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就好,那就好。”郗氏连连说道,“可是夫君,这么些年我在梦里梦见过兮月,梦见过爹娘,可就是没有梦见过阿恪!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了。夫君,你知道吗?这几天里我一直在做梦,好像又是我嫁给你那几年,那时候你还是被外放出京的状元,心高气傲的,可是我就喜欢你那个样子。”
此时郗氏已经被扶了起来,软软的依靠在蒋南天的怀中,她也看不见蒋南林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花,蒋南天强忍着泪意说道,“我也记得,那时候你脾气泼辣的很,谁都不怕,薇儿的性子就像你,那年第一次骑马就敢躲开旁人自己在旷野里跑,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如今薇儿在宫里也是步履维艰……南天,好好帮她,好好帮她。”郗氏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有仆从请了蒋孝文过来,见到母亲模样也知道是差不多了,便静静侍立与床边,听着母亲对自己的殷殷嘱咐。
最后,郗氏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似乎快要没有力气了,蒋南林思之再三方对蒋孝文说道,“白太医在外间,你去请他进来。”蒋孝文虽然不解父亲的用意,但仍是将白太医给请了过来。
白太医一整日都侯在凤邸,一进屋门见到此情此景便知道了一切,再看蒋南天的神色,眼中似乎希冀着什么,“贱内说了,这么多年幼弟从未入梦,想来已是遗憾了。”
白太医身子一震,缓步上前,有些不合规矩的在郗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郗氏的眼睛倏然瞪大,但是面上却露出了笑容,之后她便带着笑意阖上了双眼,离开了丈夫与儿子。
蒋孝文来不及探究白太医究竟对母亲说了什么,他只是伏在床边嚎啕大哭。蒋南天闭上双眼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他刚刚听见,白太医低声说了一句,“姐姐,我是阿恪。”
☆、冬雪有时尽(上)
郗氏病亡的消息让蒋曦薇一直紧绷着的弦彻底断裂,所有嫔妃都知道,怀着身孕的皇后娘娘病倒了。 在郭舒炎带着权妃出巡的日子里,未央宫的宫门是紧闭的,只有贤妃几个人才能偶尔进去看一看蒋曦薇。
不过她们所见到的情景也并不乐观,蒋曦薇的状态一直都不好,为母亲所穿的素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很让人害怕。
就连一向乐观的兰妃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甚至在和贤妃一同走出椒房殿的时候也难得的一脸忧色,“娘娘一直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皇上和权妃就快要从边境回来了,到时候权妃必将风头更胜,娘娘只怕会承受不住。”
贤妃则显得更为忧心忡忡,“不光是这个,这样下去娘娘的身子也快熬不住了。”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要我说,母亲去世固然让娘娘伤心,但是要将娘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交给蒋婕妤抚养只怕才是让娘娘最难接受的事情。外人眼里娘娘和蒋婕妤是堂姐妹,但是咱们姐妹谁不知道蒋氏两房其实关系并不好,娘娘只怕是被他们给摆了一道。”兰妃见四下无人便悄声对贤妃说道,“我怎么听说,这事儿是蒋婕妤怂恿太后做的呢。”
贤妃面上神色一紧,“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天丝梅出去给我要东西,不小心碰见了蒋婕妤身边的宫女,偷听到了一句半句。这事情姐姐知道就罢了,千万别让娘娘知道。”
“只怕也瞒不住。”贤妃正说着,忽然看见望月带着佑弘从宫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堆宫女仆妇。望月见到二人上前行了一礼,问候道,“给贤母妃请安!给兰母妃请安!”
