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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有的人而言,无论平日里交情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一个‘利’字当先:在兵部侍郎马蔚林看来,他是真正要兵书,而在陈覃看来,他要的却是银子。
也不知道这位昔日的户部侍郎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莫说他要有这些朝廷补贴的银子,就是一个铜板不进,也足以让一般的富户望尘莫及。
这还不算,又是倒腾私盐,又是私开铜矿,现在连兵书这种能换万金的‘买卖’也不放过,不当账房先生,真是可惜了。
若不是遵从师父凌云子那句“朝廷的人,还是有朝廷章法来管束”,就连仲逸这样的好脾气,都断断不会让他回京城的。
换做师兄林宗武,一定连审都不会审,无非就是大牢里多了一具死尸而已
盐课衙门外热闹依旧,快到饭点了,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是忙了一天后,随意在街上买点带回家,无非也就是图个方便而已。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一顿饭可真正是为了果腹,像仲逸这种只是为了尝尝鲜的毕竟还是少数。
当然,世界大了,难免有同样‘嗜好’的人也就多了一些,毕竟这么多的小吃摊就摆在哪里嘛。
“这个什么酸辣汤还有饼还有,还有这个小菜什么的都来一份”。
说话的是一个丫鬟,她是真的馋了,看着眼前的小吃,不由的动动舌头,迫不及待的样子。
摊主们连连点头回应:“好嘞,好嘞”。
能看的出来,丫鬟身后那位女子来自大户人家,别的不说,仅是穿戴,就不是一般人家能配的起。
做买卖的人最是有眼力劲:但凡这种主顾,一定不会在乎银子,不仅不会搞价,大多情况下还会给赏钱、不少的赏钱。
说话间,程默和肖大可说说笑笑朝这边走来,见到的都是熟人,立刻有人上前打招呼。
“是替仲大人的叫的?还是老三样?”。
摊主们听说是仲逸要的饭菜,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为他准备那——老三样。
“这是怎么个说法?我们先来的好不好?”。
正等着那口美味,却见来了个‘插队’的,那丫鬟立刻就怒了:“仲大人怎么了?知道我们老爷是谁”。
第799章 府里府外()
“仲大人,你给我出来,快点”。
盐课衙门来个不速之客,丫鬟冲着大堂便是一阵叫喊,衙役们纷纷围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敢有人如此对仲大人无理?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因为区区鸭血汤、芝麻烧饼的小事,这两个女子还真敢闹到衙门来?
盐课衙门是不设卡的,那两个女子径直走了进来,程默和肖大可也就直接跟了上来。
那女子见丫鬟如此‘理直气壮’,似乎觉得有些过了,但话一说出口,总得要将这个场面撑下去,见衙役们都围了上来,她也只好缓缓挪步,向墙角一侧走去。
仲逸不明所以,不过听到的是丫鬟的声音,从未见过面,自然判断出来。
“大胆,何人在此喧哗?”。
来到门外,仲逸见已是人满为患,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再看看自己的属下,这个衙门的权威还是要维护的。
程默和肖大可立刻上前,身后的衙役立刻跟了上来:“仲大人,这两名女子不知何故,突然就闯了进来,怎么拦也拦不住,是不是都抓了?”。
抓了?
未等仲逸说话,那丫鬟竟继续双手叉腰道:“呵呵,一个小小的从五品衙门,竟敢抓我们?来抓一个试试?”。
说实话,盐课衙门的门槛是不高,最高的提举司也就从五品,着实难以镇住别的衙门,自从仲逸来这里后,这都是老黄历的事儿了,。
‘抓起来,任你是龙是凤,这里是盐课衙门,厉害的不行’。
衙役们自然不愿看到他们的仲大人受委屈,只要有个领头的,立刻就会上手,无须再犹豫了。
仲逸猛地感觉还有一人向他靠来,他没有转身,只是脑子飞快转动着。
再想想之前那个丫鬟和衙役们说的:“我们两名女子?”。
“哦,原来是你啊,真是不可思议”。
猛地转身,仲逸循声望去,几乎在同时,那女子已经迎了上来,二人目光很快对在一起。
仲逸瞪大了眼睛,不由的向后退却两步:这位在衙门里一直没有发声的女子,竟然就是木木花?
