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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国民党用暴力来夺取政权,我只怕他们以合法手段赢得政权。”一声长叹之后,袁世凯忧心忡忡的看一眼自己的老伙计兼幕僚杨度。
倚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袁世凯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架空的那一幕,在国民党赢得国会大选之后,组成清一色的国民党内阁,由宋教仁出任总理,利用那个《临时约法》的内阁想把他这个大总统架空。
“大总统”
相比于大总统那忧心忡忡的神态,杨度反倒是一副心神安在的模样。
“在众议院,国民党赢得269席,所占比例不过45。13%,而进步党虽只有154席,所占亦不过25。84%,然后其它党派却有173席,所占比例达29。03%之多,在参议院,国民党123席,比例占44。89%,进步党69席,比例占25。18%,其它党派82席,比例占29。93%。
看了眼袁世凯,杨度继续说:“大总统国民党虽说是参众两院第一大党,然而两院都不过半,而进步党又支持大总统,至于其它小党所组成“拥护大总统”派,却超过九成……”此时杨度不仅不担心,反倒是显得非常轻松。
“大总统,此次选举表面上是国民党大胜,可事实上,却是大总统大胜。”
杨度的这一句话,让袁世凯认真的看着杨度。
“现在国会选举之后,参众两院所占超的其它党派才是决定之关键,而这其它党派又是何人?”
杨度的一声反问,让袁世凯陷入沉默之中,突然他的眼前一亮,自己怎么忘了这茬那些其它党派之中,所谓的小党至多不过只一成,而其它却都是自己直接点派的“蒙藏等地议员”,这些人,可不都是自己的人嘛自己直接点派的蒙藏等地议员,在两院那可是有两百多。乡村小说网xiang…cun…xiao…shuo高速首发!
自己让他们投谁,他们焉能不投,岂敢不从。
这一点想通之后,原本还忧心忡忡的袁世凯摸了摸自己那普鲁士式胡须,看着杨度笑出了声来。
“皙子,看来……这民主当真是好东西啊。”
一声感叹之后,这会袁世凯总算是把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着杨度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微变化。
感觉到大总统投来的视线发生此许变化,杨度只觉胸前一热,又自信满满的说道:“大总统,国民党经宋钝初先“毁党”再“造党”,当初造党之时,国民党协理黄兴不也曾邀请过大总统加入国民党,也曾又多次动员度也参加过嘛。”
听杨度提起这事,袁世凯不经想起黄兴当初邀请自己入国民党时的情景,那还真是天真可爱烂漫。
望着满面笑容的大总统,面上带着笑的杨度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是又继续分析下去。
“宋钝初之毁党、造党,将同盟会与国民共进会、国民公党、共和实进会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大党,名曰国民党,而其中跨党人士比比皆是,国民党中亦我进步党人。如引退后的伍廷芳,就曾被先后拉入11个党。国民党议员的组成可谓是“什么人都有”,反倒不如我进步党干净,大总统,若是到关键时刻如伍廷芳式的国会参众议员,又会投哪个党的票?”
话至此处,杨度却又突然压低声说道:“大总统知人善任,想来届时自有办法笼络国民党内摇摆之议员为大总统所用。”
““还有一点,那就是舆论可用,虽然度看不清《华夏报》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但从这几个月的报纸来看,他们是偏向我们的。”
左手抚着茶杯,看着侃侃而谈的杨度,袁世凯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能有今日之成,靠的是什么?
用人?!
