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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大响,整个房顶都被旋风掀飞,落下茅草无数。
闪电般的剑光一往无前,刺破旋风,直逼虎妖。
虎妖大骇,忙不叠地抬起爪子一挡,同时本能地一歪脑袋。
噗的一声,剑光刺穿虎妖巨爪,在虎妖前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虎妖惨呼一声,倏然后退,撞烂了另一牢房的栏杆,跟着又把墙壁撞穿了一个大洞,卷起阴风,挟着一团漆黑,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周时名被旋风尾扫到,高高飞起,重重坠落,啪叽一声,摔到地上,一时全身真好似碎了一般,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周时名才算拄着剑,勉强爬起来,靠在墙上剧烈喘息片刻,扭头一瞧,见贺子召居然缩在墙角躲成一团,不由极是鄙视,还人品三级的高手呢,居然能吓成这个样子,便不客气地道:“喂,贺英雄,有伤药什么的吗?拿点来给我用用!”
贺子召吓得一哆嗦,但马上就恼起来了,瞪着眼睛吼道:“姓周的,你给我客气点儿,老子不是你的小厮,少给老子呼来喝去。”
周时名冷笑道:“怎么着,贺英雄,又来精神跟我穷横了是吧!刚才那妖怪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胆量!当时你的胆子哪儿去了?你以为,我杀得妖怪,就杀不得人吗?”
贺子召居然不怕威胁,梗着脖子道:“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不怕你这一套!”
周时名鄙夷的看着贺子召,“你这风骨怎么不展给妖怪看?哦,我知道了,妖怪看不懂,一爪子就把你拍死了!你这胆量倒是很奇妙啊,对人不怕对妖怕,想是个窝里横儿,想来在家里对着老婆孩子就最威风了。”
贺子召脸红脖子粗地辩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当时,我当时,是没有反应过来,我,我怎么说也是人品三级的高手,这么一个小妖怪,一枪就捅死了……”却是越说越心虚,连老子也不敢称了。
“懦夫将因羞愧而死!”周时名冷冷注视着贺子召,“管你是人品几级,坐视妖怪行凶,你不羞愧吗?”
“我,我不是……”
贺子召张口结舌,再怎么辩别,也改变不了事实。
他张了张嘴,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我不是懦夫,我是人品三级的高手,我真想杀妖怪啊!”
周时名有些撑不住了,靠着墙缓缓坐下,望着虎妖逃走时撞出的大洞,忧心重重,只担心这虎妖不仅仅是来杀自己,还会迁怒到落叶村民身上。
只是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更别提追杀虎妖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贺子召的大哭声在回荡。
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也不见有管差来看,想是都猜到是妖怪作祟,不敢出来送死吧。
看着大哭的贺子召,周时名实在是烦得紧,怒道:“想杀妖怪,你为什么不动手!还有脸在这里哭?身上有伤药没有?赶紧拿来,我还要去追杀虎妖!”
贺子召一边哭一边在身上掏出个小瓷瓶来扔给周时名,抽抽答答地道:“这是灵剑派炼制的疗伤圣药八宝回气丹,伤得不重,一粒就可以。”
周时名接过瓶子,拔出瓶塞,便觉清香扑鼻,精神不由一振,倒出在手心里一瞧,只见这药丸颗颗都有小指头大小,晶莹剔透,其间隐隐有蓝色液体在流动,还带着些许莹光,拣了一粒扔入嘴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胸腹而下,快速向着四肢百脉流动,所过之处,痛疼尽消。
“好东西!”周时名赞了一声,把药瓶塞进了自己怀里,提剑一砍,便将那锁妖链斩断。
贺子召一看大急,也顾不得再哭了,忙道:“那是我花了三百两在雍州缉妖分盟买的。”
“我看你这辈子大概也用不到了。”周时名没有掏出来的意思,斜眼瞅着贺子召,“看你这胆小样子,还在外面混什么,赶紧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混吃等死得了,别在外面给高手这两个字丢人了!”
“你少瞧不起人。”贺子召抬着袖子抹了把眼泪,噌地站起来,喝道,“有本事咱们比划一下,我怎么说也是……”
“人品三级嘛。”周时名讽刺道,“我虽是没什么人品,但却也知道把本事用在妖怪身上,绝对不跟人平白逞什么威风!”
