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剑,他毫不留情,拼尽全力。
剑势快、准、狠,直入耶律宗图心口。
耶律宗图不敢置信的看着耶律盟。
他到死也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他最心爱的儿子会向他刺来这致命的一剑。
“你……”
耶律宗图瞪大着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耶律盟,一口鲜血全喷在他的脸上,倒地身亡。
到死,他的双眼都睁得斗大。
直到耶律宗图的鲜血直扑他满面,耶律盟的心才“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或许真的是他的父亲。
康莫柯诛尽耶律盟的手下,便带着人缓缓退守到阿希娜的院外守候。
纳兰冰交待过,若是耶律宗图死在了耶律盟手中,那么他便不必对耶律盟下杀手。
有时候,有的人活着,反而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而在耶律宗图倒地身亡的那一刻,整个幻境也突然消失。
“扑通!”
耶律盟猛的跪下,双手颤抖的探向耶律宗图的鼻息。
果然,人已彻底断气。
“不,不是幻境?呵呵,不,不是幻境?呵呵,呵呵……呵呵……这,这怎么会不是幻境……哈哈……这怎么可能不是幻境……”
耶律盟抱着耶律宗图的尸体,眼中含泪,却仰天大笑。
他亲自杀死了他最敬重,也最疼爱他的父亲。
哈哈,一心想做天下第一,一心想要胜过上官慕白的他,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纳兰冰,你真狠,你真的好狠啊。
你不杀我,却要我永远承受弑父之痛,哈哈,纳兰冰,你果然够狠……
81,得知真相
纳兰冰望着碧波山的方向,嘴角微微向翘,耶律盟,我送你的大礼,你收到了吗?我纳兰冰的丈夫是你想设计就设计的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活的好好的,活得好好的。
此时太后前来求见。
纳兰冰转身一笑,看来,玉坠应该有下落了。
果然,她猜得很对,太后见了她,二话未说,便拿出一枚绿色的海棠玉坠在她眼前晃过。
“怎么样?这就是你要的玉坠吧?当初你要求哀家做的三件事,哀家已完全做到,你答应哀家的呢?”
不过一两日的光景,太后两鬂的头发便已斑白,脸上也满是憔悴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纳兰冰高座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后,感叹不已,果然每个人都有他的逆鳞与软肋。就连对自己的丈夫都可以冷血无情的人,费尽心思的设计害死的女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儿子遇险,便彻底乱了方寸,没了脾气。
纳兰冰向一旁的清风示意,清风恭敬的递上一张供词。
纳兰冰晃了晃手中的供词,说道:“这里有一张供词,供词中班辉与司徒严全都承认,他们背后的主子其实是耶律莱,汉王只是受了耶律莱的蒙骗,对低质石料之事完全不知情。
有了这份供词,汉王充其量是失察之罪,或贬或流放,但罪不致死。
咱们一手交玉坠,一手交供词,如何?”
太后的心,总算安定了许多。
她紧皱着眉头,轻轻道:“若是如此,那莱弟岂不是――死罪难逃了吗?”
