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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好,从现在开始,务必要加强戒备,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林宗武向身后的部署吩咐道:“先带新来弟兄们用些饭菜,而后饱饱睡一觉”。
传令官上前,他再次说道:“请监军仲大人、英勇千户所谭千户入帐议事”。
第506章 第507 智取西沙城()
寅时,西沙城。
黄沙镇附属城池,西沙城与东沙城分别居于黄沙镇西南、东南两侧,作为战略部署,坚守这两地,是为阻止从南边过来的朝廷大军。
黄沙镇据正北方向,与两侧附属城池形成三足鼎立、相互策应态势,一旦一处遭袭,其他两处立刻就能前来救援。
西沙城,城墙边军士林立,一名将领前来巡视,众人这才打起精神来,都这个点了,有些小瞌睡,也是在所难免。
这座城池建筑构造比较简单:四方正正、城门城墙,门前有守卫、墙上有箭楼、炮台;城中几乎没有民宅、民用设备;大多房屋都是用来堆放粮草与将士居住,剩余的伙房、灶台,也是用来准备饭菜的。
除此之外,城中见得最多的便是马厩、兵器库等,都是些冷冰冰的建筑,没有居家度日、春播秋收,只有随时备战、迎战。
很明显,这是一座为战事而准备的城池,除了打仗,它几乎没有存在的意义。
关于这一点,林宗武与仲逸等皆听当地驻军说过,大体建筑图纸也是看过的。对此,并不算陌生。
三十六计中有一条‘瞒天过海’,是为‘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说的就是自认为防备十分周密了,就会懈怠,见得多了,往往也就不会产生怀疑。
试想,就是这样一座城池,除去必要的医官、马夫、伙夫外,其他人皆是随时可战的将士,东有东沙城、北有黄沙镇相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况且连日以来,朝廷大军从未离开驻军大营半步,此刻又是寅时,在瞌睡占据一切、守备无比‘森严’情形之下,岂有不‘意怠’的道理?
月光下,西沙城城门显得有些凄凉,只是难以阻挡浓浓的睡意,更无暇顾及所谓的沙漠、月色、
“将军,见过将军”。
见西沙城守城将军过来巡视,军士们立刻来了兴致,一些将领不由的打声打招呼,顺便禀告一句:“启禀将军,一切正常,大明的兵马并未见异常”。
西沙将军微微点点头,提高嗓门道:“好,大家都打起精神来,阿帖木儿将军说了:大明之前的主将被乱箭射死后,他们的兵马随时都会杀过来,此次领兵的就是当初那个英勇千户所千户——林宗武”。
说起林宗武,即便是鞑靼将士,也大多并不陌生:当初在北漠一战,林宗武亲率三百人的敢死队,歼敌无数,最后只有七人生还。
后来鞑靼直逼京城时,又是林宗武率领英勇千户所,两次突袭敌军,歼敌近万,从此之后,他的威名,连同英勇千户所,在鞑靼中从不陌生。
算起来,也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对手了。
“嗯,继续执勤”,西沙将军简短的说了一句,下意识朝南边望望。
除了一片静谧的月色,什么也看不到。
将军走后,军士们便渐渐松懈下来,那怕是站着打个盹,也是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啊?这什么?”。
月色下,一名鞑靼军士在打盹,恍惚间,似乎中间醒了一次,或者是两次,他看到好像有一道身影快速飞过,而后又突然消失了。
当他再次揉揉眼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这名军士猛地睁开双眼,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背,确定不是在做梦。
“不好,杀人了”。
才喊了这么一句,嗓子还没有扯开,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口鼻,脖子处一阵骨肉破裂的声响,那名军士渐渐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了挣扎。
最后看到的,也就是那已经倒在地上的军士们。
城墙之上有箭楼、炮台,石台阶、大旌旗,故此,即便守城的将士,也有相互无法直视,而能一眼看到对方的,也就不足十人的一个小队而已。
那道身影,从守城卫士身后袭过,如同一颗颗被砍断的柴禾,一排排倒下的军士。
紧接着,箭楼、炮台皆有一阵风吹过,之后便是一阵微微的异动
“不好啦,大明的兵马攻过来啦”。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这一声喊叫,瞬间打破了城中的安静。
