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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手脚乍得自由,反倒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似的,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天蚕子和鄂宛如,犹豫自己是不是该马上跑。
然而只一瞬,他就决定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不动。
因为天蚕子此时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壶酒,还有一只完整的烧鸡,并且撕了一大块腿子肉扔给了鄂宛如。
鄂宛如接到鸡腿后,转过身去,很快便传来了一阵轻微地沙沙声,像是一只小老鼠在咀嚼鸡腿的声音。
这声音在饥饿的荒野里听来分外刺耳。
很快,便有一些本已饿得抬不起眼的饥民,渐渐被这进食的声音吸引得缓缓抬起了耷拉的脑袋,仿佛无形的绳索牵着他们一般。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朝三人沉默又倔强地移动起来。
无名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了。
这些普罗众生,便在寻常日子里也抵不过天蚕子一根手指头,更何况在这样的荒年里?
但又恰恰因为是荒年,他们才不像寻常日子里那样对修真之人毕恭毕敬地趋避之,反而在食物的诱惑下,朝他们必然的死路前行。
饿死,太缓慢,太痛苦了。
被修真人士打死,倒挺痛快的。
眼下,“怕”这种情绪早已消失,只有“吃”这一个动词在拿捏着所有人的神经。
无名咽下一口口水,上前轻轻拍了一下鄂宛如的肩膀,才说道:“看,他们过来了。”眼神不由自主也落到了鄂宛如手里剩下的半截鸡腿上。
鄂宛如此时已经吃完半条鸡腿,神智力气都已恢复许多,张眼看了一眼四周渐渐聚集的饥饿人群,将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鸡腿远远扔了出去。
鸡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等落地,便已被一个还有力气跳起来的人咬住。
这一跳却也耗尽了那人最后的生命,他还没来得及咀嚼一下,便已倒地死去。
剩下的人迅速将那人围了起来……
鄂宛如打了个寒颤,迅速扭过头去了。
无名却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几次想要上前去拉开众人,又始终迈不动腿。
他们现在,吃的还是死人。
再这样下去,就要吃活人了吧?
原来,当饥饿成为一种普遍性的体验时,一切个人的灾难与痛苦,都将湮没在这股“吃”的洪流之中。
在这片饥荒的土地上,所有的人,都是曾经饿倒在沟壑等死的无名。
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像无名那么幸运地被鄂宛如施舍一个救命的馒头,迎来命运的转机,只等来半截完全不够众人分食的小小鸡腿,反倒因此丧命的更多。
无名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悟到自己是多么怀念寻龙山中那两年多的静谧岁月。
宗主,还有四位师兄,他们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啊!”无名失声叫道,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背传来一阵逐渐加大咬合力度的痛感,不由得用力一甩。
一个正捧着自己的手用力撕咬的中年男子便被甩了出去,扑的一声掉在地上死了。
我杀人了?无名脑袋一嗡,愣在原地。
第四十三章 谎言不断()
“小子,还不上来!”一个声音在半空中喝道。
无名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只见鄂宛如和天蚕子二人此时已经站在一只扇动翅膀的大蜻蜓背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再看一眼身边,只见先前那些饿得慌了的人此时也都停下了脚步。
接二连三的死人,终于让他们麻木的神经再次跳动了起来,明白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比皮包骨的饥民健康肥美,却不是他们能啃得动的。
但饥民们空洞的嘴巴却始终大大张开着,仿佛随时准备咀嚼什么一样。
终于,有人跪倒在地上,朝空中的天蚕子鄂宛如二人“咚咚”磕起头来。
鄂宛如看着地上的饥民,心有不忍,对天蚕子道:“师傅,没想到这饥荒这么严重,您行行好,给他们一点吃的吧。”
天蚕子断然摇头道:“不行。”
鄂宛如道:“可您不是改邪归正了吗?要是白姑娘知道您见死不救……”
天蚕子瞪眼道:“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我就是把你炖来煮了,也不够他们吃的。哪里救得了那么多人?”