“呵呵,太后,我要是你,就安安心心做我的太后,再不去管耶律家的事情。只待风头过后,想办法将汉王接回北都,让他娶妻生子,太后你尽享天伦。
至于耶律莱,耶律盟等人的生死,太后还是不要顾忌太多了。
时至今日,太后觉得你还有那个能力吗?人最忌自不量力。”纳兰冰微笑的看着太后,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太后身子轻晃,她知道纳兰冰所言非需。
汉王未出事之前,八大氏族已有五族尽在她的掌握,朝中其他大臣也渐渐靠向她与沐泽一方。
而今日一早,她的父亲不知为何没有上早朝,纳兰冰便借机以耶律莱同谋之罪,以快刀斩乱马的方式,连斩耶律一族五名武将,夺了他们近二十万的兵权,耶律一族已名存实亡,再不是她纳兰冰与沐泽的对手。
太后痛苦的闭上眼睛,半刻钟后才颤抖的将六枚玉坠交给了纳兰冰,又颤颤的从她手中接过供词。
纳兰冰冷笑,原本你也会痛苦,当你在亲人之间做生间抉择的时候,你也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你们害我必须在丈夫与孩子之间做抉择,我自然也要让你们尝一尝这样的滋味。
“太后若是选择了牺牲耶律莱,就将这供词直接交给皇上就好,皇上年纪虽小,可心如明镜,自有定夺。
好了,太后可以回去了,本妃累了,想要休息。”
纳兰冰算好了时间,太后从这回到宫中,应该接到耶律宗图的死讯了,真可惜她看不到耶律盟与太后会有怎样的表情。
太后闻言深吸口气,缓缓挺直脊背,冷冷道:“纳兰冰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风水总会是轮流转的,今**十分得意,他日定百倍失意。”
说完,太后转身离开。
纳兰冰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有太后的言传身教,纳兰冰早已警醒,如此还要谢谢太后。”
傍晚十分,太后接到耶律宗图的死讯,尤其得知了他的死因,自责内疚不已。
如果她不帮着纳兰冰传消息给耶律盟,她的父亲也不会中了纳兰冰之计跑到碧波山,而弑父的人间惨剧也不会发生。
纳兰冰是主谋,她则是帮凶。
为了儿子,她害死了她的父亲,又害了她两个弟弟,怎么会这样,一切怎么会这样?
太后内疚之情达到顶峰,抱头痛哭。
午夜时分更是连连从梦中惊醒。
此后每夜,太后宫中接连闹鬼,太后神情变得极为恍惚。
第二日,沐泽根据新的证供,下了新的旨意。
两日后午时,耶律莱午门斩首示众,汉王被贬为庶人,同于午时流放莫芜草原。
而耶律盟刚在亲手杀死耶律宗图后,便失去了踪影。
心腹大患已不为所惧,纳兰冰开始忙着张罗竹桃与清莫的婚事。
“嫁衣呢?头面,头面,去把竹桃与清莫都叫来,试一试嫁衣,不适合的赶紧改。他们的府邸装扮得如何?”纳兰冰简直比自己成亲时还要操心。
“回王妃,一切都准备妥当,明日大婚,一切都不会有问题。”清灵笑着回答道。
“哎,为了给相公冲喜,这婚事决定的有些仓促,还好有你们。”纳兰冰欣慰的看着清灵等人。
昨日,慕白的脸色突然变成青紫色,他所省之日不过三四天。
纳兰冰痛心之余,想要将她最后两件未了的心事完成。
那便是竹桃与清莫的婚事了。
于是,她将所有清字辈的护卫召集起来,又向沐泽借了许多人,以一日的时间为她们准备婚事,明日正式出嫁。
明日,是耶律莱被处斩与汉王被流放的日子。
明日,她是她心爱的竹桃与清莫要出嫁的日子。
明日,更是她纳兰冰要做最后抉择的日子。
过了明日,一切就会恢复平静。
张炎在一旁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拉到内殿,脸色不好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孕妇,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竹桃与清莫的婚事筹备时间虽然短了些,但是咱们人手充足,完全来得及。
你只安心休养就好,或者呆在宫内照顾慕白,让其他人去忙便是。”
纳兰冰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有其他人会替她去忙碌,可这是她能为竹桃做的最后一件事,所以凡事都希望能亲力亲为。
“我没事的,就我这身体,出去跑几圈都没什么问题,不会伤到孩子的。我的身子有多健壮,你还不知道吗?”纳兰冰压下心中所有的苦涩,仍然面带笑意的看着张炎。
直到今日,她也没想将实情告诉给任何人。
正如她当初悄悄的重生而回,这一次,她也想悄悄的离去。
张炎看着她的笑容,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他哽咽道:“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纳兰冰心中一惊,脸上表情却未变,笑道:“好好的你怎么了?什么瞒你到什么时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丫头,我问你,我给你开的安胎药,你为什么都没有喝?不要否认,我已经在你房间内的花瓶中发现了药汁。
还有,慕白的脸色已开始发生了变化,毒已由心入他血脉之中,你那么在乎慕白,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的为竹桃与清莫准备婚事?