对,就是用人。
过去一年里,无论宋教仁和国民党如何翻腾自己都不曾以其为意,原本他们就对自己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且自己采取怀柔和收买国民党议员之策又大为成功。
想当年的那些王公大臣能让自己玩于掌中,更何况是国民党中的那些蛇鼠两端之徒。
想开后,袁世凯的脸上的笑容盛了起来。
他本就是一个豁然的人,不然,他凭什么能够一步步走到如今。
“大总统,即便是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影响不动国民党内部选票,以国民党所得席位比例,断无一丝可能有组建一党内阁,他们绝对票数至多只可以影响参、众两院而已,既然我等都知晓,他宋钝初又岂会不知。”
看了看袁世凯,杨度神情变得极为凝重。
“大总统,宋钝初此人,虽为国民党,但其人格远非他人能及,与国民党中人推崇二次革命的不同,他希望调和南北矛盾,用政治上的调和方式和平建国,这样的话,反倒有可能为大总统所用。”
点了点头,袁世凯倒是没有否认,或许自己可以收买那些国民党议员,但是在国民党高层之中,宋教仁却是唯一真心愿意同自己合作的,至于其它人,他们脑子里想的就是如何推翻自己。
“那些人说我是窃国大盗,可他们就不知道,当初南北议和第一条就是我当大总统吗?”想着两年前的旧事,袁世凯只觉一阵委屈与无奈,最后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
“皙子,依你看……”
“大总统,现今,大总统自当派遣秘使邀请国民党领袖宋教仁往京城共商国事以定大局。”
杨度劝说一句,随后又说道:“宋教仁所信奉为立宪主义,想来若是大总统提出立宪,其必定支持,到时,一切问题自可迎刃而解……”
杨度的规劝只让袁世凯眼前一亮,立宪对就是立宪,他孙文能弄个什么《临时约法》,改总统制为内阁制,自己就不能弄个宪法出来把内阁制改为总统制吗?
“皙子,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接连两声就这么办从口中吐出时,袁世凯的脸色微红,整个人显得极为兴奋,这不正是“以民主反对民主”定策嘛。
“好你个杨皙子啊。”
再看着杨度时,袁世凯的心里一阵感叹,这杨皙子当真是个堪用之材。
对于宋教仁来说,过去几个月中,他一方面与同志黄兴展开“商议一切”的党内合作;一方面与袁世凯当局展开宪政框架之内的同样要架空虚置的分权合作,对于有着真实而又明确的政治谋略的他来说,虽说一直为党内合作所困,但偶尔的却不妨碍他看些报纸上的小故事调济一下心情。
虽说已经在心里和天津那里的关系算是彻底的断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华夏报》,毕竟在整个中国里再也找不到比《华夏报》的内容还全面的报纸了,而且《华夏报》名气大,上面的文章内容都是有干货的,而不像小报上面那样,尽是水货。
入面而来的封面,还是那么的熟悉。
“都几个月了,还真难为他们了,若是没有他们这么无私的替我宣传,说不定此次选举我们还不一定能有如今的成绩呢。”看着报纸上对于自己批评的文章,宋教仁嘴角处微微扬起,一边忽视那文章的内容,一边翻阅着报纸,并和旁边的黄兴说着,语气不快,让人听不出来他这话到底是夸还是贬。
黄兴是军人出身,随身不离枪,此时正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抹布,在檫拭着枪,还时不时的眯眼校枪。
听到宋教仁这么说,黄兴嘿然一笑,过了会儿才抬头说:“渔父,要不我去探探口风吧,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那也不是个事啊,虽说现在对我国民党和你没什么大的影响,但这耐不住人家长久的言论啊,三人还成虎呢,何况这么大力的舆论宣传。”
“人家都能借钱给中央了,哪里是我们这些在野的人能够巴结上的呀。”宋教仁很是酸溜的说着。
也不怪宋教仁对宋兴产生怨念,换做别人也会这样子的。
宋兴可以为宋教仁做出任何事情,但一谈到钱,特别是这钱要资助给革命党,他就立马打哈哈或哭穷,实在别不过去了,就将这事情交给下属去办,反正就是要钱没有。
黄兴闻言也是眉头一皱,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宋兴会这样子。
理说宋兴也是开明人士,对待革命也是举双手支持的啊,而且清亡民兴,他还是既得利益者,于情于理他都该无条件的支持革命的,不然,一旦旧势力进行反扑的话,那么倒霉的人,他算是首当其冲,想跑都跑不了。
“也许……”
放下报纸,宋教仁在喝粥时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昨天,袁世凯派遣的第六位秘使再一次向他转达了袁世凯的意思,邀请自己往京城共商国事。
“看来是要回京城了”
昨天就这个问题,宋教仁思考了整整一夜,看了眼宋兴,最后轻叹一声,现在的党内争执依然不下,党内不少同志,依然视袁世凯为敌人,实在是……
黄兴虽然不怕袁世凯会做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来,但有些防备还是必需的。“要不再等等吧,等他们在那里一切都安顿好了,你再去。”
“没事的,再说了,此次北上,我真想会一会大哥,想亲耳听听为何他这般的不看好我,不看好我说提倡的内阁制,不看好我们国民党人。”宋教仁这也算是不吃馒头蒸口气。
他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在什么都没有开始时,就对自己唱衰,难道自己就难么的不堪?!
