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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很粗暴,他们身为普通秦人,最不能容忍这样的外国分子,伤害他们热爱的秦国。
几百年的分裂,不同国家的人,传承着对自己国家的热爱。即使对现状不满,对昏庸的国君不满,六国人也没有抛弃自己的国家。落到秦人身上,同样如此。
“啪——”
另一个狱卒甩了一下手里的刑鞭,检查着刑具是否质量合格,有没有人动手脚。
空气中传来的刺耳响声,郑国的身子不由得有些发抖。他从事的是水利专家的活,哪里跟这么阴暗的人打过交道,想到血肉模糊的屁股,不可损伤的身体发肤,郑国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这些不懂得耕战的六国人,只晓得耍嘴皮子,胆子忒小,还没开打呢,就昏过去了!”
“怪不得韩国人打仗不行,瞧瞧这人胆小成什么样子了!”
“国人没有血性,韩王喜欢耍嘴皮子的人,活该只剩下了巴掌大一块的地方!”
······
狱卒们还没有见过这么胆小的人,况且,还是他们最为鄙视的韩国人,一个个都吐槽不已。
“够了!”隗林按了按手,示意狱卒们停止嘲笑,不过,郑国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实在是惨不忍睹。“将他唤醒,继续行刑!”
越是胆小之人,刑讯的威力越大,隗林满心盼望着,郑国能给他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噗——”
郑国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悠悠醒转过来,现实没有任何变化。拿着刑鞭的狱卒,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的屁股。
苍天啊,郑国在心里呼喊着,苍天啊,救救我啊。这一次,郑国想要昏死过去,再也没有成功。
狱卒手里的鞭子向后一甩,正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施展他的长蛇咬屁股绝技。
“手下留人,大人请慢!”
突然,一声清脆铿锵的声音传来,一位年轻的将军,大步走了进来。
“蒙将军,你怎么来了?”
隗林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起身迎接。虽然蒙恬与嬴政的关系很近,但蒙恬的官位,却不及隗林的廷尉之职。
“我从军营回来的时候,突然见到了很多黔首,议论纷纷,说郑国先生不在了,修渠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蒙恬向隗林行了一礼,再怎么说,隗林的年纪在那里。“我一打听,才知道主持郑国渠的都水长郑国被抓了,事关重大,我想,得向大王汇报才行。”
“我打算拿到刑讯口供之后,就向大王汇报。”隗林见蒙恬没有失礼,心里的一丝不悦,也就烟消云散了。
“郑国渠的后续工程如何开展,存在郑国的脑海里,如果把他打坏了,秦国动员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蒙恬瞧了郑国一眼,文文弱弱的样子,但他脑子却很聪明,没有将工程的核心机密透露给任何人。
郑国这样的人,属于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水利专家,落在后世,也是钱学森、邓稼先一样的人物,离开了他们,很多重大的工程,根本进行不下去。
“韩国人,最是可恶!”
蒙恬一提醒,隗林迅速反应过来,郑国活着,郑国渠还有成功的可能,可万一郑国死了伤了残了,秦国就连成本也收不回来。
“我这就去见御史大夫,请求面见大王,当面汇报此事!”隗林指着一脸无辜的郑国,恨恨不已,“给我严加看管,别让他出事!”
有隗林的交代,狱卒就给郑国换了一间牢房,待遇跟秦城监狱的领导差不了多少。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打屁股了。
“郑国,没想到却是这么胆小,哪里有在秦王面前镇定自若的样子。”
蒙恬回想着郑国的孬样,不由得哑口失笑,不过,这么聪明的人,即使我不来相救,他也有办法减轻自己的痛苦吧······
第106章 逐客()
“大王下了逐客令?”