不要说什么病急乱投医,所以才听巫医的话要为慕白冲喜,你根本不是这样性格的人。
丫头,我要听你句实话,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张炎第一次这么强势的对纳兰冰讲话,他的眼中是满满的心疼。
纳兰冰避过张炎的眼神,强忍着心中的剧痛,淡淡一笑,道:“我也是大夫,自然知道我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喝什么安胎药,那么药又那么苦,所以就没有喝。
至于慕白的毒,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你,还是我,想了各种办法,用了无数种药,却都不见起色,我,我想,是我们该放弃的时候了。
看来这种毒,当真是无解的。
所以,才想在他还在的时候,将竹桃与清莫的婚事办了,也好了却他的一番心事。
我心里也万分的难过,但是为了孩子,我会撑下去的。”
“纳兰冰!”
张炎忍不住吼道,他的泪再也忍不住,如泉涌。
他紧扶着纳兰冰的双肩,痛彻心扉的说道:“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
我查过医典,也找到了沐布,一切我都知道了。
这蛊叫两个只能活一个,当今世上,能救慕白的只有你一个人,当是救他的方式,却是要以换血的方式,一命救一命。
对不对?
你不喝安胎药,是因为你已经决定要为慕白换血,怕药中的成份会影响你对他的救治。
你急着为竹桃他们办婚事,不是为了了却慕白的心事,是你的。
除了慕白,你最在乎的就是竹桃,你要看着她风光大嫁,所以动用一切力量,以一天的时间为他们安排婚事。
你将他们的婚事,以及耶律莱处斩的日子全都定在了明日,因为明日是月圆之夜,是你为慕白换血的最好时机。
白**解决了一切事情之后,便要在晚上为他换血,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
纳兰冰闻言,无奈的闭上眼睛,努力将眼泪忍回,倔强的不肯在他面前落泪。
却知道已经瞒不住他,不得已的点了点头。
张炎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痛苦的放声大哭。
那是纳兰冰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声。
82,一一道别
反倒是她这个将死之人,在他面前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安慰。
这些日子以来,她独撑一切,独自忍耐着即将与丈夫天人永隔的痛苦,独自承担着将要亲自放弃腹中孩子生命的悲恸抉择,她内心的痛苦,几乎要将她吞没,可她却只能笑脸应对一切。
应对耶律一族。
应对张炎。
应对沐泽。
应对她最惦念的竹桃。
如果她的离去是上天注定的结局,她希望,她能悄然的离去,不想听到任何一个人悲伤的声音。
可是终究,没能瞒过张炎。
“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只有死得其所,便不枉一世为人,何况我已活了三世。”纳兰冰压下心中所有的忧伤,劝慰着张炎,“三世为人,终于能成为慕白的妻子,虽然没能与他白头到老,但是我已心满意足。”
许久,张炎才平复了心情,他知道他不该这么问,却忍不住哽咽的说道:“就算有了孩子,你也不打算放弃为慕白换血是吗?”
他的心在平静下来之后,除了痛苦,还有一种充斥着绝望的恐惧感。
而这恐惧,是来源于他突然意识,一旦纳兰冰为慕白换血以后,她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他最心爱的人。
以前,就算他得不到,但至少,他还可以陪伴在她的身边,还可以看到她的一颦一笑,还可以听到她的淡然而有力的声音。
可是,可是明天之后,这一切都将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他的心中怎能不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颤抖。
感受到了他的抖动,纳兰冰的心中更是酸楚。
“对不起,阿炎,我没有办法明知道怎样可以救慕白,却要放弃他,我做不到,任何原因,都做不到。
我爱他啊,我爱他……”
纳兰冰的泪,终是缓缓的流了下来,“一百年孤寂的等待,才能换来一世相爱,几年相守,阿炎,为份爱,对我来说,高于一切,包括,我们的孩子。
我只想让他活着,只要他活着,让我怎样的万劫不复,我都心甘情愿。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一个狠心的母亲,残忍的剥夺了他降生的权力。
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得选择。
阿炎,请你支持我,我需要你支持我。”
“支持你?支持你什么?支持你去死吗?你让我支持你去死吗?这对我来说,又有多残忍?
