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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之态。
旁边则坐着一雄赳赳大汉,面目凶狠,可却是苦行和尚装扮,有些不伦不类。
“尼姑配和尚,这是什么情况?”大多数心中都泛起了同样的疑惑。
宋青书却大致猜到了两人的身份,那雄赳赳大汉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万里独行田伯光,以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看他如今这副和尚装扮,多半已经被不戒和尚割以永治了,想到他外貌还是这么有男儿气概,实际上已经不是个真正的男人了,不由得面色极为古怪,那不戒和尚还真是够狠的。
至于这个容貌清秀的小尼姑,自然就是《笑傲江湖》中为广大读者怜惜的仪琳了。
“难怪会迷得田伯光这样的采花贼魂牵梦萦,果然我见犹怜。”宋青书尽管认可她的容貌,不过却没有其他心思,他对尼姑可没什么兴趣,特别是那颗小光头,完全不符合他心中女人应该长发如瀑的标准。
“一见尼姑,逢赌必输!”难怪令狐冲当初要这样说,多半他也是对尼姑欣赏不来,所以明知道仪琳对他的深情,一直视若不见,反倒是碰到了黑长直任盈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惨了,这次出门看到尼姑,我不会也倒霉吧。”宋青书眉毛跳了一下,要知道一件尼姑逢赌必输这句话虽然看着像玩笑,但在《笑傲江湖》中却有着极大的魔力。
原著中衡阳大会上定逸师太听完仪琳的讲述,说道:“甚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全是胡说八道的鬼话,那也是信得的?这里这许多人,都见到了我们师徒啦,难道他们一个个运气都不好?”
然后有网友做了神总结,当时在场的且提到名字的人物:首先是主人刘正风,不一会儿便被灭门了;泰山派天门道人在嵩山大会上血溅当场,暴毙身亡;青城派几乎被被林平之灭门;华山派当时在场的主要人物有有林平之、岳灵珊、劳德诺、梁发,林平之被关在西湖底,劳德诺被和两个马猴锁在一起,岳灵珊被林平之杀死,梁发被砍了脑袋;定逸师太自己被岳不群杀死,而仪琳独受相思之苦;令狐冲为了救她也是九死一生,此后更是命运坎坷,饱尝人间辛酸,若非主角光环罩着,多半也是下场凄惨……
所以这句话当真是有毒,一些FL还是不要乱立的好。
宋青书正胡思乱想之际,那群人已经开始反驳道:“小师太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四川本地人谁不知道吴曦就是个卖国贼啊。”
本来众人听到有人为吴曦说好话,正要暴怒之际,却发现对方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尼姑,不由得心生好感,火气自然就降了几分。
仪琳一双妙目之中泪水滚来滚去,眼见便要哭出声来:“我虽然是外地来的,但我清楚吴将军决计不是卖国贼,决计不是!”
宋青书听得心头疑惑,看仪琳的样子显然知道了吴曦就是令狐冲,可这件事不应当极为隐秘才是么?忽然间他恍然大悟,按照剧情来说恒山派当初被嵩山派假扮魔教人劫杀,令狐冲的吴天德出手相救,那时恒山派上下应该就知道了令狐冲的身份。
“算了,要不是看在你是个不懂事的小尼姑,你这么替那卖国贼说话,我们一定饶不了你。”那群人见她容色既可怜,又可爱倒也不忍心斥责她,只是不再理她,继续聊起天来。
仪琳张了张嘴还想为心上人分辩,可是一旁的田伯光拉了拉她的衣角,压低声音阻止道:“我们刚来这里还什么都不清楚,先听听情况再说。”
另一边的任盈盈忍不住感叹道:“仪琳真是很喜欢令狐冲。”
宋青书故意叹了一口气:“可惜令狐冲喜欢的却是黑木崖的任大小姐。”
任盈盈羞得掐了他一把,接着才说道:“这样的玩笑不好笑,而且他喜欢的是他的小师妹才对。”
宋青书点点头,显然赞同她的说法,原著中令狐冲虽然一开始惊艳于任盈盈,也对她的行为很感动,但心中爱的依然是小师妹岳灵珊,只有等到后来两人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到了中后期他才越来越爱任盈盈,不过他究竟更喜欢任盈盈一点还是岳灵珊一点,哪怕到了最后依然有着争议。