“快起来了,这大冷天的怎么还跑到外面去了,也不怕冻着。”贤妃温言道。
望月和贤妃二日素日都是相熟的,请了安之后便也不再那么拘束,脸上也露出了小孩子的神情,“还不是弘儿叫着要去看母后,我说母后身子不好不能打扰,又实在耐不住他闹腾就跟着他去上林苑跑了一通,真是烦人精!”她说着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贤母妃,您是从母后那里出来的吗?母后这两日身子好了没有?瑜楚姑姑总是不让我们去看母后。”
贤妃知道蒋曦薇是不想让自己这个样子吓到了孩子,安慰望月道,“你母后的精神头不是很好,等过两日好了你就能去看她了,你跟佑弘都乖乖的,别去吵着了她。我们这也该走了,明日再来。”
望月恭敬行了礼,目送着二人离去之后才领着佑弘往偏殿去。可是一看到椒房殿大门佑弘就哭着闹着不肯走了,非要进去看看蒋曦薇不可。直到最后,跟着的宫女是在拗不过,只能去椒房殿里通报了一声,到底是让佑弘和望月进去了。
一进内殿,佑弘就三步两步爬到了蒋曦薇的身边,非要赖着不肯下来,瑜楚她们唯恐吵到了蒋曦薇,但是看蒋曦薇的神情竟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瑜楚将她扶起来斜倚着竟也能坐一会儿了。
“母后正在养病,你别吵到了母后。”望月马上就要七岁了,说话做事已经有了一丝长公主的模样,佑弘对这个姐姐也是言听计从,乖乖的下来了。但是小嘴却仍是一撇一撇的,“母后快点好起来,好陪着弘儿玩,姐姐天天训我,祉儿又不能跟我玩。”
“好,母后一定快点好。”蒋曦薇挤出一丝笑容,见到望月立在佑弘身后,伸出手来轻声道,“望月,过来。”
从进殿开始,望月就一直想跟母后好好亲热一番,但是碍着弟弟在那里一番胡搅蛮缠自己就不好意思了。此时被蒋曦薇呼唤,脸上不由也多了三分笑容。
“这几日可苦了母后的望月,还要陪着弘儿胡闹是不是。你今天出去跑了一圈,回去记得让小厨房给你用姜丝煮点东西出来,你从小就怕冷。”蒋曦薇伸手握住望月的小手,轻轻揉搓着。
过了有一会儿,望月和佑弘都被劝了回去。不过瑜楚她们都惊喜的发现,主子的精神状态真的好的很多,香儿私下里还跟她们说,早知道长公主和太子的威力这么大就早应该让他们过来,没准主子这时候早就好了呢。
腊月二十晚间,郭舒炎御驾回宫。此前他早就知会过各宫各院,天寒地冻不必出来迎接了。一进了宫门,权妃就必须从銮驾上下去,坐上自己的车驾回永乐宫,而郭舒炎则是匆匆忙忙的往未央宫去了。
他当然知道薇儿是因何而病倒,但是自己为了安抚百济,引开蒋南林的主意就必须带着权妃走着一趟,郗氏去世之后,他也只能远远的下一道追封的圣旨。
踏进椒房殿时,蒋曦薇已经好了许多,除了脸上仍是有些泛白之外,已经可以在椒房殿里走动了。
“薇儿,你可好些了。”郭舒炎大步走上前去,紧握住蒋曦薇的手,掌不住说道,“你瘦了许多。”
“皇上别担心,臣妾只是心气郁结,如今已经好了很多了。皇上此时回宫怎么不在建章宫好好休息?臣妾身子不好,可服侍不了皇上。”
“朕不用你服侍,陪着你躺一会儿亦是好的。”郭舒炎柔声道,“朕知道你受了大委屈,你放心,这些朕以后都会为你讨回来。”