第四十八章 杨度()
北京,大总统府。笔~@痴~!中@!文~首发
这个总统府细算来是民国的第四个总统府,袁世凯的第三个总统府。
一年三换总统府。
这里本是皇家别苑,有北海,中海,南海,统称“太液池”,属于皇城西苑。北海与中海以金鳌玉蝀桥为界,中海与南海以蜈蚣桥为界。
前清的光绪皇帝在戊戌变法失败后,就是被慈禧囚禁在南海的瀛台里。
作为皇家别苑,景色必然是不会差的,而且雕龙画栋也是一个不少的,每个景点都是值得细看与推敲的。
在想明白一些事情后,袁世凯算是心旷神怡,趁着这日天放晴,暂放公务,领着一众亲随在总统府里游玩了起来。
袁世凯的头号大亲信,前任总统府秘书长,现任交通银行总理、财政部次长梁士诒也是一脸的轻松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游览景色。
“翼夫,南边可有消息传来。”
这才刚走没多少路,袁世凯便瞥看了眼斜后方的梁士诒,问道。
梁士诒神态较为严肃的说:“大总统,您不是说不让谈公事的吗。”
做为近随,梁士诒是知道这一年袁世凯的付出的。
短短的一年时间,那光滑的头顶上是看不到什么变化,但这脸庞上是可以看见的,头额和眼角处的皱纹骤增了不少。
而且,世人都道袁大总统是一妻九妾,好似人中快活,但又有谁知道大总统已经多少个夜晚是未曾入眠,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批阅公文,何谈去后院与妻妾们快活人生。
袁世凯被梁士诒这么一说,倒是愣了下,随即自嘲的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袁某人倒是想不过问任何事物,拱手而治谁不想,但……,唉~”
袁世凯这话倒也说的没有什么错,虽然他贪恋这无上的权柄,但凭心而论,若是有谁能比他还适合治理好这个国家,将这个古老而又新生的国家带向复兴,重登世界之巅,那他也是甘愿让贤的。
梁士诒拱手说:“国家刚平稳下来,一切还都得靠大总统多多操劳,士诒恳请大总统多保重身体。”
“翼夫兄说的是,大总统可得保重好身体。”一旁的杨度也附和着。
别看他胖嘟嘟的,可袁世凯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而且妻妾那么多,这人的精华总共就那么些,哪够那么的消耗啊。
袁世凯知道下属们对自己的关系,可一想到这被满清权贵弄得糜烂不堪,尽是漏洞的国家,他不由的一声长叹。笔¥痴¥中¥文bi~chi。me
“真是扫兴。”
心情一阵烦躁,袁世凯对着众人自嘲了声。
众随从没说话,只是跟在袁世凯身后,放慢脚步慢行。
游玩的气氛全无,没多长时间,袁世凯便领着众人往回去了。
袁世凯的书房里。
坐在上首的是袁世凯,坐在左下首的是梁士诒,右下首的是杨度。
虽然现在是民国了,中国也没了皇帝这一职位,但大总统一职却是等同于皇帝的,与其他官员那也是有着君臣之别的。
可能是与时俱进,可能是权力受到限制,也可能是地位并不如外人说的那般稳定。
不管是谁,来见袁世凯都不需要行前清的跪拜礼,和站着与袁世凯谈话。
“大总统,皙子兄,士诒以为,现在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中天商行了。”
袁世凯不明白梁士诒为何这么说,要知道先前与中天商行借款的协议可是经过梁士诒之手的,而且他也是和宋兴等人谈判的核心人物之一。袁世凯疑问道:“喔,为何?”
杨度有些事情只是知道个大概,所以他也就没有说话,只是眼观鼻鼻观口的坐在那,静听梁士诒的说辞。
梁士诒好似知道袁世凯会这么问一样,站起身来,行礼,说:“大总统,我们估计被宋兴骗了!”
被骗了!
