上,并且运用灵力加大了攻击力量,瞬间便将这水蚌蚌壳震得粉碎。
与此同时,蚌壳内传来的反震力量,却也将两人同时震飞,口吐鲜血沉入水底,连示警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敌人的来犯出乎意料,来犯敌人的实力,更是出乎意料。
紧接着,就在蚌壳碎裂、侍女沉底的事件发生同时,一个身材佝偻,看起来尚不足五寸的小老头儿早已借势“波”的一声射入了白湖地宫的宫门,一下子就钻进了地宫外笼罩的这一层水泡之中。
双脚一踏上地宫内的实地,小老头儿就哼了一声,道:“白湖宫,果然名不虚传,两个看大门的丫头都如此厉害。”
说完,小老头儿便甩开膀子,大踏步朝白湖宫内门走去。
守在内门的四个侍女远远的看见小老头儿,不等他靠近,就已经彼此分工,两人上前夹击小老头儿,一人在后方掠阵,射出水箭进行远程攻击,另一人更是直接点亮了警报鱼,向更里面的姐妹们发出了警报,示意有不速之客来犯。
小老头儿浑不在意,一面脚不停步地继续朝前走,一面随打随拆招。
很快,内门的四个侍女也都倒在了地上。
小老头儿连闯两道宫门,此时白湖宫里面也早已得到讯息,知道来了劲敌,不但白湖宫内常侍白冰左右的十二宫侍女很快便集结在了第三道宫门前,就连正发雷霆的白冰,也是精神一振,有一种“正好我不自在想杀人,但是老杀侍女也没劲,恰好你来了让我练手”的痛快感觉,所以她后发先至,甚至赶在了自己的侍女们抵达之前,就已在第三道宫门前迎接这不速之客了。
“是你?”在看到小老头儿后,白冰却是杀气顿消,甚至有些诧异地问了这么一句。
如此一来,本来打算立刻投入战斗的十二宫侍女们都明白,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儿,似乎和白娘娘是认识的,不但认识,两人还很熟络,所以她们很快便恢复了侍女的身份,只是屏息静气地站在白冰身后,密切注视着小老头儿的一举一动,以防对方暴起发难。
小老头儿闻言也站住了,在看了白冰一眼后,立刻浑身一震,脱口而出道:“白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接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下来,良久才道:“想不到,原来你就是白冰。”
白冰身后的一个侍女闻言,立刻不失时机地说出了下人们在此时通常会插嘴喝道的一句台词:“放肆!我们白娘娘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
话犹未了,她却早已被白冰一掌击出,打得口鼻流血地飞扑在地上。
只听白冰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天蚕子老先生如此讲话?”
天蚕子笑道:“白姑娘为老夫代劳了,甚好。”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尚未毙命的侍女,又不以为然地补充道:“刚才这一掌若是老夫亲自出手,她此刻已然是个死人。白姑娘对自己的属下,果然是极好的。”
第三十六章 蚕蜕()
白冰哼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问天蚕子道:“你来干什么?”
天蚕子道:“本来我是要来给我的好徒儿报仇的,不过……既然杀她的人是你,那也只能说明她该死了。”
白冰狐疑地看着天蚕子,道:“报仇?可是我听说,你的好徒儿曾和个无名小子一起,干掉了你,结果你……”
“结果我现在不但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还曾想要为这逆徒报仇?你觉得奇怪吗?”天蚕子道。
白冰冷笑一声,道:“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完全可以理解?”
天蚕子道:“哦?”
白冰道:“你是个护短的人,徒儿再不肖,也只能死在你手上,对么?”
天蚕子点点头,道:“想不到白姑娘果然是我的知音。”
白冰冷冷地道:“知音谈不上,不过你这一点脾性倒是和一模一样。”
天蚕子道:“何以见得?”
白冰道:“就好比我白湖宫的侍女,我杀得,别人却杀不得。”
天蚕子道:“然而我刚才就已经杀了六个,那么……”
白冰柳眉一竖,喝道:“那么亮兵刃吧!”