西沙守城将军刚刚下了城墙,进屋眯了会眼睛,却听见外边叫喊连天,他手执兵器,立刻夺门而出,朝石台阶奔了上去。
“那里有大明的兵马?给老子祸乱军心”。
西沙将军一声怒吼,竟要拔剑砍掉方才喊叫的那个军士。
“可是。将军,你看?”,那军士用恐惧的神情哭诉道:‘我们都死了不少兄弟了’。
“啊”,西沙将军大叫一声,简直要气炸了肺。
有人来报:“发现不明敌军,是否请东沙城的援兵前来?”。
西沙将军又开始骂骂咧咧:“连个大明将士的影子都未见过,还叫什么援兵呢?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一声令下,城墙下的军士纷纷涌了上来:有守城的,有走向箭楼的,也有来到炮台前,要开始补位啦。
“弓箭手,准备”。
西沙将军一声令下,四下一片飞箭,噼里啪啦的落在墙壁之上,或静静落于地面、或进了不远处的胡杨林,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空箭、流矢
弓箭之声停歇以后,众人皆瞪大眼睛四下张望:远处的地面依旧不见大明一兵一卒,近处的城墙,同样没有一个身影。
突然,一阵夜风吹过,城墙两侧分别飞出两道人影,速度轻快、身姿矫捷,黑衣黑裤、一柄长剑在手,典型的夜行装束。
有军士决定再次放箭,但很快被西沙将军制止,显然,这样的距离再放箭已经晚了,甚至还会伤到自身。
“将军,小心”,两名千户见西沙将军腾空而起,向其中一个身影袭去,二人立刻拔出兵器,追了上去。
一场空中之战瞬间展开,四人很快交手过招,其他人只有看的份儿。
月色下,根根火把亮起,照的四周一片通红。
早在凌云山时,林宗武与仲姝就曾练就一套剑法,专门用于对付两人或两人以上的搏斗,一人负责以攻为主,另一人则侧重防守。
在对手稍有不慎有漏洞之时,防守之人再助一臂之力,给予突袭,彻底击败对手。
毋庸置疑,争强好胜的林宗武自是冲杀在前,而心思缜密、剑法高超的仲姝负责防守,二人配合十分默契,这是多年的积累,非常人可比。
西沙将军身手果真了得,再有两名轻功同样不错的千户相助,林宗武以一敌三,一时无法占据上风,仲姝防守严密,却也无法伺机还击。
就在双方僵局之时,突有一阵笛声传来,那声音如同从远处的胡杨林中发出:时而低沉、时而欢快,由远而近,渐渐到城墙边上。
比笛声更快的,还有一阵如风般的身影,那身姿、速度,显然远比林宗武与仲姝要快、迅捷许多。
稍稍落定之际,才看出似乎是个年轻人,但蒙着面,一头乌发之下,一双深邃的眼睛。
这个主意还是仲姝出的,她说这样更有‘神秘高手’的感觉,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瓦解敌军的士气。
能否瓦解敌军士气目前还不得为止,但仲逸这身轻功,简直出神入化,再配上笛子,简直了
西沙将军身边那两名千户似乎听到异动,从军士的叫声中发现异样,正欲抽身应对,却见那吹笛之人已至眼前,身后的那阵快风,还未停止。
仅是一个分神,林宗武借机再次挥剑而上,一名千户应声倒地。
仲逸再次腾空而起,之后缓缓举剑而下,剩余那名千户急忙掩护西沙将军,却被一直防守的仲姝刺中,瞬间倒了下去。
“擒贼先擒王”,林宗武大喊一声,再次向西沙将军袭去,仲姝与仲逸交叉掩护,对眼前之人,没有丝毫的犹豫。
“将军被刺,快,快派人去东沙城,求救,搬救兵”,守城一名将领大喊一声,只见西沙将军坠下城墙,众人一片惊慌。
听到喊声后,一名军士立刻向台阶下跑去,直奔城中而去。
仲逸细细盯着这个人影,从高空追了下去,身后的仲姝也紧随其后
城墙之上,林宗武开弓搭箭,一支响箭扶摇直上,火花四溅,绽放光芒,这是发令的讯号。
“杀”,片刻之后,城外的胡杨林中,大明将士纷纷杀出,有一万左右的兵力。
城墙一侧,早已被撒下的绳梯上,英勇千户所将士纷纷登上城墙,很快占据箭楼、炮台。
就在方才双方高空对决时,谭辽已带着千户所将士开始攀登,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城门内,周通已带人攻下敌军城门守备,城外的将士自然可长驱直入。
西沙城,破了
城中一块不显眼的空地之上,穿过一扇木门,可见一个马厩,一名鞑靼军士神色匆匆走了进来。
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城墙上的喊杀声,更为重要的任务——就在眼前。
推开那扇门,是一条窄窄的走道,单人单骑,那名军士很快出了城。
穿过一片胡杨林,那名军士再次回过头望望,失望之余,却不由的多了几分窃喜,嘴角竟然挤出一丝阴笑:你们等着
胡杨林中间的主道上,马儿奔行的速度快了许多,仲逸轻轻跟在身后,若非提醒,那军士还不知身后有人?
