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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没有拿到樊於期的人头!”高兴过后,嬴政心里恨恨不已,在他看来,成蟜不过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懂得什么,肯定是这个樊於期在后面搞鬼。“传令下去,有人能献樊於期首级于寡人者,赏钱百万!”
史料记载,嬴政恨透了樊於期,莫不是就是因为成蟜叛乱这件事。蒙恬心想,樊於期辗转腾挪,不会最后还是会投靠燕太子丹吧?嘿嘿,到时候没准儿能亲自看到荆轲刺秦王的事发生呢!
嬴政没有通缉成蟜,或许,在他心中,还存有最后一分兄弟之情。
“大王,这次参与叛乱的军吏,大王打算如何处理?”新任的左丞相昌文君接过王翦的战报,见上面说有不少军吏迷途知返,脱离了叛军。
“哼,这些人,明知道樊於期叛乱还要跟随,留着有什么用!”嬴政眼里闪过丝丝狠厉,由不得他不生气。樊於期叛乱的名义,传到嬴政的耳朵里,差点没有气得吐血。赵姬与吕不韦有染,藕断丝连,嬴政心里有所察觉,可这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樊於期公然叫嚣,说他嬴政是吕不韦的儿子,嬴政怎么受得了。每次上朝的时候,嬴政越看吕不韦,越觉得别扭。
秦国的贵族,可以把樊於期的叫嚣当成污蔑。这个时代,没有亲子鉴定技术,贵族家庭娶妻的时候,有一套严格的礼仪,规定三月后才能与妻子同房,为的就是保证妻子没有怀别人的孩子。结婚之前,和别人好过不要紧,只要不给夫家戴绿帽子,这时候的男人到不在乎那层***。后来儒家的那套存天理灭人欲的要求,现在还没有任何市场。
庄襄王再落魄也是秦国王子,向吕不韦讨要赵姬的时候,不会想不到血脉传承的问题,那么多年都忍过去了,不相信连三个月都忍不了。实在憋得慌,随便找个丫鬟婢女不就解决了吗!
谣言止于智者,可这个世界上,智者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人民群众,不说愚昧,至少有一颗八卦的心。这时候,娱乐资源稀缺,王室的八卦新闻,黔首们自然心里直痒痒。他们不在乎嬴政是谁的儿子,他们在乎的有关王室的任何秘闻。要不是秦国有非所宜言罪,只怕各大酒楼早已编排了赵姬情史的剧目。
宣太后的时候,豢养面首魏丑夫,秦人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可秦人却没有说什么。女人嘛,没有了丈夫,跟男人一样,也是有需求的。如果樊於期指责赵姬养男人,秦人最多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可一旦涉及王室血脉的指控,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影响嬴政在秦人心里的权威。嬴政后来变得好大喜功,也有可能跟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心理有关。
“这次叛乱的军吏,全部斩首,剩下的人,全部迁移到临洮!”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嬴政的怒火所及,只怕也会死人不少。
第38章 蒙恬谏言()
嬴政要求斩死参与叛乱的军吏,普通士卒全部流放到陇西临洮。
陇西本是秦部族的龙兴之地,秦人的祖先非子,在犬丘养马,繁衍良多,得到周孝王赏识,得以分土为附庸。此后秦人势力增强,征服、同化西戎胡族,稳定后方后,向东发展,陇西渐渐成为秦国的边郡,而临洮又是陇西的最西之地。
历代以来,中国东边属于繁华之地,西边则苦寒贫瘠,人口稀少,政府不得不强制迁徙内地居民戍边,其中又以刑徒罪犯为多。根据秦国的户籍制度,迁徙边地后,几乎再没有迁回内地的可能,以古代人的眼光来看,嬴政的惩罚不得不说十分严厉。
后世有人说,中原的华夏民族性格属羊,而草原民族属狼。蒙恬不想反驳这种论点对不对,出入宫廷,蒙恬可以查阅秦国的藏书,知道华夏民族的生存空间其实是打出来的。春秋时期,中原大地,除了华夏民族,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胡族,各国东征西讨,进入战国时代之后,中原大地上的胡族要么被同化,要么就被消灭了。中国古人不缺血勇之气,不缺开拓精神,他们一直在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