傍晚的时候,蒙恬接到了嬴政逐客的消息。
“是的,大王下达的诏令说得很清楚,来自山东六国的人,没有取得夏子身份的人,统统驱逐出秦国。”甘罗的记忆很好,记得逐客令的主要内容。
商鞅变法之后,有鉴于秦国地广人稀,大力招揽六国民众,与秦人通婚生下的子女,被称为夏子,具有秦国的国籍。蒙恬的父亲蒙武,娶秦人女子为妻,蒙恬、蒙毅出生在秦国,自然不在逐客之列。
秦国有任用外来官员的传统,被一些六国人钻了空子,不排除有一些人身上带有六国国君的特殊使命,潜伏在秦国。
邯郸之战的时候,郑安平率领二万秦军集体投降之后,秦人就认为六国人,在关键时刻并不可靠。那是范雎并没有失去昭襄王的信任,亲自出面保下了范雎。
嫪毐之乱的后续反应,持续发酵,波及到吕不韦,吕不韦一倒台,墙倒众人推,再一次引发了秦人的排外情绪。
“大王刚刚亲政,经验不足,宗室大臣在旁边一蛊惑,大王难免一时冲动。”
设身处地,嬴政这个时候,心里很没有安全感,想到秦国可能有那么多的间谍,根本不可能一个个甄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统统驱逐出去。
蒙恬觉着,嬴政没有在秦国建立集中营,拘禁这些六国人,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即使到了后世,二战的时候,美国人为了国内的稳定,将敌国的移民,统统送到了集中营。
逐客就逐客吧,蒙恬没有想着前去劝谏。以嬴政的胸怀,迟早会认识到逐客的错误。
内心深处,蒙恬赞同驱逐一部分六国人,这些人目视甚高,自认为有宰相之才,随随便便就可以平天下。只要仕途不顺,就开始攻击秦国的体制有问题,大肆颂扬尧舜禹时代的美好。
对于这一批夸夸其谈的人,就该驱逐他们,留他们在秦国,也只会挤破脑袋争当门客,成为寄生虫。
那些真正的六国间谍,则需要细心调查,一旦查实,那就不是逐客的事了,直接砍他们的脑袋。
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逐客,绝对是大大的错误。像李斯这样的人,也在逐客之列,那就是嬴政的一时冲动了。
李斯长期担任丞相府长史,又成为了秦国的客卿。秦国的客卿,可不是闲职,相当于政府的****,可以参与一部分政策的讨论、制定。李斯的手里,握有无数的秦国情报,一旦为人所用,对秦国的危害,绝对无以复加。
落在后世,一个政府秘书长、情报官员的叛逃,他国不欢天喜地的迎接才怪。
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前的空地之上,照出了一道,长长的寂寥身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李斯啊李斯,你在丰满的粮仓里呆了这么久,要再回到那个寒碜的厕所,做那可怜的厕鼠,你甘心吗?”
李斯巨头望着明月,低头思故乡,本来,他都打算安排人,前往楚国上蔡,将多年未见的妻子,还有曾一起赶着黄狗追兔子的儿子李由,接到秦国享受荣华富贵。
可没有想到,幸福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他还没有来得及大展宏图,却等来了秦王的逐客令。
当年,李斯决心离开上蔡,追求远大前程的时候。曾经的同事,街坊邻居,对他冷嘲热讽。
“我说李斯,你在上蔡,也算是一个小官儿,等老了的时候,没准儿还会成为一县之长。你现在离开,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你们说说,李斯是不是傻了,放着吏员的工作不干,要外出求学?”
······
“等我李斯一个人回到上蔡,落魄潦倒,不知道家乡人会怎么笑话呢?”
李斯摇了摇头,想到上蔡那个小地方,很多人混一天算一天,为一点田地争得头破血流,李斯的内心,顿时变得无比坚定。
我李斯,绝不接受那样的命运。
这个时候,李斯想起了吴起的故事。这个时候,李斯才明白,为何吴起离开卫国的时候,郑重发誓,不得卿相之位,誓不还乡。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李斯有个声音在呐喊。
他转过身,快步回到房里,拿出已经装到行礼箱中的砚台和毛笔。
“尤虞,给我研墨!”