“这样吧,师傅,我爹是平安县令,咱们去平安县,让他开仓放粮,准能救扶这些百姓。到时候这义举传到白姑娘耳里,她准能对您刮目相看。”
“嗯,好主意,”天蚕子冷笑道,“不过,这饥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爹库里有粮早都放了吧。”
“他是被大师姐给迷惑住了心智,所以才不肯放粮的。要不我干嘛跑去寻龙山求助?”鄂宛如道。
“好你个臭丫头!我们天蚕派自己的事情,你去找寻龙派搅和什么?”天蚕子道。
“还不是怪您偏袒大师姐,不肯信我。再说了,也想顺便帮您调查一下当年那佛珠的下落啊。”
“对了,那佛珠……”天蚕子说到这里,望地上一看,只见无名早已扭过头,飞快地朝来路跑得远了。
“哼,想跑!”天蚕子冷笑一声,脚尖在蜻蜓背上一踩。
大蜻蜓立刻俯冲向地上奔跑的无名。
无名跑出一段距离后,便听到身后传来越来越震耳欲聋的昆虫振翅声,不由得回头一望,只见天蚕子一行已经追了过来,立刻奋力加快了脚步,向前跑去。
“咦?”天蚕子见无名奔跑速度不弱,反而微微有一点惊讶,看了一眼鄂宛如,才道,“眼光不错嘛。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速度倒挺快的。”
话甫毕,脚一顿。
足下的蜻蜓顿时全力震动翅膀,追了上去。
无名跑出一段距离后,终究还是被蜻蜓赶上。
鄂宛如伸出鞭子向下一卷,缠住无名,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无名掉在蜻蜓背上后,差点儿立足不稳再摔下去,幸而鄂宛如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呆子,你乱跑什么!”鄂宛如斥责道。
“我……”无名嘴巴张了张,却是又说不出话来了。
天蚕子指了指下面的饥民,对无名道:“你要再跑,我就把你的双腿剁了赈灾。左腿先迈就剁左腿,右腿先迈就剁右腿。”
无名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蜻蜓飞掠而过的地面景象,只见一路望去,尽是饿殍,还有一些趴在地上啃食尸体的游民,好像一群野狗。
无名打了个寒颤,不作声了。
天蚕子见震慑住了无名,便嘿嘿一笑,转过身去,背手而立。
鄂宛如趁此机会,轻轻捏了一把无名的手,努努嘴,伸手指了指天蚕子斜挂在腰间的一个黄色布袋,压低了声音附在无名耳畔提醒道:“你的剑……”
无名心念一动,对啊,想要摆脱天蚕子的控制,早日回到寻龙山,何不求助无名古剑里的剑魂龙武?
当时天蚕子暴起发难掳走他后,虽然夺走了他的兵器无名剑,但却怎么试探也没看出这把剑的端倪来,所以便随手收进了黄色乾坤袋内。
现在,经鄂宛如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新近得到这柄大杀器。
可要近得了天蚕子的身去他袋里取剑,谈何容易啊。
正在苦思冥想取剑脱身之法,只听身旁的鄂宛如问道:“师傅,您打算怎么处置这小子?”
天蚕子道:“还能怎么处置?让他把佛珠交出来,我就放他走。”
“可您要那佛珠究竟有什么用?您都这么大本事了,还需要用别人的宝物来修炼么?再说我看寻龙派也不过如此,他们家的宝贝又能有多大的威力?”鄂宛如浑然不解道。
天蚕子道:“你既然亲眼见了寻龙宗主渡劫之苦,以你看,为师能挡得那天地雷霆伟力几下?”
鄂宛如沉吟片刻,才勉强答道:“我不知道。”
天蚕子冷笑一声,道:“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修道者都如此看重那颗佛珠,却并不看重佛珠本身?”
“只因一旦手握那颗佛珠,就代表此人可以向寻龙宗主开口求得一个心愿。”鄂宛如道,接着心中便浮起了一个疑问:“可是师傅,那为什么你却如此看重那颗佛珠本身呢?是因为它是蕴含无上灵力的至宝吗?”
“这个嘛,只是原因之一。”
“那,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这个……这个……”天蚕子突然扭捏起来,半晌,才嘿嘿一笑,道,“给你说说也无妨。你知道的,白姑娘她信佛的,若是我能送她一颗天下独一无二的的佛珠……嘿嘿嘿。”
鄂宛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无名看着天蚕子一张嘴角含春的苍老笑脸,只觉得说不出的猥琐来。
鄂宛如一转眼看到无名脸上的表情,忙暗中掐了一把无名,同时提高声音道:“然而师傅,佛珠并不在他身上啊。”
天蚕子道:“你还想替他狡辩?”
鄂宛如叹口气,道:“他的确是当年我救过的那个哑巴,可是当年他刚一上山,体内的佛珠就已经被寻龙宗主给抽取出来了啊。”
天蚕子狐疑地看着无名道:“有这等事?”