?“你打的这妖怪算什么!”贺子召道,“这种小妖小怪,我一枪就捅死了。真正的大妖怪,你是没见过,就你这样的,一张嘴就能吃十个……”说到此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就此不敢往下说了。
周时名嗤笑道:“小妖怪?刚才可没见你起来拿枪捅他!你说的那种大妖怪,你亲眼见过?就你这胆量,只怕听到声音,就得逃个百八十里的再说吧。”
?贺子召脸孔涨得通红,“我怎么没见过?我当初在齐县老家的时候,那也是捉过三个妖怪,才被引荐加入缉妖盟的。来望县之前,我就是去降妖的,同行的有四十人,个个都是雍州缉妖盟的红榜好手,领队的是灵剑派长老柳舞亭,人品九级的大高手,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让那妖怪一口给吞了!三十多人啊,什么本事都没机会使出来,就全都死光了。我当时要不是尿急,正好站在道下撒尿,也早就死了!我当时就看着,那妖怪只露个脑袋就好像座房子那般大,柳长老本事是真大,居然又从妖怪嘴里冲了出来,那身上都烂得不像样子……”
?贺子召越说身子抖得越厉害,脸色也变得惨白,仿佛再次身临其境,看到了那惨烈一幕。
“柳长老满身都烂得一块肉一块肉地往下掉啊!那可真是个硬汉子,就那样,还要冲上去跟那妖怪拼命。那妖怪根本就不把柳长老放在眼里,一口就咬掉了柳长老的一条胳膊,还问柳长老服是不是服,他若是服较认输,就给他一个痛快。柳长老也不说话,还往上冲,妖怪就咬掉了柳长老剩下的那条胳膊和两条腿。柳长老动不了了,躺在地上大骂,妖怪就吐出黑雾到柳长老身上。我当时就躲在一边,看得清楚,那黑雾都是小虫子组成的,扑到柳长老身上咬他,吃他的肉,吃光了血肉,只剩下骨架和内脏,再吃内脏,最后柳长老只剩下心还在跳,全身都变成了白骨,竟然还没有死,可柳长老兀自不屈服,就是在一直骂,一直骂……”
贺子召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最后狠狠扇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不停地打,打得口鼻流血,“我没有用,我是胆小鬼!我当时就躲在边上啊,看着柳长老被折磨死了,却不敢冲上去救他!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懦夫!我当时怎么就没有冲上去,哪怕跟柳长老一起死了,也比现在这样强啊!那以后,我逃回家乡,再也不敢出去捉妖了,真就想着这么混吃等死过一辈子。可没想到,家乡居然遭到妖怪,父老乡亲求我去降妖,我见到那妖怪却被吓得连枪都拿不住了,被那妖怪追得跑了几百里路,最后走投无路,躲进了县牢里,才摆脱那妖怪。我这个懦夫啊,早就该死了……”
?周时名叹了口气,上前拉住贺子召不停抽打自己的手,道:“你是个懦夫不假,可是难道你想做一辈子懦夫?”
?贺子召痛苦摇头:“那我能怎么样?我见到妖怪,连枪都握不住了!”
“你可以选择!”周时名凝视着贺子召道,“你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有去面对妖怪的理由!听听你自己来自心底的呐喊!你为什么要去降妖?我看到妖怪也害怕,可我告诉自己,站住了,就是个顶天立地的人,哪怕是死了,我也足够骄傲,因为我不是为了争勇斗狠而死,而是为了保护家乡亲人,不让更多人受到妖怪残害而死!乡间会流传我的英名,人们会继承我的勇气,前赴后继,奋而崛起!贺子召,告诉我,你想怎么选择?你要做一辈子懦夫,还是要当英雄?哪怕只是几分钟!”
“我……”贺子召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蓦得往地面一插,双手深没至腕,随即往外一拔,一条黝黑的大铁枪破土而出,他奋力一抖,枪上泥土飞溅,枪尖幻出一个碗大的枪花,嗡嗡作响。
贺子召横枪大喝:“人活一辈子,横坚一个死,怎么死不是死!老子绝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好,这是真正的英雄气概!不如随我一同去诛了那虎妖,然后我陪你返乡,诛杀你家乡那妖怪,怎么样?”
周时名大声喝彩,随即很诚恳的邀请贺子召同行除妖。刚刚那一战虽短,但惊险异常,若不是他占了偷袭的先手,伤了虎妖一只眼睛,绝不是那虎妖的对手!身边放着一个自称人品三级的高手不用,实在是浪费。
要不是抱了这个心思,他哪来的那个耐心去给人做心理辅导,对象又不是漂亮妹子?
“好,同去!”贺子召打开心结,冲着周时名施了一礼道,“周先生,多谢你喝醒我。”
“贺英雄不必客气,你只是一时被恐惧蒙了心思,我只是让你认清真正的自我罢了。”周时名摆手客气道,“你叫我小周便可。”
贺子召忙摆手道:“周先生当面,我哪有脸称什么英雄。我比你偏长几岁,便厚颜称一声周老弟如何?”