同为楚人的尤虞,并没有离李斯而去,他投在李斯的门下,成为了李斯的门客。即使要离开秦国,同为楚人的两人,也要一起离开。
李斯铺好竹简,闭着眼睛,凝神而思,等尤虞准备好墨水的时候,李斯猛地睁开双眼,炯炯有神,提起毛笔,点在竹简之上。
命运的关口,激发着李斯的潜力。他只觉得体内灵感勃发,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跟随荀子进修的时候,李斯读了很多书,担任小吏的时光里,李斯苦练书法。
李斯的文采本来就不弱,书法也相当精妙。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众,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尤虞站立在一旁,痴痴地看着,李斯优美的文字,俊秀的文笔,龙飞凤舞,挥洒自如。曾经,爱好书法的尤虞,仅仅见了李斯的一手好字,就决定从此一生拜倒在李斯的门下。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呼——
李斯放下手中的毛笔,长吁了一口气,从头到尾诵读一遍,大为满意。他这篇文章,才能算是一字千金,不可多一字,也不可少一字。
“大人的这篇文章,可流传千古也!”尤虞衷心赞叹道。
李斯抚摸着胡须,颇为同意尤虞的说法。他心里觉着,这篇文章,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写得最为完美的一篇,只怕以后,他再也无法写出如此脍炙人口的名篇。
“谏逐客书!”
思索良久,李斯提笔,在竹简的最右侧,写上了文章的题名。
能不能改变我李斯的命运,就看这篇文章了。李斯封好竹简,暂时放下心中的忧虑,勉强歇息去了。
“哎,我李斯真要落魄的离开了吗?”
回望着高大的咸阳宫,李斯的眼里念念不舍,脸上充满了落寞。
他努力了,争取了,可却没有人敢为他上书给秦王。
不是每个人都有茅焦那样的底气的。
嬴政采纳茅焦的谏言之前,可是看了不少人的脑袋。轮到茅焦的时候,量变引起质变,加上茅焦说得在理,才让嬴政另眼相待。
但没有人想做量变的积累。
嬴政刚刚发布了逐客令,李斯就要上书说逐客的部队,这不是打嬴政的脸嘛!不管李斯怎么哀求,就是没有人愿意为他传递他的《谏逐客书》。
宽大的关中驰道上,除了李斯的车马,还有不少六国人落寞的身影。
魏缭慢慢悠悠的走在其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说起来,魏缭的运气,不是一般的衰。等他摆脱家里的悍妻,筹集了盘缠,终于赶到咸阳的时候,秦国开始逐客了。
欲哭无泪,不甘,怀才不遇······魏缭的心里,五味杂陈。若人才环境最为优质的秦国,都不能成为他效力的平台,那么,贵族气息浓烈的山东六国,就更没有他的机会了。
难道我这辈子,只能回到大梁城做一个守城门的小卒吗?
“驾——”
一队骑士跑马赶来,领头的一位,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娴熟的操纵着马匹,骑术相当娴熟。
驰道很宽,蒙恬骑马奔驰在中间的官道之上,看着这些赶往函谷关的人情,不由得大为奇怪,李斯还没有递交《谏逐客书》吗?
其他的官员,驱逐了也就驱逐了,可郑国,秦国却不敢轻易放了他。听了隗林的汇报,嬴政也感到十分生气,花了这么大力气修建的郑国渠,如果是一个阴谋,秦国可就亏大了。
蒙恬此行,正是接到了嬴政的命令,亲自前去考察郑国渠工程,再决定如何处置郑国。
第107章 谏逐客书()
魏缭入秦的时候,一路打听,获得了秦国中枢的不少消息。
有些消息,普通黔首听了,只觉得没有什么价值,但落在魏缭的耳朵里,却能凭借蛛丝马迹,分析出有价值的情报。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所谓天才存在的。一些情报天才,仅仅通过观看新闻联播,就能窥探高层的动向。
蒙骜死后,蒙家在军中的地位有所下降,秦王扶持了军中新贵王翦,平衡蒙氏的影响。但蒙家的蒙恬很特殊,与秦王嬴政的关系很亲密,而蒙恬也一心一意支持嬴政。嫪毐作乱的时候,蒙恬亲自率军平叛,对嬴政忠贞无二。
想到这里,魏缭眯着眼睛,抚摸着凌乱的胡须,心里有了计较。
“夏桀之时,伊尹弃之;商纣当政,子牙离之;魏氏将衰,商君不用。忽忽焉,强秦将于衰亡乎,秦人逐客,为渊驱鱼,为丛驱雀······”
驰道之上,响起了魏缭的歌声,如寒鸦呱呱叫,五音不全,路上的人们,听到后,纷纷侧目而视。
你丫的,要找死,声音也要优美一点才行呀!
