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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满意的向仲逸道别,望着他的背影,手却不由的捏捏腰里的银子。
银子,真的是个好东西。
铁匠铺一侧的大药铺确实有势力,上好的房屋,修的也结实,只是差了点意思:房后并无住户,同样是一个商铺的背后。
对仲逸而言,这样的高度与速度完全没有必要、展示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
药铺内灯光还算明亮,显然不是从外边看上去那样的微微之光,之前猜得没错:果真有几个人围桌而坐,桌上有酒有肉,正‘小酌一番’。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女真人,语言有明显的特点。两个掌柜模样的人应是药铺、布行管事的。
而另外两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端着酒碗痛饮,连装束都未换过来,明显就是铁匠铺的行头。
还有一个白发长须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坐堂郎中’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阵型全乎的很。
这装束,完全合乎在外人看来的买卖:药铺既是药铺,铁匠铺便是铁匠铺,布行也是极像那么回事的。
几人正在说话间,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从一侧走了出来,此处与铁匠铺只有一墙之隔,俨然就是一道暗门。
那账房先生向众人打声招呼后,便直接来到药铺柜台,拿着算盘就是一通‘噼里啪啦’,很是熟练。
其余众人只顾吃喝,显然这些人之间是极为信任的,绝不是店铺邻居这么简单。
“哐当”一声,那账房先生将一个包袱放在桌上。
众人只是随意看看:包袱中全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看来,这些布行与药铺不仅仅是为铁匠铺‘作掩护’的,他们这是货真价实做买卖、赚银子的
桌上的饭菜被撤下后,那两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地板上撬起一块木板,取出几只箱子、很大的箱子。
那包银子是不少,但显然用不了这么大的箱子。
显然,他们还有别的东西要装
月色渐渐升高,街上行人越来越少,书院门口,一个焦急的身影来回踱步着。
“哎呀,仲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都去好几家酒楼找过了,不见你的人影,急死了”。
见到仲逸后,程默急忙迎了上去,这小子去城根面馆找喜子,二人也喝了不少,好在酒量大,还能撑得住。
“再开两家书院的事儿,院落找的怎么样了?”。
“仲大哥,我办事你放心,不过,咱们还是快进屋歇了吧”。
第603章 都司衙门的事儿,谁敢问?()
“站住,干什么的?”。
次日清晨,辽阳城门口,几名守卫挡住了前来的两辆木车。
辽阳城门守卫头领上前一步道:“为何要出城?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各位兄弟辛苦,这一大早的,怎么个说法呀?”。
说话的是药铺伙计,他身后是两辆木车,是大药铺的,上面一个大大的‘药’子分外醒目,木车上装的正是一只只的大箱子。
这个伙计长得高高瘦瘦,两只眼睛格外有神,圆溜溜的,转起来速度极快,他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城门的守卫中有一些陌生面孔。
凭借他在辽阳城中多年的经验,不难判断: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各位兄弟,还没吃早饭吧?这个够辛苦的”。
说话间,药铺伙计来到守卫头领面前,巧妙的递上一块银子,嘀咕了一句:“待会歇班的时候,让弟兄们叫几个像样的酒菜”。
“你这是干什么?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那守卫头领连连推辞,一脸的严肃:“老实交代,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何使这般手段,朝廷是有规制的、指挥使大人是有严令的”。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自证:平日里他们就是这样弄点散碎银子花的。
药铺伙计连连摇头喊‘冤枉’:各位大人,这里边装的都是药渣,天地良心,小的就是看兄弟们辛苦,再无其他之意啊。