战国七雄,秦、赵、燕、楚不仅要与中原诸国争斗,还要与濒临的胡人、蛮族打仗,反倒是内地的韩魏齐没有了异族的威胁。北边的匈奴,西边的月氏,双方边境冲突不断,流放到陇西的士卒,只怕不得不适应草原人常来抢掠的日子。
蒙恬有心劝谏嬴政,平定叛乱,只要捉拿首恶,赦免盲从之人,更有利于安定人心。跟随樊於期出征的军队,老秦人居多,处罚扩大化,很可能会伤了老秦人的心。赵高乱政的时候,没有人出来匡扶社稷,有朝堂之上缺少秦国本土大臣的原因,也有关中老秦人失却过多的原因。只是这个时候,嬴政正在气头上,蒙恬不想去触这个霉头,劝谏上级,正确的道理很重要,合理的方法更重要。有些所谓的忠臣,愣着一股劲,硬着颈项,强行直谏,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引起他人的逆反心理。
成蟜叛乱,得利最多的反而是嬴政,蒙家坚定地支持嬴政,平定叛乱的王翦、杨端和服从秦王的命令,军权回到了嬴政手里。中枢的后将军张唐,空有地位,却调不了兵。
“蒙恬,寡人看你若有所思的样子,在想什么?”昌文君离去后,嬴政准备回转后宫,经过了几处亭台楼阁,嬴政却发现蒙恬沉默着没有说话。
“大王,末将想起了一个有趣的寓言故事。”蒙恬想了想,尽人事听天命,至于结果如何,就不关我的事了。
“哦,说来寡人听听!”这个时代,知识匮乏,饶是嬴政,也免不了好奇的心思。宫廷之中,专门豢养有小丑,专职说笑取乐。后世的汉武帝时期,言谈不羁的东方朔,还得到了重要的官职。
“楚国有人养羊,羊群繁多,可羊群却不听话,经常越界偷吃别人地里的庄稼,这人一生气,就把所有的羊给毒死了。他的邻居听说了,就对他说,你把那头不听话的头羊杀了,换一头听话的头羊不就好了吗?为何要把整个羊群都杀了呢?”春秋战国时代的寓言故事,也就是后世的段子,经常拿宋人、楚人开刷,尤其是中原各国,经常编排楚人。蒙恬现场编的段子,毫不客气的选择了楚人作为主角。
嬴政听了,停下脚步,眯着眼睛,不怒自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吧!
“这个故事一点都不精彩!”嬴政身上确实有一股气势,隐而未发,不够的确有些愠怒,“蒙恬,你不支持寡人对叛军进行处罚?!”
“末将不敢!”
“还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说出来了!”嬴政见蒙恬只是委婉的谏言,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坚持,也就没有继续捉弄蒙恬的心思。“你给寡人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吧,记住,寡人想要听你的真话。”
古代的君主为何称孤道寡,可以说是国君专门选择的自称,也可以说是代表了国君真正的心境。高高在上的权力者,权势越隆,时间越久,越难以听到真话。嬴政本就是极为强势的君主,昌文君在他面前也不敢据理力争,哪怕嬴政还没有真正亲政。
“大王,末将曾听过一句话,对待内部敌人,只需严惩首恶,胁从不办。军中之人,特别是普通士兵,只知道服从将官命令,根本不清楚他们从事的是叛乱。”蒙恬缓缓开口说道,“樊於期叛乱的时候,肯定会控制军官,里面或许有他的同盟者,另外一部分很可能只是被迫而已,所以王翦将军平叛的时候,他们才会轻易的缴械投降。末将以为,对于参与叛乱的军官,可以分别对待,与樊於期同谋的,斩死不问;被迫参与的,可以夺去他们的爵位,让他们戴罪立功。”
“普通士卒呢?”
“他们不过是懵懂的参与其中,还望大王赦免他们。”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踱着步,时而抬头望天,时而低头看地,良久,开口说道,“寡人也知道,所有人都采取同样的处理方式,有不妥之处,你既然提出来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只不过,他们毕竟参加过叛乱,寡人心里仍然有些不放心,就由你负责去整顿!”
“大王,那可是十万人?”蒙恬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嬴政会给他这份差事。每个将军,无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兵马越多越好,蒙恬这个时候才十七岁,还没有统领大兵团的经验。
“怎么,你没有信心?”