蒋曦薇婉然一笑,服侍着郭舒炎更衣,不多时二人就已经在帐子内躺下了,絮絮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见闻。二人不约而同的忽略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蒋曦薇是觉得越期待日后就越难过,而郭舒炎除了这一方面意外还觉得是亲娘舅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也知道自己必须让蒋碧娇怀孕了。
赶在新岁之前,蒋曦薇的身子终于好了起来,兰妃和丽贵嫔一直帮着她处理宫中事务,左贵妃虽有协理之权,但是她现在对此处处避让,将一大堆事情都交给了旁人,她则是一心关注着佑盛。皇上的宠爱或许已经不可以期待了,唯有自己的儿子才是最真正可靠的。
权妃已经将后宫众人的目光统统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就算怀着身孕皇上也要带她出去,这是何等的看重?恐怕连皇后娘娘都没有如此的殊荣吧?每当正月里权妃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裘衣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不少人的目光都是怨毒的。
至少庄妃就是如此,她原本希望褚小媛进宫能多多少少分得一些权妃的宠爱,也好让自己能多个依仗,谁知道郭舒炎对褚小媛的宠爱不过是一阵风一样,很快就过去了,现下褚小媛心中对权妃也是怨气颇多,但是却无可奈何。
贞嫔和瑛嫔尤其烦躁,因着正月里她们的母族都是可以进宫请安的,话里话外都在指摘她们俩无能无宠,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家族就会抛弃她们,对于她们来说家族的支持是她们能在宫里立足的唯一保证,如果家族的依仗没有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瑛嫔只有空抱怨的本事,内里却拿不出任何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倒是贞嫔还有些见识,知道自己是在那方面太过束手束脚让皇上不喜欢了,于是偷着让母亲给自己带进来一个嬷嬷,这个嬷嬷以前就是在那些烟花之地专门调教姑娘的,那一套是熟悉擅长的很。不过这事不宜声张,就连瑛嫔她都没有说起过。
许是这方法到底有些作用,正月后郭舒炎对贞嫔的召幸果然是多了起来,贞嫔还一跃成为了婕妤,和蒋碧娇并列。瑛嫔见状自然是羡慕有加,但是却一直摸不透她得宠的方法。
蒋曦薇现下只想安心养好身子,那天望月和佑弘跑过来让她意识到,这宫里还有三个孩子要依靠着她。如果自己就这么一直沉沦下去,那么自己没了倒是一了百了,那这三个孩子该由谁来庇护?虽然肚子里这个孩子不能在自己身边长大,可他总会知道他的亲娘是谁。
既然长房步步紧逼,那自己也不必顾忌别的了。
与此同时,远在云南的蒋华柔正忙着叫人打理自己的东西,准备开了春就回上京。倒不是因为舒雨对自己怎样,而是现在家中那个样子,自己必须回去一趟。亲娘做出那样一件事,不知道父亲该如何恼恨自己,但是身为女儿的孝心自己还是要尽到的。
院外有人通报苏妃来了,她如今已经为蒋华柔马首是瞻,每日都要来跟蒋华柔说一会儿话。见到蒋华柔收拾东西,柔柔道,“王妃,不如这次也带着贱妾去吧。”
“这是为何?”蒋华柔奇道,“王爷刚纳了几个侍妾,你不在府里看着她们,也不怕王爷忘了你?”
