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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上一条船容易,要下这条船,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海盗自然是要见的,不过,不能在军营中见,得要去海上”。
苗风有些颤抖道:‘还是抓紧时间,万一被巡视的将士们发现,那就惨了’。
张大奎却不以为然道:“倭贼都去浙江了,连戚将军都北上支援江浙沿海,咱们还忙个甚?那三千两银子,怕是要泡汤了”。
船渐渐离去,他指着远处的海岸,随意说道:“看到的吗?只有重要关口的炮台还有些灯光,其他地方的兵力,看看火把就知道了,少了不止一半”。
苗风只顾着前行的方向,不由的回头说了一句:‘即便是这样,也要将这些消息告诉倭贼才行啊,我们就靠这个赚银子嘛’。
呵呵,‘倭贼’这两字从这里说出来,该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苗兄,我可说好了,就干这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了,想想都觉得”。
张大奎咬咬牙:‘老子有了这笔银子就远走高飞,看那个翰林院的侍读,能奈我和?’。
苗风这才笑道:‘呵呵,就是嘛,干这一次,一辈子都够吃了’。
今晚的月色不错,只是海面一片黑色,看着都吓人,阵阵的寒意来袭,做亏心事,又担心船被翻了,不提心吊胆都难。
这种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下来的。
“什么人?站住”。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看到前面一只船靠来,船上灯笼举起,来回晃动,片刻之后,又形成一个圆圈。
这一声喊,几乎将张大奎吓得掉下船去。
苗风急忙转过头来吩咐道:“大奎兄弟,快,点灯,照着他们的样子,比划一下”。
总算是‘对接’上了,张大奎与苗风跟着上了对面的船。
“也不是很远,早知道就不该带那么些吃喝之物了”。
张大奎不由的四下望望,随意开了句玩笑,算是为自己壮胆。
“不要废话,稳稳在哪呆着”。
说话的是海盗,虽在月色之下,但那种感觉还是扑面而来。
张大奎的脾气确实不太好,连翰林院侍读都敢顶撞,莫说一个小小的倭贼了。
一旁的苗风急忙拉住他,微微说了一句“大奎兄弟第一次来这里,莫怪、莫怪啊”。
“#%*”。
再次听到声响时,终于见到了大船,很多的大船。
倭贼的声音?
张大奎本能的喊了一声,却被一旁的苗风紧紧捂住嘴,好在海风下,没有被别人听到。
倭贼,真的是倭贼。
来到船上,再下到船舱,张大奎确定看清楚了:倭刀、倭服,就连那颗倭头,都真真切切的。
看样子,这是个小头目,身后还有一个会说大明话的人。
“你不要说话,你说”。
倭贼小头目指着苗风,示意他坐下、闭嘴,让张大奎先开口。
都是行伍之人,张大奎自然知道他们要的‘消息’是什么。
“戚将军已在傍晚时北上,去了浙江,目前军中防守十分松懈,大家都认为倭,你们不会来福建,因前日备战充足,所以大家都认为只需日常防守即可”。
张大奎差点说出倭贼二字,好在还是反应过来了。
毕竟,这是第一次嘛。
“还有呢?还有什么情况?”。
那人向倭贼小头领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而后又向张大奎问了一句。
这个
张大奎略略犹豫一下:“你们说的那个,三千银子?”。
这么一说,苗风简直坐不住了。
“吆西,银子地,有”。
这句似乎是听懂了,倭贼小头目笑道:“你地,喜欢银子?好”。
这么容易?