如今这个世界因为宋青书的横插一杠,以致两人的感情还没来得及像原著中发展到那么圆满,所以才给了他机会有机可乘。之前扬州城外,宋青书中了金波旬花无力反抗之时,就是通过岳灵珊说动了令狐冲这件事,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这时候那桌人又聊开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吴曦这狗贼卖国求荣,不过官场中除了杨震仲之外,还是有不少热血汉子的。”
“对呀,主管机宜文字,督军粮的陈咸剃光了头发,拒绝向金朝臣服。”
“我也听说利州路主管文字的官员史次秦弄瞎了自己双眼,拒不做吴曦任命的伪官。”
……
宋青书听了一会儿,不由得暗暗心惊,吴曦之前与金朝暗通款曲,这件事应该极为机密,不可能泄露啊,为何这些人全都知道他要投靠金国,自立为蜀王?难怪成都封城了,许进不许出,四川其他各州县多半也是在观望,很多本来不想顺从吴曦的这次听闻南宋大败的消息,估计起了不少想法,再加上吴曦本就控制了四川大半军权,所以局势才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另一桌的人也拍案而起:“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忠臣烈士,我来说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他说的不会是林平之吧,要知道这次是自己动用关系把他送到了这边来,弄出个叛国贼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
“姑苏慕容氏,祖上就是太祖的结义兄弟河南郡王慕容延钊,历代忠烈,在江湖上也有着大大的名头,北乔峰,南慕容,好大的威风,这次慕容复身为随军转运使,大家期待他站出来带领大家反抗,结果他第一个接受了吴曦的伪命,担任丞相长史,我呸!”那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宋青书心想以慕容复矢志复国的心的确容易参与吴曦的叛国,如今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令狐冲为何要叛国了。
看了一旁的阮星竹,见她双目无神,宋青书暗叹一声,走到一旁替她出面询问了一下关于杨震仲的事情,最后确认了他的死讯,回来后只能对她说道:“逝者已矣,还望夫人节哀。”
阮星竹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自杀,我不信,我要回杨家看看。”杨震仲虽然在兴元府任职,但杨家家族是在成都城内。
宋青书为难地说道:“我也想要去看看吴曦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没办法陪夫人回杨家了。”他这次之所以来四川就是为了这个,任盈盈也一直担心的是这个,这时候不太可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改变计划。
阮星竹勉强笑了笑:“自然不敢劳烦公子,而且如果情况属实,公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第1694章 半夜相约()
宋青书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想必是之前两人在床上……不对,在船上的风花雪月本来没什么,可这档口她丈夫死了,她就不禁有些内疚了,所以本能地不想自己和她一起去。
“镜湖号上的货物暂时是安全的,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我来找公子,会按照约定将那批货物送到扬州。”阮星竹和他告别后,便起身招呼阮家的人离开。
宋青书倒是不担心什么,且不说阮星竹身上中了生死符,就连阮家其他一些骨干人员也被他这几天找时间控制起来,所以哪怕阮星竹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吃得了梁元帝的宝藏。同时进四川后就让任盈盈调集了一些日月神教的人手在镜湖号附近盯着,一有异动这边就会得到消息。
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突飞猛进的关系,宋青书也不认为阮星竹会借这个机会背叛自己,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那啥是做出来的,两人如今虽然称不上爱,但怎么也弄出了几分感情了吧。
看着阮家人离去的背影,任盈盈忍不住说道:“宋郎,你真的不去帮她一下么?”