如今苏妃脸上的稚嫩已经褪去了,她不紧不慢道,“横竖王爷是要留下她们,我看着她们也烦心,倒不如伺候着王妃去趟上京,看看佑旻也是好的。”
☆、冬雪有时尽(中)
如今她已不是那个初进府,只知道以王爷为天的小侧妃了,她俨然是王妃的左膀右臂,这府里的第二个当家的。 她也看明白了,靠着王爷的宠爱顶多是让下人对自己多尊敬几分,多送些东西过来,可唯有依靠王妃才能真正的获得实权。王妃和王爷还算是青梅竹马呢,到现在不也是冷冷淡淡的,更遑论自己了,只有府里的权利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你也有心了。不过这次回去也不会得闲,我母家出了点事情,恐怕要帮衬一下,你能见到佑旻的机会只怕不多。”
但是苏妃仍旧十分坚定,铁了心要跟着她一起回上京,蒋华柔也就不多坚持,便让她速速回去收拾东西,她们不日就将出发。
三日后蒋华柔和苏妃出发的时候,只有府中的妾侍和府中的仆从送了一送,郭舒雨并没有钱来,他不时常在府里,他忙着在云南各处安插军队,随时准备出发前往交趾。如今军中将士们的用度都是出自云南地方,虽然比不起京中高质量的粮草,但是维持军中所需还是足够的,而且比较容易运上前线,现在他正踌躇满志的想着跨过天险一举歼灭交趾,这样才不辜负自己的一番凌云壮志。
因着蒋华柔的要求,所以不过十多日她们的车驾就已经到了上京。郗氏的丧事自然是已经结束了,但是府中一时没有女主人来操持,什么事情都是一团乱麻,柳清然虽然跟着夫君回京奔丧,但是对蒋府事务终究是不熟悉,加上又有了身孕体力不济也是忙不过来,到底是蒋华柔对此熟门熟路,一回来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如今郗氏病亡,蒋孝威本应卸职回家守孝,但是有军权在身郭舒炎便没有让他卸职,而是在上京处理好母亲的丧事之后就回幽州镇守,毕竟当时左茂翎战亡左淼然也因为边境无人而早早回了辽东。
蒋南天并没有因为吴氏的事情而迁怒蒋华柔,毕竟他也知道这些年吴氏对这个女儿的关心仅限于华柔能不能给她增光添彩,这个女儿实际上是在默默无闻中长大的。仔细算起来自己这个父亲对她的关心也没有多少,想想也是有愧的。
不过蒋华柔此时还顾不上旁的,母亲离世这府中的事务样样都要理清楚,父亲一向是不管这些的,而且多半不会有续弦的打算,孝文的未婚妻离世暂时不会成婚,长嫂也不在京中,这府里真的缺一个能够掌事的女主人,弄得她回府的半个月里一直忙得昏天黑地。
这日蒋华柔刚理完府上的账目,有侍女过来禀报说蒋南天有请,这父女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突然叫自己过去显得有些奇怪,不过蒋华柔仍是放下账目来到了正房。
蒋南天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但是如今的他已经从最初的丧妻之痛中渐渐走了出来,眼中的光彩已经恢复了许多。见到蒋华柔进来,淡淡说了一句,“坐吧。这段时间你母亲去世,你帮着操持府中的事情,辛苦你了。”
“父亲说的哪里话,能给家里做点事情也是华柔的本分。”蒋华柔规规矩矩的坐着,话里话外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段时间我想过了,你娘最近精神头不好,恐怕是得请个大夫来给她治一治了。”蒋南天的意思很明显,吴姨娘这次不死也得疯。但他也知道这时候提起处置吴姨娘并不合适,但是自己也绝不可能让吴氏再在自己身边多呆。
蒋华柔轻轻一笑,“姨娘她是父亲的妾侍,自然一切都是听凭父亲处理。女儿出阁前曾经跟姐姐说过要将吴姨娘送到京郊别院去,可是姐姐仁厚并没有同意。如今吴姨娘的精神若是实在看不好了,倒不如送出去静养也好。”不论怎么说吴姨娘都是自己的亲娘,自己总还希望能保住她一条命。
“别院自然是不用去的,她是我蒋府的姨娘,平白无故送出去总还不好。我会找好大夫给她诊视的,不过日后她恐怕就不能出偏院一步了。一会儿你也去看看她吧,好歹也是回上京一次。”
“华柔明白。不知父亲还有什么事情吩咐没有?”华柔恭敬道。
蒋南天沉吟片刻,“有件事为父还真像跟你商量商量。你说你母亲去世了,这府里没有什么可靠地人来操持,为父是打定主意不会续弦也不愿意有妾侍了,你大哥大嫂常年不在上京。孝文的未婚妻也没了,而且孝期他也不能成婚,你也不能在上京呆太久,你说该如何是好。”
蒋南天说的也的确都在理上,蒋华柔闻言也陷入了沉默之中,思索片刻之后她方才开口说道,“这次回来嫂子应该会多呆一段时间,可以让嫂子先行管着。另一边孝文虽不能娶亲,但是这些年恐怕母亲也会选几个丫头到他房中开了脸,那些丫头里面可有谁能干些?父亲不如就找这样的人来,等嫂子回辽东后先操持着这府里的事务,横竖有管家他们一起看着。等到过了孝期就让孝文娶亲,到时候让孝文的媳妇来接管府上不就好了,那个丫头也可以升做姨娘放在府里。”
“你的主意也不是不好,只是孝文那小子是实心眼,这两年他房里丫头是有,但是没有一个让他收用的,那李氏姑娘没了,他伤心的了不得,让他这么收用姨娘恐怕他也不肯。”
父女俩正讨论着此事,忽然外面就闹了起来,有小厮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禀道,“老爷,五小姐,吴姨娘从偏院跑出来了,正在外面闹呢!”