“说,你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被击于马下,那名军士被仲逸与仲姝再次盘问起来。
作为一个专司负责在东沙与西沙城间相互通信的人来说,这名军士自然是不会将秘密说出,今日也不例外。
同为黄沙镇的附属城池,西沙与东沙城间互通军情,靠的就是与城中一套密道、直通城外一个出口,过了出口,便可直奔对方而去。
传令兵手执锣鼓、小旗,到另外一座城墙下时,便敲锣扬旗,守城将军在城墙上看到前来求救的传令兵,便下令城中将士出击,去增援另外一个城池。
西沙城与东沙城,就是这样相互增援的。
至于和黄沙镇的讯号联络,大致也是如此,只是路途距离更远一些。
为防止情报有误,或传令兵的忠诚度考验,三城将军专门指定十余人,专司此任务,只有他们前来——必发兵。
这些前去搬救兵的传令兵,既不需要特殊的令牌,更不要额外的身份、装束,要的只是那张脸。
此举是为更快应对军情所致,只要传令求救的军士露脸,敲锣扬旗之后,守城的将军立刻可以发兵,无须再核实、盘查一番。
这些传令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分可信。
或许也正是因为此,被仲逸与仲姝截下的传令军士,死活不说半个字。
再次搜寻一番,确定此人身上除了锣鼓与旗帜外,再无其他任何可用之物。
当然最有力的证明,还是此人这张不太瞩目的——脸。
“你们,不要费心思了,杀了我吧”。
那名军士已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二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是个将死之人,也就认命了。
“不过,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没用,无法阻止东沙城的援兵”,那军士苦笑道:“东沙城之后,还有黄沙镇的兵马,你们不会得逞的”。
仲逸微微摇摇头,不由的叹道:“两军阵前,战事已开,各为其主,不过你倒是个不怕死的,就冲这一点,我不杀你”。
“什么?你不杀我?此话何意?”,那名军士立刻站起身来,有些不可思议道:“可是说话算话?”。
一旁的仲姝趁机说了一句:“说话,当然算话了,只是在此之前,你还得配合一下”。
配合?那军士一脸懵懂。
见仲姝点点头,仲逸立刻上前将其按住,后来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好,干脆一个点穴,那名军士立刻乖了许多。
看着这张勉强可以入眼的脸,仲姝另有打算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完成了她的‘拿手活’。
“兄弟,实话告诉你,东沙城也被我们攻下,若是想要搬救兵,你可以直接去黄沙镇”。
仲逸笑道:“告诉你们阿帖木儿将军:西沙、东沙城,我们各有一万的兵力,若他再想攻城,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第507章 再取东沙城(上)()
卯时,东沙城。
城墙前一块硕大的空地,一名“传令官”正敲锣、挥旗,之后,向上面的守城将士‘求救’。
片刻之后,东沙城守城将军出现在城门楼上。
“大明的兵马已将西沙城团团围住,随时准备进攻,请将军速速派兵去救援”。
火把之下,那名传令官大声喊道:‘大明的兵力有两万之余,情况十分火急,刻不容缓’。
守城将军再次向城下望去,确定那是一张毫无疑问的‘脸’,完全是不用怀疑的。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东沙城的援兵马上就到,千万要顶住了”,东沙城的守城将军向城下喊了一声,立刻转头而过,匆匆下了城墙。
“遵命”,城下那名传令官说了一声,收好手中的旗帜,调转马头,直奔西沙城方向而去。
仲姝的易容之术,果真厉害,连同声音,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东沙城守将召集属下将领议事,说的正是如何去西沙城增援?