“能与贺大哥结识,是我这乡下小子的荣光。我们这便去追虎妖吧!”
周时名举走便要领先往外走,诛除虎妖是当务之急,至于逃狱这种罪名,反正他也不是妖怪,自是不怕的。
“那个,周老弟……”
贺子召却没动,有些迟疑地唤住周时名。
周时名疑惑地道:“怎么,贺大哥可是又不敢去了?”
贺子召一瞪眼道:“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我说去就一定去。只是……那个八宝回气丹是我花了三百两银子,还求了老大人情才买来的,能不能还给我,你不能全都拿走啊……”
“啊,这事儿啊,咱们边走边说,不急的,放我这里,你就放心,绝丢不了……”
第二十章 一怒拔剑()
两个在监牢犯大摇大摆地从虎妖撞开的破洞出了牢房。
外门就是原库房的场院,此处改成临时县牢后,场院四墙便埋了铁签,大门也从原来的破木门换成了黑铁门,又驻了一队差役,以防犯人越狱。
这些情况,周时名都不清楚,只是对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差人都不露面颇为诧异。
出得破洞,往四下一看,倒是看到了几个差役,畏畏缩缩的躲在墙角,不敢露头。
虽然不知牢里什么情况搞得惊天动地,但虎妖破墙而出,驾风逃跑的一幕,院里的差役可都看到了,便是白痴也猜到这是闹了妖怪。
好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几个胆大的想进牢里看看,还有几个活人,不想又听到牢里传来一阵阵哭嚎,登时吓得一个个腿软,连逃回差房里都做不到了,只能哆哆嗦嗦的躲在墙角底下。
周时名看到那几个差役,想到自己有案在身,还是先交待一下比较好,便冲着那几个差役招手道:“几位差官大哥,请过来说话。”
那几个差役却是见过周时名,知道他是因为被人告为妖怪才投入狱中的,哪敢上来送死,一个个连连摇头。
贺子召把眼一瞪,喝道:“让你们过来就过来,莫不是想尝尝老子铁枪的滋味?”
那几个差役无奈,相互推搡了几下,把站最外边的那个差役给推了出来。
那差役哭丧着脸,一步一挪来到两人身前丈余远的地方,便再也不肯前进一步了,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就差当场跪下,“两位好汉,不知有什么吩咐?”
“我是花流村周时名,原是被人诬告为妖才来到这里。刚刚却是有真正的妖怪作祟,我与贺英雄这便去追缉那妖怪,还请几位差官代为禀告县尊大人,除了这妖怪,我自然会回来为自己一证清白。”
周时名拱了拱手道:“还请差官大哥打开大门。”
那差官哪敢说半个不字,赶紧一溜小跑地去打开大门,恨不得这两个瘟神早走早好,至于是人是妖,他一个小小差役哪管得了这个。
出了县牢大门,周时名担心落叶村,与贺子召急急出城,一刻不停歇,至午时方赶到落叶村。
离着老远,就见村口人影晃荡,似有不少人在走来走去。
贺子召见状笑道:“周老弟,你不用担心了,花流村没事儿,想是那妖怪伤得太重,不敢再撒野,直接回老窝了。”
周时名微微松了口气,急走两步,待靠近了,果然村口有十余个村民在来回晃荡,只是举止僵硬,好似牵线木偶一般,说不出的怪异,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惊。
在村口晃荡的那十余个村民个个都是衣衫破烂,肤色惨白,满脸伤痕,更有缺胳膊少腿的、胸腹破开大洞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活人。
看到周时名走过来,那十几个村民都嘻笑着,挪动着僵硬的身体迎上来,走在前头的,笑嘻嘻地说:“活人啊,活人啊,好鲜,好香,我要吃!”
“这是行尸啊!”贺子召见多识广,脱口叫了出来,“虎妖害人之后,食人锁魂,可化伥鬼,食魂锁体,化的就是行尸!这虎妖肯定是吸了这些村民的魂魄来疗伤!”
周时名脸色惨白,低声道:“都是我的错,我要不是喝多酒,被捉到县衙,要是还留在落叶村,这些村民也不会遭虎妖杀害了!”
贺子召道:“周老弟你不要过于自责,这事儿要说最应该怪的,得是那个诬告你是妖怪的里长,要不是他诬告你,你也不会被捉到县城了。”
周时名摇了摇头,颤声道:“贺大哥,这些村民还有救吗?”