蒋华柔闻言连忙将按住蒋南天,“父亲别出去看了,让女儿去解决这件事就好了。”说罢蒋华柔连忙敛衣往外面走去。
正院外吴姨娘披头散发的嚎叫着什么,几个力气大的婆子几乎都不能按住她,只能勉强将她按在地上。。电子书下载
“闹什么!”蒋华柔上前喝道,“还不快找绳子将吴姨娘给捆了,这样子像什么!”她如今做了王妃,说话做事都有了威严,底下人听了都不敢违抗,三下两下就将吴姨娘给捆了起来。
此时吴姨娘稍稍清醒了些,也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女儿,立即用尖酸刻薄的声音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金尊玉贵的雍王妃!连自己亲娘都敢捆的小蹄子,你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攀了高枝儿了就敢在我面前扬威了!在人家面前还不是卑躬屈膝的伺候着,少在那里给我装什么尊贵!”
这般难听的话蒋华柔充耳不闻,只对旁边的小厮说道,“这等污秽的言语也不怕传到老爷耳朵里,也别让孙小姐听见,还不赶紧堵上她的嘴!”当小厮们三下五除二将破布塞进吴姨娘的嘴时,蒋华柔的脸上划过了一丝不忍。这到底是她的亲娘啊,可是她却做了那么严重的事情,自己必须这么处理。
“赶紧把吴姨娘送回偏院去,好好着人看守!还有,将今日看守偏院的人统统打四十大板!”底下小厮不敢有误,赶忙将挣扎不已的吴姨娘给带走了。这厢蒋南天已经有些疲倦的歇下的,蒋华柔寻思着回房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在回房的路上转到了二院,如今蒋孝威夫妇所住的地方。
蒋孝威此时并不在房中,只有柳清然一个人坐在房里,见小姑子来了便赶忙迎了上来。蒋华柔见柳清然脸上似有泪痕,掌不住劝道,“母亲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嫂子莫要伤心了。”
谁知柳清然身边的侍女嘟囔了一句,“哪儿是为了夫人,还不是因为孙小姐。”柳清然听了这话微微变色,刚要开口斥责却被蒋华柔给拦住了。姑嫂二人在房中坐下之后,蒋华柔轻声道,“嫂子,现在这里没人,有什么委屈你尽可跟我说。”
柳清然听了这话眼圈不由一红,她身边的侍女也是泼辣的性子,见自家小姐碍着情面不好意思开口,掌不住就替柳清然全部都说了,“这次小姐想着孙小姐无人依靠,想着将孙小姐给接回辽东去,自大回来了就天天去孙小姐房中看望,谁知孙小姐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小姐的面儿把小姐亲手做的衣服给剪了。五小姐看看,这衣服可是我们小姐怀着孩子一针一线缝的,就让她那么给剪了,小姐实在难受。”
经她一说,蒋华柔也看见了放在一旁的衣裳,的确是针脚细密,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