这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平日里该是多么的‘熟悉’。
如同当初在蠡县城门口的守卫头领一样,多年把守城门,对这里里外外、进进出出出的人,那都是一个门清。
“我们有衙门给银子,你分明就是欺负人嘛”。
咳咳,城门守卫头领当着众人的面,提高了嗓门:“前些日子,在城中发生的几个地痞被杀一案,都司衙门已知道此事,指挥使大人特派都司衙门的官差来协助盘查,还请配合”。
“这事,不是被知州衙门接手吗?怎么?”,那伙计问道。
城门守卫白了一眼:“那谁知道,都司衙门的事儿,谁敢问?现在不就是在查案吗?”。
“原来是都司衙门的兄弟啊,怎么说看着面生呢,辛苦、辛苦”,药铺伙计连连点头,眼睛却依旧向城门守卫看着。
“少他码废话,谁跟你是兄弟?人家都司衙门的人,你也敢高攀?”。
见一名中年男子脸上不悦之色,那名城门守卫厉声喝道:“给我搜”。
此言一出,不少军士立刻向木车前走去,有之前城门的守卫,也有‘都司’衙门的军士。
药铺伙计似乎有点着急,看着城门守卫头领,却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得暗暗跺跺脚,眼巴巴的看着军士们打开箱子。
顿时,一股刺鼻的怪味飘来,不少人下意识挡住口鼻。
‘各位大人,小的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嘛,都是药渣,我们大药铺隔些天,便将剩余的药渣和被损坏的药材拉到城外埋掉,这大伙都知道’。
药铺伙计在众人身后干着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我们掌柜的和坐堂郎中说了:是药三份毒,尤其这些药渣早已没有药效,次药更是不敢服用,那么大个药铺,总不能都倒在门口吧?”。
见众人并不理会,药铺伙计依旧自言自语道:“哎,谁让我们掌柜的心好呢?说是这些废渣埋在地里,来年还能当肥料呢,种庄稼、长草都是很不错的”。
这时,那名中年军士模样的人来到车后一只木箱前,突然转身向药铺伙计喝道:“再这里聒噪,老子砍了你”。
这一句话着实让药铺伙计吓得够呛,不由后退几步,一旁的几名军士见状急忙上前,将这伙计拖住,连同其它赶车之人,都被带到了墙根处。
同时,原先的城门守卫也被命令去检查另外一辆车,此处,就全是‘都司’衙门的人。
众人的目光很快聚集在墙根一侧,那名中年军士趁机打开药箱,将手中的长剑刺入,之后再掂掂箱子的分量
之后,他将药箱合上,若无其事的样子。
“兄弟们,你看这是干什么呢?说句托大的话,我们的药铺在城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说话的还是那名药铺伙计,他见守卫将其他闲散人驱散,这便再次拿出他的杀手锏——掏银子。
“这是给我一人的,还是?”。
一名‘都司’衙门的军士用手掂掂银子:“我们大人那边,是不是”。
‘明白、明白’。
药铺伙计立刻又从身上摸出几块银子来,脸上皆是笑意:“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真没有触犯王法,只是做买卖难啊,即便正常买卖,也经不起你们”。
那‘都司’衙门的军士不耐烦道:“别废话了,老子也知道是做正经买卖的多,但你们要是一文钱都不掏,老子喝西北风去?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说完,那名军士向他们的首领——中年男子走去,附耳嘀咕几句。
‘你们那边怎样?’。
这名中年男子点点头,而后向对面说了一句:“没错,都是些药渣,我看就放了吧,还要查后面的呢这味儿,真是难闻”。
听‘都司’衙门的人这么一说,那城门首领竟如释重负道:“就是,就是,大人所言极是,这家药铺我是知道的,开的很大,掌柜的还做些善事,没问题的”。
‘放行’。
说了这么一句,两辆木车终于向城外走去。
没走多远,那药铺伙计不由的嘀咕了一句:“哼,什么都司衙门,搞定你,也是片刻的功夫”。
“站住,干什么的?”,接着便是下一辆车要被盘查了。
“大人,都还满意吧?快请兄弟们在一旁歇着,剩下的事儿,就由我们来吧”。
那城门首领毕恭毕敬向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哪里话?指挥使大人说了:以防凶手藏在车中出城,务必要仔细盘查,不敢有丝毫松懈”。
没错,说话的这名中年男子正是锦衣卫的总旗,只是他此刻的身份是‘都指挥使司’的官差而已。
之后,人群中一名锦衣卫校尉向城中而去,与其他人不同,他是一身布衣。
‘干的不错,继续盯着,尤其城门那些守卫,今日,谁也不准离去’。
一条不起眼的巷子中,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石成吩咐道:“此外,负责城外跟踪的兄弟,务必要看仔细了”。