“我去了她丈夫也不会死而复生,何必再添她的伤感,相信阮夫人自己能处理好杨家的事情。”宋青书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我此番来四川是为了你,可不是为了她。”
任盈盈脸色一红,尽管有些羞涩,但心中更多的是甜蜜。
“刚刚顺便问了林平之的消息,听说他弃官而去,多半是去找余沧海报仇了。”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忧色,林平之得他传授五岳神剑,虽然剑术大幅提升,但修炼时间尚短,这种正派武学讲究的是积累,恐怕无法像辟邪剑谱那般短时间内助他报仇成功。
而且他内力修为一直是薄弱项,青城派传承千年的门派,他一个人去多半抱不了仇。
“那位岳姑娘应该会陪他一起的,更何况我看林平之也不是那种莽撞之辈,若无绝对把握,是不会出手的。”任盈盈开解道。
宋青书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如今这边事情众多,他不可能专门跑青城山去一趟。
这时候远处角落的仪琳与田伯光见那桌人翻来覆去都在说那几件事,知道听不到什么新消息,便起身离去。
任盈盈扯了扯身边情郎的衣袖:“我们跟上去,看看仪琳他们有没有什么情报吧。”
宋青书点点头:“好。”他也很好奇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且说阮星竹一路心急火燎回到了杨家大宅之中,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结果看到大门口挂的那些白布,整个人顿时软了。
一旁的佩儿急忙扶住了她:“夫人节哀。”尽管阮家的人其实都对这个姑爷没太深的感情,但姑爷毕竟是姑爷,想到从此以后自家夫人就要成寡妇了,一个个都心生同情。
良久后阮星竹方才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进去。”
一路往里走去,里面传来了呜呜的哭声,这时杨家的下人发现了她们,不由得惊喜叫道:“夫人回来了,夫人……”叫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家老爷已经没了,喜从何来?
阮星竹已经没心情应付这些仆人了,一路上板着脸快步往正厅走去,只见那里已经被扮成了灵堂,各种道士之类的在一旁做法式。
灵堂前一些女眷哭哭啼啼跪了一圈,阮星竹看了一眼,认出这些人都是丈夫的姬妾,要知道两人只是政治联姻,处于长期分居的状态,她根本无法尽到妻子的责任,心中也有几分愧疚,所以对他纳妾一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姐……”
“夫人……”
一群莺莺燕燕看到她,纷纷扑了过来开始哭诉,悲戚的气氛弄得阮星竹眼睛也开始红了起来。
不过她毕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很快便收拾好情绪:“老爷什么时候没的?”
“大概五天前,接到吴曦的征召文书就……”其中一个小妾话没说完就泣不成声,她之所以这么伤心一半是因为杨震仲,另一方面是对未来的惶恐,这个世界女人命运本来就坎坷,失去了丈夫这个靠山,她们下半辈子的命运可想而知。
“老爷的遗体呢,我想看一看。”阮星竹忽然开口道。
旁边另一人指着灵堂后那棺材:“老爷出事过后,我们草草将其收殓,运回了成都,打算在祖坟那里下葬,本来派了人通知夫人,不过这兵荒马乱的,多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夫人,没想到夫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刚好过来四川办点事。”阮星竹随意地答了一句,走到灵堂后面轻轻抚摸着黑亮的棺木,想到当年联姻心怀忐忑地嫁入四川,想到这些年虽然天各一方但也算得上相敬如宾……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知不觉她眼眶中泛起了一层水雾,一行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从白皙的脸颊上滑落下来:“震仲,没想到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也不知道垂泪了多久,忽然她开口说道:“棺木已经封了么?找人把棺木打开,我要看一看老爷。”
这句话一出,除了那些姬妾,连杨家的人都瞬间炸开了锅:
“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哪有开棺的道理,这不是打扰老爷安息么。”
“开棺大大的不详啊!”
……
阮星竹知道这个社会非常忌讳开棺,如果在阮家她倒是能力排众议,可如今是在杨家,再加上杨家人中早就有不少人对自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行为有些非议,如今丈夫死了,谁还会听她的。
“二叔呢,二叔在哪里?”阮星竹知道跟这些人讲不清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丈夫的兄弟身上。整个杨家做主的就是他们兄弟,族长虽然是丈夫杨震仲,但杨巨源同样也有着巨大的能量,官场上两人互为臂助,家族中很多事也是两兄弟商量着决定。
杨巨源在地方任官,见识自然非一般族人能比,阮星竹现在心中有些怀疑,相信如今只有二叔能站在她这边。
“二老爷在这边守了一夜,如今在书房里休息。”听到她的文化,有人马上答道。
阮星竹点点头,转身便往书房那边走去,快要走到的时候,杨巨源已经接到消息迎了出来:“大嫂,你可总算回来了。”
杨巨源比丈夫年轻约莫十岁,身上却有那种混迹官场的沉稳,再加上生得相貌堂堂,杨震仲生前没少夸奖自己这位能干的弟弟,认为他是家族的希望。
“如果我早几天回来,说不定就不是这个结果了。”阮星竹也充满了内疚。
“这事也怪不得夫人,只能说这就是命,不过大哥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含笑九泉的。”杨巨源一边安慰一边请她进了书房,同时还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
“对了,说到这里嫂嫂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阮星竹忽然开口道。
杨巨源正色答道:“如今大哥不幸身故,嫂嫂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只要巨源能做到的,一定再所不辞。”
阮星竹眉头微皱,总觉得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可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再加上她急着开棺的事情,也就没有细想,继续说道:“我想开棺看一看你大哥。”
杨巨源不由地眉头一皱:“开棺不是小事,嫂嫂为何有这个念头。”
阮星竹解释道:“你大哥的性格我知道,虽然有些沉闷,却并非这种莽撞之辈,他就算不愿意接受吴曦的委任,也不太可能做出自杀这么极端的选择。”还有个理由她没有说,他们夫妻之间虽然聚少离多,但是她知道丈夫对自己的情意,知道他不会舍得就这样丢下自己。
杨巨源一惊:“嫂嫂你的意思是?”