“启禀将军,据我们探查,大明驻扎在南侧一带的兵力只有两万之余,经过上次那一战,所剩已不足两万人马,方才听西沙城来的军士说‘围城的兵马也是两万’,说明大明驻军是倾巢而出”。
东沙城中,一名将领向守城将军说道:“如此说来,他们不会再有援兵前来,我们可放心大胆出兵援助,不用担心东沙城内空虚后,遭到大明兵马的突袭”。
此言一出,其他将领纷纷点头。
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若是向西沙城派的援兵多了,东沙城内防守势必会减弱,甚至没有了守城抵御能力,一旦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鞑靼军已探查到大明驻军的兵力情况,而截至此刻,他们也没有收到消息说朝廷有新的援兵到来,故此,才有了‘可派大量援兵’这一说。
不管怎么说,倾巢而出毕竟太过不可取,经过一番商议,东沙城的守城将军决定:调取七千兵马,火速增援西沙城,留守三千人守城。
与此同时,东沙城也派出了传令兵向黄沙镇而去,将西沙城的战况与东沙的增援情况禀明阿帖木儿,是否再派兵,将由黄沙镇的将军来决定。
相比而言,西沙城与东沙城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而要向黄沙镇求救,则远了很多。
故此,东沙城的守城将军决定:先发兵增援西沙城,至于派往黄沙镇的传令兵得到回信后,可先回东沙城,再做定夺。
很快,一名传令兵匆匆出了东沙城门,直奔黄沙镇方向而去。
之后,那厚厚大大的城门再次被打开,七千之余兵马浩浩荡荡朝西而去,而城内所剩的守军,不足三千的兵力。
无论向黄沙镇求救的传令兵,亦或是向西沙城增援的兵马,所过之处,皆是老路。
虽说在北漠,路途之中也有沙丘、胡杨林、沙石,经常要走的道,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好在这里还有胡杨林,那一片片的胡杨林,可以算作掩护。
从昨晚至今,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兵分三路,分别潜伏于东沙与西沙城间的必经之路,以及这两城与黄沙镇之间来回的必经之路。
南栖原一心建功,但此次攻城他并未参与,林宗武曾在开战之前向他说过:做好情报、打探任务,尤其掌握、切断敌军三城之间消息互通,就是很大的功劳。
当时仲逸当场表态:掌握和切断敌军在黄沙镇、东沙西沙、三城之间的联络,功劳一点都不比攻下城池小。
南栖原当然很乐意接了这个差事,对他而言,这正是锦衣卫最为老道的拿手好戏、看家本领。
还真别说,接到这个差事以来,南栖原果真是够格的:从南边当地衙门借调八千兵马的消息,严密封锁,并未外泄,鞑靼至今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西沙城的战事打响后,从西沙城到黄沙镇的传令兵,自然也没有躲过锦衣卫的暗哨。
至于从西沙城那条密道中出来的军士,若非仲逸一直跟在后面,他也必被沿途潜伏的锦衣卫截获,无论如何,也不会顺利抵达东沙城。
当然,从仲逸手中有意放出的那名军士,不过是有意放掉的一只鱼饵,只是要尽量拖延他到达黄沙城的时间而已。
可以想象,南栖原此次回京,想不立功受赏都难,仅是站出来替他说话的,恐怕就不止林宗武、仲逸
此刻的西沙城,已完全被大明兵马占领。
有凌云山三弟子一展轻功之后,英勇千户所的将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上城墙,之后便是近三万的兵力猛烈攻城,西沙城,就此攻破。
此次,林宗武确实倾囊而出,虽然此举看似兵家大忌,稍有不慎将有灭顶之灾发生,但非常之时、非常之事,也只能行非常之计划了。
说白了,就是‘不按套路出牌’而已。
如此部署,仲逸是做过极为周密计算的。他计算的是时间:攻下西沙城的时间、敌军向东沙城求救的时间,援兵到来的时间。
此外,还有英勇千户所再次回到驻军大营的时间。
而这一切,皆要在天还未亮之时,敌军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反应过来而没有时间准备之时——全部完成。
没错,此刻的英勇千户所,已回到驻军大营,一如往常的守住粮草、守住大营。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六千之余的兵马,皆是从当地都司衙门搬来的援军。
不按套路出牌,说到根上,就是不拘一格,兵法有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也是用兵如神的精髓所在。
关于这一点,仲逸早就开始琢磨。在凌云山时,他就曾想过一个问题:同样用兵,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