“看什么看?真是没想到啊,这个什么盐课提举司提举大人,就是你啊?”。
木木花的边走边说,惊讶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仲逸,只能用她大小姐的身份继续之前的语气:“倒是我想错了,本以为这样的官,应该是糟老头子或老学究,没想到你还会”。
仲逸加快脚步,猛地上前指着木木花的鼻子制止道:“姑娘,你认错了人吧?本官是从京城翰林院而来,到云南也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
木木花微微一怔,似乎觉得那里不对,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你你”,木木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见丫鬟走了过来,也只得让她也先闭上嘴巴。
仲逸转身道:“你什么你?说,来我盐课衙门到底所为何事?若不实话实说,休怪本官无情,将你——轰出去”。
本想说句“轻功如何如何”来着,但毕竟这里这么多人,木木花见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提举大人,心里也打起了嘀咕:不能让这些人看出他会武功。
想想也是:一个文官,不仅会武功,而且可算作高手中的高手,这多多少少令人有些意外。
“不行,这是我们的秘密,我要替他保守下去”。
想起当初自己被仲逸独自丢在密林中,木木花当时确实怨气不小,但后来一想:他还设法向管家们通知了自己的方位,也算是关心了自己一把。
女人,有的时候就怕有人对她不上心,但细细想来,男人又何尝不是呢?
仲逸当初对这位在当地名气颇大的大小姐印象确实不怎地,但后来一想:她口口声声说“那个药粉药性有三天之就”,后来才发现连三个时辰都不够。
当仲逸一直喊着肚子饿的时候,木木花已经开始想法找吃食,也就是后来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烤鱼。
“这个人不错,而且很神秘”,这是木木花此刻的评价。
仲逸见她呆在哪里,便大约看出这位大小姐似乎也看出了什么,还提示的早已提示,剩下的就靠她自己去悟了。
“本小姐来这里,当然是有事啦”。
木木花再次制止住丫鬟的咄咄逼人,缓缓向仲逸走去,轻声细语道:“素问仲大人出自翰林院,想必文采相当了得,本小姐读书步数甚解,常受爹爹责罚,特慕名来房,方才一点小误会,还请仲大人万莫见怪”。
仲逸出自翰林,这是人人皆知的,在当地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木木花到底是听谁说已经不重要,不过她像模像样、一本正经的神情与之前判若两人,令人一时难以置信。
方才两个泼妇般的女子,转眼的功夫就是大家闺秀,文静的不要不要的,不服不行。
仲逸微微点点头,他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果真出身大户人家,反应确实我一拼。
听这么一说,衙役们立刻没了兴致:本想抓这两个泼妇的,弄了半人家是来做学问的,这还抓个什么劲儿呢?
再听丫鬟说这位大小姐是土司大院的千金,伸出的大刀又急忙缩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请小姐到客堂一座,在下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请稍后”。
仲逸向程默递个眼色,他立刻上前请道:“大小姐这边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听你差遣”。
程默这么一说,见木木花已转过身去,他立刻上前向肖大可低声道:“快让刘妙妙上街去,夫人那边”。
仲逸微微皱眉,欲言又止,不过心里对这小子还是比较满意的:聪明归聪明,有的时候聪明过头了。
“让夫人快点回来,就说府里来贵客了”。
程默脸上的笑容立刻散去,回过神来,立刻追上肖大可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还是请夫人快点回来吧”。
木木花有些失落,她没想到这位算作自己救命恩人的仲大人如此冷冷的对她,多少有点没面子。
“走,你在前面带路,若是今日的茶不是新茶,小心我家小姐掀了你这破衙门”。
丫鬟这么一说,木木花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一副找茬的样子
大街之上,各家店铺人来人往,大约到了饭点的时间,酒楼客栈这种地方已是人满为患,仿佛去的晚了就没位置似的。
一家沿街茶楼,靠窗一间包房,仲姝正朝外望着,对面巷子连同街上行人尽收眼底,俨然一个闲来无事观景之人。
这个茶楼明叫德芙茶馆,是大理城中一家老字号店铺,当地几乎无人不知而尝其味也。
就是有点贵了,这是当地人对德芙茶馆的看法,也或是因为新东家重新装修的缘故,这里的茶也确实比别家多一些,令人有些不适。
仲姝之所以发现此处,是因为陶朔在陈府“卧底”时得到的这个消息,原户部侍郎陈覃多次在这个茶楼会客,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银子花费多了,但这似乎并不影响茶馆生意,这种“怪象”也非孤例:越是花费高,越有人来,扣扣嗖嗖的小门小店,反倒无人问津,这便是“生意经”的一种。
“这位客官里边请,楼上有雅座,您几位?”。
门口有人热情招待,陶朔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已经有人了,不必招呼,我自己上去便是”。
不容分说,陶朔径直奔上二楼,茶馆伙计立刻跟了上去,像是在盯着他一般。
贵,有贵的道理,像这样的茶馆怕是一般人来,也不是冲着那杯茶水的吧?