天蚕子摇摇头,道:“白姑娘,我是不会和你动手的。”
白冰喝道:“那就受死吧!”
说着,法杖一引,便朝天蚕子扫了过去。
天蚕子眼见白冰来袭,仍是不闪不避,笔直地站在原地,脸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丝欢欣鼓舞之色。
白冰心中微感不对,但手中法杖早已递拢天蚕子面门,眼见他仍然毫无闪避之意,对自己似乎甚为轻慢,顿时心中怒火陡生,也不再运力不发,而是全力催动法杖,给了天蚕子头顶重重一击。
天蚕子脑瓜顿时裂开,整个人被白冰像钉钉子一样,用法杖用力敲进了地下的土里。
“哼!”眼见天蚕子已死,白冰这才冷哼一声,提了法杖,转身欲走。
就在白冰转身要离开的一刹那,只见先前站在她身后的那一干侍女脸上都变了颜色,一个个全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事物般。
与此同时,白冰也听到身后传来“碦啦”的声音,不由得闻声转过身去,只见本来已经被她打死在地下的天蚕子尸体,此刻正快速从中间钻出一个东西,并且将天蚕子的尸体从内向外撕拉开来,血溅四方。
白冰皱眉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害怕那血液沾到了自己的衣裙上。
随着“碦啦”“碦啦”的一阵连声响,只见天蚕子的尸身终于像是蜕皮一般被垮在了地上,从天蚕子身体里钻出来的东西,此时也已经能看清是一个浑身赤裸、满身血污的人。
这人从天蚕子体内钻出来后,随手擦了一把脸,露出了他的面容。
白冰一见之下,差一点惊呼出声,只见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又一个新的天蚕子,只不过和先前的那小老头儿相比,这人看起来似乎更为年轻一点。
这人见了白冰脸上吃惊的神情,一面从地上的天蚕子尸身上扒拉下衣服遮住要害部位,一面笑道:“白姑娘,你不用那么吃惊。说起来,我还要感激你出手相助,又杀了我一次。”
白冰此刻已经恢复镇定,冷冷地问道:“天蚕子,你这又是什么妖法?”
天蚕子叹口气,道:“我这就叫做无可奈何法。”
白冰道:“嗯?”
天蚕子道:“从前我修炼到金丹境之后,便一直再无进展,苦苦不能突破到元婴境。那时我以为,这是因为我是妖修,所以越到后期,修为进展越慢之故,也不曾放在心上。直到……”
白冰忽然心中恍然,道:“直到你被你徒儿联手无名杀死后,才发现你可以通过死亡,获得蜕变升级的转机?”
天蚕子点点头,笑道:“不错,白姑娘,你真是所料如神。”
白冰道:“既然如此,那你多死个几次,不就成神了么?”
天蚕子摇摇头,道:“成神哪里有这么容易?哪怕明明知道死后还有机会复活,我仍然是没有勇气再死一次的。”
白冰道:“既然如此,刚才我攻击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不闪?”
天蚕子道:“因为那个人是你啊。”
白冰皱眉道:“我不明白,你来找我的晦气,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帮忙杀掉你,好让你……”
天蚕子道:“我在来之前,实实在在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白冰,竟然会是我认识的白姑娘。我那时,是真的一心一意要给我那逆徒报仇的。”
白冰道:“那你为什么在见到我以后,又不打算给你那逆徒报仇了呢?这个我倒也是不太明白。”
天蚕子叹口气,这才悠然道:“白冰,虽然从前你假装白姑娘,欺骗了我不少事情。但是在我心里,你始终还是那个白姑娘。老朽不才,一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一个女人,就是白姑娘,所以今生立志要娶你为妻。那么你杀了那逆徒,和我亲手杀她,并无分别。”
白冰看着天蚕子,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古怪的笑话一般,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接着不屑,再接着就变成了不可遏止的愤怒。
“娶我?”白冰道,“就你?”