“没救了!”贺子召摇头道,“他们魂魄已经被虎妖吞噬,躯体受虎妖恶念驱使,喜食生人,若是留着,必然是一大祸害。”说到此处,贺子召看了看周时名,道,“周老弟,你若是下不去手,这里就交给我吧。”
周时名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拿出锈黑剑,沉声道:“我们一起来,让他们安息吧!”
横剑当胸,迈大步向着那些已成行尸的村民而去。
现在这些村民需要的不是廉价的同情,而是毫不留情的斩杀,让他们停止受到虎妖的驱使,安安静静的死去!
这些变成行尸的村民虽然形象可怖,但动作笨拙,毫无理智,根本无法对周时名和贺子召这等身手造成伤害,两人都不用刻意施展什么招术,只需不停地将村民的脑袋斩落便足够了。
片刻工夫,两人杀尽村口行尸,再往村里走,沿路所见,尽是村民所化行尸,竟是再无一个活人。
周时名一路杀过来,脸色铁青,一语不发,只是机械的一剑剑将沿路行尸的脑袋斩下来,待闯到王家大宅前时,身上已是溅满鲜血。
王家大宅院门粉碎,可见院中行尸往来,都是王家的家人和仆役。
周时名一语不发的仗剑闯到中堂,只见王卓远坐于堂上,整个身子都成了白骨,只剩一个脑袋架在骨头上,居然还嘻嘻笑个不停,见到周时史满身是血的闯进来,便招呼道:“咦,这不是周先生吗?嘻嘻,大王说要去杀了你,怎么你还没有死?是逃出来了吗?快过来让我杀了你,我好向大王请功。”晃动着白骨架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咯噔咯噔地走向周时名。
“王先生,我周时名对不住你,对不住落叶村!”
周时名大吼,一剑挥出,斩落王卓远人头。
“王先生请你安息,我这就去杀了那虎妖,为你们报仇!”
王卓远的脑袋高高飞起,终于不再嘻笑,沉肃的闭上眼睛,那白骨身架哗啦啦散了一地。
周时名接到王卓远的脑袋,在房中找了块布包好,往腰间一系,转头便往外走。
贺子召赶紧拉住周时名劝道:“周老弟,这虎妖显然是成了气候,山上必然有众多妖兵护卫,我们两个就这么上去,胜算不大,不如回县里,请县尊出兵,再请了何家的高手一起上山,怎么样?”
周时名两眼血红,瞪着贺子召道:“县城里的那个何家要是靠得住,又怎么会坐视近在咫尺的落叶村鼠妖横行?我却是信不过他们!贺大哥,你要是怕了,就回县里大牢去继续做你的缩头乌龟好了!”甩开贺子召的拉扯,大步流星奔着山上而去。
“你个不识好人心的王八蛋,老子是为你好啊!”贺子召气得大骂,见周时名头也不回,只得提了铁枪紧追上去,与周时名并肩而行,嘴上却兀自絮絮叨叨,“算了,算了,顶了不起不过是个死,老子豁出去了!你也别瞧不起老子,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人品三级的高手……”
沿着前次上山的路杀出村子,来到山脚下,远远就瞧见山路上有只老大的灰老鼠探头探脑的张望。
一看到周时名与贺子召,那灰老鼠立刻掉头就往山上跑。
周时名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贺子召一面追一面急道:“小心有埋伏,哎呀,哪有你这么冒冒失失的,早晚得死在妖怪手里……”
周时名充耳不闻,只是放步急追,追到一处狭窄山路,忽听两侧密林中当的一声鸣响,无数舞刀弄枪的灰老鼠自密林当中杀出。
“果然有埋伏!”贺子召一哆嗦,下意识扭头想跑,却见周时名停下脚步,将手中锈黑剑往地上的插,拿出条黑布带来系在眼上,动作平稳,神态从容,不由得大是尴尬,摸了摸头,嘿嘿笑道,“周老弟,看不出你居然也喜欢搞这种东西。”
周时名系好黑布带,拔出锈黑剑,反问:“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打扮啊,想不到这潮流都流行到望县这种乡下地方了。”贺子召虽然发了大狠心,不过事到临头,看到这么多鼠妖,心中还是有些胆怯,不停地说话给自己壮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喜欢学李明泽仙长的样子打扮,这打扮是有型,可你们也不想想,人家李明泽仙长用的是仙家法宝,可不是一般的黑布带,人家李仙长蒙上眼睛,那是为了增加战斗力,你们蒙上眼睛,可不就成了睁眼瞎?”
“李明泽?那个建立洗剑苑的李明泽?他战斗的时候也喜欢用黑布带蒙眼?”
周时名心中一动,正待细问,两侧的鼠妖已经冲了上来,只得暂时放下这话头,大喝一声,舞剑冲入左侧埋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