‘是,大人放心,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背抄双手,那名军士离去后,石成便缓缓向仲逸的书院走去
第604章 二院 三院()
数日后,书院。
今日是个例外,学生们离去后,在托雅的建议下,他们要在这里‘摆一桌’以示庆贺。
饭菜自然是城根面馆准备的,托雅‘斗气’几日,总算是想清楚一件事:你不是不让我来书院吗?我偏要来。
尽管这个理由不是很充分,也没有那么多大道理,但毕竟结果还是不错的:能来就好。
“今日我们要这里庆贺一番,那么首先呢,是要庆贺我们接下来要开的两家书院也有了着落,加上这家,已经有三家了”。
托雅举杯提议,赖斌、程默,还有仲逸急忙举杯‘响应’,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自从仲逸那日在‘阳城大酒楼’与赖大头一番‘高论’后,赖斌终于想通了:读了一辈子的书,总算不用再担心‘再无用武之地’了。
每每想起仲逸那句话,赖斌就觉得极为有道理:自己虽然没有考中,但或许可以教育出来一个能考中的,还没准是状元呢。
这里的学生基础差,但赖斌坚信:只要用心去教,一定会有开窍之人,况且年复一年总有新人加入,那怕倾注一生,就不信培养不出一块‘好料’来。
当然,在这里开书院,而且还要增加书院的数量,这本身就是一件颇有‘奔头’的事儿,其中的道理,只有自己知道。
就这样,经过几日的一番挣扎,赖斌终于决定:就这个书院,定了,再也不用去酒楼说书去了,我要——教书。
“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托雅找的地方,赖先生指点装修,程默跑前跑后的这杯酒,应该我来感谢大家才是”。
仲逸举杯笑道:“当然,最感谢的还是我们的托雅,听方才送饭的喜子说:这一桌饭菜全是她亲自下厨,我等真是有口福了”。
哈哈哈
饭菜的口味相当不错,程默每次去城根面馆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饭店厨子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吧?
还是仲逸那句话:我们这一群人确实有口福,在来辽东之前,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温馨的场面。
‘仲先生,我觉得该给书院起个名字,这样一来便于别人找路,二来咱们说起话来也不用老说‘书院、书院’的,弄得大家都不知道是那个书院了’。
赖斌毕竟是读书出身,他对每个书院、每个学生,甚至于每个摆设物,都十分的重视。
“赖先生,你还真别说,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可是人家仲先生说呢,越是这样不起名、反而越容易被人记住:比如说运来客栈、来喜客栈,远不如那门匾上直接写两字——客栈”。
托雅放下酒杯,来到仲逸与赖斌中间,若有所思的说道:“要不,就这样吧,这家书院就叫第一书院、后面的分别就是第二书院、第三书院”。
这时程默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简称‘一院’、‘二院’、三院”,等啥时候来个‘八院’,估计就要开到别的城中了,不过若是换了城池,接着从一院开始”。
赖斌听完并未言语,只是低头开始喝酒:这个提议,要说不好吧,还有那么回事,要说好呢,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这个提议不错,我看行,就这么叫”。
仲逸笑道:“不过,程默所说的那个简称‘一院’、‘二院’的就算了吧”。
仲逸记得唐小丫似乎曾说过什么‘二院’、‘三院’的,可那都是医院,也就是这里药铺与郎中的结合,不妥、不妥。
以仲逸这个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给书院起这么个名字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只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格,回到京城后,再‘另请高明’吧。
‘仲少东家’都表态了,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片刻之后,赖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对啊,不能死读书,如此叫既简单,又有规律,不错、不错。
饭后,托雅与程默出了门,他们要去‘第二书院’和‘第三书院’看看,毕竟装修没有结束,还有不少杂事。
书院中为赖斌准备了房屋,但仲逸借口必须要过一个月之后他才可以住进来,这一个月就算‘考验期’了。
