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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儿,为将之人,只要带兵在外,当时时做好战斗的准备!”赵国领土,十里开外,一队车马缓缓而来,蒙武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马车后面的军士,嘴里不忘教导蒙恬,“赵国的先祖赵盾,曾经让我秦国送还寄居的晋国公子,却又派兵攻打我秦国的护卫车队。如今,秦国国力强盛,谅赵国人不会有什么阴谋,但我辈军人,不可存有侥幸心理!”
蒙恬聆听着蒙武的教诲,目光落在赵国车队中间的马车上,心想,不管历史上的蒙恬,会如何遭遇嬴政,但绝不会是在黄河岸边。
蒙骜回到咸阳后,吕不韦极力主张,让蒙武率军前往边界迎回赵姬母子。蒙骜推脱不过,只能同意,何况,秦庄襄王并没有表示反对。
秦庄襄王逃回秦国后,娶了生母夏太后一族的女子为夫人,不久就生了成蟜,继位后又添了公子子婴。赵姬母子回国,本来平静的秦国朝廷,势必又要掀起一番波澜。
赵国人送还赵姬母子,有安抚秦庄襄王,同秦国和解的意思,怕是更有指望秦国朝廷内部争斗的意思。吕不韦、华阳太后一系支持赵姬母子,夏太后一系自然支持成蟜成为王太子。赵姬这个时候回国,无异于两滴清水落在了热油里。
蒙骜心里清楚吕不韦的心思,才不想趟这趟浑水,可蒙武接受了护卫赵姬母子的任务,没准儿,成蟜一系已经把蒙氏一族划到了吕不韦的集团。
吕不韦就吕不韦吧,蒙恬得知嬴政即将归国的确切消息,缠着蒙骜、蒙武,答应他能够随行。蒙骜小心谨慎,可蒙恬一个小屁孩,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早早地抱上嬴政的大腿,可比什么都强。成蟜和嬴政的争斗,就算没读过历史的也晓得,嬴政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嬴政这个时候才九岁,跟蒙恬同龄,有同龄人陪伴,更容易消除嬴政的陌生感。借用这个理由,蒙恬说服了蒙武,得以来到了秦赵国界。一路骑马随行,蒙恬的骑术,精进不少,好歹,后世的时候,前往内蒙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得了一位牧人的教导。
“恭迎夫人、公子回国!”蒙武骑在马上,声音远远的传了开去。
亲兵令旗一展,三千甲士齐声高呼,“恭迎夫人、公子回国!”令行禁止,声震云天,远处草丛里的鸟儿,有正在造蛋的,立时萎了,顾不得收拾,扑腾腾的飞往了远方的天际。
“停!”赵国的护卫军士,领头的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将军扈辙,骑着高头骏马,身材矫健,英气逼人,气势不落下风。六国之中,就属赵国人最为悍勇,可与秦军一较高下。扈辙止住队伍,细细打量着秦军方阵,仅仅三千人,就在他的队伍中引起了一丝慌乱。长平之战、邯郸之战,赵国老卒消亡殆尽,新征的士卒,在气势上就弱了不少。
“没想到,秦国竟然会派蒙武前来交接!”扈辙瞧着飘扬的蒙字大旗,立即断了争胜的心思。从邯郸出发的时候,老将军廉颇要求他万万不可落了赵国的威风,可面对蒙武,扈辙稍显稚嫩。
廉颇、扈辙都没有想到,不过是送还一个舞姬和一个落魄公子,秦国却大张旗鼓,强弩射蚊子,派出了蒙氏一族带兵前来。
“夫人、公子,秦国人不许我等踏入秦国界内,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扈辙骑在马上,向着马车抱拳。回到秦国后,马车中的人,再不济,也会有一个八子的名分,她的孩子会具备公子的身份。扈辙心里仇恨秦国,却不仇恨赵姬,算起来,赵姬却是地地道道的赵国人。
“将军请回吧!”马车里,温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期盼,又有一丝彷徨。赵姬回望了一眼赵国的土地,眼里却没有一丝留恋。她的母家,早已死在赵国人的手里,没有了亲人,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支撑她活下去的,不是抛弃了她们母子的异人,而是坐在她身边的嬴政。为了保护嬴政,赵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平凡的母亲。
“政儿,跨过这道国界,你不再是流落邯郸街头的赵政,而是秦国的王子嬴政,你明白了吗?”赵姬手指着车前的秦国土地,黑云弥漫的秦国甲士,语气无比的郑重。
“政儿明白了!”嬴政没有回望赵国土地,而是放眼观望着向他欢呼的秦军将士,没有一丝害怕,心潮澎湃,目光坚定,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外大父、外大母,政儿在此发誓,等政儿能够指挥秦国大军的时候,一定回邯郸为你们报仇!”