阮星竹寻思了一下措辞,方才开口道:“我怀疑你大哥并非自杀。”
“那是谁杀了他?”杨巨源拍案而起,显然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心情无比激荡。
“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是很确定,所以才需要开棺检查一下他的遗体,”阮星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是你替你大哥收殓的,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杨巨源摇了摇头:“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啊,也可能是我当时太伤心了,并没有留意其他的。”
“这样啊……”阮星竹有些失望,开始思索起来。
“不过我也觉得不能让大哥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杨巨源沉思一会儿,斩钉截铁说道,“我支持开棺验尸。”
“那太好了,不过杨家那边的人……”阮星竹阅历成熟,知道这件事很难搞定家族中一些老古董。
杨巨源也皱眉道:“那些人的确是个问题,要知道这边的人世世代代都认为开棺不详,如果公然要开棺的话,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也未必会成功,不如这样,我们晚上的时候趁夜深人静,偷偷开棺验尸,这样不惊动家里的人,应该能把影响降低到最小。”
阮星竹点头:“如此甚好。”其实刚才她也想到了类似的办法,不过这件事她一个人根本没法做到,如今有杨巨源帮忙,自然不一样。
“大嫂,我要先去安排一下,看晚上如何将守夜的人支开,腾出一段空窗时间。”杨巨源说道。
“好,我先去换一身孝服,再去灵堂那里拜祭你大哥。”阮星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很快心事重重地走了。
看着她娉婷生姿的背影,视线落到那摇曳动人的纤腰翘…臀上,杨巨源本来清明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丝莫名的火热。
第1695章 禁忌之恋()
阮星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雪白的孝服出来,顿时让人眼前一亮,她本来就皮肤白皙,再被一身白纱一衬托,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与娇柔。
家族中不少人看得暗暗叹气:夫人这么漂亮美丽,老爷却撒手人寰,真是福薄啊。
当然其中也不乏不怀好意的:老爷就这样走了,留下年轻美艳的夫人,将来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
……
当然,大家虽然心思各异,表面上却都保持着一副悲戚的神色,阮星竹跪在灵堂前面,一边给丈夫烧纸一边默默垂泪,周围的人看到了也感同身受,谁也不敢上去打扰她。
看着不远处的棺木,阮星竹暗暗发誓:震仲,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不让你白死的!
今天进成都城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然后回到杨家又花了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夜幕就降临了,周围的人也渐渐开始减少。
毕竟这并非杨震仲死的第一天,也不是头七的日子,杨家其他各房的人来这边陪了一段时间就回去各干各事了,就连杨震仲的几个姬妾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轮流去吃饭、洗漱等等。
再加上杨巨源在后面默默操控,很快灵堂里的人一个一个离去,最后只剩下阮星竹以及几个丫鬟了。
时间到了半夜,几个丫鬟也开始打起瞌睡来,阮星竹想了想便吩咐佩儿带着几个丫鬟下去,毕竟等会儿开棺的消息一旦泄露,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佩儿点点头,很快找了个理由张罗着一干丫鬟、仆人出去了,灵堂里就剩下了阮星竹一个人默默跪坐在那里。
没过多久,杨巨源便匆匆赶来,看到她的倩影不由得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方才发出声音走了过去:“嫂嫂,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麻烦你了。”阮星竹点了点头,准备站起来,不过可能是跪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