无名此时大脑飞速急转,虽不明白鄂宛如为何再三欺骗她自己的师傅,但他看天蚕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骗就骗了,于是忙点点头,道:“是。”
天蚕子沉下脸来,看着鄂宛如:“你既然早知道这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第四十四章 打不打()
鄂宛如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正要答话,却被天蚕子一个手势制止了。
天蚕子蓦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无名的后衣领,带着他朝地上纵身一跃。
“啊?”这一下,只剩下鄂宛如独自站在蜻蜓背上,顿时手足无措。
落到地上后,天蚕子才丢开无名,将他掼在地上,冷冷地问道:“小子,现在我只问你一个,你可得老实回答我。”
无名站起来,抬头望望上方悬停在半空中的蜻蜓,只见对方已是一个小小的黑点,顿时明白天蚕子是要分别审问他们二人。
果然天蚕子旋即冷笑一声,道:“要是你现在说的,待会儿和我那好徒儿说的对不上号……嘿嘿!”
无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里的尘土,然后看着天蚕子道:“问吧。”
“东西到底在哪儿?”天蚕子干脆地问道。
无名看一眼天蚕子腰间的黄色布袋,伸手指了一下,道:“里面。”
天蚕子不怒反笑,道:“你是在消遣老子吗?”
无名道:“在我那把剑里。”
天蚕子伸手在布袋里掏摸两下,取出来先前没收的无名古剑,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地又察看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机巧,抬头看着无名,目露凶光,沉声道:“哪里?”
无名道:“在剑把里面,不过只有我才能打开封印。”
天蚕子闻言,用更加凶狠的眼神瞪了无名一眼。
无名怀疑对方马上就要手起剑落砍死自己了。
却见天蚕子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动分毫,反而冷笑道:“大费周折撒这个谎,原来是想取回兵器。”
无名苦笑着,摇摇头道:“就算我胆大包天,敢当你面撒谎。我一个才学会炼气的修道者,你给我一把神器也奈何不了你啊,更何况这把破剑。”
“哼!”天蚕子道,“说得也是,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不过……”
一边说,一边施施然将剑揣回布袋里,随手使出一个定身咒将无名钉住,这才嘿嘿一笑,道:“我再上去问问我那好徒儿。”
无名只觉眼前一花,天蚕子已经重新跃到云端里的蜻蜓背上去了。
片刻后,天蚕子又一脸暴怒地跳到无名身前,突然一扬手,解开了无名的定身咒,接着笑眯眯地说道:“你走吧。宛如说了,佛珠不在你身上,还在寻龙山。老子现在就回去把你们寻龙山杀个片甲不留!再取佛珠。”
无名大惊,忙恳求道:“求您了,千万别啊,那佛珠,真是在剑柄里。”
天蚕子见无名两次都这么说,不由得有些信了。
而且他刚才上去问鄂宛如时,鄂宛如其实也只是双手一摊,道:“我只知道佛珠早被他师傅提取出来了,但具体是放在哪儿就不清楚了。这个您还得问他。”
下来后,天蚕子却没有直接再问,而是假装要去杀人取珠,见无名惊慌下还是说的一样的话,这才笑道:“好,那我姑且信你。”
说着,将布袋里的剑再一次掏摸出来,丢给了无名。
无名拿到剑后,立刻在心里唤道:“龙武前辈?”
剑毫无反应。
无名顿时微微有些心慌了,回想在冰晶幻境里的一幕:难道皓雪残念所施咒法,并不是让他和龙武重订盟约,而是将龙武的魂魄也彻底封印了?
若当真是这样,那她之前和自己说的话,全都是在骗他?他听她的话斩碎冰晶,也当真是害了师傅?
“啪!”
无名头上挨了一鞭子,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天蚕子正阴阳怪气地看着自己冷笑,眼里的神色不言而明。
无名想了想,伸出手指,在剑尖上轻轻一割。
一滴血渗入剑锋,很快便消失不见。
接着,无名开始试着运力,并在心里暗暗道:“龙武啊龙武,不管之前你和我师傅有什么过节,这一次可千万要帮帮我,要不然我死在这里了,谁来助你再造龙身?”
“好!这可是你主动求我帮你的!”一个声音在无名心中暗道。
无名大喜:“你总算来了!”
“少废话,”龙武的声音道,“咱俩的事回头再算。我先替你打发这个死老头吧!”