第4章 初见嬴政()
“末将蒙恬恭迎夫人、公子回国!”
蒙恬打马上前,行了一个将礼,右手轻轻一挽,捞住马车的缰绳,顺手一拉,拉车的驽马顺从的跨过边界,进入了秦国境内。赵国不缺良马,却一匹好马也不愿意便宜了秦人,堂堂公子王孙乘坐的马车,拉车的只是一匹劣等驽马。赵国人送还赵姬母子,朝堂愿意讲和,可赵国人的心里面憋着一口气,颇不服气。
驽马的脾性温和,一点也不闹腾,刚好给了蒙恬机会,好好的展现了一把骑术。无论是秦军将士,还是赵军士卒,心里齐声道了一个“彩”字。华夏之人,小小年纪,骑术如此娴熟,比起赵国北方代郡的边地娃娃,貌似还更胜一筹。
战国大争之世,全民尚武,国人崇拜勇武悍勇之人。蒙恬展现了娴熟的骑术,举止得体,敢于独闯边界,不卑不亢,脸不红心不跳,一身从容不迫。蒙武瞧在眼里,大为欢喜,真是天生将才,昊天上帝,庇佑蒙氏。
“不愧是打得六国丧师失地的秦国,最不缺的就是勇士!”赵姬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赏之色,等蒙恬顺利成长,秦国又会添一名勇将。俗话说,女人如泼出去的水,洞房之后,再不容许老鼠偷食自家的粮食,哪怕前一个晚上,她还认为那是别人家的粮食。赵姬心里忘去了赵国,刚刚踏入秦国土地,就把自己当成秦国人了。
骑在马上,蒙恬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赵姬母子,可惜马车前面幔步遮挡,看不真切。千呼万唤不出来,千古一帝秦始皇,你的真面目,我蒙恬到底还是要瞧一瞧的。
蒙武指挥军队后队变前队,缓缓而退,将一场边界友好访问变成了撤离战场的演习。“我这个便宜老爹,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蒙恬观察着秦军阵型的变化,不由得感叹,古代的战争模式,和后世大不一样,生搬硬套后世的作战理念,只会成为又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历史学家的眼里,蒙武跟唐高宗一样悲剧,夹在蒙骜和北击匈奴的蒙恬之间,名声不显。很多人都忘记了,王翦攻灭楚国的时候,正是蒙武担任副将。人们记住了王翦,蒙武自然就显得黯淡无光。蒙恬收起心里的轻视,哪怕有后世的经验,仍然不敢大意。历朝历代,聪慧之人不少,万万不可小看天下英雄。
渡过黄河,雄壮的函谷关,露出了巍峨的轮廓,整个队伍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齐国衰落、匡章死去之后,再没有人能陈兵函谷关下。秦昭襄王穷兵黩武,即使后期成了强弩之末,关东六国畏秦之心深入骨髓,也没有人想过合纵,彻底打垮秦国。
“蒙将军,队伍先行前往大荔,待夫人、公子汤沐之后,体面的入关。”中庶子景开指着大荔城墙,面露微笑,心情很是不错。秦国收服河西之地后,大荔人口增长迅速,关东之地的秦国官员,进入关中之前,会选择先在大荔歇脚。别的不说,这里的汤沐邑设施齐全,服务周到,特别是郑卫之地来的姑娘,纤纤玉指,皮肤柔腻······
“中庶子不说,队伍也会先行前往大荔的。”蒙武倒不清楚景开的心思,只是临行时丞相有交代,要让赵姬母子风风光光的进入咸阳城,不能让秦人看轻了赵姬。蒙武记得,吕不韦口里说出“赵姬”两个字的时候,意味深长。