梁士诒的这句话称得上是一语惊破天了。
袁世凯没说话,神色也还好,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梁士诒继续说:“中天商行这一手玩的真是高明,不止我们被骗了,连那些外国银行团给被骗了。”
作为一个有谋略有主意有理想抱负的人,杨度没能明白梁士诒话中的意思到底指向哪,但他能听出事态的严重性。
“继续说。”此时,袁世凯的脸色有些阴沉,耷眉拉眼的沉声道。
“他们先是借给中央近亿银元,而后却什么具体的所求都不要,只向政府要了一些并不能体现出有价值的地方和手续……而且,自打我就任财政部次长和交通银行总理一职后,我发现,这中天商行并不如面上那么的简单,他们有些事情很是让人看不透,特别是当初他们刚成立的那段时间。”
看了看袁世凯和杨度,梁士诒面色较为凝重,接着又说:“再有中天商行和奉天那边的关系,是我们不能够忽视的,这段时间里奉天那边也比较活跃,北京城各部门都被他们的人给跑遍了,那银元和支票就跟流水一样的往外送……”
梁士诒没多说一个字,袁世凯的脸上便多阴沉下去一分。
另一边坐着的杨度,表现的倒还好,经过梁士诒的娓娓道来,他算是理清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无非就是利益冲突了。
中国的政坛和军界及商界这块蛋糕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现在,中天商行和奉天那边算是木秀于林,大家都开始眼红了。
不整你,整谁?
做为同行的梁士诒若是不动用政治力量去敲打敲打宋兴和中天商行及华夏银行,那还真是见了鬼。
虽说中天商行和宋兴的名气大,大到都能和大总统袁世凯相提媲美了。
但是,杨度却不曾与宋兴打过交道,连面都没碰过。
看着大总统那阴沉的都能吃人的脸和梁士诒那满脸憎恶的神色,杨度没有多话,很是聪明的坐在那装作一副未曾捋顺,未听明白的样子。
虽说自己的才识能力什么的,从来都不认为比任何人差,但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主公”,一个是自己的前辈,在大总统面前的地位,那可是比自己高的。
杨度虽然心高气傲,但也是识明之人,而不是那种狂傲到目中无人、自寻死路的傻货。
来都来了,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既然被放在了这个位置上,那是必须要付出些什么的,不然要之和用。
袁世凯抬了抬眼帘,看了眼还坐在那如老僧一样的杨度,眉头一皱,很是不喜,语气不善的说:“皙子,你有什么看法。”
杨度早就做好了准备,整理了下言语,这才道:“大总统,依度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不然,这事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出去,那是会对大总统的声誉产生恶劣影响的。”
杨度喜欢上层政治斗争和建筑,但不是说他就手高眼低。
听得杨度这话,袁世凯虽然脸色好转了些,但还是不满。
刚才的话虽然有道理,但说跟没说一样,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没有。
不等袁世凯发作,杨度又道:“大总统,度想请个命。”
“哦,皙子你且说来。”袁世凯知道杨度有点子了,像梁士诒看去,示意他坐下,接着他又看向杨度,面上露出丝丝笑容,说道。
政治家们都是高级演员,他们这一刻是一副面孔,下一刻又是另一幅面孔,再下一刻再换一副面孔,总之,他们对于面孔的转换,那真是比吃饭还平常,比喝水还熟练。
“度想亲自去天津走一遭。”
杨度做事,基本都是三思而后行,走一步,要多看好几步的。
虽然现在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是袁世凯,而且也是最适合自己要辅佐的人,但他只是最适合而已,又不是说这个天下就没有替代的人一样。
不管是从自己所了解到的,还是从梁士诒刚才所说的内容里得出的来看,自己都不能妄自开口,得罪一个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人和势力。
一听杨度的话,梁士诒这脑子里便清楚了他要干什么。“你要去会一会宋兴?”
杨度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皙子,这你可得想清楚了啊,虽然天津离北京近,而且那里也有驻军,可是那里有着不在少数的满清时的权贵们,再说了,中天商行到底在打什么注意,现在谁都不清楚。”
袁世凯正了正身子,看着杨度,这般的劝说着。
“还有,就算去,也用不着你亲自去的。”
杨度知道袁世凯这话的意思,毕竟杨度的身份摆在那,只要他一动,那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大总统的意思,因为他是大总统身边的人,他的一言一行,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了大总统的。
“大总统请放心,度不是孟浪之人。”杨度给袁世凯吃着定心丸。
梁士诒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上丝丝不善的笑容,说:“大总统,士诒看,皙子兄可以一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