语毕,无名古剑突然颤动起来,发出“嗡嗡”之声。
紧接着,古剑上原本漆黑的剑身开始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
在龙武的指导下,无名开始依言向前踏出一步,并举起剑来,指向面前的天蚕子。
天蚕子见那原本黑不溜秋的烂剑,在无名鲜血滴入后,瞬间变得大放异光,顿时明白这绝对不是一柄普通的剑。
看来寻龙派的弟子修炼境界虽然不高,但能横行平安县境一带多年,想来除了曾有一个即将飞升渡劫的师傅做靠山,必然还有一些其他修真人士忌惮的法宝重器可倚仗。
顿时有点儿懊恼自己之前太过轻敌,见寻龙派几个弟子修炼境界不过处在金丹筑基之流,眼前这个傻小子更是只有炼气1层,所以竟不曾仔细搜山掠夺一番,便掳了他唯一觉得还有点儿用处的人质离开。
谁曾想,这傻小子看似无能,却是打开如此非凡宝剑的一把钥匙呢?
想到这里,天蚕子鞭子向后一甩,后越几步,才笑道:“想和爷爷过招?你还太嫩。”
说完,双脚一蹬,离地而起,直飞上天。
无名一怔,却见天蚕子已经催动大蜻蜓朝自己俯冲过来,于是忙镇定心神,按照龙武所言举剑相格。
谁知对方只是蜻蜓点水般在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一下,将蜻蜓背上的鄂宛如掼到地上,便重新驾着蜻蜓飞到了半空中。
无名正不解其意,只听天蚕子在上面嘿嘿笑道:“宛如,给为师宰了这臭小子。”
鄂宛如急道:“师傅,他有仙剑,我宰不动。”
“那就让他宰了你!”天蚕子脸一沉,喝道。
鄂宛如见师傅喜怒无常的脾气又再发作,知道自己虽然一向受宠,但此前三番五次哄骗他都被识破,眼下要再不听话,只怕自己还有那已被大师姐控制心神的父亲,都在劫难逃了。
虽此前在寻龙山龙泉砾宫和无名共历生死,颇有心维护无名,却也只好咬咬牙,解下软鞭,对无名道:“来吧!”
无名见状,不由得犹豫起来:和她,打不打?
第四十五章 我又救你了()
鄂宛如见无名犹豫,软鞭一扫,便向无名卷去。
无名举起剑来,轻轻一格,便将鄂宛如的软鞭又一次挥作两截。
鄂宛如手腕一抖,抓起鞭子向地上一甩,手中剩余的半截软鞭似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居然又长出一截来。
紧接着,鄂宛如右手持鞭,左手撒出手腕上的绿色藤条,再次向无名攻了过去。
无名也不再发呆,只是刷刷刷几剑,将鄂宛如攻来的软鞭和藤条一起斩断。
半空中的天蚕子见两人来回几下,都没有使出全力,顿时冷笑一声,道:“小孩子过家家,真没劲。好徒儿,我来助你!”
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大蜻蜓背上翻了下来,同时扬起右手,快速抖了抖长鞭,那长鞭已掺夹着尖啸般的破空之声打到了无名面门前。
无名只觉得一股劲风拂面而来,顿时大惊后跃,同时挥剑格挡。
哪知半空中长鞭轻轻一卷,突然又改变方向,缠向自己脚下。
“跳!”龙武在无名心中喝道。
无名用力向上一窜。
一瞬间,整个人都被手里的无名古剑带离了地面。
天蚕子的长鞭堪堪从无名脚底下擦过,并径直扫向先前正和无名过招还来不及躲避的鄂宛如。
“哼!”天蚕子手腕一提,鞭子立刻后撤,从鄂宛如身前飞速倒飞回来,再次击向了跳跃起来还不及落地的无名。
无名见长鞭又一次如影随形卷向自己,急忙举剑劈下。
“碦”的一声。
长鞭霎时间缠上剑刃,又在上面连绕了几个圈。
无名握剑虎口大震,长剑几乎脱手,但他及时伸出左手,和右手一起紧紧抓住长剑,这才保住了自己的兵器,人却也因此“扑”的一下落在地上。
天蚕子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倒飞回去,跃到那大蜻蜓背上,足尖一顿。
蜻蜓立刻振翅先前猛飞。
如此一来,无名便身不由己地双手握剑,被缠住剑的长鞭高速拖行。
才拖出百十来米,无名的头部和肩部便已经将地上的土壤拱起来,在黄土大道上钻出一条土沟来,却也因此减慢了对方的速度。
片刻后,无名便已有大半个身子埋入土中,在自己前方的地上拱起来一个小土包,成功地将对方卡住了。
大蜻蜓此时虽然仍在努力振翅,却不能再向前飞动,只得停留在空中打璇璇。
天蚕子在蜻蜓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