你爱他,可是我爱你啊。
你舍不得他死,甚至就算牺牲孩子也要救他,可是我同样舍不得你死,我宁愿死的那个是我,是我啊……”
面对将永远失去纳兰冰的恐惧,张炎终于将藏在心底的话吼了出来。
一向巧言善辨的纳兰冰,竟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张炎那似海般的深情。
她只能不断喃语道:“对不起,对不起,阿炎,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你活下去,只想你活下去。”
突然,他松放了纳兰冰,拉起她的道就向外走,边走边说道:“走,我们再去查查医典,看一看你为慕白换了血后,我是否也可以同样的为你换血。
这样,你就可以得救了。
你与慕白就可以不必阴阳两隔,孩子了没了,以后还可以再有,只要你没事,就万事大吉。
对,我怎么这么笨,才想到,你能为慕白换血,我一定也可以为你换血的。”
“阿炎,阿炎,你放手,阿炎!”
纳兰冰甩开张炎的手,摇着头,“没用的,阿炎。我可以为慕白换血解蛊,是因为他体内的蛊毒中有我的血液与头发。
我和他是相互相通的。
你根本没有办法以同样的方法救我,就算有,我也不会同意的。
你的深情,我已错过,怎么还能让你以命相付呢?我没有那个资格。
如果你真的,真的那么爱我,那么就请替我守护慕白。
换完血后,他的身体会非常虚弱,需要你替他调理身子。
换完血后,他会――”
纳兰冰的声音已哽咽得无法言语,她深吸一口气,才道:“他会,他会彻底忘记我,你,你一定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也让其他人,不要提起我。
就当,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好不好?”
说到最后,纳兰冰已泣不成声。
被最心爱的人忘记,还是以这种方法彻底的忘记,才令她比死还要难过的事情。
但是,为了慕白,她却不希望他再想起她。
就让一切,都随她的死而烟消云散吧。
“不可以,不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忘记?怎么能就这样忘记?”
张炎替纳兰冰心疼,替她难过,更替她难以接受。
“你可以的,你们都可以的。阿炎,我走了以后,慕白就交给你了,你要帮我照顾他,给他娶房贤妻,让他延绵子嗣,可以幸福快乐的度过……”
“纳兰冰!”
张炎无比的痛心的轻轻搂着她,仿佛搂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的说道:“你只会爱他,怎么从来就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呢?”
纳兰冰流着泪,却努力微笑着,眼睛弯如新月,叹了口气道:“是呢,我就是这么没有出息,爱上了慕白,便没有了自我。
与其让他记起得,痛苦一生,不如彻底的忘了我,幸福的生活。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爱他的方式。
你一定要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丫头――”
“答应我!”
张炎面对纳兰冰的哀求,不得不点头答应她。
纳兰冰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她知道张炎是真君子,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两个人又商量了下明日换血的细节,张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纳兰冰回到自己与慕白的寝殿,继续与慕白道别。
“相公,明天是个大日子,你知道吗?明日我的小竹桃就要嫁人了,清莫也终于要如愿嫁给清风了。
你以后再不用吃小桃儿的醋了。
相公,你会不会忘了我?会不会再也不记得你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叫纳兰冰的女子?会不会将我彻底遗失在心底呢?
相公,如果你真的把我忘了,那就,那就不要再让自己想起我,答应我,不要想起我……”
纳兰冰躺在慕白身边,将头贴在他的臂膀上,没有看到她说“不要想起我……”时,慕白眼角划下的泪痕。
她的道别,慕白虽然无法回应,却深深刻在了心间。
第二日清早,纳兰冰早早便起了身。
为竹桃与清莫梳装打扮。
沐泽特准她们在宫中待嫁,这是只有公主才有的殊荣。
一大早,沐泽也亲自到来,为两人送嫁。
“皇上怎么也来了?”
“嫂嫂,今日嫂嫂的爱婢出嫁,朕特命满朝文武沐休一日。嫂嫂看看还差什么?朕马上命人准备。”
沐泽年纪小小,却越来越有九五之尊的威严。
纳兰冰欣慰的笑了笑。
“希望皇上以后也能如此关爱苍北的百姓,那才是万民之福。
为君者好不独舟,万民好比孱水,孱水静则舟行,孱水乱则舟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
为君者面对群臣要善弄权术,但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