“末将领命!”领导问你有没有信心的时候,不管你有还是没有,都要说有,不然以后再有好机会的时候,领导就不会想起你了。想到霍去病也是少年领兵,杀得匈奴人鸡飞狗跳,建立了莫大的功勋,蒙恬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豪气,假以时日,我未尝不能建立像霍去病那样的功绩。
霍去病得到汉武帝的重用,除了他本身具有不出世的军事天赋之外,他从小跟随在汉武帝身边,得到汉武帝教导,可以说是汉武帝亲自培养出来的嫡系。霍去病打得越好,汉武帝的脸上越是有光,一定程度上,霍去病算得上是汉武帝的弟子。
嬴政想到让蒙恬前去整顿兵马,也是怀有类似的心思。王翦、杨端和等人,历经三朝,老资格的将军,毕竟不是嬴政自己培养起来的亲信。历代国君,登基之后,无不大力提拔自己人,虽然有任人唯亲的意味,但却是人之常情。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的意志才能贯彻下去。
帝王之术,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制衡之术。蒙恬心里明白,嬴政是想提拔少壮派的将军,制衡军中的老人势力。原本的历史上,嬴政选中的人是李信。那个时候,王氏父子灭赵、灭燕、灭魏,可以说是功高盖主,嬴政才乾纲独断,任命李信、蒙恬伐楚,就是想要平衡王翦的功劳。可惜的是,李信遇到了同样老辣的项燕,功亏一篑,嬴政不得不登门请王翦出山。后来王翦伐楚的时候,蒙武作为副将,仍然有制衡王翦的意思。好在蒙武悉心辅佐,两人合作无间。
如果我能打出像样的战绩,我会不会成为秦朝的霍去病呢?蒙恬得了嬴政的旨意,领了甘罗、苏角、涉间等人,飞马驰车,往宜阳方向而去。
第39章 信使()
宜阳军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将军,正端坐在中军大帐里,只见他身材挺拔,古铜色的皮肤上刻着风霜的印记,目光沉稳,如静湖,没有一丝波澜。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古井无波的外表下,藏着深沉的军略。他就是此次平叛的主将王翦,征战多年,获得了右庶长的爵位。
王翦本是频阳老秦人,家道没落,家里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秦国有名头的将军王陵、王龁,其实跟王翦没有多少亲戚关系,只不过大家都姓王而已。年轻的时候,王翦跟大多数年轻的秦人一样,参军入伍,作战勇敢,勤奋好学,很快得到了白起的赏识。
从军多年,王翦早已成为了一名真正的职业军人。在频阳老家的时候,王翦识字读书不多,参军后,在军队这个熔炉里,文化水平才迅速的提高。说来奇怪,古代识字率普遍不高,军中却是平均文化水平最高的。秦国军功爵制度,对领兵的将官要求极高,没有一定的文化水平,连主帅发布的命令都看不懂,还怎么率领手下的士兵打仗立功!能够得到大夫的爵位,退役的时候,凭在军中锻炼出的能力,转任地方官,基本都能够胜任。陈涉造反的时候,司马欣、董翳等人,不过是县吏,却打得农民军丢盔弃甲,只因为这些地方官,很大一部分是从军队中转业而来。
白起曾说过,我死后,以后率领秦军打天下的,应该就是王翦了。结果,因他这句话,昭襄王愣是冷落了王翦多年,而是提拔了将军樛,后来又开始重用蒙骜。王翦这人,性格小心谨慎,以不变应万变,不管上面待我如何,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终于等到了秦王的召唤。
“王将军,大王现在都还没有旨意传来,我等要不要上书向大王陈情?”杨端和坐在王翦的右首,他比王翦小了三五岁,早在白起统兵时期,他就是王翦的副将。杨端和得到消息,秦王打算处斩所有参加叛乱的军吏,士卒皆流放临洮。王翦所思虑的也正是这个消息,他派杨端和前去说降的时候,开出了较为宽厚的条件,现在秦王不许,他们却是失了信用。
“现下唯有一个办法?”王翦暗中摇了摇头,经历了白起一事,王翦看得明白,军中将领,还是要服从命令,不要与秦王对着干。
“什么办法?”杨端和眼睛一亮,还以为王翦有了什么好办法。
“等。”
“······”
王翦打定主意,等候秦王旨意,在秦王命令的基础上,将影响降低到最小。从这里,也能看出王翦的非同一般,他服从命令,却在服从命令的基础上,最大限的争取最大程度的利益。他的行事风格,有些像美国历史上的阿诺德将军。
空军的军事地位,最早由米切尔大力争取,只不过受到保守主义者阻挠,米切尔行事激进,反而受到迫害,含冤而死。阿诺德则不一样,他接受陆军的领导,尽力发展美国空军,在他的手上,美国空军才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兵种。王翦立下不世之功,功高盖主,没有获得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除了嬴政的胸怀,还有王翦自己的智慧。
“报,大王信使到!”
杨端和正在叹气的时候,传令兵一边高喊,一边飞奔而来。
“信使在哪里?”