一个月的考验期,完全是仲逸想出来的,只因锦衣卫的石成等人要来书院议事,赖斌是个口无遮拦之人,总归是不便的。
赖斌还要在酒楼呆一个月,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事儿,掌柜的这点薄面还是愿意给的:若是那日自家孩子、侄子之类的要去书院,还得要靠他。
人嘛,关系总是相互的,对掌柜的而言,赖斌能有个好一点的出路总归是不错的,毕竟人往高处走嘛。
众人离去后就只剩仲逸一人:应付完这波,还得有另外一拨。
对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石成来说,最近这些天的日子不错:城中铁匠铺、布行、药店都摸清了底子,城外那片密林也被紧紧盯住,连同衙门中暗通此事之人,也被安插在衙门的锦衣卫查出。
万事开头难,一旦私自练兵、私铸兵器之事被重视起来,很快便有了接下来的眉目,随着秘查的深入,真相也渐渐大白。
当然,这一切皆是因为有仲逸这位‘闲人’的帮忙,才能得以如此顺利,他本是来这里随便‘走走’、‘看看’的,没想到‘风景这边独好’。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秘查清楚后,仅凭这一百多锦衣卫是断断不行的。
来的时候,石成虽说带了一个百户所,但人员皆已四散开来,有负责城门守卫的,也有城中打探的,还有衙门中、城外盯梢的,真正能用的,也就十人左右。
辽东当地都司、卫司衙门的人,他总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此事之所以能发展到如此地步,定是当地有人做内应。
剿灭之时,朝廷的兵马还未到,恐怕就被泄露出去了。
‘实不相瞒,仲老弟,前些日子,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形向京城禀明,说的就是调动兵马的事’。
石成说道:“兵不在多,毕竟当地驻军可以大范围协助,但最先冲上去的,必须要足够可靠的人才行”。
此事,仲逸又何曾没有想过?
之前所做的这一切,都要看最后的结果,没有一支精兵强将,一切都是泡影。
仲逸安慰道:“石大哥放心,此事,或许朝廷早有安排,若我所料不错,也就这几日的时间,兵马就会到了”。
第605章 出兵()
数日后,辽东都司衙门。
“指挥使大人,朝廷的旨意现已宣读完毕,可以奉旨行事了”。
说话的是一名传旨公公,宣读完旨意后,他轻轻咳嗽两声,眼神向四周眯了一下,而后便是面无表情。
“快,快请各位从京城来的大人到里边歇息,饭菜早已备好,诸位请”。
指挥使安排几名部署将一行人领了进去。
众人刚离去,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镇抚使石成,便走了过来。
“指挥使大人,按照旨意,你应该马上调兵,我们锦衣卫也会派出人马带路,城外有两处秘密据点、城内有很多处铁匠铺、药房、布行”。
石成上前道:“每个现场必须要有锦衣卫的人看着,这也是旨意:务必一举拿下”。
指挥使连连点头:“石大人放心,城门很快就会关闭,任何人不得外出,有你们的人已在各店铺外把守,不会有事的”。
末了,他特意说道:“至于城外那两处秘密之地,还请锦衣卫的兄弟再等片刻,我们的人马很快就到,到时来个围剿”。
这话没错,谁都能看的出来,仅凭锦衣卫一百多人的‘兵力’,显然是无法摧毁城外那两处密林。
指挥使这是善意的提醒。
石成笑道:“这一点请指挥使大人放心,英勇千户所的将士已经将其围住,他们自是插翅难逃,还请指挥使大人尽快调兵,如此才能万无一失啊”。
英勇千户所?
指挥使微微一愣,之后又轻松道:“哦,我就说嘛,原来朝廷派他们来了,这我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所谓的真正可靠之人,就是英勇千户说的将士。
有了这柄利刃,再有锦衣卫校尉的协助,无疑是最稳妥的。
之所以用英勇千户所的将士,出自两点:他们一直在京城,与这里任何人没有瓜葛,行动起来毫无压力。
而英勇千户所的能战、擅战是有目共睹的。
细细想来,这种事皇帝朱载垕当然会派英勇千户所的人来,虽有些意外,但绝对在情理之中。
这两点,他们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石成笑道:“这都是万岁英明、高瞻远瞩,我们做臣子的就不必揣测了”。
“是是是,石大人所言甚是、圣明不过万岁”。
指挥使附和道:“我这就叫人去安排,马上就可以出发”。
见指挥使身边两名部署欲离去,石成身后一名锦衣卫百户立刻上前制止道:“二位大人留步”。
指挥使再次眉头一皱,不由的问了一句:“石大人,这是怎么个说法?”。
都指挥司指挥使是正二品,仅从品阶而言,与兵部尚书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