秦律规定,黔首不可妄议朝政,借托古代,讽刺当今朝廷。魏缭公然讽刺,秦国将要衰亡,除了找死,再没有别的理由了。
“大胆狂徒,出言不逊,大王驱逐你们,真是太仁慈了,依我看,你们这些人,就该坑杀才好!”
蒙豹的目光往人群中扫过去,立即发现了旁若无人的魏缭,不由得高声训斥。随行的骑兵们,手不自觉的按在青铜剑上,一个个怒目而视。
如果蒙恬一声令下,这些人只怕会一拥而上,将魏缭剁成肉泥。
附近的人们,见此架势,像躲避瘟神一般,与魏缭离得远远的。不一会儿,方圆二十米的范围内,只剩下静静的站在那里,形单影只。
“蒙豹,把剑收起来,既然这位先生求死,也要问个明白。”蒙恬带着甘罗,骑马走到魏缭的身前,阻止了抽出一半秦剑的蒙豹。
“先生,你的歌声太难听了!”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啊!”魏缭拍了拍肩上的褡裢,双手抱在胸前,面色显得十分平静。
“不,我说的是,你的歌声太难听了!”
“哈哈哈,将军说得太对了,唱得跟乌鸦一样······”
蒙恬身后的骑士,听到蒙恬的调侃,不由得开口大笑,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没有办法,我的父母没有给我隰朋一般的声音,上天也没有给我像隰朋那样的际遇。隰朋常有,而桓公不常有啊!”
“隰朋是谁?”
古人说话,总喜欢点出一些古代名人。如果十分出名的人物,蒙恬当然记得,可隰朋这个人,哪里有管仲、鲍叔牙的名声。蒙恬歪过头,看向了甘罗。
“隰朋是齐桓公时期的大臣,他本为一介布衣,遇到桓公出行的时候,也像这位先生一样放声高歌,桓公召之交谈过后,被桓公任命为齐国上卿。”甘罗压低着声音,悄悄说道。
哦,原来这人想要学习那位隰朋,吸引我的注意力。
蒙恬顿时明白过来,感情这人故意出言不逊,不是故意找死,而是深思熟虑。
“先生怎么知道自己是隰朋,而不是赵括之流呢?”
古人往往自视身高,没有出山之前,自以为有所谓王佐之才,但自我感觉良好,和真正具备真才实学,往往比天地之间的距离还要远。懂得历代纵横家游说的手段,蒙恬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些人的感叹。
“我说我有孙吴之才,我相信,可将军不信,大王不信,即使我多费唇舌,终是无用。”魏缭突然转过身来,望着咸阳的方向,幽幽叹道,“得一人而国强,失一人而国衰。倘若当年,魏惠王用了商鞅,秦国又焉有今日。
商鞅在秦国主持变法,大败魏军,夺取安邑之后,惠王曾悲叹道,悔不用公叔之言。公叔痤将死的时候,向惠王进言,要么用商鞅,要么杀掉商鞅。可惜,惠王既没用商鞅,也没杀掉商鞅!”
身为魏国人,回想起魏惠王的叹息,魏人无不觉得十分可惜。可是,可惜归可惜,魏国的人才,仍然争相前往秦国效力。魏缭的心里,同样在悲叹,为何魏人,在自己的国家却没有用武之地。
“小将军,你回去告诉你家秦王,我魏缭身具商鞅之才,秦王要么用我,要么杀我,否则,我魏缭必让秦国发出魏惠王之叹!”
“放肆!”
“大言不惭!”
秦人怒了,眼睛狠狠地瞪着魏缭。
驰道上的六国人傻了,见过作死的,还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身具商鞅之才?这话也能说出口。
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得以赋强。即使秦惠文王杀了商鞅,但商鞅在秦人心目中的地位,仍然十分崇高。六国的国君,嘴上攻击商鞅好刑名之学,刻薄寡恩,心里却做梦都想遇见商鞅一般的大才。提笔能著书,领兵能打仗,治政能富国强兵。
“先生好大的口气?不过,像商鞅一般的大贤,只有孝公那样的国君才能辨明。你是否有商鞅之才,就让大王亲自判断吧!”
听到这人自称魏缭,从魏国投奔秦国,如此风度,想来,这人便是在历史上留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