来到包房,仲姝又拿出一块银子递给伙计,那伙计立刻上前笑道:“打扰,二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小的随叫随到”。
陶朔挥挥手,有些不耐烦道:“去去去,有需要会叫你,不要把我当贼就行”。
那伙计连连摆手致歉道:“怎么会呢?这位客官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岂能与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般见识?”。
陶朔望望仲姝,得到一个满意的点头后,他也就是不再回避了:“小子,算你识趣,知道小爷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正准备退去,那伙计立刻来了兴致:真当我们这里是茶馆了?若是来找事的,那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了?
“这位客官是怎么个说法?来我们这里的倒是有些来头的,只是不知您在哪高就呢?”。
脸上笑意如沐春风,但这伙计不由的向门外望了望,似乎在找着其他看场子的兄弟。
陶朔与仲姝相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个德芙茶馆,确实有些来头。
“实不相瞒,兄弟我之前在陈府做事,深得陈老爷器重,当然现如今陈府是不行了,不过,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陶朔学了不少这种场面上的行话,不过为了让这个伙计更有点自我感觉,也就说的有些软了一些。
那伙计一听这话,立刻牛气了不少,似乎从伙计一下子升为掌柜一样。
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老子立刻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德芙茶馆?
“哦,原来是陈府大院的,不过我听说前段时间,陈府不是出事了吗?府里的人,大多被带到衙门问话”。
那伙计双眉上扬,嘴角漏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不知兄弟你是怎么个说法?”。
怎么个说法?不就是你是逃出来的,还是才被放出来的吗?
咳咳,陶朔调整了站姿,一脸的轻松道:“你说呢?小爷我刚从知府衙门回来,就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喝杯茶,怎么就这么难呢?”。
末了,他又故作不耐烦道:“这里好吵,我本是来谈点事情的”。
之前因为怒江驿站被劫一案,大理境内已一下子来了很多人,刑部和都察院的钦差,英勇千户所和锦衣卫的,弄得满城风雨。
相比之下,像陈覃这位昔日的户部侍郎就显得渺小很多,甚至于被人都遗忘了。
待京城的各位离去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在城中说一不二的陈家,也就这样没了?
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不过主人已经锒铛入狱,那便是树倒猢狲散,还有什么可牛的?
这伙计是个机灵鬼,他脑中细细盘算着:看这小子架势,一定属于那种没事的,否则早就被打的不像样了,还敢在这里猖狂?