片刻之后,一只小木盘端了上来,上面是白花花的东西。
“这是五百两,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那人说了一句,倭贼小头目便将银子推到张大奎面前。
“还有的话,就是福州城,最近朝廷下发一批军饷,大部分已经到位,就存放在福州城外”。
看到银子的份上,张大奎还是全部说了出来:“目前,福州城中人人自危,大家都忙着收拾金银细软、珠宝、瓷器、玉器,过些日子,就要出城了”。
来回翻译太过麻烦,那个会说人话的年轻人,干脆与张大奎直接对话。
“军饷为何要堆放在城外?”。
“城中百姓不走,也没有地方存放,只能城外建了个院落,不过把守很严”。
“城内百姓何时搬离?”。
“好像是十五日后,朝廷一个大官今日才说的,百姓离开后,当地驻军就会进入,还要修筑工事,之后再把军饷运进去”。
“通往福州城有两条主道,你熟悉那一条?”。
“两条都熟”。
这时,那名男子向苗风问道:“你呢?熟悉那一条?”。
苗风略顿片刻,微微说了一句:“还是,小北口,那里我熟悉”。
“你们二人是否愿意带路?”。
那名男子竖起三指:“今日每人五百两,带路之后,每人三千两,到地方就付钱”。
“愿意”,苗风与张大奎异口同声道。
五百两银子再次端来,连同之前的那一盘,每人五百两。
拿好银子,二人缓缓除了船舱。
临出门时,张大奎听到身后一阵说话声:“没错,这人说的,与之前得到的消息完全一致,再看看他见到银子的模样”。
这么多年了,倭寇的话,也是懂一点到的。
来到船面上,苗风紧紧抓着手中装银子的布袋,生怕一下子就要飞了似的。
张大奎不由的向四周望望,月色下,看的不太清楚,毕竟是从军之人,还是能大体判断出:倭贼,有数万的兵力。
“嘿,看什么呢?”。
那名年轻人也走了上来,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兄弟,不瞒你说,此次我有三万的兵力,怎么样?”。
“好好好,这就厉害了”,一旁的苗风急忙笑道。
那名年轻的男子也不理会,似笑非笑道:“苗风看上的人不会错,实话告诉你,就是你把这个消息捅出去,我们也不怕,打仗,拼的是真刀真枪”。
越说越来劲,见苗风与张大奎不言语,那人继续道:“如今,福州的百姓还未出城,军饷堆在城外,驻军还在大营,戚继光的兵马却去了浙江”。
末了,他显摆道:“这一切,一时半会能变过来吗?”。
听这口气,倭贼登岸的时间,就在今晚。
几人正在随意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却见一个倭寇走了过来,其他人见状,紧忙施礼。
看样子,是个头领,还是个不小的头领,只是这幅打扮,不像是个浪人或武士。
应该是个读书人,倭国的读书人。
此人对这那名年轻男子叽里呱啦几句,而后等着翻译。
“问你们两,军中流传的那部兵书,是怎么回事?”。
那名男子特意说道:“就是那个叫仲云寒的,关于兵法、谋略,军情、地形,兵力部署、作战规律的兵书”。
二人面面相视,一脸的惊愕:倭贼,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显然,通倭之人,不止他们二人。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一种说法,不过,那个叫仲云寒的,确实好像有这么个人,只是后来隐居了,这也是听别人说”。
苗风微微的问了一句:“此事,与你们有关吗?”。
那倭贼头领却径直开口,说的竟是大明话:“你们回去务必留意此事,若谁能得到这套兵书,并愿意献出,我有重赏”。
张大奎心中不由的嘀咕道:“早知道会说人话,干嘛费这个劲儿?还弄个传话的”。
一旁的苗风竟上前一步:“不知,若我们得到此兵书,交给你们,能有多少赏银?”。
“一万两,一本,有多少要多少”。
倭贼头领再次向那名年轻男子嘀咕了几句,而后便扬长而去。
“我的妈呀,一万两?还是一本?”。