到得大荔的时候,早有大荔县令、县尉、县丞等人领了一众人等负责迎接。这个时候,才有侍女隶臣妾小心翼翼的上前,准备服侍赵姬和小王子沐浴更衣。
“奴婢恭迎夫人、公子!尊夫人可准许奴婢服侍夫人、公子?”侍女跪伏在马车前,探声询问。蒙恬目光所及,发现不少人耳朵竖得尖尖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马车前的幔步上。要是落在后世,肯定会有人出来喝一声“大胆奴才,国君夫人的玉容,岂是你等奴才能够观看的?”
这个时候,女人抛头露面,本来就是稀松平常得很。战争频仍,有的家庭,没有男子,可不就是女人当家,不少女人从商,尚没有腐儒出来痛心疾首。秦国长期偏处西垂,民间有不少胡人风俗,战争年代,兵源不足的时候,编制壮女从军,亦是常有的事。
女人,在秦国,地位相较于六国为高。哪怕是六国的女子,只要展现出过人的能力,秦人不介意为其奔走效劳。十年以前才崩逝的宣太后芈八子,虽然人已化作一抔黄土,但是关中大地,民间处处却留有她的传说。幔步后面的赵国女子,秦国人早已得知,这是秦庄襄王流落邯郸时共患难的美艳舞姬,听说还是吕不韦割爱,亲自送到了当时还是异人的床上。异人逃回秦国后,赵姬带着娃娃,东躲西藏,躲过了赵国人的追杀,守得云开见月明,其间的经历,又岂是史书上的三言两语,能够道得清楚的。
这样思量着,人们不禁心想,马车里的女子也是一位奇女子啊!或许是古代杰出的女子太少,经历稍微波折一些,人们就送上了奇女子的评价,就如同后世只要得到报道的,一律离不了女神的称号。男人心里都有英雄情结,更有猎奇心理,不说赵姬传奇的过往,光是能够得到吕不韦、秦庄襄王两人的先后宠爱,想必赵姬的容貌必然属于上乘。邯郸女子,特别是邯郸的美女,闻名于列国。
在场的秦国官员,心里鄙视着吕不韦这个商人得志的暴发户,眼里却瞄着马车前的幔步,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掀开幔步,露出了一张风韵犹存的姣好面孔。蒙恬微微垫着脚,目光却没有落在赵姬身上,而是眼也不眨的细细打量着微微有些瘦削的嬴政。
有的女人,她的美,如同昙花,只会耀眼那么短短几年,好比俄国大妈年轻的时候。另有很少的一部分女人,她的美,如同陈年老酒,时间的流逝,却让她的美越是醇香。赵姬的美,无疑属于老酒的醇香,她的眼角添了鱼尾纹,皮肤经历了风霜,不再那么细腻。二十七岁的年纪,在后世尚属于年轻的行列,但在这个年代,却步入了大龄妇女的圈子。不过,赵姬自有她的迷人之处,以舞姬的身份出道,赵姬的身子,媚骨天生,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一股妩媚。
“邯郸美女,名不宣传,可恨吕不韦那条老狗!”秦国人恭恭敬敬的见礼,眼睛却不肯挪开,想要把赵姬的形象,深深的刻在心里,他们心里清楚,过了这个村,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同时陪伴过大王和丞相的美丽女子。赵姬还不知道,她的出现,无形中给吕不韦拉了不少仇恨。