“就在大营外,前营的桓龁将军拦住了信使,派我向将军请示。”
王翦治军极严,没有得到军中主将允许,擅自放入闲杂人等,一定会被斩首示众。这条军规,早在春秋时期,齐国的司马穰苴便确立了下来,一方面为了确保主将权威,更重要的却是防止敌人采取斩首行动。自兵不厌诈的思想深入人心之后,战场之上,采取各种手段,偷入敌方军营,斩将夺旗的大有人在。韩信军事才能一流,治军的手段却有致命的疏漏,刘邦三番两次,偷入他的军营,夺了他的兵权,韩信却没有反思悔改。
“王通,你去带信使进来!”
“诺!”
王通是王翦的侄子,本家子弟,担任了王翦的亲兵统领,行事稳重,颇得王翦看重。
军营之外,蒙恬打量着守卫严密的军营,心里暗自叹服,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王翦,深得白起真传。
古代文人,总以为用兵,只要通读了基本兵书,就成为了知兵之人。殊不知,用兵打仗,也是一门真正的学问,安营扎帐、行军、后勤、士气的掌握,哪里是书本能够讲得清楚的。中国古代,兵法众多,但军事体系的构建,最终还是得看秦朝。秦国的军事制度,法度严密,规范详尽,如何练兵,如何行军,法律规定得清清楚楚,军官们只需要照着做,熟练后再一起合练就行。
上林苑练兵三年,蒙恬才真正适应了如何做一个古代的将军。
“蒙将军,你是大王的信使,他们却拦着不让我们进去,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涉间有些恼怒,对面的将领,丝毫没有给他们面子,说什么要报告主帅,让他们就这样等着。
听了涉间的话,苏角、李必等人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这岂不是不将大王放在眼里吗?
“那你们觉得,对方让我们长驱直入中军大营,你们就满意了吗?”蒙恬摇了摇头,抓住机会教导他们,“如果我们不是真正的大王信使,而是冒充的大王信使,对方放我们进去,只怕不用多久,对方就会面临一场败仗了。你们要记住,战场之上,凡事皆有可能发生,军营之中,有主帅做主,万不可粗心大意!”
蒙恬想说的是,李斯、赵高派人剥夺蒙恬兵权的时候,怕也是信使狐假虎威,直入军中,控制了蒙恬。历史的真相如何,蒙恬不得而知,只是现在的他,绝对不允许韩信的命运发生在自己身上。等真正掌军的时候,也要像王翦、周亚夫一样,即使天子信使,也不允许随便乱闯军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孙子提出这一思想,为的就是争取将领临战决策的自主权。军营之中,但闻有将,也是由这一思想发展而来。幸好嬴政的心胸宽广,充满自信,才不会计较,要是遇上昏庸的君主,只怕会成为飞扬跋扈、不服君命的罪名。
蒙恬身后的羽林郎,纷纷点头,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些人以后就是蒙恬的班底,蒙恬也希望这些人能跟着自己征战天下,统一华夏的大业,怎能不热血参与其中呢!
要是司马昌在的话,会不会写一部蒙恬战记出来?想想古罗马凯撒的高卢战记,流传两千多年,为凯撒带去了多少的声誉。司马昌最终没有勇气与家里决裂,他的老父亲威胁要去官府告他,结果司马昌只能回去传承家族的历史研究。
冯劫那个小胖子,不知哪一点被嬴政看上了,竟然成为了陪侍皇帝车驾的中郎,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肯定会前途一片光明。
“恭迎大王信使!”
王通登上军营的寨墙,见信使正是蒙家的蒙恬,再没有什么疑虑,连忙让桓龁打开营门,引导蒙恬等人进入军营。
第40章 王翦()
王翦接过嬴政的旨意,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为何跟传闻的消息相差那么大,他不时抬眼打量蒙恬,见蒙恬不过十七八岁,站得笔直,不卑不亢,英武之气内敛而又隐隐浮现,让他想起了王贲年轻的时候。
王贲这个时候,才二十七八的年纪,也在王翦军中,获得了公大夫的爵位。王翦数年来原地踏步,他的儿子王贲的爵位,却是稳步升级。
“蒙骜得了一个好孙子。”王翦心道,不过转念一想,我王家也不差,贲儿有勇有谋,孙子王离聪明伶俐。
王家与蒙家,被后世誉为秦朝两大战争家族,嬴政修建的秦始皇陵,还专门为他们塑造了实体铜像。但这两大战争家族,却并没有什么往来,关系平淡如水。作为外来户,蒙骜过得并没有那么光鲜,蒙武长大后娶了秦人女子,蒙恬生于秦国长于秦国,才算得上真正的秦国人。秦军之中,同样存在外来户与秦人本土势力的差别,商鞅之后,山东六国之人,当上秦国将军的不少。
蒙家三代,才真正在秦国扎下了根。加上蒙骜为人平易,忠于秦国,没有像一些六国之士一样,谋取个人利益,赢得了秦人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