苗风顿时觉得手中的五百两没有那么重了,太不可思议了。
之后,他向一旁的张大奎问了一句:‘此兵书,是一座银山啊’。
“你们连夜回营,千万记住带路之事”。
那名年轻男子见一条小船驶来,立刻吩咐眼前二人下去。
末了,他再次叮嘱道:‘那套兵书,千万要打听啊’。
海风吹过,苗风与张大奎二人一阵凌乱。
第453章 狼来了()
子时,福州沿海一带,小北口方向,一通猛烈的火炮声,终于打破夜色的安静。
至此,备战多日,终觅得倭贼主力,军中那份松懈与轻松,也该停了。
除陶家庄方向外,小北口一带是通往福州城的另外一条主道,倭贼选择在此处登岸,意欲非常明显:目的是福州城。
确切的说,是福州城外临时堆放的粮饷,还有城中百姓正准备移送出城的金银细软、珠宝、瓷器、玉石、丝绸等等。
来犯小北口的这支倭贼,头领名叫井上三郎,所率倭贼达万人。
此战,倭贼蓄谋已久,攻势异常凶猛,沿岸防守的大明将士奋力抵抗,奈何寡不敌众。
看样子,用不了多时,防线就会被倭贼攻破。
月色之下,火炮将海岸照的通明,轰鸣之下,似乎都能听到倭贼狂妄的笑声。
驻军大营,俞大猷。
“弟兄们,据沿岸将士来报:小北口方向的倭贼兵力过万,立刻调拨五千精兵前往助战,务必死守,万不得让倭贼登岸”。
俞大猷军令一出,数名将领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五千兵马径直出了大营。
夜色中,留下的是一道隐隐的担忧。
“俞将军,看样子,倭贼主力不止一万,我军五千兵力,如何能抵挡?”。
营帐中,剩余议事的将领,立刻建议:再派兵力增援。
哎,俞大猷一声长叹:“本将何尝不知,但戚将军已率戚家军去了浙江,军中其余兵力大多分布在沿岸线一带,一时半会,岂能调的过来?”。
“沿海岸各个关口防守的将士,千万不能抽调回来,否则,倭贼一旦选择其他地方登岸,如何抵挡?”。
众人正在议事,却见仲逸走了进来,身为监军协理,他自然可以参与议事,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俞大猷猛地站了起来,他顺手将仲逸推到木椅之上。
“仲侍读,你来的正好,大营就交给你了”。
俞大猷立刻向众人吩咐道:“再抽调一千精兵,由本将亲自率领,前往小北口助战”。
木椅之上,仲逸如坐针毡,脸上写着一百个不愿意:“不行不行,俞将军,下官从未带过兵,岂能守大营?”。
俞大猷脱口而出:‘可是,你是朝廷委派的监军协理啊,本将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两军阵前,你就不要去了’。
监军协理一下子变成了守营‘将军’,这位翰林院的侍读,确实吃惊不小。
“这是军令,军情万急,仲侍读万不可推辞”。
俞大猷微微笑道:“放心,本将给你留守五千兵马,五个千户所的千户,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此言一出,仲逸更坐不住了:‘下官只是个六品,岂能让正五品的千户保护?’。
“得令”,一旁的五名千户立刻领命。
这架势,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仲逸一番挣扎,终归于重重点点头:“下官领命”。
驻军大营,俞大猷一身戎装,身后一千将士严阵以待。
“出发,直奔小北口方向”。
“仲大人,大营留守的只有五千之余兵力,当如何部署?”。
来福建这些日子,都在大营出入,这五名千户对仲逸并不陌生,如今又有俞大猷的军令,自然不敢怠慢。
背对着众人,仲逸心中再次盘算着计划的每个细节,生怕有半点闪失。
“从白日里换防的将士中抽出五百人,例行巡逻,每个营房留灯,一切照旧”。
仲逸缓缓转过身来,一字一句道:“此外,挑选十名身手最为敏捷的兄弟,要绝对可靠,前来待命”。
这
众千户相视一眼,其中一人不由的上前一步道:“仲大人,那其他人呢?”。
仲逸毫不含糊的说道:“其他人,全部睡觉”。
睡觉?四千五百多人,全部睡觉?