再听听陶朔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一句:“方才在知府衙门回来”,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就当地人而言,知府衙门的口碑一直不太好,甚至于什么人都能扯上一点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是知府衙门。虽说陈覃是昔日的户部侍郎,但昔日毕竟是昔日的,在大理这块地界上,还是知府衙门说话好使。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的在这里恭喜客官了,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德芙茶馆啊”。
伙计最是有眼力劲,看到一旁的仲姝气质非凡,再看看陶朔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铁定是不向外边的打手们挥手了。
“做什么买卖?什么飞黄腾达?我现在只书多赚银子”。
陶朔向窗外望了望,不由的说了一句:“怎么着?听说你们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只看能出多少银子,是不是?”。
那伙计微微一愣,不由的再次望望一旁的仲姝:她虽然一直没有言语,但明显能看的出来,她才是主事的。
主事人不说话,那陶朔说的便是主事人之话。
“不知客官是听谁说的?又不知二位要向本店打听什么消息?”。
那伙计微微一愣,而后继续道:“我们这里的规矩:没有道中人介绍,概不做买卖”。
陶朔随意将包袱放在桌上,真真切切的硬头货声音,看来是带了不少现银。
“西街,王大头,要不要我把他叫来啊?”。
陶朔这么一说,随意端起一杯热茶:“如今这年头是怎么了?放着银子不赚,放着买卖不做?这茶味不对啊”。
第800章 木木花的推理()
晚饭后,仲姝与陶朔先后离开德芙茶楼,那伙计满脸笑意将二人送出。
伙计再次摸摸自己怀里的银子,脸上笑意更浓:今日确实赚了不少。
仲姝虽是女子打扮,只是头型和装束稍作调整,外加她惟妙惟肖表情到位,虽不至于误以为是男子,但绝对不会有人想到:她就是大名鼎鼎盐课提举司的仲夫人。
就陶朔而言,如此调整也更易接受:仲夫人毕竟身份有别,必要的防范还是极有必要的。
街上行人依旧很多,出于安全考虑,陶朔只得将仲姝护送至人流分散之处,二人这才说了片刻说话的功夫。
‘仲姝姐,以我看,这茶馆也就是个兜售消息的地方,似乎也没什么来头,再查下去也收获不大’。
说这话的时候,陶朔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之感:白白花了不少银子,最后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这在陈府差远了,在那里不但可以打听到很多有用的消息,而且还能得到赏银,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仲姝一如既往,除凌云山的人外,她平日说话都是惜字如金,虽然陶朔的阿妹陶雯儿如今已为凌云子的第二批弟子,名副其实的师妹,但毕竟这里不是凌云山。
“先这样吧,等我回去与你仲大哥商议之后再做最后定夺”。
仲姝随意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特意叮嘱道:“此事不得再向任何人提起,一旦再有新动向,直接设法来盐课说”。
在陈府的‘历练’,早已使陶朔言语间有一种‘大将’之风,不再是当初在东南福建时的那个一心痴迷于‘行遍千山万水’的小家伙。
“仲姝姐,你乔庄的本事真高,就这么随意比划一下,连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陶朔似乎对另外一件事格外感兴趣:“你能不能教教我,以后若再遇到‘卧底’的人物,我也好变出七十二般变化来”。
‘卧底’一词是他们从仲逸那里学来的,而仲逸是从唐小丫那里学来,至于唐小丫嘛,实际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卧底,无非是影片看多了而已。
不过,在唐小丫看来,大明朝最有‘卧底’感觉的一个群体便是锦衣卫,就像石成这样的。
显然,她对锦衣卫还是不太了解。
说到易容术,仲姝向来保留,这也是师父凌云子当初的嘱咐,连林宗武和仲逸都没有传授,只是传以仲姝用以防身的,若非她一个女子身,怕是要在他们这一代‘失传’了。
对陶朔而言,只是稍作乔庄而已,至于易容之术,怕是连想也想不到。
不远处是一条巷子,里边很多木车,摆着各种装饰摆件,是女子们常来光顾的地方,如同男人们请来酒馆一样,茶余饭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巷子一头,肖大可正带着几个衙役来回走着,仲姝出现在巷子另一头时,陶朔已经回了诚信堂分店找罗英去了。
“夫人,可算找到你了,你上哪去了?”。
肖大可见到仲姝后,立刻跑了过来,有些着急道:‘夫人,快回去吧,衙门里来个个不速之客,仲大人叫你快点回去’。
仲姝手里拎着一个木盒,沉甸甸的那种,看样子是买了不少东西,肖大可急忙叫人过去帮忙,可还是不停的催促着。
按照程默之前的叮嘱:是让他来设法拖住仲姝的,这样当她回到衙门时,木木花就有可能离去,也就不会再闹什么误会了。但仲逸说的却是尽快将仲姝请回来,让她与木木说说读书那点事儿。
肖大可当然是听命于仲逸,但等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仲姝,恐怕是正合了肖大可的心意。
“什么不速之客?仲大人虽只是个从五品的提举,但我们毕竟是盐课提举司衙门,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仲姝在说这话的时候,估计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理了:若真有什么不速之客,又为什么会请她一个女子前去呢?
再不济,仲逸也是个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