天蚕子郑重地点点头,道:“是的,我天蚕子在此郑重起誓,今生今世,势必要娶你为妻。”
白冰冷冷地道:“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天蚕子道:“死在你手上,那是死而无怨,更何况每死一次还附带升个级。”
白冰道:“哼,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可如果我不杀死你,只打残你四肢,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你还能再升级吗?”
天蚕子道:“嗯,你这倒也是提醒我了,那说不得待会儿交手,我也只好还个手了。”
白冰道:“那就动手吧,还BB什么呢?”
天蚕子道:“女士优先。”
白冰法杖一横,再次扫了过来。
天蚕子看准法杖准头,身子一扭,迎着法杖攻击端口,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扑了过去,以己头触杖头。
“哐啷”一声,天蚕子新蜕的身体脑袋,顿时又被砸了个稀烂。
第三十七章 跟我走吧()
紧接着,天蚕子的尸身体内,又有一个新的身体在试图突破本尊,蜕变成人形。
白冰一怔,万料不到天蚕子的蜕变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进行第二次。
不过,她到底是白湖宫主,很快就作出决断,法杖直指天蚕子的尸身,快速组织了一波远程的法术连击。
在白冰猛烈的连续攻击下,天蚕子正在蜕变中的尸身,很快就已成一滩肉泥。
“宫主,他好像不动了。这一次恐怕是真死了。”一个鹅黄衣衫的侍女提醒白冰。
白冰也微微有些气喘,经过天蚕子这样一闹,她先前暴躁的心态似乎平复了一些,便收起法杖,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摊肉泥,懒懒地吩咐道:“待会儿你们把这儿收拾一下,我先回宫休息了。”
侍女们一齐跪在地上,颔首称是。
白冰离开后,侍女们这才围到先前受伤吐血的那个侍女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身穿鹅黄衣衫的那侍女见白冰去得远了,这才分派道:“红红、翠兰,你们俩快将受伤的小云抬去将养。思韵、旖旎,你俩负责处理地上的肉泥,将这些都扫出去喂鱼吧。至于阿绿,你和我再去一趟火云洞,搜搜那小子的尸身。”
“啊?书剑姐姐,咱们还要去火云洞啊?那里面,那里面……”被叫做“阿绿”的侍女闻言,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脸上现出恐惧的神情。
“走吧!”书剑道,看着阿绿,问道,“你想抗命吗?”
阿绿只得无可奈何地跟着书剑走了。
很快,其他的侍女们也便都各忙各的离开了,只剩下负责打扫天蚕子“肉泥”的思韵和旖旎二人。
两个女孩子一面用手帕遮鼻掩口,一面忍住心中的恶心,同时施展法术,将天蚕子的“肉泥”用包扫走,带到距离白湖宫很远的水域,径直投进湖水之中,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二人离开后,那本应已碎成一摊血肉的天蚕子“肉泥”,却又在缓慢地蠕动起来。
更令人奇怪的景象,是这摊“肉泥”方圆几里的水域内,全都是密集的鱼群,其中也不乏肉食凶猛的鱼类,但这些鱼儿都远远地游了开去,似乎非常害怕这摊肉泥。
※※※
大雪山下的草原树屋中,杜鹃和无名都已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树屋。
无名更是带着一种雀跃的心情,恨不得马上出发。
杜鹃却依旧是那一付闷闷不乐的样子。
无名见状,不禁问道:“师姐,为何我看你这几天,一直不太高兴的样子,你是不想离开这里吗?”
杜鹃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其实有一点点担心……”
无名道:“我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我这点本事出去冒险,但如果你不让我出去历练,我们俩关起门来自我陶醉练得如何,始终是缺乏实战经验的。再说了,没遇到你之前,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更何况现在还有你这么厉害的师姐罩着我不是。”
杜鹃闻言,忍不住莞尔一笑,道:“你这两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