赵姬身旁的嬴政,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恭恭敬敬的神情,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活这么大,还没有人对他这么恭敬,有的只是赵国人唾沫,还有仇恨的目光。
蒙恬放眼望去,只见嬴政穿着赵国色彩的粗布衣裳,身材有些单薄,脸庞有些泛黄,那是营养不足的症状。不过,蒙恬心里却有些激动,只以为嬴政挺立着身子,一点也没有残疾的样子,模样比不了潘安,却也属于中上之姿。秦庄襄王加上赵姬的基因,蒙恬根本不相信,嬴政会是后世传说中的不堪模样,看来,一切都是后世的污蔑,就像满清鞑子,生生把朱元璋污蔑成古今第一丑的汉人皇帝。
只要营养及时跟上,身子长成,蒙恬相信,嬴政终将成为他心目中的雄伟帝王。似乎感受到了蒙恬的期待,嬴政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稚嫩的心灵,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名叫权力的东西。这些人,态度恭敬,只是因为他姓嬴,只是因为他是秦国的王子。
古今中外的天才,除了要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要找到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嬴政注定是成为国君的天才,刚刚回到秦国,体验到王子身份带给他的变化,他体内的天赋伟略,渐渐的苏醒了。
“各位辛苦了!”伫立良久,赵姬平复心情,酝酿情绪,适应国君夫人,不久的将来,还可能会是王后的新身份。她的雅言,婉转中透着一丝妩媚,听起来分外舒服,要知道,赵姬的歌喉也是能够上得春晚的级别。
春秋战国时代的雅言,可以说是只在贵族圈子里流行的国际语言,起到了后世英语的作用。中国这么大,五里不同俗,十里不同音,为了便于交流交往,各国上层都学会了用雅言沟通。秦穆公招揽由余的时候,一个说雅言,一个说晋语,留下了一段佳话。赵姬决定不说赵语,至少在学会秦国话之前,她会一直以雅言与人沟通。早在邯郸的时候,吕不韦曾派人通知过她,秦国宫廷不会乐意接受一个满嘴赵语的女子成为秦国的王后。
“小蒙将军,我看你和政儿年纪相仿,就由你陪着政儿去沐浴更衣吧!”侍女扶着赵姬走下马车,发现蒙恬的目光落在嬴政身上,顿时记起了这个口称末将的小将军。
“末将遵命!”蒙恬掩饰着心里的激动,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赵姬给的这个机会,蒙恬会好好把握,赢得未来始皇的友谊。
瞧着一个童子,口称末将,还是大名鼎鼎的蒙氏子弟,在场的秦国人,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心里打呼不虚此行。不仅亲眼见到赵国归来的美艳赵姬,还能和风头正劲的蒙氏一族结下些许情谊,想想都觉得日书特别亲切,上面记载,今天可是迎接上官的大好日子。
“末将蒙恬参见公子!”蒙恬快步上前,走到嬴政跟前,施展语言轰炸。嬴政啊嬴政,你成为秦王之后,可要记得我这个将军啊!