仲逸竟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若那位兄弟胃大,可以去伙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千户们犹豫片刻,还是齐声应道:“遵命”。
这都是俞大猷带兵有方,否则,这样的命令,恐怕早就有人站出来反对了。
片刻之后,仲姝走了进来。
小北口、海岸。
连同之前的五千兵力,俞大猷所率一千兵马,全部抵达。
火炮的攻势小了许多,不过沿岸炮台大多已被摧毁,剩余的受损严重,已很难发挥作用。
看样子,倭贼即将登岸,正面厮杀一触即发。
“众将士们,我们兵力有限,倭贼登岸,切不可正面迎敌,耗其锐气”。
俞大猷大喊一声:“我们的任务是守住福州城,必要的时候,后撤三十里”。
将领们目光齐刷刷望来,他们确定没有听错:之前,还是死守海岸,绝不能让倭贼登岸。
“得令”,喊声震天响。
后撤三十里,就是一大块空地,两侧都是高山密林。
陶家庄方向,沿岸一带。
海面上,一条小船快速飘来,直奔远处的大船。
两条船连在一起,一个神色匆匆的黑影走了上来。
“小北口即将攻破,大明将士放弃炮台,正在后撤,苗风就在军中,带路”。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大奎,被仲逸处罚后,准备赚笔银子就离开军中的小旗。
“俞大猷呢?他久经沙场,忠勇异常,岂会轻言撤军?”。
那名读书人,倭国的读书人,果真是会说大明话的。
此人名叫平板大郎,来头不小,与其他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倭贼相比,大郎是属于那种‘动脑’的。
张大奎不假思索道:“不撤军怎办?戚家军去了江浙,福建沿海一带太过漫长,各个关口的守军也不能离开,剩余的兵马就那么多了”。
“不对啊,俞大猷麾下兵力不止这些,还有那个英勇千户所呢?”。
平板大郎追问道:“你,务必要说实话”。
张大奎心中暗暗道:‘平板大郎绝不能小觑,他负责为倭贼出谋划策,又会大明话,对大明也非常的了解’。
现在看来,他愿意出万两的银子得到凌云子的兵书,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营还有五千兵力,英勇千户将士全部留守营中,说是要保护朝廷委派的那个大官………仲大人”。
张大奎说道:“那个仲大人就是罚我之人,都恨死他了”。
原来是这样
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走了过来,众人见到,纷纷施礼退让。
此人名叫是龟田二郎,是此次倭贼的大头领。
平板一郎挥挥手,左右纷纷退下,连同张大奎,也只得远远的看着,等候新的‘命令’。
“龟田君,如今,戚继光去了浙江,俞大猷麾下的兵力既要顾及沿海其他关口,又要防守福州城,二者难以兼顾”。
平板一郎指着远处的海岸:“此刻,井上君在小北口牵制了俞大猷大量的兵力,陶家庄一带海岸防守松懈,若是我们趁机攻上去”。
“传众头领前来议事,马上”。
一声令下,只听船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龟田二郎拔出倭刀,大声叽里呱啦。
大致意思就是:“弟兄们,直奔陶家庄方向,攻下岸上的炮台,直奔福州城”。
平板大郎指着张大奎:“陶家庄一带,你要带路,事成之后,三千两银子”。
张大奎连连点头:“我早就等这一天了,只要银子能兑现,路,绝不会走错一步”。
平板大郎挥挥手,又有几名男子站了出来。
不难看出,这些人,也是张大奎的角色:都是带路的。
“出发”,龟田二郎再次大喊一声。
这一声喊,众贼连连欢呼,似乎城外的军饷、城内的金银玉器,就在眼前了
第454章 诱敌深入(上)()
一个时辰后,陶家庄附近海岸一带,海面上,隐隐露出倭贼船只。
中间那艘最为庞大的船头之上,平板大郎吩咐左右:‘战船摆开阵势,瞅准了再打’。
顷刻间,所有的倭船依次排开。
龟田二郎再次拔出倭刀,大声叽里呱啦道:“以最快的速度,攻下陶家庄,直奔福州城,抢光所有的军饷、金银、珠宝”。
沿岸,大明炮台。
“有倭贼,大家准备迎战”。
一声高喊,再次打破了平静许久的海岸。
“弟兄们,奉俞将军之命,所有将士坚守炮台、击沉倭船”。
军令之下,数千名大明将士齐声高呼:“灭倭贼、守国土”。
那声响,喊的震天响,如同一门门的火炮,势不可挡。
开炮
陶家庄一带是登陆进入福州城主道的必经之路,朝廷在此早有部署,无论修建炮台、加固工事、兵力防守,都足以彰显此处战略至关重要。
对此,倭贼早有心里准备:一番对决,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事实往往要比想象的更加残酷、更加无法预知。
一通猛烈的火炮攻击之下,双方正式进入交战状态。
沿岸一带的草木间,已有不少火苗,连同火炮发出的红光,视线渐渐的清晰起来,可以看得出:不少炮台已严重受损。
海面之上,一艘艘的倭船驶来,步步向海岸逼近。不少船只已受损颇重,倭贼们只得拼命灭火,否则将会是一片火船、连城火海。
最靠前的两只倭船,只已被彻底击毁,残留的倭贼只得纷纷跳入海水之中,向岸边游去。
对岸上坚守炮台的大明将士而言,如此情形之下,岂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对准海面,又是一通炮轰,巨浪之下,一个个的血肉模糊。
沿岸之上,如同平地地雷,一朵朵的火云,腾空而起