“政儿,跟着小蒙将军去吧!”待得赵姬发话,蒙恬明显感觉到嬴政有些不舍,在侍女的引领下,前往汤沐之地。
嬴政这是还有些恋母么?蒙恬有些恶趣味的想道。嬴政长这么大,一直和赵姬一起生活,没有体会到父爱的光泽,或许,这个年纪的嬴政,依恋母亲赵姬,也没有奇怪的。
赵姬、嬴政离去之后,早已守候在一旁的车马啬夫,将马车牵到一旁,举着冒烟的火把,里里外外,熏了一个遍。蒙恬想到,后世驻营救灾的时候,也曾用烟熏房舍家具,很多的生活智慧,真正传了几千年。指挥熏车的车马啬夫,按着流程,布置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就像蒙恬后世的时候,留学德国的时候接触的普通德国人。
“公车司马律有规定,凡关东六国车马,入我秦国,都要用烟熏过,才能得以放行!”那车马啬夫念念有词,似乎在教导跟在身边的学室子弟,“否则,这些车马带来的不明虫子,会病我牲畜,毁我庄稼······”
第5章 刺客()
蒙恬领着四名军士,充作嬴政的护卫,两人在前,两人在后,一道前往洗浴之地。
“蒙恬,你今年几岁啦?”嬴政不住的看向紧跟在右肩后方的蒙恬,特别是蒙恬腰间金光闪闪的青铜宝剑,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嬴政只在梦里见过冰寒剑光,却没有亲身抚摸过真正的宝剑。心里惦记着蒙恬腰间的宝剑,嬴政很想拿过来把玩一番,可嬴政这个时候还没有习惯上位者的王者气息,只能先行开口,和蒙恬套套交情。
蒙恬心里正想着怎么和嬴政搭讪,乍一听到嬴政开口,心里松了一口气,面对未来的千古一帝,蒙恬平白了给了自己太多压力。“我今年刚好九岁,生于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是长平之战的时候。”蒙恬尽量打开话题,不仅报了自己的年龄,还提到了长平之战和秦昭襄王。
“这么说来,你我还是同一年生的呢!”同龄更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嬴政觉得,刚刚回到完全陌生的秦国,能交到蒙恬这样的朋友也很不错。他童年时的好友姬丹,想方设法回到了燕国,嬴政的心灵,早已孤寂不已。“阿母告诉我,我是在高大父四十八年正月出生,算起来,我今年也是九岁。”
嬴政说起话来,带有浓重的邯郸口音,好在秦赵两国常年交战的同时,两国之间的交流很频繁,不少赵国民众,为了躲避战祸,携家带口逃到了秦国。蒙氏的门客家将,没有门第国别只见,既有投奔蒙骜的齐国故旧,也有不甘于现状的赵国宾客。蒙恬能听懂嬴政的邯郸话,也能将就着说。听到蒙恬改用邯郸话和他交流,嬴政心里更加放松,话也多了起来。
“只是这几年来,秦赵两国几乎年年交战,我和阿母的日子可不好过。”回想起过往的颠沛流离,嬴政心里有些伤感,更有些气愤。恨异人抛弃了他们母子,也恨赵国人拿他们母子撒气,不由分说的杀了赵姬的母家一族。
“战国乱世,国家与国家之间相互攻伐,为了国家生存,赵国人也是急了。不过,秦国也不好过,兵源、粮食消耗了不少,两国都想先歇口气。”嬴政能取得后来的成就,里面还有赵国人的功劳。孟子的那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志,苦其筋骨,说得还是有些道理。流落邯郸街头,赵国迫害,朝不保夕,嬴政的心性变得特别坚韧。没有感受到赵国人的恩惠,嬴政自然对赵国没有多少感情。蒙恬记得,后世的欧洲,从普鲁士回到俄国的某个帝王,把自己当成了普鲁士的臣民,处处维护普鲁士的利益。
“邯郸之战的时候,我曾亲眼见到不少赵国人死在我的面前,有男子,更有老弱妇孺,缺粮的时候,甚至有人偷偷煮食刚死不久的尸体。”嬴政压低了声音,叹了一口气,“如果天下只有一个国家,就没有国与国之间相互攻伐,人们也不会遭受战乱之苦!”
额滴个乖乖!不愧是热衷统一事业的嬴政,才九岁,就有意识到,天下当归于一,列国并立,正是战争的根源。想想后世菜鸡互啄的欧洲,国家那么多,经常打仗,本就是相当正常的事,欧洲人都见怪不怪。正因为亲眼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嬴政心里才有朦胧的统一意识,那就是以战止战,还天下一个太平。
“公子说得不错,列国征战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